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耳垂被舔到就没力气,没力气就推不开陈路。
推不开陈路就要继续被舔耳垂。
和很多被朋友挠痒的人一样,莫名就完美闭环了。
她想反抗都反抗不了。
过了一会儿,陈路心满意足的坐到一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新奇。
他好像找到这憨憨最大的弱点了。
梁芷柔坐在沙发上,眼眶湿漉漉的看着他,倒不是因为生气,单纯是实在太痒。
“我要报仇......”女孩委委屈屈的小声嘟囔,她已经没有力气大声说话了。
“那不行,我怕痒。”陈路理所当然道。
“我也怕啊,那你为什么舔我?”
陈路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耸了耸肩,“谁叫你男朋友是个坏人呢。”
正坏笑呢,突然发现梁芷柔把自己脑袋对准了他。
......
一阵歇斯底里哀嚎过后,陈路像条死鱼一样仰面躺在沙发上,目光呆滞的盯着天花板。
梁芷柔则是侧身坐在他旁边,轻轻地帮他揉起胸口。
“你头怎么就这么铁?我感觉梅超风来了都钻不开。”陈路无语的喃喃一句。
梁芷柔闻言抿了抿嘴,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错了......”
“没事,我自作孽。”陈路倒是知道自己活该被撞,不过还是哀求道:“你下次要撞我之前能不能稍微提个醒,我好做点准备。但凡是个定力差点的人,刚才就已经被你撞飞出去了。”
女孩不说话,手上的动作更加温柔了几分。
她觉得奇怪,自己明明舍不得撞陈路,一直是有收着力的,为什么陈路还觉得那么疼呢?
陈路喊停好几次之后,梁芷柔才肯停下帮他按摩的手,像只猫一样趴在他身上。
抱着这软乎乎的抱枕,陈路不自觉就闭上了眼睛,把脸埋进女孩脖颈里,轻嗅起她独有的清香。
“你公司最近很不顺利吗?”过了一会儿,梁芷柔突然道,她定定的和陈路对视着,眼眸里充满了担忧。
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像憋了许久才终于鼓起勇气的试探。
不多时,晶莹的眼泪就已经在女孩的眼眶里打转了。
“没有啊。”
“可是学校里这几天到处都在传,说你公司资金特别紧张,都开始卖电脑卖家具了。还说有的员工为了公司不会倒闭,白天上班晚上去跑外卖,黑眼圈跟熊猫一样......
还有人说在天台上看到你好几次。”
陈路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好奇这事到底是怎么传出去的,还是惊讶怎么能传的这么离谱。
再传一阵子,是不是连他已经重开都能传出来了?
还没等他解释,梁芷柔就撑起身子,掰着手指道:
“我现在每个月画画能赚四五千,除去固定要还的两千,剩下的都可以给你。
和妈妈的生活费我可以自己想办法再赚,不画画的时候再去兼职就好了,办法总比困难多的。
你缺钱的话把那个房子抵押出去也没关系,我再随便租个地方就好,不麻烦的。”
这憨憨有个毛病,话说长了就会支支吾吾,所以她习惯性在脑子里先理一遍,分成几个小部分,然后说完一部分就掰一根手指头。
这也导致陈路一时间都插不上嘴。
最主要的,还是这憨憨明明像受气包一样憋着眼泪,还非要把话说的那么坚强,看起来特别可爱。
她说完这一大堆,又把自己的银行卡从兜里拿出来。
“我现在卡里还有一万多,虽然不一定有用,总之你都拿去吧。密码也是你生日。”
“对不起啊,你女朋友一点用都没有,帮不上什么忙......”女孩带着哭腔道,“我会努力赚钱养你的,你不要想不开好不好?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只要你好好的。”
“停停停。”
陈路彻底忍不住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虽然听得一头雾水,但看见女孩湿润的眼眶,莫名又有些感动。
也不知道这憨憨到底憋了多久才把这些话说出来。
“你不是知道我那个视频是演的吗?怎么连你都信了?”他柔声道,“我现在光存手上花不出去的钱就有两百多万呢。咱们不买房不买车,你也不要衣服包包,这钱都躺我卡里多久没动过了。”
“我、我不知道你有多少钱啊,平常公司的事情你怕我担心也从来不会跟我说......而且你今天又特别喜欢一动不动的盯着一个地方,这说明你肯定有在愁的事情,我就当真了。”
“别听他们乱传。还有,我在愁的只是......算了,反正不是什么要紧事。”
他没好意思说自己今天其实一直在愁该怎么骗梁芷柔留在这里。
虽说只是阳历年,但好歹也是跨年夜呢。
陈路把女孩抱在怀里,拿纸巾擦着她的眼眶,心说老子只是敲诈一下学校而已,怎么就莫名其妙要“破产”了?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忍不住亲了一下女孩额头,事实证明,这憨憨远远比他想的要坚强,也远远比他想的还要爱自己。
“谣言止于智者,你不会从你好闺蜜那打听打听吗?”他轻笑道。
梁芷柔脸颊埋进陈路脖颈里,闷声嘀咕:“在班里到处说在天台遇到你好几次的就是淼淼......”
陈路眉头跟着嘴角一起抽了抽。
第244章
今年最后一场雪
在日历马上就要翻到新的一年的时候。
傍晚,杭城下了一场大雪。
模样分明的雪花肆意从空中落下,冷风轻轻一吹,真的就像柳絮一样飘来飘去。
时常有几片雪花飘飘洒洒到窗上,又渐渐消失不见。
“你都感冒了,别在阳台站着了......”
陈路正在看雪的时候,梁芷柔走过来摸了摸陈路额头,松了口气道:“还好没发烧。”
“怎么就不发烧呢?”陈路想不明白。
梁芷柔:?
她硬是没搞懂陈路怎么会这样说,只好捧着手里的杯子递给陈路,“喝点热水。”
看见陈路老老实实喝了几口,她才心满意足的扎起马尾,“你想吃什么呀?我给你做完饭再回去。”
“你男朋友都感冒了,你今晚干脆留下来照顾我吧。”陈路大言不惭道,“咱俩刚好可以一起跨年。”
梁芷柔垂着眼眸,声音也变得闷闷的:“出门的时候妈妈特意说了,今晚她做饭,让我早点回去......”
陈路微微颔首,没再说话。
萧阿姨嘱咐这话不一定真有别的意思,但是都这样了,他也不好再找什么借口让梁芷柔留在这里。
陈路藏起在心头一闪而过的落寞,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柔声道:“那好,等会我送你回去。”
梁芷柔坚定的摇了摇头,“你感冒了,不要出去。”
陈路是知道梁芷柔这时候有多犟的,只好老老实实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
“那你就不要做饭了,天马上黑,还下那么大雪,你太晚走我不放心。”
“可是你感冒这么严重,你看你眼皮都一直耷拉着,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做饭......”梁芷柔有理有据的小声嘀咕。
女孩声音越说越小,底气很快就用光了,因为不知道为什么,陈路语气突然变得沉沉的。
她有点害怕被凶。
陈路把女孩拽进怀里,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那我就送你。”
在为对方着想这方面,两个人是一样犟的。
梁芷柔再次伸手摸了摸陈路的额头,又看了眼窗外渐暗的天色,轻声道:“我现在回去,你不要出门了......”
女孩嘱咐这嘱咐那,说了得有快十分钟,随后才在陈路的催促下依依不舍的离开这里。
关门声过后,客厅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呼呼作响。
还有他隐隐约约的呼吸声。
陈路侧头看了看窗外的大雪,又看了看昏暗的客厅。
突然有种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感觉。
他缓缓垂下眼皮,心情莫名有些失落。
生病的人总是格外害怕孤独。
感觉有点没精神,摸摸额头,果然比刚才热了不少。
靠,有病吧,要发烧就早点啊。
......
另一边。
“真的好几年没下过这么大雪了。”江超哈口热气,轻声说道。
从外面看这场雪更是大的惊人,随着一阵冷风刮过来,一片六边形的雪花被吹落到身旁柳妍那深灰色的卫衣上,旋即便融化成一块小小的水渍。
江超拍了拍柳妍马尾还有肩膀上的雪花,嘲讽道:“这么紧张啊,连雪都不知道拍。放松点,丑媳妇总得见公婆的。”
柳妍看见江超垂下来的手正微微发颤,笑着白他一眼没有说话。
两人走到门口,江超刚想敲门,伸出去的手突然被柳妍用力拽住了。
“我就带了这点东西,会不会太寒酸了点啊......”她视线不自觉的瞥到一边,小声说道。
江超本来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突然被泄掉不少,他侧头看着紧张兮兮的柳妍,“你肯买东西就不错了,现在有几个女生上门会主动买东西的?而且他们啥都不缺,意思到了就行。”
他看着柳妍的样子,实在觉得好玩。
这婆娘平常天不怕地不怕跟个母老虎似的,就没见她怂过谁,怎么现在一下子就软了?
不行,再不敲门他也没勇气敲了。
心一横,他又伸出手轻敲了两下。
开门的是家政阿姨,江超朝她点点头,就带着柳妍一起走了进去。
客厅里,江超母亲郑云英正练着毛笔字,看到江超也不练了,随手就把沾着墨的毛笔放在桌上,激动道:
“你小子终于知道回来了!刚好明天......”
看到江超身边的女孩,她又愣了愣。
江超朝柳妍抬抬下巴,“妈,这我女朋友。”
“阿姨好。”
郑云英打量她两眼,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快坐吧。”
江雨伯是十分钟后才回来的,显然,夫妻俩互通了一下消息。
四个人坐在客厅,气氛虽然算不上多融洽,但好歹没有彻底僵住。
江超母亲时不时跟柳妍搭几句话,柳妍便笑着认真回应。
这种高干家庭,家里又不缺钱的,父母总是会格外担心孩子带回来的女朋友有图什么。
不过至少在她眼里,这个儿媳妇是及格了的。
江超和江雨伯全程一句话没说。
但是江超看得出,自己老爹莫名就对柳妍这个儿媳妇不太满意。
对一个人的喜恶在眼神里是藏不住的。
“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半晌,江雨伯突然开口问道,“看你不像本地人啊。”
柳妍礼貌性的赔笑一下,“我家是外省的,爸爸在公司上班,妈妈做点小生意。”
江雨伯微不可见的点点头没有说话,看到他眼神里隐约夹杂着一丝轻蔑,柳妍突然有点委屈。
普通家庭怎么了?外地人又怎么了?不能谈恋爱吗?
比起这个,最让她难受的还是对方对她父母职业的轻蔑。
这对哪个孩子来说都是忍不了的。
可这个人偏偏是自己男朋友的父亲。
平常脾气火爆的她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你别查户口了行不行?”江超冷声说了一句,“我们都是平头老百姓,谁能比的上你啊?”
郑云英连忙打起圆场,“柳妍现在都打了好几个官司了啊,真厉害。江超,你那公司开的咋样了?”
“我自己就拿了几百万了,新游戏明天上线,最少也是几百万的利润。”
江超实话实说道。
“你跟陈路这事搞得还不错啊。”江超母亲下意识的夸赞一句。
这话一下子激到江雨伯了,他冷哼一声道:“不错什么?没出息!”
“什么叫有出息?非得按你说的来才叫有出息?”江超刚才因为自己老爹对柳妍的态度憋在心里的火现在彻底发了。
江雨伯不屑的说道:“难道我说的不对?我跟你妈还能害你?”
“可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又不欠你们的!”
“我生你养你,你不欠我的?!”
“你这就是道德绑架!你把我生下来我就活该被你控制?出生的时候还没人问我意见呢!”
江超语气越说越冲,“到底什么叫有出息?活成你喜欢的样子才叫有出息?
至少我现在做的是我从小就想做的事,这是我的梦想,而且如今我已经在这方面超过了许多人,这还不叫有出息?”
他终究还是想起了陈路嘱咐的话,强忍下急促的呼吸,尽力心平气和道:“爸,我今年才多大,有几个人能像我这样二十二岁挣到几百万的?”
也就是面前没个镜子,不然他敢肯定自己太阳穴的血管现在绝对是鼓的。
江雨伯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你到我想让你待的位置上,别说二十二岁赚几百万,就算十二岁赚一千万的人也得给你点头哈腰!”
他说完又气冲冲站起来,“路都给你铺好了,你闭着眼都能走完,你不走,你管这叫有出息?你这叫执迷不悟!”
柳妍和郑云英已经完全愣住了,这不是来见家长的吗?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你自己走不动的路让我替你走?你就没想过那是不是我想要的吗?!”
江超急促的喘了几口气,突然又笑了一下,冷冷的看着他说道:“你就看着吧,我将来一定比你想象的还要成功。”
第一次见家长以江超拉着柳妍的手出走画上了句号。
两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两人并肩走在路灯下,在雪地里留下一道又一道脚印。
良久无言。
“我,就算得不到祝福,也愿意跟你结婚。”又到一盏路灯下,柳妍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