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jsl77sb5fe7252 > 第169章
他目光平视前方,眼角余光却忍不住偷偷往小姑娘身上瞟,夏如嫣听见他的问话微微一愣,才想起来仔细打量他几眼。
说起来云邺平日都爱穿深色的衣衫,今日突然穿成这样倒是夏如嫣从未见过的,他腰板挺得笔直,一双长腿垂在马背两侧,哪怕衣服并不贴身也能隐隐看出底下有力的肌肉线条,紧束的腰带勾勒出劲窄腰身,其上更是宽阔的肩膀及厚实的胸膛。
更难得的是他今日束了条青色的发带,将他浅麦色的肌肤都衬得白了些许,更显得气质出众,俊朗不凡。
夏如嫣的脸就一点点烫了起来,垂下头轻轻嗯了一声,云邺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暗喜,故意又问了一句:“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啊。”
夏如嫣看了他一眼又飞快把眼睫垂下,小声地道:“好、好看的,将军”
她耳朵越来越红,用比刚才更小的声音道:“将军穿什么都好看的”
嘿,这话一听就是真心的,云邺的表情再绷不住,一张脸险些要笑出朵花来,看着旁边羞答答的小姑娘,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他就知道,嫣儿心里最喜欢的还是他,什么小枣,都得靠边站!
小枣对云邺投去一个鄙夷的眼神并且打了个响鼻。
云邺(挽起袖子):你信不信我捶你?
小枣立刻发出响亮的哀鸣,三秒后夏如嫣抵达现场,抱住小枣的脖子对云邺怒目而视:将军!你怎么可以欺负小枣!
云邺(百口莫辩):我不不是我这
云邺:
继女人跟我抢媳妇儿之后又来了一匹马,心好累,为什么媳妇儿这么受欢迎?
我的将军大人(三十八)
二人来到镇上先去了趟布行,岭南地势偏远,货物流通也不如其他地方,加上乱党的关系,这里实在算不得繁荣。
好在这个镇子离总督府近,相对来说较为太平,这也是云邺敢只身一人带夏如嫣过来的原因。
布行里的布料品种虽然不多,但对夏如嫣来说已经够得她选了,她生长在小山村,从前摸过最好的布料也不过是村长孙女的花布衣裳,这会儿云邺说让她随便选,她摸着那些布料就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要给将军做些什么东西了。
云邺看小姑娘摸着那些布料双眼亮晶晶的样子,就觉得自己带她来这趟是来对了,心道等回了京城一定要给她把所有东西都添置齐全了,凡是那些贵女们有的一样都不能落下,那些贵女们没有的,他也要尽力为她置办。
买好布出来云邺又领着夏如嫣进了银楼,然而他进去之后就发觉了不妥,小姑娘现在是男子打扮,他就是给她买了发钗耳坠这些东西也没法带啊。
可是伙计见他穿得光鲜,已经万分热情地迎了上来,他只得问身旁的夏如嫣:“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物件?”
夏如嫣茫然地摇摇头,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进过银楼,家里最值钱的也不过是她娘的一根老银簪子,她娘宝贝得很,从来不许她碰。
云邺咳了一声对伙计道:“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我我这位兄弟的,拿出来瞧瞧。”
伙计一瞅夏如嫣是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郎,便取了几样男子的饰物出来,云邺看着觉得哪个都不好,但还是询问夏如嫣的意见:“可有喜欢的?”
夏如嫣只是觉得新奇,拿起这个瞧瞧放下,再接着看别的,伙计见她似乎拿不定主意,便道:“小公子若是挑上两件,小的可以做主送小公子一只乌木做的簪子,还是前儿才拿回来的货,做工极好。”
他将簪子取来,果然通体打磨得光滑油亮,倒是适合夏如嫣现在的打扮,云邺一看便拍板定下,夏如嫣选不定要哪两样东西,他干脆帮她选了两个犀角做的扳指,正合适她射箭用。
付好银子出来,云邺顺手就将那乌木簪插到夏如嫣的发髻中,仔细端详片刻道:“好看,以后就这么带着吧。”
夏如嫣摸摸头上的发簪,心里甜滋滋的,糯糯地应了一声,嘴角漾起两个浅浅的梨涡。
这时已近晌午,云邺便带着夏如嫣去了镇上最大的一家酒楼,打算先用午饭,然后再去给她买几套衣服鞋子。
他将马交给酒楼的伙计,夏如嫣就站在门口等他,这么几句话的功夫,恰好有个公子哥儿领着几个仆从往酒楼这边走,他还没走拢眼睛就在夏如嫣脸上定住了,愣是将她从头看到脚再看回去,一双不大的眼睛眯了又眯,看得夏如嫣心里头直发毛。
云邺一回身就见到有人盯着自家小姑娘不眨眼,他脸色一沉,大步过去将夏如嫣肩膀揽着就往酒楼里走,对小二道:“要间厢房,安静些的。”
那公子哥儿一直盯着夏如嫣的背影,直到她的背影消失才收回目光,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艳之色:“这是哪家的小哥儿?生得如此好颜色。”
“公子,以前没见过这两人,莫不是从外地来的?”一个仆从道。
他眯了眯眼:“外地来的?”
那仆从已经从他的表情和语气揣度到他的想法,便主动提议道:“公子,不如小的先去打探打探,然后再做安排?”
那公子哥儿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用扇子敲了敲他的肩膀道:“去吧,办好了有的是赏。”
这边夏如嫣跟云邺进了厢房,她很快就把刚才的小插曲抛到脑后,点好菜便将云邺买给她的扳指拿出来把玩。
“怎么样?还喜欢吗?”
云邺见她玩得津津有味,虽知道她喜欢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夏如嫣立刻就抬起头,开心地道:“喜欢!有了这个射箭可就轻松多了,谢谢将军送我!”
“谢什么,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云邺弯了弯唇角。
夏如嫣将扳指收好,认真地道:“将军送我的东西怎能用银钱来衡量。”
她说着脸上红了红,声音小了几分:“我、我也没什么可送给将军的,等回去就为将军做两身里衣吧”
云邺一听眼睛立刻就亮了,端着板凳坐到她身旁道:“这自然好,不过既然要做里衣,你是不是要替我量下尺寸?”
夏如嫣见他坐得这么近,有些害羞地往边上挪了挪道:“当、当然是要的”
云邺又带着板凳靠过去,将俊脸凑到她跟前压低声音道:“那今晚回去就量,到时候我脱光了给你量。”
夏如嫣的脸腾地就红了,结结巴巴地道:“将、将军!你、你怎能在外头说这种话”
云邺最喜欢看她这副害羞的小模样,将她的手握住嘿嘿一笑:“这儿又没有旁人有什么不能说的?而且我又没说错,不脱光了你怎么量得准确?”
他脸皮这么厚,夏如嫣根本扛不住,只得咬着唇瞪了他一眼,她鲜少对他这样,做出来根本不像生气,反倒把云邺的心勾得痒痒,他偏着头想去亲她,就听门外传来几下敲门声,是小二送菜过来了。
小二进来的时候云邺已经坐回夏如嫣对面了,表情显得十分淡定,只夏如嫣低着脑袋不吭声,露在外头的耳朵尖红红的。
等小二将菜依次上全了,留下句“客官请慢用”退出去后,夏如嫣才敢把头抬起来,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两只眸子水汪汪的,看得云邺不由咽了口唾沫,却没敢再逗她,要是把人逗恼了就没法收场了。
两个人开始用饭,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夏如嫣有些内急,便一个人出了厢房去酒楼后面的茅厕方便,等她方便完往回走,还没上楼就见到先前领他们进厢房的那个小二,他上前向她鞠了一躬道:“公子,先前和您一起的那位公子换了间厢房,让小的来带您过去。”
夏如嫣愣了愣,心里嘀咕怎么好好的要换地方,但也没多想,就由着小二将自己领到另一间厢房。
“就是这间,公子请进。”小二推开门道。
夏如嫣向他道了声谢走进去,见里面的桌子上空荡荡的,云邺也没在里头,她正感到疑惑,忽觉身后有动静,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有一块帕子从后头伸过来捂住了她的口鼻!
有贼人!
这是夏如嫣的第一反应,她立刻屏住呼吸,抽出腰间的匕首就往身后狠狠一扎,刀刃划破皮肉的钝感传来,捂住她口鼻的那块帕子也松落开,夏如嫣迅速就地往前打了个滚拉开距离,再跳起来回过身,就见一个陌生男人正捂住腰侧面目狰狞地盯着她。
云邺:媳妇儿,除了里衣你是不是还应该给我做几条亵裤?
夏如嫣(脸红):好、好的呀
云邺(迅速脱下裤子亮出大唧唧):那你快量,一定要量仔细了,免得裤裆做太紧勒到我。
夏如嫣:Σ(
≧□≦
)
流、流氓!!!
那个公子哥儿不是普通的色胚哈,是对剧情有推动作用哒,顺便我们夏夏终于不是那么软了( ̄
 ̄)
我的将军大人(三十九)
“臭小子,敢伤你爷爷我?”
那男人表情狰狞,见夏如嫣将匕首横在身前,恶狠狠地道:“我劝你听话些,否则有的是苦头等着你!”
夏如嫣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个人,想不通为什么他会将自己骗来这里,方才被那帕子捂过的地方,连带着她的嘴唇都在隐隐发麻,上头定是涂了迷药之类的东西。
夏如嫣警惕地盯着对方,开口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我根本不认识你,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那人冷笑一声,从腰间也拔出一把短剑:“你自然不认识我。”
他说完便挥剑刺来,夏如嫣慌忙侧身避开,手中匕首一划,却没伤到那人,只削掉片衣角,那人就势将腿往她脚下一扫,夏如嫣往前扑倒打了个滚儿与他拉开距离,她无意与他缠斗,当机立断就要去开门,却被那人从后一把抓住肩膀,她回身就是一刀,刚好格开他刺来的短剑。
短短片刻两人已经过了十几招,夏如嫣胜在身形小巧灵活,力道却敌不过那人,对方明显是个有点经验的练家子,跟夏如嫣这个才习武不到半年的人比起来渐渐占了上风。
恰在此时夏如嫣听见外头传来云邺的声音,是在跟人询问茅房在哪儿,她心里一喜,即刻高声喊道:“将军!我在这儿!”
那贼人一看不妙,再顾不得夏如嫣,转身便从窗口逃了,下一刻厢房的门就被云邺推开,他一见屋内东倒西歪的桌椅,再看夏如嫣发丝凌乱,手里握着匕首,当下心头一紧,握住她的肩膀上下好一番打量,沉声道:“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将军,有人袭击我!他从窗户跑了!”夏如嫣忙道。
云邺剑眉一拧,快步走到窗边向外头张望,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已见不到那人的影子了,他回头看向夏如嫣:“怎么回事?”
夏如嫣将匕首收起来,把事情来龙去脉和他说了,云邺脸色阴沉,一掌拍在窗台上怒道:“简直是胆大包天,也是我太疏忽,不该让你一个人出去。”
夏如嫣摇摇头:“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呢,这不怪将军,就是我不懂为什么那个人会对我出手,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啊。”
云邺目光在屋内巡视一圈,发现地上掉落了一张手帕和一块褐色的布料,他上前捡起来细看,夏如嫣忙道:“将军小心,那手帕上头涂了东西,先前那贼人往我脸上一捂,现在我脸还在发麻呢。”
云邺一惊,忙转眼去看她的脸,夏如嫣又指着那块布料道:“这是我从那人身上削下来的。”
确认过夏如嫣脸上没什么异样,云邺用汗巾将那块手帕包起来与布料一同揣进怀里,他没有当场发难,而是带着夏如嫣离开酒楼,一路直奔总督府。
总督今日正好在府里,云邺见了他头一句话就是要借人,等他领着总督府借来的人马将酒楼团团围住,离事发还不到半个时辰。
他将酒楼老板好生审问了一番,点过楼里的伙计,发现并没有先前夏如嫣说的那个小二,原来那小二也是外头的人假扮的。
线索到此戛然而止,那块衣料也没人认得出是谁的,见实在问不出别的,云邺领着人马又打道回了总督府。
他将事情跟总督一说,立刻引起了总督的重视,这件事的重点在于夏如嫣是云邺的勤务兵,对她出手的人很有可能是冲着云邺来的。
“云将军放心,我一定着人彻查此事,对那间酒楼也会严加监视,但凡有任何情况必定第一时间通知您。”总督神色严肃地道。
云邺点点头:“那就拜托大人了。”
因突发事件,总督又点了队人马护送云邺与夏如嫣回营,云邺二人单独出去,回来时却带了许多人,自然惊动了一干将领。
将总督府的人遣回去,云邺在中军大帐里把事情经过跟刘副将等人说了一遍,他话音刚落,刘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什么!?你们竟遇到贼人了?”
她说着便朝云邺这边扑了过来,云邺下意识侧身避开,却见她对直冲到夏如嫣跟前,满脸焦急地道:“夏如安,你有没有事?有受伤吗?”
云邺:“”
夏如嫣赶紧摆手:“我没事的,谢谢刘校尉关心。”
“真的没事?有没有哪儿磕着碰着?要不去找苏大夫给看看?”
刘婷一脸关切,眼里俨然只有夏如嫣一人,旁边的云邺就跟个摆设似的,眼看她的手都要摸到夏如嫣脸上去了,云邺脸色一黑,从中间将二人隔开,沉声道:“如安没事,刘校尉不必过于担忧。”
刘婷咬了咬唇,只得怏怏地退了下去,云邺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这女人是不是做戏做过了头?怎么对他家小嫣儿如此上心?
这时刘副将咳了声道:“将军,依您看这件事会不会是乱党所为?”
云邺将目光收回来,沉吟道:“目前不好下定论,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件事我会让人去查,等有了眉目再做打算。”
刘副将等人便不再多言,众人出了中军大帐,云邺要回自个儿的营帐,就见刘婷在旁边眼巴巴地望着夏如嫣,还冲她一个劲儿招手。
“夏如安,夏如安,你过来。”刘婷小声喊道。
夏如嫣正要扭头过去,就被云邺掌住后脑勺往前一带,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咱们先回去,我有事和你商量。”
听到云邺说有事要商量,夏如嫣立刻就忘记有人喊她,屁颠屁颠地跟着云邺回了营帐。
回去之后云邺也没说要商量什么事,只对夏如嫣道:“中午吃到一半就出了事儿,你肯定饿了吧?我让伙房再弄点吃的,咱们填填肚子。”
折腾了这么久夏如嫣的确饿了,连忙应下,主动跑去伙房找吃的,等她拎着饭菜回来恰好在帐子外头撞见刘婷,她一见夏如嫣就小跑着过来,先是关心了她几句,然后将自己抱着的罐子往她怀里一塞:“这是我出来的时候我娘给我装的参茶,你拿去每日泡了喝,能强身健体,争取早日把身子骨养壮实些。”
夏如嫣喜欢吃食,对茶什么的却不感兴趣,尤其听说是参茶,立刻就摇头拒绝道:“刘校尉的好意我心领了,这参茶贵重,您还是拿回去吧。”
刘婷一瞪眼:“让你拿着就拿着,这东西我家里多得很,不值当什么,倒是你这小身板才该好好补补,要不然你什么时候才能跟我打成平手?”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夏如嫣也只得将茶收下,向刘婷好一番诚恳道谢,两人在门口说了几句话,帐子里的云邺脸色发黑,这个刘婷真是无孔不入,而且她跟他家小丫头说话就说话,还脸红做什么?
云邺的眉头拧得死紧,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好像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刘婷:夏如安,这个甜瓜你拿去吃吧。
云邺:这筐甜瓜都是你的,你想吃多少吃多少。
刘婷:夏如安,这是我亲手做的红豆糕,你尝尝好不好吃?
云邺:这是我亲手猎的兔子,烤着吃最美味了。
刘婷(脸红):夏如安,这、这是我亲手缝的荷包
云邺:
我的将军大人(四十)
云邺将那块手帕和被夏如嫣削下来的衣料交由卢平去查,卢平是侯府精心训练出来的护卫,在这方面很有一套,不过几日就来回禀云邺,幕后的主使者找到了。
“属下找镇上的药铺确认过了,这帕子上的迷药是当地一种叫幻芜子的药草粉末,有些猎户会以此来捕捉野物,除此之外就是些下九流的手段会用到,这东西长在山上,任谁都能弄到。”
“然后属下又去查了这布料,说来也巧,这布料恰好是去年镇上一家叫恒锦布庄的铺子出售的,他们去年进了一批这样的布料,但没多久铺子就走了水,将布料烧得干干净净,在此之前这批布只卖给过四个人,其中三个是买的布料,还有一个是直接委托布庄做的成衣。”
卢平将那块儿衣料拿出来指给云邺看:“将军您看,这块衣料是外衫下摆,上面有一排收边的针脚,属下让那布庄的几名绣娘看过之后,有一个绣娘说就是她惯用的针法。”
云邺挑挑眉,示意他接着讲,卢平继续道:“属下从掌柜口中问得了购买成衣那人的身份,那人正是这镇上一个叫做罗飞的汉子,他从前是走镖的,后来镖局关了,就私底下接些不入流的活计来做。”
“属下寻到那罗飞的住处,再打探了一番,发现他与当地一名朱姓富商的儿子朱俊生常有来往,似乎经常帮那个朱俊生办些私事。”
说到这里卢平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类似于尴尬的神色,云邺愣了愣:“怎么?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地方?”
“属下”卢平干巴巴挤出一句话,“属下查到那朱俊生有有龙阳之好。”
营帐里一下子变得安静,云邺怔了半晌,脸色开始一点点阴沉下来,冷声道:“接着说。”
卢平见主子心情不妙,忙道:“然后属下又查到,您与夏如安去镇上那日,恰好朱俊生也去过那间酒楼,并且他的小厮还跟罗飞见过面”
他话音未落,云邺已经一掌重重拍在桌上,将结实的桌面硬生生震出一道裂痕,他脸色阴郁到能滴出水来,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气,咬牙切齿地道:“好得很,好得很!”
他几乎立刻就想到了那日在酒楼外盯住夏如嫣瞧的男人,现在想来十有八九就是那朱俊生,前后一联系怎么都想得通了。
是他先前想得太深,以为那贼人是冲自己来的,结果没想到他的目的根本只是嫣儿,是要把嫣儿掳去交给那个朱俊生!
云邺牙齿磨得咯咯作响,若是朱俊生在这儿一定会被他捏断脖子,如果是冲他来的他还不会有如何大的情绪,但打嫣儿的主意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
卢平见主子气成这样,心里不免感到诧异,他知道主子挺喜欢夏如安,但没想到夏如安只是遭人惦记能把他气得如此失态,他心中疑惑,却没忘将自己查到的东西全部说出来。
“将军息怒,属下在查到朱俊生之后还发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云邺眼眸微转,看着他沉沉地道:“说。”
卢平的表情变得严肃了几分:“属下发现,那朱俊生的父亲朱同安与乱党有勾结。”
“什”
这下是云邺感到诧异了,这一桩单纯的见色起意居然最后还能牵扯到乱党?
卢平道:“朱同安是当地的富商,家财丰厚,他表面做正经生意,私底下却在为乱党提供粮草药材和兵器。”
云邺脸上露出意外的表情,随即又冷冷一笑:“那倒是正好,从老子到儿子,本将军把他们一窝给端了!”
这件事既然牵扯到乱党,云邺就不打算瞒着所有人,他叫来刘李二副将以及军师,将此事告诉他们,然后一起商讨对策。
那朱俊生在当地的名声相当烂,他好龙阳的事儿不是秘密,虽由朱同安做主娶了个媳妇儿,但后院里还是养了十几个男宠,除此之外他还爱在外物色俊俏少年,或威逼或利诱,甚至强掳了人回去,还因此闹出过人命,但都被他爹用银子摆平了,至今尚未翻过船。
朱同安虽然有野心跟乱党勾结,却是个爱子如命的,云邺让人直接把朱俊生给抓了,再跟朱同安一番密谈,逼他不得不转投朝廷,没办法,大军就驻扎在这么近的地方,他不答应府上都得被人给铲平了,何况儿子还捏在对方手里,不答应也得答应。
就此,朱同安便成了卧底,一面将乱党的消息传给云邺,一面还得依他的吩咐行事,由此过了近两个月成效显著,大军连胜五次,将乱党逼得将要退无可退。
朱俊生一直被云邺扣在军营中当人质,虽然想将这混账大卸八块,但事情没成之前还得拿他牵制朱同安,因此云邺倒是好吃好喝给他供着,等把乱党彻底歼灭再来算总账。
这倒不是什么大事,总之人都在手掌心是无论如何也逃不了的了,大军连胜的消息才是真正振奋人心,军营里甚至很多士兵开始在私底下讨论班师回朝的日子,觉得那一天应该没多久了。
“夏如安,到时候如果有探亲假,你会回家去探亲吗?”
刘婷靠在溪边的大石头上,看夏如嫣洗衣服,怎么看怎么顺眼,这样居家的男人多稀有,长得俊俏不说脾气还好,除了个头小些根本寻不出缺点。
夏如嫣搓衣服的手顿了顿,摇摇头道:“不回去了,我、我家里远,路上费时又费钱,我还是就留在营里。”
“那、那个”刘婷有些扭捏地道,“我家就在京里,到时候你来我家吧,我爹娘都很好客的”
夏如嫣将洗干净的衣服放到盆里,不解地问:“为何要去刘校尉的家?”
刘婷咳了一声道:“就、就是去做客呗对了,我娘手艺很好的,她做的松鼠桂鱼可好吃了,绝对比外头那些酒楼地道,你来我家就能尝到了!”
听到松鼠桂鱼几个字,夏如嫣的眼睛不由亮了亮,眼看一个好字即将脱口而出,却有个声音横空插了进来,
“她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