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白夜封灵契 > 第21章
贺天龙颤颤巍巍拔刀,想起大哥叮嘱,只能装出天真无邪样子拖延时间,“妈妈,天龙不会杀人呢。”
“你就走过去,把刀子扎进她的心脏,或者脖子!跟妈妈教你杀兔子时一样!”贺兰莫名愤怒,若非急着解决她,真想亲手将那少女剁碎——要当着珍视她之人的面!
贺天龙望着身心透支的封灵,在母亲催促与地王注视下步步走近,直至蹲在她身旁不远处。
就像曾经杀死、肢解心爱的小白兔那样……吗?那时候他没有理由反抗母亲,因为它只是兔子,他不能以“我喜欢它”为由违背母亲的旨意……可这是人啊!他手抖得更厉害了。
悲哀笛声忽然回荡在这空旷场地,存活蛊虫一窝蜂集中而来,却不为杀戮,而是用其小小身躯筑起黑色屏障,将封灵护在中央。
“谁!出来!”贺兰揉揉摔疼的身子,尚不能缓过劲儿爬起,只能抽短笛坐地吹奏。
地王放开气息奄奄的白夜,正欲顺那人笛声追踪,没想到刚蹿出一段,被白夜死命抱住。后者燃烧自我,化作冲天烈火,直烧得地王满地打滚挣扎。
两道笛声相抗,贺兰竟力有不逮,那蛊墙在对方控制下不动分毫!她脑海中滑过所知全部蛊师形象,然而他们从来不是她对手,她实在想不明白来者何人。
厂房外,贺天山倚冰冷钢铁而坐,尽管视野已黑到什么都看不见,满嘴血腥味,手脚逐渐麻木,意识愈来愈模糊,但这是他第一次拥有如此高昂的战斗意志,因此就算即将来到生命最后一刻力竭而亡,他相信至少此时此刻自己笛声不会有丝毫迷茫与动摇!
狂风卷走工厂残破房顶,黑色巨狼阿斯尔垂直俯冲,震开白夜,与地王厮打。裹挟风暴的塔拉则以极快速度卷走白夜封灵,冲上夜空。封狼从大门闯入,瞬间辨认出所有七年前参战者气息,抛却原先有所保留的作战计划,若发狂野兽,将贺兰与贺天龙外所有在场蛊师尽数斩杀。
贺天龙双手持毒刃,死要面子仍旧不带表情,封狼逼近时却已肉眼可见剧烈颤抖。封狼只看他一眼,路过时顺手掰断刀子,将他推去一边,直直走向那副让他反胃面孔,獠牙与利爪缓缓生成。
贺兰手中握有谈判筹码,神色淡定如常,不紧不慢道:“现在杀我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我知道你在找什么,当然可以给你见见你爹娘的机会,毕竟他们这些年都在寨子里做地王的客人,不过总占用资源可不好,这两天我们正想着拿他们喂蛊,就当是回报我们的‘恩情’。封灵爹娘的灵魂也在去那里的路上了。怎么,恨不得现在就动手?若我今天不能给大寨报个平安,那边必定消灭他们,请问你想怎么做呢,小狗狗?”
外面笛声已停止,各式蛊虫在贺兰灵力驱使下形成包围圈,一如七年前的亲情陷阱。封狼顾忌贺兰一言,久久对峙,耀眼蓝眸几乎喷出火来。
最终,第二波风暴到来,他只能含恨与阿斯尔按照约定随风离去。
落了下风的地王暴跳如雷,追不上敌方速度,只能无能狂怒:“塔拉,你这倒霉玩意!我要把你们全部抓起来,用一百年、一千年,慢慢撕个粉碎!”
贺兰见地王游走四周,寻找方才操纵蛊虫阻拦之人,下意识一慌,随即在心里自嘲:那人绝不可能是自己的平庸长子,何况他重伤未愈,给他十个胆都不会冒生命危险与她对抗。话虽如此……
“找到了!哼,感觉会是个厉害的,这不是死透了吗!不能玩了,没劲!”地王暴躁甩动尾巴,引得贺兰循声忐忑而去。
贺天龙倒吸凉气,脸色惨白,恐惧至极,几乎迈不动步。然而想到大哥此番以命证道,就算死去也一定走得坦然,自己应当为他送行,便还是快速跟上母亲。
企鹅
第4章
挚爱卷
第十八章
希望(上)
厂房外尸体凉透,长笛裂为两截横于此人手边。他的脖颈被野蛮力量折断,地下血液尚未凝固。
“这是妈妈派去杀大狗的其中一个人,可是他偷偷跑回来对付妈妈了。真可恶。”贺天龙睁眼说瞎话,暗暗松了口气。
贺兰注意到他身上血液已凝结,明显不是刚死在这里的,不过三子和地王似乎皆未注意,便先掩盖疑虑,转移话题:“定是那几条狗来时顺带杀的,既然人死,没法追究。他们多了帮手,实在出乎意料。还有两人去别家了,应该能全身而退,收拾完现场就会回来。那大狗肯定要杀去,不过看他的情况还得留一守护者照顾那小的,我们通知寨子里部署防御,请水王帮忙警戒,同时火速赶回,争取来个瓮中捉鳖!”
地王眼睛滴溜溜转,显然“放不下心”,试图找点破绽,“你的愚蠢宝贝太子呢,我听说他伤得可重了,还得留在医院,你若不带他一起回,再被狗叼去做人质……”
“再被抓去只能怪他是个废物,那就当作弃子,扶天龙上位。反正您这么讨厌他,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我们俩也不能为这事闹矛盾吧?”贺兰冲地王笑笑,暂且说得他高兴了,不再纠结于这一具尸体。
公园山顶,封狼怀抱封灵在避风岩石处坐下,蜷缩不远处的贺天山紧握长笛,视野依然漆黑,周遭声响也已模糊。此时他只能等待死亡降临,放任身体与周遭环境一样冰冷。
他想起贺天龙曾说,自己死后不想按风俗埋入家族墓地。贺天龙不要棺材,也不要所谓“墓地”,更不想办什么葬礼叫一堆阳奉阴违之人围观。他只求能低调躺在远山柔软泥土中,这样就能很快、很快与山林融为一体。
贺天山初听他想法,虽觉得天真——家族风俗,哪是你说不要就不要的——但其实自己也憧憬这种方式。哪怕此生灵魂已残破得千疮百孔,他也希望能葬在荒山野岭,因为大自然不会拒绝他肮脏污浊的手。
可是他没有那般选择。
阿斯尔稳住白夜灵体,带他去封灵所戴黑石头内休息,转头行至贺天山身侧。贺天山感觉曾经恐惧逼近,身体动弹不得,叫不出声,剧烈喘息,仿佛回到那噩梦中。
阿斯尔轻轻踢踢他的胳膊,输送过去些许灵力,好奇道:“你们俩的关系总不至于好到这种程度,可是你拼了命救她做什么,还有之前那瓶解药。我无法理解。不过你现在也说不出话了,还是恢复好了再给我答案吧。”
一旁紧抱封灵的封狼再次困惑。
封灵稍稍缓过来点,决心在此将一切和盘托出,于是拉拉封狼衣襟,“哥,我们只是同学关系,所以其实我们之间没有……”
阿斯尔憋笑以维持严肃神情,封狼则彻底傻眼。
“那天我只想保他,跟你们撒谎了,对不起……贺天山他很温柔的,他不愿看到战争,所以他选择不惜代价守护原则。就算不能理解,也请你们,再也不要伤害他了……”说到最后,封灵几乎在恳求。
阿斯尔晃晃脑袋,半嘲讽半认真道:“真是个无法理解的愚蠢理由,这就是所谓‘骑士道’么,很荒谬,却要拿命贯彻。结果就是你又落到我们手里了。”
塔拉骂声自上方砸下:“阿斯尔,他好歹帮了我们,你要是敢恩将仇报就等被我收拾吧!”
“是是是,就算行为愚蠢,结果也是好的嘛,我不反对你为我们卖命哦,”阿斯尔嘀嘀咕咕,而后歪头斜视封狼,“狼,你呢,把他当作人质,还是给他个痛快,还是怎么说?反正塔拉不是你老婆,你可以言论自由啦!”
封狼咬咬牙,白眼一翻,万般无奈道:“知恩图报,我得饶他一命,不对是一点五命。我承认之前是因为他好下手所以拿他出气和钓鱼!还有……喂,贺天山,我谢谢你啊,谢谢你的解药还有谢谢你救我妹!好了等有人接你你就滚回医院吧,老子还要跟你妈算账,没时间管你!不过你放心,无辜者我们是不会再动了,只有该死的必须死!”
疲惫的封灵不知何时起昏睡过去,泪水滑过脸颊,滴在封狼滚烫胸口。封狼将裹住她的外套紧了紧,生硬而努力放轻动作,抹去她眼泪。愧疚与后悔浮上心头的他开始质疑自己曾经行为——若不是他伤害贺天山,若不是他非要让她继承这份力量……灵蛇族会不会放过她和她的家人?
但是,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是杀入灵蛇大寨解救还存在着的所有族人灵魂,然后制裁带来这一切惨剧的罪魁祸首。只要她身负巫狼族最后的希望平平安安,就算他步入永夜亦无妨。
“有个小姑娘和小金虫来了,看着是那小子的人,放不放行?”塔拉声音打断封狼思绪。
“放。”封狼答得干脆。
刘璃镜气喘吁吁爬至山顶,即便如此还是被冷风吹得直哆嗦。她刚上观景平台就发现三双兽眼盯着自己,然而贺天山在他们手里生死未卜,她顾不得周旋,冲到阿斯尔身边挤开这大尾巴狼,将饭食一搁,为贺天山盖好从车里带来的毛毯,跪在他身边,检查起他的身体状况。
阿斯尔颇为不满,抬爪戳戳她的背,“招呼都不打,不尊重长辈。”
刘璃镜头也不回骂骂咧咧:“为什么要给他带到这里啊你们是想弄死他吗!他这么多天没怎么吃饭你们还好意思跟他打架?还有没有武德了!”
封狼瞥一眼这个不明状况乱开炮的女人,不耐烦解释道:“这次我不想杀他了,以后也不想。他救了封灵一命,要是我不带走他,这会肯定要被他妈和他家倒霉守护者处置。你呢,你是哪边的?不过你站哪边都不要紧,如果你要在我面前杀掉这个叛徒,我无所谓。”
刘璃镜急急忙忙从兜里摸出一小包葡萄糖倒入自己水杯,不忘为贺天山辩解:“他没有背叛家族,他是在救他的家人和他自己!所以……所以我不生气,我一点都,不!生!气!”虽然,想到贺天山将她支开那一幕,她还是觉得烦闷委屈——这独自承受一切的狗男人!
封狼容忍了刘璃镜叽里呱啦自言自语,看一眼阿斯尔,后者默契走近,与他嘀嘀咕咕大声密谋。待商定好后续安排,封狼偷偷吻了封灵额头,将熟睡的她安置好,起身去踢踢刘璃镜鞋跟,“我还有事要办,先走一步,我妹睡醒自己会走,塔拉在你头顶上盯着呢,别打她主意。她有对象,才不跟你抢男人。”
言及此,封狼忽然意识到,现在他身边三对小情侣,全村唯一单身狗竟是他自己。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现在当哥哥的要为了妹妹也是为自己、为巫狼族做最后一件事,哪怕灰飞烟灭也心甘情愿。
这回轮到刘璃镜不耐烦道:“哼,抢又怎么样,反正赢的是我!你要走赶紧走,我可不会动我男人赌上命救下来的人!”
黑暗中散发着蓝色荧光的双眼望向远方。迷雾笼罩着沉睡的群山,封狼不知那雾到底是在眼前还是在心里。明明甘愿付出一切,可是……总觉得有什么堵在心口,有什么考虑不周的事。
阿斯尔小跑至封狼身边,他们一同从山崖跳入黑暗中,消失不见。
企鹅
第4章
挚爱卷
第十八章
希望(下)
黎明时分,封灵终于醒来,发现自己手中握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封狼在北方的住址、老大的联系方式,甚至还有银行卡密码。她摇晃着起身,朝崖边远眺的塔拉走去,展开字条问道:“我哥呢?”
塔拉毫不隐瞒,直言封狼计划——
通过阿斯尔与塔拉全力感知,已确认灵蛇族大寨有微弱的巫狼族人灵体反应,但不确定封灵这支是否有灵魂被捕捉。如果这支有人灵魂被捕捉情况属实,则很可能在送往大寨的路上或由灵蛇族长随身携带,不能听其一面之词,需要花点时间搜索确定。因此,封狼与阿斯尔干脆直击灵蛇族大寨,先寻到亲人们的灵魂放其离开。紧接着阿斯尔负责拖住留守大寨的守护者水王,封狼去敌方头领必经之路上埋伏,抢在被地王杀死之前撕碎那位族长,而若封灵家人的灵体在她手里,他也能在同一时间放其自由,赌上全部为他们争取逃跑时间。
塔拉暂且留守封灵身边,在敌方完全撤离此城之后一天,塔拉也去支援封狼和阿斯尔——也许那时他封狼已阵亡,但阿斯尔大概率不会有事,因此塔拉可以带阿斯尔离开,去他们想待的地方。
在塔拉前往支援后,封灵应当北上去封狼住所,如果足够幸运,老大会给她提供保护,隐藏她的身份,让灵蛇族永远找不到她。
塔拉叹一口气,又说:“他把能给你的都给你了。”
“什么叫‘把能给我的都给我了’?”封灵背过身去,不让塔拉看到她的表情,握紧了拳头,手中字条随之皱成一团。
“你还不知足么?他把他拥有的一切,连他的命,都给你了。”
“可他是我在这世界上最后一个血亲......”封灵的声音哽咽起来,“他有没有想过,一旦他死在那里……”
“他比你更清楚!”塔拉打断封灵,愤愤不平,“他说当他找到你时,就像一只孤狼在荒野上走了很久很久,最后终于看到同类,说不清是感动还是喜悦。那感受是他永远不会忘的,也是他永远不想失去的。所以他自私地用生命留住这份温暖,而把孤独的痛苦留给了你,是吗?”
封灵抬头望着渐渐明亮的天空,紧咬下唇,指甲掐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痛。倒是胸口,堵得不能再堵,心揪成一团。
塔拉好言安慰道:“别冲动,你得活下去。你身上背负的不仅仅是你的未来,还有他的未来,还有整个巫狼族的未来!你安心去北方,等我带着阿斯尔来找你。我们不会不管你的,巫狼族总有复兴之日。”
贺天山不知何时醒来,在刘璃镜搀扶下强撑身体站起,默默倾听封灵与塔拉的对话。他不知自己该阻止封狼还是阻止母亲。他明白其实他阻止不了任何一方。毕竟,他的父母与两位弟弟,以及其他熟人大多还活着,他知道他很难真正体会到封灵与封狼的痛苦。
封灵跟贺天山四目相对,他只觉得他们之间的地面崩裂,化作吞噬一切不可逾越的深渊。
封灵却轻声问他:“身体怎么样?你的脸色不太好。”
贺天山轻描淡写“没事”二字。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她问他。
贺天山回答不出。这场悲剧,还有七年前的那场,都由自己的母亲自己的家族一手造成。他总是说着要放下仇恨,天真地幻想化解别人的仇恨,只是因为他的亲人还健在。
封灵轻叹,转身,慢慢爬上园方为了游客安全而垒起的石块。
塔拉抬爪扒拉扒拉封灵,“想通了?现在就准备离开?”
封灵摇摇头,目光愈发坚定,将封狼留给她的字条撕成碎片,任它们随风飘扬。
“塔拉,现在我帮不上任何忙。等我两天,等我恢复过来,我们就杀过去,不管他是死是活,就算已经被虫子吃得残缺不全,我也要把他带回北方,带他回到他的故乡!
“他愿意用他的一切换你平安,扳回巫狼族全灭结局,你就这么随随便便杀过去?要是你也死了,巫狼族就彻底灭亡了!”
“他只不过摆出做哥哥的责任和死的觉悟就不顾一切挡在前面,可他明明很想很想看到未来,也肯定会尽全力活着……如果我要放任他死撑到最后也看不到希望,甚至连灵魂都被亵渎,只是为了所谓‘延续族群’就对他的痛苦与心声视而不见,那巫狼族才是彻彻底底灭亡了。”封灵远眺北方,双眸冒着火焰。北方的大山没有迷雾,没有任何看不清的东西。她的决意,已经为她驱散一切迷茫。
贺天山望着封灵背影惊觉,她已经不是初见时那个体质弱到不行、相当与世无争的封灵。她成为了一匹从人间回归荒野驰骋的狼。战争终究不可避免,他的无力感再次奔涌心头,身体发软,战栗不已。
“天山你坐一会吧……”刘璃镜眉头拧成一团,差点扶不动贺天山。
“镜,我要回去一趟,你帮我买票。”贺天山贴上身后岩石,坚决不坐。
“买票干什么,我直接开车带你回去呗......不行啊你身体受不了的——你回去干什么?”
“我有责任保护族人,如果那家伙敢伤我族一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他!”贺天山再看封灵一眼,握紧拳头,痛苦闭上双眼。就算母亲所作所为令他反感,他也绝不会因此容忍旁人伤害母亲,伤害自己的家族!
“天山……这两天你休息休息,只要你好好养伤好好吃饭,我会带你回去的。你看你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就这样回去对上那人不是送死么?我们先回医院好不好,再不回去伯母那边瞒不住了啊……”刘璃镜轻轻扯扯贺天山的袖子,小心领着他向台阶走去。
封灵亦再看一看贺天山,直至他走出视野。
封灵终于回到了“家”。那里无比寂静。一切摆放得整整齐齐,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是自己的父母很忙很忙,很少有空回来团聚罢了。
回到这里是个危险选择,因为那些蛊师可能会在这里设下陷阱。不过塔拉只跟在封灵身边而不劝阻她。她知道这名少女已经下决心去接封狼,所以她不会死在这里。况且,或许这里才最为安全,毕竟在常人眼里,封灵这个看似已经崩溃的女孩总不至于选择回到亲人丧命之地。
封灵忍住悲伤,从冰箱里找出食物吃了顿饱饭,然后倒头就睡。塔拉默默伏在少女身旁,决定不惜代价保护这顽强灵魂。
无边空白中,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仰躺沉睡,六翼的漆黑魔龙伏她身旁,偶尔起身屠灭自空白而生的各式精怪。
这一觉,封灵足足睡了两天两夜。醒来时,她的身体与精神已完成修复,血液重新沸腾起来。白夜亦恢复大部分力量,一如曾经那般守在她身边,连深藏温和视线背后的冷光都柔软许多。
十分钟前,贺天山来了短信:“一小时后出发,你若来得及,可搭我们的车。感觉你会回家,所以我们临走时到小区门口等你一会。
“……没有别的意思,我知道你们自己走也许更快,但深入大寨孤军奋战,再强也得保存力量。我不想眼睁睁看着你死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