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看来他们是脸都不要了,他们说是林氏集团的子公司,但其实这些事情都是林氏集团直接插手的。”
“不然一家体量不比我们大的工作室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你看他们的宣发,我觉得企鹅旗下很多直系工作室都搞不出这么大阵仗。”
陈路沉吟一会儿,“这段时间公司被挖走多少人?”
“咱们工资待遇也提上去了,他们其实也没挖走多少。”彭乐云说。
陈路没有说话,面带一丝苦笑。真够可以的,直接砸钱挖人都能想出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虚假的商战波云诡谲,真实的商战朴实无华?
就如同某外卖平台当初抢占市场的办法一样,靠着自己充足的资金做慈善似的放血,很多用户有时候几块钱就能点到外卖吃。
其他竞争对手无奈只能跟着一起优惠,结果到最后总资金没它多,耗不起,只能含恨退场。
等对手都退的差不多,用户没什么选择余地,就到了它一改慈善面孔,开始大肆割韭菜的时候了。
在陈路沉思的时候,彭乐云轻舒一口气道:“其实晚点也没事,路哥。大不了这亏就认了,这个时候跑去跟他们动不动流转几亿起步的公司拼资产才是正中人家下怀。”
到时候人家加大资金投入,不计损失的重金挖人,挖过去就算放一边不用也不给你用,以他们现有的资本能有什么办法?
没有。
彭乐云觉得忍下这回,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才是理智的选择。
“没关系,跑的慢有跑的慢的赢法。”陈路嘴角勾了勾,“这个东风,咱们未必就乘不上。”
对方自己选择偷他们数据,把雷送到他手上的,他一个心情不好把雷给点了不过分吧?
“接下来把重心都放在游戏稳定性上,只需要不犯错就好。”陈路继续轻声道,“往好处想,我们处处被针对,不恰好说明我们在做的事情大有搞头吗?”
“这个我可以保证,不可能出什么岔子。”
“那就行,挂了吧。”陈路对彭乐云的能力很有信心,毕竟是个努力到巴不得住在公司的人。
资本家看了都流泪。
听到微信通话挂断的声音,陈路仰头倚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天花板。
奶奶个腿的,‘当老板轻松’就是个跟‘上了大学就只剩玩了’同样级别的谎言!
他当初信了后者,然后每天学法累的跟条狗一样。
后来他信了前者,然后现在每天带着一群人一起累的跟条狗一样。
“又是想考公上岸的一天。”
他无语的喃喃一句,又忽地发现自己打个电话的功夫,原本外面那些熊孩子们的嬉闹声不知在何时就已经消失了,天色也彻底暗了下来。
就和小憩睡醒,一个人孤零零从床上坐起,看到外面天已经黑了一个感觉。
一般这种情况下心情总是会突然沉重许多。
陈路现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会突然想起这憨憨粘在自己身边的样子。
会想起女孩的笑,和她冒冒失失的模样。
他不禁在想,梁芷柔在做什么呢?
虽说现在每天中午可以抱着这香香软软的傻憨憨睡会,但是晚上终究是要独守空房的。
那天晚上抱着梁芷柔睡觉有多舒服,后来的夜晚就有多空虚多寂寞。
啥时候能住一起就好了。
哦对,同居之前还得先订婚。
得负责才行,至少到时候明面上也说得过去,不会对梁芷柔造成什么不良影响。
任重而道远啊......
陈大师端起水杯,面色平淡的抿了一口,开始设想起新的计划。
该生火生火,该添柴添柴。
陈路正忙着emo,玄关那突然传来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梁芷柔轻手轻脚的走进来,看到里面一片漆黑,她并没有急着关门,而是打开了手机自带的手电筒。
然后才敢借着手机的光走到客厅,准备开灯。
忽然又看到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她。
“啊!”
她猛地被吓了一哆嗦,看清陈路的面庞后才缓过神,“我还以为你没回来。”
事实证明一个人的胆子是很难变大的。
“你怎么不开灯?”见陈路没说话,她又问。
“孤寡老人开什么灯?”陈路把手机电脑还有各种愁绪都扔到一边,朝女孩挤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梁芷柔顿了顿,外套也没脱就坐到陈路腿上,双臂轻轻搂住他的脖颈,流淌着盈盈秋水的眼眸定定的看着他,“现在还寂寞吗?”
客厅里一片昏暗,两人只能依稀看出对方的表情。
陈路扬了扬嘴角,“一下子就好多了。”
女孩闻言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碎发蹭到他的脸颊,痒痒的。
“开心点。”她柔声道。
陈路笑着把脸埋进女孩脖颈里,深吸了口气,“我没有不开心。”
“我才不信。”
“为什么我每次不开心都瞒不过你?”陈路想不通。
梁芷柔似是又气又笑的长舒一口气,她毕竟是一个生不起气来的人,所以脸上还是温柔的浅笑多些。
“陈路......”
女孩捧着他的脸颊,一边和他对视,一边用手指轻轻舒展他的眉头。
“你永远不要以为自己能瞒过一个眼里都是你的人。”
第224章
陈路真是正人君子
陈路像凝固了似的静了一会儿,期间梁芷柔就笑着揉他的脸,捏出各种稀奇古怪的表情。
捏着捏着,她的手腕突然被握住了,动弹不得。
“你干嘛......”
梁芷柔感觉到事情大条起来了。
还没来得及继续问,她的双唇就被陈路盖住了。
良久。
看着仰面躺在沙发上,面色潮红的梁芷柔,陈路这才满意的笑了笑,“这就对劲了,区区一个傻憨憨,居然在我面前那么拽。”
这憨憨很奇怪,接吻的时候经常忘记喘气。
似乎在接吻的过程中呼吸对她来说就和左手画圆右手画方一样难。
梁芷柔委屈的咬了咬嘴唇,这人是真的玩不起,被搞得脸红心跳的只能是她。
但凡她占点上风,就会被陈路用这样的方式欺负回来。
等等,好像她也可以。
想了想还是算了......总觉得报复来报复去还是陈路更赚一点。
她反而给自己想的面红耳赤,连忙侧个身子,拿抱枕把脸蒙住。
“不过托你的福,我现在开心多了。”
陈路拍了拍手,“今天我做饭吧。”
梁芷柔把抱枕轻轻地扔向陈路,以示自己的不满,整理了下头发站起身,柔声道:“我来吧。”
陈路一下就把飞来的抱枕抓在手里,“那石头剪刀布,谁赢了谁不用做饭。”
“好。”
梁芷柔这声好刚说出来,脑壳就被自己刚才扔出去的抱枕砸了一下。
“你就知道欺负我......”
两个人一边剪刀石头布一边互相扔抱枕,好一会儿才分出胜负。
“我赢了。”梁芷柔看着自己出的石头,又看了看陈路出的剪刀,轻声说道。
作为胜利者的她似乎并不开心。
“我输了,我去做。”陈路说着就走向冰箱,看看有什么菜能拿去糟蹋。
其实自己做做饭也挺好的,他吃外卖都吃腻了,之前好几次饿得不行打开外卖平台,然后看小半个小时也没想好要吃什么。
周边送的比较快的都被他点了一遍,比较合胃口的那几家吃了太多次,现如今没那么想吃了。
就像肯德基只适合在疯狂星期四吃,因为天天吃真的会腻。
归根结底,最好的解决办法,还是找个做饭超级好吃的女朋友。
陈路想着想着又侧头看了一眼梁芷柔,忍不住就扬起了嘴角。
这傻憨憨还侧躺在沙发上,抱着双腿弱小可怜又无助呢。
“你说你委屈起来都这么可爱,谁能忍住不欺负你?”
陈大师在心里自言自语一句,给自己的无耻完成了开脱,嘚嘚瑟瑟的走向厨房。
过了一会儿,正做着饭呢,陈路突然听到拖鞋吧嗒吧嗒的声音越走越近,还没回头,就被女孩从身后紧紧抱住了。
“怎么了?”陈路低头看了看梁芷柔搂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把火关小了一点,好奇问道。
“给我加一分。”梁芷柔拿脸颊蹭了蹭陈路,丝毫不避讳自己像只猫的事实。
陈路有些疑惑,“为什么?”
梁芷柔慢吞吞的说道:“今天我走在路上,突然有个男生要我微信。”
“我好害怕,但我还是自己拒绝了,没有让淼淼帮我。”
“是吗?”陈路眉头挑了挑,“那你怎么拒绝的?”
“我、我说我老公会不开心。”
“我老婆真棒,来亲一个。”
“你等我说完嘛。”梁芷柔擦了擦嘴角,比量着自己的额头,“你说我要不要买个帽子?”
虽说自从陈路那天演讲之后,已经很少上来打扰她了。
但还是会有零星几个跟不上时代的,所以她还真有点怀念自己以前当透明人的时候。
陈路突然笑了一下,“有个更简单的办法。”
“什么?”
“你去领个结婚证,到时候谁再要你微信,你就把那东西甩他脸上。”陈路拍了拍胸脯,“我这人就是人好,这忙我帮了,我陪你去领一个。”
“还有三百零四天呢......”
“什么三百零四天?”
“没、没什么。”梁芷柔连忙摆了摆手,从厨房溜了出去。
到晚上十点多,梁芷柔坐在沙发上研究参加漫展要准备什么东西,陈路就把她抱在怀里,时不时闻闻女孩发间的清香。
说来也怪,这憨憨整个人都贼好闻。女孩子就是香香软软的生物。
“我妈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梁芷柔看了一眼消息,突然道。
“跟她说现在。”陈路弯腰拿起放在茶几上的车钥匙,“我送你回去。”
关好门,陈路伸出手戳了戳女孩的额头,“你每天这样来来回回,不累吗?”
“还好呀。”
“不,你累。你干脆住这里算了。”
“不要......”
梁芷柔转过头,帽子顶上的小球球也跟着一起晃了晃。
那怎么行?
要是天天住这里,别说陈路了,她都不一定把持得住自己。
陈大师测完水温,心满意足的转了转手里的钥匙。
这只青蛙只要拒绝的时候会转过头或者别过脸,那就说明离煮熟不远了。
开玩笑,真当煮青蛙大师这名号是说着玩的?
......
十二月六号当天,杭城漫展的第一天,也是陈路公司第二款游戏准备内部试运行的日子。
天还没亮,陈路就打着哈欠来到来到公司门口。
这是他自打公司创立以来,来的最早的一次。
“当老板的起这么早,还有王法吗?等会来的比我晚的必须得扣工资!”
自言自语着推开门,看着四周坐的满满当当,陈路突然发现自己这个当老板的依旧是来的最晚的那一个。
甚至就连林淼淼都到了,正坐在自己位置上咔哧咔哧的吃着薯片。
他缓步走到林淼淼工位上,开口道:“别上班了。”
林淼淼吓一跳,“我被开除了?”
不应该啊,她平日里一直作恶多端,为什么今天会突然被开除?
恐怖分子自省的方式都那么的与众不同。
陈路有些无语,“我老婆今天参加漫展,我暂时腾不出空,你去陪一下。”
“怎么就你老婆了,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我和梁芷柔天生一对,轮得到你这个老妖怪来反对?”
陈路懒得磨叽,拿手指敲了两下桌面,“带薪假,你就说你去不去吧!”
“早说啊。”林淼淼东西都不收拾了,站起来就要走,笑嘻嘻道:“你这搞得,显得我多冒昧啊~”
“我打小就觉得你跟芷柔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留下一句马屁,美术组组长就嘚嘚瑟瑟的扬长而去了。
会议开始之前,陈路和江超坐在办公室吹水。
彭乐云看公司两大创始人坐在那里窃窃私语的样子,心说肯定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严肃话题,于是就没进去打招呼。
“林淼淼呢?这么重要的会议怎么不见她人?”江超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他印象里今天早上好像就没见到这号人。
“她在不在有区别吗?”陈路无语道,反正在这里也是摸鱼,“我给她轰去陪梁芷柔参加漫展了。”
江超拿肩膀推了推陈路的胳膊,“哎,跟我说说,你和我儿媳妇到哪步了?”
“大人的事小孩少管。”陈路懒得搭理,向来只有他坑别人的份,这种小便宜他永远不会让别人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