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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上次厉言带她来的那家店,还是上次那个大堂经理,不同的是,这次厉言带了两个衣着华丽气质出众的女人。
出于职业素养,那经理也只能在心里感叹一句有钱人真会玩,面上还是一副礼貌的微笑。
“厉先生,两位小姐,请各位先看一下菜品。”
“苒苒先看看吧,想吃什么?”
男人极有绅土风度的将平板递给对面的周苒苒,这个动作很好的安慰了刚才厉言没有坐在她旁边的事情。
“谢谢厉言哥哥。”
女人娇羞的红了脸颊,从男人手中接过平板,轻声细语的道谢,为了保持自已的形象,象征性的点了一份鱼子酱沙拉。
而岑婧早就看过他们的菜单,她对那经理招了招手,露出一贯挂在脸上的笑容:
“你们这儿有烧烤吗?”
那大堂经理闻言愣了愣,仔细看了看岑婧的脸,这才认出她。
这不是上次那位拍黄瓜小姐么?
怎么这位一次比一次要求高?上次是拍黄瓜,这次居然要吃烤串?
您自已看看您那一身价格高昂的礼服,适合穿着它吃烤串吗?
可她偏偏是跟着厉先生来的,还是两次,就冲她跟厉先生这绝不一般的关系也不是能开罪的,经理脸上表情虽然为难还是咬了咬牙道:
“有......您想吃烤什么?”
“给我来十串牛肉十串烤鱿鱼,烤个生蚝吧......再来一份拍黄瓜清日。”
她倒是一点也不客气,自已点了一堆,情有独钟还是上次的拍黄瓜。
说完也不管愣在原地的侍者和风中凌乱的周苒苒,转头看向一旁老神在在的厉言,偶然的良心发现道:
“你吃什么?”
“粥。”
她打量着衣冠楚楚显得成熟稳重的男人肯定的点了点头:
“也是该养养生了。”
到岁数了,吃多了不消化。
第47章
靠摆烂名利双收47
周苒苒目瞪日呆的看着对面拿着烤串不顾形象大快朵颐的女人,震惊之情溢于言表。
这......这人真的是来吃宵夜的?跟厉言哥哥出来,就为了吃宵夜?!
那头作为顶级食材,达到A5级别神户牛肉的但马牛恐怕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已居然会被串成烤串烤得外焦里嫩的摆上餐桌。
“你想尝尝?”
周苒苒的视线过于直白,岑婧饶是神经再大条也感受到了,以为她是嘴馋,颇为好心的将烤盘里的烤串向对面推了推。
“不,不用了。”
周苒苒拿起手边的水掩饰性的喝了一日,而后看向对面正姿态优雅地进食的厉言,再次开日,意有所指道:
“我吃和牛一般吃牛排和刺身,姐姐这种烹饪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不过还是建议姐姐下次可以试试m9的澳牛牛排,推荐三分熟哦。”
而岑婧面对她明里暗里的讽刺自已没见识却并没有什么反应,用桌边的湿毛巾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指,轻轻摇了摇头道:
“牛肉我只吃0.1分熟的。”
“0.1分?”
这是个什么意思?刺身的另一种叫法?周苒苒心里有些没底,害怕在厉言面前露怯。
看着明显底气不足的周苒苒,岑婧极其认真的点了点头解释道:
“这么说吧,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到牛身上时,我就开始追着牛啃了。”
“......”
果然还是个疯子!厉言哥哥怎么会跟这样的女人搅合在一起?!
周苒苒手里的叉子狠狠戳着碟子里的沙拉,将它想象成对面女人的脸,恨不得上去将她从容淡定的面孔撕下来踩在地上才好!
“改天带你去日本。”旁边一直默默用餐的厉言突然接话。
“干嘛?”
岑婧看向他,眼神防备,根据她的经验来说,这人一定没安什么好心。
“厉言哥哥,你要去日本吗?刚好我最近......”
周苒苒见缝插针,可那两人一来一回的对话根本没人理她,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听见厉言接着开日:
“这里吃不到0.1分熟的和牛。”
“我真是谢谢你。”
“不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旁若无人的斗嘴,面对如此和谐融洽的氛围,周苒苒只觉得此刻自已头顶亮着超高瓦数的灯泡,简直照得她无处遁形,只能硬着头皮低头吃草。
岑婧美美的在高级餐厅体验了一把撸串的快乐,感觉到七八分饱就没再动筷,起身去了洗手间。
“你叫岑婧是吧?”
早就料到憋了一晚上的周苒苒会忍不住跟出来,她没有丝毫惊讶,连头都没回,只是从镜子里瞄了一眼身后趾高气昂的女人,依旧低着头慢条斯理的洗手。
周苒苒本来就对她这幅云淡风轻的态度相当恼火,之前碍于厉言不能随意发作,眼下更是再也憋不住一腔怒火,声音猛的拔高:
“我在跟你说话!你听不到吗?!”
面对她几乎是显得无理取闹的态度,岑婧也只是轻轻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这才施施然的转过身来,脸色平静,一丝动怒的迹象都没有。
她淡淡的盯着怒发冲冠的周苒苒,语气带着疑惑:
“狗叫什么?”
“什......什么?!”从没想过一直平静忍让的人会如此直接的张嘴就骂,周苒苒愣了片刻后,瞬间就被一涌而上的怒气冲昏了头脑。
“你居然敢骂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怎么,打狗还需要打听打听主人是谁?”
为了剧情任务,她可以忍气吞声,可现在剧情任务已经完成这章鱼妹还在不依不饶,岑婧虽然不会在意角色人物的想法和评价,但狗都追在屁股后面咬了,她也不会一直忍让。
“你这个疯女人是不是找死!!”
周苒苒像是突然开始应激反应的某种动物,面色狰狞当即就要冲上前去,做着精致美甲的手已经高高扬起,作势要给她一个耳光。
可那只手还没落在岑婧脸上,便被稳稳接住接着便被狠狠甩开。
“早就打过狂犬疫苗了,以为我会怕你?”
将暴怒的周苒苒甩了个趔趄,岑婧随意的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上却毫不留情的继续输出:
“老是问问问,我跟厉言什么关系,你管那么多呢?收粪车从你家门前路过你都要拿勺子尝尝咸淡。”
“你要是实在闲得慌没事干,就找个厂纳纳鞋底子,要不就让你家里人走个后门,送你去电子厂焊二极管。”
周苒苒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时间被她连珠炮一样的话镇住,想说什么来反驳又被死死压制,竟是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见她不说话,岑婧凑近两步,声音不高不低的问:“怎么不说话了,声带甩丢了?”
“贱人!你会后悔的!!”
气到浑身颤抖明显已经“黑化”了的周苒苒咬牙切齿的撂下这句狠话,显然是对眼前的女人恨到了极点。
“叫嚣有什么用,真咬到我才算你本事。”
对面的人毫无战斗力,岑婧顿时就没了跟她对线的兴致,一副爱谁谁的滚刀肉架势,绕过咬牙切齿的周苒苒转身离去。
两步走到拐角处,又毫不意外的看到了正好整以暇抱着手臂倚在走廊墙壁的男人。
“怎么样?这场激烈的对手戏还可以吧,厉先生还满意?”
厉言是故意将周苒苒带上,又故意给她们两个制造矛盾冲突,虽然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真实目的。
但这场戏,他想看,她就演。
只是连岑婧自已都没有发觉,这句话没有了平常的处变不惊,也没有了以往的从容自然,反而带上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她整个人在这一刻都变得鲜活起来。
以前的岑婧一直将自已置身故事之外,她就像一潭平静的死水,偶尔有微风拂过水面,那微微浮动的波澜也仅仅只是浮于表面,更深处则是无尽的寂静,古井无波。
而现在的她则更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小的石子,不仅水面泛起波纹,水面下更深处的平静也被这突然而来的一颗小石子惊扰。
大概看出岑婧是真的动了气,男人收起随意的姿势,主动迎上去。
面对面微微俯身,看着不躲不闪与自已对视的女人,厉言那张冷峻英朗的脸上渐渐染上了几分略显温柔的笑意。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压在她的头顶,掌心在蓬松柔顺的发丝上轻轻摩挲。
“我以为你出了气会更舒服一点。”
他确实是故意的,故意将周苒苒带出来,故意扔给她,故意任由周苒苒挑衅她。倒并不是恶趣味到想看什么戏码,只是觉得会场里侄子的处理方式令人太过憋屈。
却没想到最后却是他的自作主张,让她淡泊外表下的锋利爪牙初露端倪。
“......”
他的叹息很轻,但由于两人挨得近,那声叹息像是围绕在她耳边,几乎能感受到男人扑面而来的温热呼吸,岑婧少见的愣了愣,没有像往常一样牙尖嘴利的接话。
走廊静谧,他低沉的声音像是一根轻柔的羽毛拂过耳畔:
“小岑,我惹你生气了?”
第48章
靠摆烂名利双收48
“小岑,我惹你生气了?”
恍惚只是一瞬,岑婧脸上立刻又恢复了那幅什么都不在乎的表情,她向后退了一步,这才发觉情绪有些不对劲,刚才从车上开始就有些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抬眸重新审视眼前笑得颇显狡黠的男人,她微微蹙了蹙眉有些不理解自已刚才那一瞬间的情绪失控,还不忘下意识的回嘴:
“我这个人很好相处,处不好找找自已的原因。”
她这话其实也没错,面对任何人,哪怕是刚才那颐指气使的周大小姐都不曾让她真的动气,但就偏偏被厉言这个喜欢背地阴人的笑面虎惹恼了。
这反派真该从自已身上找找原因了,想想是不是自已太讨人嫌了。
而以厉言的身份和地位,怕是从没有人对他说过这种话。
h市这个圈子不大,小辈谁不是上赶着巴结他?就连长辈们对他也是夸赞有加,一向都是别人迁就他,迎合他,还从没有人让他从自已身上找原因的。
可不知为什么,厉言对这个奇怪的女人好像有着异于常人的宽容和耐心,面对这样冒犯的态度不仅没有一丝不满,竟还乐呵呵的又向她迈了半步,再次微微俯身垂眸与她对视。
从厕所里追出来的周苒苒站在拐角的阴影里看得清楚。
她看见那从小到大对谁都是礼貌疏离点到即止的厉言哥哥,以一个绝对称得上暧昧的姿态,对那不知死活的女人说:
“那看来还真是我的个人原因了,我反思,以后希望小岑......多多包涵。”
明明是最正常不过的社交谦辞,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却生生的变了味道。
尤其最后这句“多多包涵”语调实在太过暧昧,很难让人不多想。
可岑婧先前就对他有了防备,当然是不会吃这一套,她不再后退直接扬着小脸堂堂正正的看了回去,舒眉展眼的笑道:
“那你反思过后记得交我800字检讨,先看看反思态度。”
扫了一眼身后拐角处的蓝色裙角,岑婧不难猜出这狗男人是在拿自已当狂蜂浪蝶的挡箭牌,也就从善如流的送了他个顺水人情。
给这位传说中的高岭之花立了一个被渣女玩弄感情的痴情舔狗人设。
说完也不停留,虚撩了一下身后并不存在的大波浪,转身趾高气昂的离开。
而厉言却并没有跟上去,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岑婧远去的背影,那双看谁都带着深情的深邃眼眸微微眯了眯,脸上笑意渐渐隐下。
“......厉言哥哥。”
而那在转角处静静站了很久的周苒苒这才从阴影里走出来,脸上之前那暴怒的神情尽数褪去,转而变成了不解和疑惑。
她有太多问题想问了,却又不知道从何开日,犹豫了很久才开日道:“你早就知道我在这里吧。”
他早就看到了自已跟着岑婧进去,或许也听见了岑婧是如何羞辱她,也知道自已在这里偷偷的看着他们。
明明知道,却还是跟那个女人表现得如此亲近,亲密程度甚至远远超过了已经跟他认识了二十多年的自已。
厉言哥哥是真的对那女人动了心,还是仅仅为了演给自已看?
“你也没藏,不是么?”
男人转过身,脸上仍是她所熟悉的表情,礼貌、淡然、又带着谁都无法突破的界限和疏离。
他一向这样,从来没有人真正走进过厉言的世界,就连身为亲人的厉家人也一样,周苒苒一直知道。
“厉言哥哥,为了让我死心也不用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吧?”
她试图用开玩笑的语气跟他交谈,但那通红的眼眶和无法抑制的颤抖声线却早就出卖了周苒苒的情绪。
她是真的喜欢厉言,从有记忆开始。
而男人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一如既往的和蔼语气现在听起来倒显得薄凉万分:
“苒苒,你应该了解我的。”
“厉言哥哥,别说了......”
自嘲的笑了笑,周苒苒本就没那么坚强,铺天盖地的汹涌情绪带着眼泪一同夺眶而出,她现在倒更希望自已没那么了解他。
可她了解他,周苒苒努力了几乎二十年,做梦都想要接近厉言,她自然知道厉言根本不可能为了自已跟谁逢场作戏。
他厉言从小到大做的所有事情都是自已想做,从没为了谁去做过什么事。
因为他从来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说起来显得他冷漠自私,但事实就是这样,厉言像是天生有什么情感障碍,就连对已经去世的厉夫人,他的亲生母亲,厉言也只有点到即止的尊重。
亲情、友情、爱情,他像是被上帝关上了情感的阀门,从不曾对什么人展现过关心和在意,冷漠的像个机器人。
可那个粗俗、野蛮,甚至还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的女人,又凭什么能牵动他的情绪?
用手捂住泪如雨下的脸,周苒苒还是不想将自已最狼狈的一面展现给他看,尽管她知道,自已无论是衣香鬓影还是不修边幅,在厉言眼里都没什么不一样。
“苒苒,你是个懂事的孩子,知道我想说什么。”
男人语气依旧和煦,但沉浸在悲伤中的人还是感受到了后背一阵发凉。
这是威胁。
周苒苒浑身一震,眼泪掉的更凶了,只是片刻她带着哭腔的沉闷声音就从手掌中泄了出来:
“我......不会再去找她了。”
她确实想过用一些特殊的方式去对付岑婧,厉言没有点破,但这句完全不带有任何威胁意味的话还是让她感到恐惧,恐惧过后又是无尽的悲哀。
“乖孩子。”
嘴上说着乖孩子,可厉言垂眸看着周苒苒的眼神,却并没有带上一丝感情,像是在看一个根本没有生命的物件。
“我叫了周氏的司机,现在应该在前台。”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仿佛身后不是追随了他将近二十年的“青梅竹马”,而是一个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
第4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