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珂原本就气谢哲远和冯煜那天把人劫走,如今发现这个人“三心二意”、“脚踩两只船”,这难道不是让赵姿知看清他真面目的最佳时机吗?
最好直接把谢哲远踢出局,多人的感情本就拥挤,对他来说能少一个竞争对手是一个。
可对方现在用他的气话来堵他,他慌张地看向赵姿知,生怕她相信这个狗男人的鬼话。
急忙辩解道:“我可没有,我主要是去留学又不是扩展人脉,大部分时间都是跟着老师后面学习……”
他眼巴巴盯着人家,可人家瞧都不瞧他一眼,侧着身子面对着郭书琪的背影。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言语里是浓浓的委屈。
没有任何安全感可言,他没名没分,死乞白赖地缠着人家。
下定决心要当个听话的“男小三”,可真正操作起来,他发现艰难无比。
首先,他强烈的占有欲就要将他折磨死,疯狂地渴望她将目光只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在场知道点内情的人都没有说话,默默地竖起耳朵听这两个人的对话。
罗千慧见气氛不对劲,连忙出来打圆场:“楚逸珂,看样子你是春心萌动想交女朋友了吧。这样,我认识一些适龄的女孩子,等节目结束可以帮你们搭个线……”
楚逸珂:“我……”
他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赵姿知突然接腔道:“千惠姐,有适龄的男生……”
“不行……”
罗千惠满脑子疑问:“啊?”
她完全没反应过来,在她心里,虽然刚刚赵姿知和苏莹的对话看似说的也有道理,但她打心眼里并不相信。
还没消化完赵姿知竟然想让她帮忙介绍对象这件事,楚逸珂干脆利落的“不行”彻底打蒙了她。
黑暗中,另一边响起周晨阳的声音:“他的意思,罗姐先答应帮他找的,嗯……姿……那个他担心你答应了赵姿知……万一对他的事就不上心了……”
“啊……哦……不会的,大家都是朋友,到时候可以约着一起……”
楚逸珂憋气憋得满脸通红,鼓着腮帮子独自生气。
他看某个臭女人是乐在其中吧,身边都有这么多男人了还不满足,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居然还妄想再找。
越想越生气,抬头左右两边看了看,在心里疯狂抨击几个男人——没担当、没气魄、只会装死……
真不知道,赵姿知看上他们什么了。
奇怪的睡前谈话到此结束,在沉沉夜色中众人渐渐昏睡过去。
除了偶尔有人翻身发出的响动,就只能听见平稳的呼吸声。
赵姿知不知道这个节目策划到底是怎么想的,好好的恋综非做成“我们一起来闯关”、“我们在荒岛上不得不说的二三事”、“户外探险小分队”。
没来之前,她的理想状态是在沙滩晒晒太阳,傍晚在夕阳余晖下赤脚踩在沙子上散步。
结果现实是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他们就被拉起来备采,并在这个时候被要求投出自己手中的关键票。
她一晚上根本就没有睡好,一边担心会不会半夜出状况,一边心里还藏着事情。导致她早上刚醒还有点灵魂和肉体分离,但在听见投票时,打了一个激灵。
本环节为盲投,所以大家心里负担会少很多,但不是没有。
赵姿知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投了冯煜,这几位男嘉宾里只有他是专业的,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来办。
最重要的原因是,她和冯煜的cp排名在她和几个男人里面竟然是最高的。
网上的各种评价她也都看过,冯煜的粉丝对他组cp的抵触情绪反而是最低的,大多只关心他能不能得到本次出演男主的机会。
备采结束,每个人的手腕都被戴上一块可以监控心跳的电子手表,手表屏幕上显示着每人自己当前的心率值。
赵姿知晃了晃手腕,面向节目组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预料之中的,对方并没有回答她的提问,只是让她尽快出发。
“?”她站在备采的帐篷外,迷茫地四处观察,照明用的灯还亮着,像是人造太阳一般高高地挂在枝头。
摄影老师扛着摄像机一如既往不远不近地跟在一旁,耐心地等待她的下一步操作。
很快,她就在旁边的灌木中发现了任务卡——
今晚这座美丽(存疑)的岛屿将会举办篝火晚会,届时岛上所有的居民们(他们十个人)都会参加。在此之前,你需要为晚会做足准备。
……
哦,别忘了一定要找到一位最适合自己的舞伴一同前来哦~
赵姿知念完,脑海里突然想起灰姑娘的故事,她现在是不是需要去哪里哭诉,然后等待女巫的出现帮她变出晚会需要的礼服和水晶鞋,最后她坐上南瓜马车去往目的地。
不对,她的情况还不太一样,她需要自备王子。
天际渐渐泛白,太阳慢悠悠地从世界尽头升起。
思索片刻,她决定先去填饱肚子。顺着任务卡最下方的区域地图,她很快就到达了就餐区域,此时已经有人开动了。
当被问及她刚刚投票给了谁的时候,她淡定地回答:“郭言许,你们呢。”
大家的回答真真假假,在不清楚后续发展的情况下,每个人都相当的警惕。
结束进食后,赵姿知翻看着小岛地图,语气疑惑地问道:“几个男人怎么没来吃早餐,我们需要去哪里找舞伴呢?”
0160
氧气稀薄
很多游戏规则需要在体验中慢慢摸索,比如:如果和异性相距一定范围内,并且持续一段时间,手表会发出微电流。
解决的方法:1、两人分开,离得越远越好;2、双方一起提高心率。
赵姿知遇见周晨阳的时候,他一个人可怜兮兮地坐在一个山洞口,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脸上、胳膊上、腿上都有擦伤,像是从某处滚下来的。
“你还好吗?需要喊医生吗?”她环顾一圈也没有发现他的摄像老师,忍不住又多问了一句。
男人低头卷起另一只裤管,闷闷地说:“跟丢了。”
“我的地图也丢了。”他抬头,望着离自己远远的人,眼神迅速暗了下来:“我没有事,你去完成任务吧。”
她看懂了他的眼神,心里长叹一口气,根本不是不愿意接近他,而是靠得太近会被电击。
手腕似乎还残留着痛觉,想到刚刚她和谢哲宇两个人被电得直跳脚,她就觉得蛮丢人的,那段是可以拿去做鬼畜视频的程度。
在他面前蹲下,仔细检查了伤口,大多都是擦伤,如他所说的并不严重。
见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瓶矿泉水,周晨阳瞪大了眼睛,一脸费解的样子。
她一边絮絮叨叨,一边帮他冲洗伤口:“伤口有泥沙,你要是不愿意现在看医生,那就先应付着把脏东西冲掉吧。”
这瓶水还是她吃早餐的时候顺手揣兜里的,被她在路上喝了小半瓶,剩下的并不多。
她将瓶子递给他,然后开始想办法撕衣服,奈何质量太好完全撕不动。又将脑筋打到一旁的石头上,用相对锋利的石头棱角开始磨。
“啊……”熟悉的电流感顺着手腕往上蔓延,她痛到根本握不住衣服,手抖得直接蹭上石头,皮肤被蹭掉小小的一片。
“怎么了……唔……”周晨阳下意识就要过来扶她,却没想到佩戴的手表突然开始发出电流,毫无防备的他将瓶子里的水抖出去不少。
赵姿知二话没说往远处跑,直到跑出去大概有七八米才停下,弯腰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刚刚看见你,没有第一时间走过去,就是因为这个破手表。”
简单说明了一下规则,她应该就是周晨阳第一个碰到的异性,所以在此之前他的一直没有触发。
等这波电流带来的影响平复,她才又走了过去,将不太规则的衣服布料塞进他的掌心,让他用水浸湿擦一擦。
他的脸上露出懊悔的神色,视线落在因为自己而受伤的手背上,低声道歉:“那我们还是离得远一点吧。”
说完他开始擦剩下来的伤口,大约是真的很疼,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像个苦闷的小老头。
赵姿知的目标人物本就不是他,也不打算久留,见他清理的差不多就打算离开。
才迈出去一小步,身后又响起带点哀求的声音:“我后面不太够得到,也看不清状况……你能不能……”
她眼中闪过一丝趣味,再次靠近他蹲下,只是这次蹲在了他的身侧。
脏兮兮的衣服被撩起,原本白净的皮肤上被划出细细的小伤口,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别胡思乱想。
接过布料,两人的指尖相触,麻麻的电流叮了两人一口,连心脏都微微轻颤。
周晨阳跌得有点狠,想要休息一会儿,可原本晴朗的天气,这会儿突然飘起毛毛细雨。
她只得扶起他往山洞深处走去,把他安顿在角落,陪他一起坐下。
周晨阳好奇地看了看她的衣服:“刚刚你的水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她展示了一下自己身前巨大无比的口袋,得意地炫耀道:“喏。”
“像是机器猫的大口袋。”他傻乎乎地说道。
或许对周晨阳来说,赵姿知就像是一只机器猫,可以随时随地掏出让他惊奇地东西。
她永远那么充满神秘感,永远捉摸不透,永远对他来说是新鲜的。
是喜欢吗?
他不知道。
只知道,像此刻这样肩并肩静静地坐在一起,听着山洞外雨水淅淅沥沥砸到石头上、泥土里的声音,心灵一片澄净。
伴着雨声,他轻声哼出一段旋律,空灵悠远的声音在山洞里形成回音,这就像是人与大自然共同奏响的一支歌。
泥土、植被在雨水冲刷下,被激发出独特的香气,这种清香让赵姿知想到无尽的旷野,想到清晨弥漫着雾气的深山。
她放松身体向后靠去,下一秒却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
“…痛……”在周晨阳的搀扶下,她费劲地坐起来,好奇地查看这个被掩盖在草堆后面的洞口。
当熟悉的电流再次袭来,这次她没有选择第一种解决方法,而是拉着周晨阳快速闪进了这个未知洞口。
顺手将洞口恢复原状,可以窥探他们的一切机器和人,都被隔绝在外面。
狭窄到刚好只能容纳下两人的通道,他们面对面蹲着,后腰紧紧贴在墙上,似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她压低声音,凑近他的脸颊,伸出舌头舔过他的伤口,沙哑着嗓音说道:“你的心脏跳得好快。”
手轻轻抚摸上他的心口,缓缓揉动。
周晨阳手表显示的心率正在快速升高,幸亏是在黑暗里,他通红的脸颊和耳朵还能隐藏。
他笨拙地回应这个含有挑逗意味的吻,明明知道自己拙劣的演技已经被对方察觉,可他还是想继续演下去。
上天啊,他祈求留给他的时间再长一点,让他再多一点这样和她单独相处的时间吧。
她的舌尖带有淡淡的铁锈味,那是他的血,心头燃烧起不可言说的燥热。
如果她是猎手,那他愿意做俯首的猎物,向她露出脆弱的脖颈。
她放开他,轻笑:“心率够了没。”
“没……”他回。
外面的山洞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似乎有人闯进来了。
俩人面面相觑,此时出去,怎么都显得好奇怪。
见男人要说话,她再次倾身,用唇堵住他,空出来的手在黑暗中摸索着与他十指紧扣。
雨浇不灭灵魂深处的欲火,潮湿幽暗的甬道反而让这团火越烧越旺。
“知知……”
氧气稀薄,心跳如雷。
0161
你是不是欠操(微微h)
雨势逐渐加强,强劲的雨水拍打在脸上都会有清晰的疼痛感,郭言许和楚逸珂为了避雨躲进了山洞。
郭言许掸了掸衣服上的雨水,不耐烦地盯着眼前这个从刚刚就跟着他的“烦人精”,跟赵姿知半斤八两的家伙。
“不是,那你倒是说清楚啊,谁告诉你她已经决定好男搭档了?”楚逸珂不服气地质问道,他还在认真做任务、找线索,结果被路过的一条狗踹了一脚。
郭言许瞥了对方一眼,冷淡地回了一句:“反正不是你。”
“?”某人近期处于易燃易爆炸的状态中,听到这个话受不了了,二话没说撸起袖子,一副要干架的架势。
不依不饶地非要一个答案:“那你说是谁?周晨阳?冯煜?还是谢哲远?”
他气自己不是她的第一选项,但更气他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
对面的男人听了他像报菜名一样喊出那几个男人的名字,眼珠子连动都没有动,他的心猛然一沉。
皱着眉,不确定地指着对方的鼻子,满脸写着“荒唐”地试探道:“你别告诉我是你。”
“……”
郭言许的沉默,像是一种无声的嘲笑,笑他刚刚认真的猜测。
楚逸珂两只手挠着头发,不停地在山洞内走来走去,洞外哗啦啦的滂沱大雨更是吵得他心烦。
“我日,能不能别下了!烦都烦死了!”但随即又立即改口,丝毫不顾旁边被选中的“某人”:“还是下吧,最好把沙滩淹了,一直下到明天早上。”
空荡荡的山洞内,回响着某人幼稚的言论——“…早早……上上上……”。
郭言许:“你发完神经之后能不能别跟着我了,麻烦遵守游戏规则,让选出最佳舞伴,没说还要再搭配一个候补。”
“不能。”他不爽,这两个人也不允许甜甜蜜蜜地跳舞,他就要待在旁边,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地死死盯住赵姿知,让她良心不安。
外面的雨没有一丝要停的迹象,雨大到从洞里望出去,外面的世界像是被笼罩在雾气之中,模糊成一片。
手腕突然传来电击般的疼痛,楚逸珂拼命甩着手,企图强制摘下手表,但换来的是更大的电流:“卧槽,这破表怎么还漏电啊!该不会是被雨淋的吧!靠靠靠,要被电死了!”
他满脸痛苦,扭头却发现旁边的郭言许异常淡定,只是用右手握住了左手腕的手表,四处查看着什么。
“你的表没坏吗?”他问。
郭言许似乎嫌弃他话多,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下,最后加上一句:“…所以应该是这附近有女嘉宾在……还有你真的很吵,怪不得赵姿知会跟你分手。”
“……”不是,这个人他有毛病吧?
楚逸珂的五官扭曲成一团,心里暗骂赵姿知心大,怎么什么都跟别的男人讲。
还有,难道前任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赵姿知:请勿造谣。)
见对方又接着往山洞深处走,想了想还是跟上,他也不是笨蛋,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郭言许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瞥了他一眼,眼神中饱含怜悯。
看得楚逸珂毛骨悚然,没等他问对方在发什么疯,就听见眼前这个男人幸灾乐祸地说道:
“我猜这个人是——赵姿知。”
“不止她一个人。”
……
山洞内的交谈,赵姿知和周晨阳听得清清楚楚,甚至连这两个人的身份都能对上。
细密的吻落在男人的唇畔,游走在他的脖颈,手指轻挑地解开他的扣子,抚摸着他因此暴露在空气里的锁骨。
胸腔内的心脏宛如声音巨大的机器,每一次运转都会发出令他震耳欲聋的响声。
十指交扣的掌心已然冒出汗液,湿滑粘腻的感觉并不好受,可他却不愿意放开,五指死死扣住赵姿知的手背。
拥挤狭窄的通道让俩人的间距无限的贴近,外面的说话声,让他有种俩人是在偷情的即视感。
当她的手企图探近他的下体时,他反应迅速地制止,大口喘着气地摇摇头:“不……”
赵姿知强势地握上稍有反应的小家伙,恶劣地在他的锁骨上留下不深不浅的牙印,含糊地说道:“那你还一个劲的撩拨我……你是不是欠操……嗯?”
猝不及防的,他被这句话里的某几个词击中,呼吸愈发急促,性器兴奋地在她的掌心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