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改成加分制,只加不减。
聪明如他。
梁芷柔刚想再说些什么,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消息是林淼淼发来的。
林淼淼:你在干嘛?
梁芷柔:在吃饭,吃烤鱼。
看到对方突然发来的好几条语音消息,梁芷柔愣了愣,然后伸出手指,点击播放。
林淼淼:我在加班!你男朋友可不是人了你知道吗?最近公司比较忙,然后他居然搞了一个谁最后一个走谁拿的四倍工资加购物卡的活动!现在美术组大半人都没走,全在这耗着!
林淼淼:本来我想着随便试一试,就加了一个多小时的班,结果还是有那么多人没走!我刚收拾好东西,突然觉得我都多待了一个多小时了,这样白白放弃岂不是好亏。
后面沉没成本越多,我就越舍不得走,就熬到现在了......
林淼淼:最狗的是,他还明说了这种情况不给加班费!他是出生,他是出生啊!!
她的怒吼回荡在四周,餐桌上的气氛突然凝固了几秒。
梁芷柔:我在和陈路吃饭。
林淼淼:打扰了。
放下手机,梁芷柔莫名觉得有些尴尬,悄咪咪抬头看了陈路一眼,好奇他什么反应。
陈路正一只手托着下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发现她抬头后,还朝她挑了挑眉。
“你跟她说,我全都听到了。”陈路笑着说。
憨憨的梁芷柔当真了,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过去。
“淼淼说,她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让你不要扣她工资......”过了一会儿,梁芷柔小声说道。
陈路夹起一块烤鱼放嘴里,“你知道为什么林淼淼的工资是公司里最高的吗?”
梁芷柔呆呆的摇了摇头。
“因为多出来的那些是我拿来扣着玩的。”
......
陈路总感觉现在自己周边什么餐饮店都是连锁的,尤其是奶茶和火锅。
还有这家烤鱼。
不过去连锁店吃饭有一个比较明显的好处,就是虽然不至于多好吃,但大概率不会特别难吃,踩雷的概率稍微小了一点。
就比如这家店,除了太辣以外哪都好。
陈路被辣的拿起冰可乐灌了一口。
“其实,有时候我觉得你好色反而是好事。”
梁芷柔表情有点落寞的突然说道。
“此话怎讲?”陈路很是疑惑,一时间都忘了把可乐放下。
“因为你实在太厉害了。厉害到不像是我能够触碰到、愿意和我这种人在一起的人,你这样让我感觉更真实了一点......”梁芷柔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表达合适,说话吞吞吐吐的。
陈路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手机,打开自拍模式后把它举到了梁芷柔面前。
“你知道你比其他女孩子好看多少吗?”他柔声问道。
梁芷柔抿了抿嘴,一时间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难过。
这时,陈路又开口说道:
“而且,在我眼里,长得好看是你那么多优点里相比起来最不突出的一个。”
“所以你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好了吧?”
梁芷柔垂下头,许久后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两个人吃到差不多,梁芷柔突然看到一个拿着棉花糖的小女孩走进店里,猛地想起前阵子刚跟自己一起逛游乐场那个可爱小孩。
“小萌现在在干嘛呢?”她柔声问道,小萌真的又可爱又懂事,她特别喜欢。
“可能正在哭哭唧唧的写作业吧。”
“小陌呢?”她也有点想陈陌了,她的世界特别简单,连能想念的人都只有那么几个。
“那你放心,她可不会哭,我敢赌五毛,她正在晚自习课上睡觉。”
陈路的目光也注意到了那个拿着棉花糖的小女孩,打趣道:“你想小萌了?放心吧,她肯定会经常来的,有机会让陈陌去带她,看她俩谁能治的了谁。”
突然还挺期待那画面的。
由于自家老爸老妈的出色人品,他家就突出一个人缘好,加上陈广林人脉广阔,平常有事没事就来他家走亲戚的人特别多。
小萌她爸妈属于单纯和陈广林王晓霞关系近,所以小萌大概率还会过来。
看到梁芷柔正给自己夹菜,陈路突发奇想,“我好累,你喂我吧。”
没成想梁芷柔莫名涨红了脸,随后连忙低着头把脸别过。
“你咋了?我让你喂我吃个饭你脸红啥呀?”陈路摸不着头脑,之前喂他吃也没这样啊。
只见梁芷柔嘴巴反复一张一合,就是发不出任何声音,许久后才终于憋出几个字:
“叫、叫姐姐。”
第206章
人菜瘾大
“姐姐。”
陈路直截了当,犹豫一秒,都是对自己煮青蛙大师这个名号的不尊重。
他忍不住在心里干笑了两声,心想憨憨不愧是憨憨,怎么又菜又爱玩?
人菜瘾大,高攻低防,说的就是你吧?
??!!
梁芷柔彻底愣住了,目光呆滞,水灵的眼眸中充满了疑惑。
这不对啊......
这跟她想象的,不一样啊。
陈路不应该脸红心跳,然后恼羞成怒的拒绝吗?
再不济稍微紧张一下呢?可他一秒都没停顿啊!
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
“芷柔姐姐?你在发什么呆呢?”陈路见她没反应,干脆直接走到桌对面,坐在她旁边喊。
梁芷柔被喊的心脏都“咯噔”一下颤了颤,连忙求饶道:“别、别喊了,我知道错了......”
主要陈路本来就是那种面貌特别清秀的类型,再被他这样喊下去,就算没那种癖好也要被喊出来了。
陈路每喊一声她整个人就像被电流过了一遍,这谁受得了啊......
她脸颊越想越烫,干脆就把脸埋进陈路肩膀里,继续当鸵鸟。
陈路无奈耸耸肩,“这有啥,我根本无所谓,你要是喜欢听我以后天天这样喊。”
再加上梁芷柔今天穿的黑裙子本身看起来就比较御,他就更没有心理负担了。
“你就是因为太变态了才会觉得无所谓!”梁芷柔忍不住娇嗔一句,因为太过羞耻,她嗓音都有点发颤,加上本就微微发红的脸颊,整个人看起来更可爱了。
“而且我、我又不喜欢,我只是想看你紧张兮兮的样子......”她吞吞吐吐的解释了一下。
“梁芷柔同学,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这种想法依旧有点变态?”陈路没玩够,继续挑逗她,他感觉这憨憨头顶等下都要冒蒸汽了。
他把嘴巴凑到女孩耳边,“正经人会想看自己男朋友紧张兮兮的?”
“你还说!”梁芷柔抬起脸委屈巴巴的看着陈路,眼眸里已经泛着水波,一副再被欺负就马上哭出来的样子。
陈路一边笑一边揉了揉女孩的头,“好好好,不说了。”
这人可真玩不起哦,自己先挑事自己还急眼了。
收拾好东西,两人并肩走出店门。
街上的行人已经不再像来的时候那样密集,时不时才有零星一两个人匆匆走过,同时哆哆嗦嗦的把身上的外套再裹一裹。
此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不是一般的冷了。
陈路把自己外套披到女孩身上,刚想深呼吸一下,就感觉一股凉气直接涌入鼻腔,险些都流了点鼻涕。
论人在什么时候会突然开始怀念夏天。
“还是夏天好。”
快走到车前,陈路缩了缩脖颈,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显然已经彻底忘记夏天自己是如何骂娘的。
冷风就比较容易让人清醒,此刻就连陈大师都冷静了下来。
“我突然感觉咱俩好变态啊,哥哥姐姐的。”他把目光投向身旁的女孩,浅笑着说道,到现在他已经喊了两次姐姐,梁芷柔还喊了一次哥哥。
“别说。”梁芷柔伸出手轻轻拍起他的背,披在她肩上的外套也跟着一甩一甩的,“别说了......”
“你过分了啊,嘴长在我自己身上呢。你总不能给我堵上吧?”
陈路说完才发现原本和他并肩而行的女孩不见了,回过头就看到梁芷柔不知何时停下脚步,正忿忿的看着他,眼眸里泛起一层晶莹的水雾,在周围灯光的照耀下隐约闪烁着光芒。
也不知是冻的还是委屈,女孩的鼻子和眼眶都微微泛着红。
“对不......”
陈路刚想道歉,梁芷柔就踮起脚尖凑了上来。
十一月,杭城的夜晚很冷很冷。
但这个吻热热的。
良久,藏在车后的两道身影才逐渐分开。
“堵上了吗?”
梁芷柔噘着嘴,用食指不断轻戳陈路的嘴唇,宣泄自己的不满。
后悔死了后悔死了,谁能想到这人脸皮又变厚了呀!以后可怎么办啊……
再这样割地赔款下去,她都快没东西可赔了……
陈路微举双手,摆出投降的动作,浅笑道:“yes,madam.”
虽说已经举手投降,但陈路总觉得自己今天已经赢麻了。
显然主动权依旧在他手上,梁芷柔这只憨青蛙也在锅里待得好好的。
被煮的不是他。
以后也不可能是。
......
到十一月下旬,颐和雅苑那边的房子已经彻底被两人抽空倒腾好。
家具买的不上不下,算不上便宜,但也没多好。
梁芷柔买东西永远都是先看价格,往往最后会买性价比最高的那一款家具。
总之,那个房子已经算是折腾完了,
就等着和梁芷柔一起哄萧阿姨搬过去了。
陈路躺在沙发上,看着自己卡里的余额,莫名有种钱都花不出去的感觉。
如果他哪个朋友突然冒出来跟他说“V我五十看看实力”,他可能都会给。
这钱都比不上他每天的利息。
钱就是能生钱,这句话一点都不假。只要不是特别蠢,大概率都能越滚越多。
既然不知道该买什么,那就接着拿去赚钱吧,也到了该把雪球滚大的时候了。
努力给这憨憨更好的生活总不会有错。
正当陈路还在思考这笔钱该拿来干什么时,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梁芷柔下午有课的时候,每天中午都会来这里,两个人到现在也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
门被打开后,女孩并没有直接进来,而是侧着身子探头,这看看那看看。
和一脸疑惑的陈路对视完,她又重新扫视一圈,这才慢慢走进来。
关门之前她甚至还回头看了看楼道。
知道的这是房子女主人回家,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个贼呢。
还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女贼。
“你这个小偷私闯民宅,我把你绑起来吃干抹净,算不算正当防卫?”陈路把一堆文件扔到茶几上,表情淡然的说道。
要不是已经毕业了,他高低得跟老师探讨一下这个问题。
“我拿钥匙进来的......”梁芷柔小声嘟囔,她的关注点永远都那么奇怪。
说着她又把包轻放到茶几上,刚好洒出她上课所用的书。
陈路瞟了一眼,忍不住嘲讽道:“人家c++是从入门到入土,你这会计是从入门到入狱。”
“你就知道胡说......”
梁芷柔轻嗔一句,扎起马尾就朝厨房走,“我去做饭。”
“今天我做。”
陈路把梁芷柔按回沙发上,主动包揽今天的任务。
不耍流氓的时候,他的良心还是存在的。
“总觉得咱俩前些天吃的那个烤鱼我在家都能做。”陈路打开冰箱,看到里面那条死不瞑目的鱼,突发奇想道。
这条还是他那晚看梁芷柔喜欢吃鱼特意买来的,结果就这样在冰箱里躺了好几天。
梁芷柔正学着陈路的样子盘腿抱着电脑,听到这话立马笑了笑,“那你学一下吧,不出去吃的话能省下好多钱。”
“愚蠢的提议,我拿学做菜的时间去工作能赚更多钱。”
陈路说完便拿起一捆菠菜,“我今天中午给你煮面,那条鱼就交给你明天做了,很公平吧?”
“好~”
刚走进厨房,他突然看到一个长着八条腿的生物从自己手上爬过,然后又爬到了碗上。
陈路瞳孔猛地一缩。
首先徒手把这只跟大拇指指甲盖一样大的蜘蛛按死根本不可能,太恶心了。
但是等把碗放下再拿纸来,它已经跑了怎么办?
有什么比一只蜘蛛消失在你面前更可怕?
这时候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一个碗根本值不了多少钱。
他要它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