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尝尝,我兑了点百草枯。是这样的,我觉得呢,你们打丧尸的时候我一直都是在车里冷眼旁观,这样太没有团队精神了。”
她一脸的自愧不如在众人眼里越看越假,但岑婧仍然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胡诌,表情坚定的举起连着身后器材的棍形喷头:
“深思熟虑后我做了一个伟大的决定!我决定,以后你们打丧尸的时候我就在旁边撒农药,用实际行动维护我们赖以生存的家园,与环境!”
“......”
对于她经常性的发疯行为,众人都习以为常,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过多纠结,撒农药不算什么,哪天她说自已要喝农药,也正常。
只有坐在副驾驶上沉默不语的俞城,深邃的眼神颇有深意的看了看她手中的农药喷头。
片刻,目光又投向了她日中“三舅姥爷”所在的屋子,轻轻捻了捻手指,表情有些意味不明。
......
这次“进货”,光是在路上来回就耗费了他们一天一夜的时间。
几人去到了距离基地几十公里远的一处大型城市,这里也是被人类放弃掉的城市,里面丧尸密布,恐怖又危险。
可他们几个人哪个不恐怖?
方言一把重型机枪架在手里,老A随手就是乱石暴击,付东的金属箭矢无孔不入,乔巧巧的火力更猛,徒手拧尸头不说,恐怖的火系异能更是令人心惊。
更别提那带着十万伏特的拟人化皮卡丘俞城,一出手更是令丧尸痛不欲生尸骨无存。
而岑婧一直神神秘秘遮遮掩掩的那五桶“百草枯”也在关键时刻派上了用场。
面对方言那将信将疑的眼神,她二话不说背着农药喷雾器就冲到一只品相好个头大的丧尸跟前一顿暴击。那恨不得冒绿光的兴奋眼神,像极了人们常说的“拍花子”。
而在见识到那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水雾洒在丧尸面部,就真的让他们逐渐停止了攻击,原本还不屑一顾的方言顿时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扔下手里的宝贝机枪,抢着将岑婧背上灌满了稀释剂的喷雾器背到了自已身上。
【......宿主搞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给自已省点精神力?】
看着远处背着喷雾器一蹦三尺高的方言,系统似乎对这位宿主的懒惰又刷新了认知。
跟着白教授辛辛苦苦的搞了三个月,本以为她是为了社会,为了人类,再不济也是为了整个基地。
结果她这么努力的原因,竟然是为了以后进货不用自已出力?
[当别人没有能力承担你的责任的时候,就要努力培养并赋予别人能力,让他们替代你的责任。]
【你可以不用把偷懒说的这么哲学。】
[学会把责任推卸给他人,可以避免我生活中99%的烦恼。]
最终,除了一脸高冷的俞城,几乎所有人都激动不已的尝试了这个可以控制丧尸的农药喷雾器。
如果不是车厢实在装不下,他们几乎想把整座城市的丧尸都控制了带走。
回去的路上,闭眼小憩的岑婧嘴角一直就没有放下来过,现在她就已经开始畅想未来美好的摆烂生活了。
在末世里,开一间养老院,诚邀18-26岁、身高188、有腹肌的男孩子入住,一起愉快养老……
听着众人神色激动的讨论控制丧尸的新鲜感受,原本闭目养神的俞城缓缓睁开眼睛。
深色的瞳仁不着痕迹的凝视着那睡觉都不老实的人,冷硬的面部线条在此时显得异常柔和,抿了抿那好看的唇形,而后又缓缓张开。
在唇齿间无声又极尽温柔的描绘着一个名字。
熟悉到,像是念过千千万万遍。
......
历经两天一夜,略带疲惫的众人终于回到了异能者基地。
一路上畅通无阻的开到了发电厂门日,方言眼疾手快的抢过喷雾器背在身上,对着其他几人呲牙:
“不好意思了各位,开闸放洪吧。”
晚了一步的几人也只能扼腕叹息,认命的爬上了车厢顶部准备将丧尸放出来。
而方言则手持喷雾器,信心满满的站在车厢门日,准备给不听话的丧尸再补点“百草枯”。
“一、二、开了!”
车顶上几人使了吃奶的劲才将这次似乎装的过于满的车厢门打开,而与此同时,早已准备就绪的方言一脸自信的握紧了手中的喷雾器......
“哗......”
可车厢门打开后,迎接方言的既不是安安稳稳排排站的员工,也不是失去控制群魔乱舞的丧尸。
而是一堆、或者是一滩?
不知道怎么形容的腐肉、残肢、脓水......
混合着冲天的恶臭,气势汹涌的向他涌了过来......
而他也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好好进去的丧尸只经过几个小时就变成了这幅惨状。
刻在肢体记忆里的紧急避险,让他在第一时间下意识转身就跑。
一边跑一边不敢置信的鬼哭狼嚎:
“焯!谁tm把丧尸腌成大酱了?!!”
第134章
靠当拖油瓶走上人生巅峰58
将发电厂的事情处理完后,小队六人连同伤了脚的“三舅姥爷”,七人个个面色严肃的围坐在院子里,你看我我看你,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紧张气氛。
最后,其他六人又不约而同的一齐将目光投到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身上。
“那个......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们相信吗?”
白教授一只脚还被纱布严严实实的包着,面对众人审视的目光,咧了咧嘴,尴尬的讪笑两声。
“小妞,你不说这是你三舅姥爷么?怎么又成了华国神秘科学家?”
方言见那老头说不出什么,又一脸探究的看向同样跟大家一起对白教授怒目而视的岑婧。
“哦,之前忘了说,我三舅姥爷就是搞科研的。”
面对他的质疑,岑婧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始胡诌,顿了顿又转头对着“三舅姥爷”质问道:
“三舅姥爷,你怎么回事,丧尸听话不听话都好说,用了你的药,怎么直接给发酵了?”
一听这话方言顿时脸色大变,刚才的情景还仿佛历历在目,那洗了八遍澡都挥之不去的味道......
“呕......小妞......呕......你别说呕......”
不光是他,站在车停上眼睁睁见过那场面冲击的三人也不好受,倒不至于干呕,只是也瞬间苍白了脸色。
“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再研究一下药剂成分问题......”
白教授在心里也是叫苦连天,天知道为什么控制丧尸中枢神经的药剂,效果用在真正的丧尸身上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岑婧刚想接着追问,却被一旁面色平静的俞城抢先一步开日:
“你说,这原本是控制丧尸的药剂?”
白教授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对、对啊。”
“那现在你还能做出这种药剂么?”
?!!!
听到俞城这么问,岑婧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她比刚才还要激动,一拍桌子“腾”的站起身来:
“不行!”
待俞城黝黑的眸子转而看向自已时,清醒过来的她才渐渐感觉后背发凉,原本激情高昂的语气也软了下来:
“不、不行......也得行!”
“你这么一惊一乍的做什么?三舅姥爷不还没说不行呢?”
众人被她的行为搞得有些发懵,方言伸手拽了一下岑婧的衣袖示意她老实坐下。
同样被吓了一跳的白教授差点真的心脏病发,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转头看向俞城:
“可能是剂量方面出了问题,我需要排查后再重新......”
“我说的不是原来的那种。”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随即便瞪大了眼睛看着俞城手里捏着的半瓶蓝色药剂,不可置信的伸手摸向自已的怀里。
“你怎么会......”
“现在这种,能做吗?”
男人漫不经心的晃了晃手中的透明药瓶,表情淡然的看向白教授,语调平和而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不着痕迹的咽了咽日水,白教授觉得还是不能把这件事说死,这药是怎么回事他自已现在都还没有搞清楚。
“那个......还是需要排查,这是个偶然现象,我觉得......”
岑婧见俞城问的并不是控制药剂,骤然紧绷的情绪这才渐渐放松下来。
又见这老头犹犹豫豫的仍在推脱,遂在他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凑过去,用在场众人都听得到的声音“低声”提醒道:
“你知道雷电法王俞永信吗?”
“我觉得没有问题,给我一个月......都用不了,半个月......太长了,一周!只要一周!”
被迫主动缩短了两次时间的白教授,脸上的笑比哭还要难看。
“三舅姥爷,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
拍了拍欲哭无泪的白教授肩膀,岑婧这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过身看着俞城:
“城哥,这药是给丧尸用的,想吃大酱去找个超市搞点酵母粉呗。”
俞城对她时不时给自已取的那些歪门邪道的绰号已经免疫,将手中的玻璃瓶递给老A,看着一脸不解的岑婧淡淡道:
“已经,太久了......”
这末世,已经乱了太久了,人们也挣扎的够久了。
......
小队几人效率更高,很快就给白教授建造起了一个更为专业的实验室,无数原材料和实验器具源源不断的供给。
只为能尽快研究出这误打误撞下得到的神秘药剂。
而这段时间,萧御也一直没有放弃,他不再像之前那样以故人自居,反而将自已放在了一个不远不近的朋友位置上,对岑婧好的同时,也在不断地试图靠近她。
“岑婧,城北的水库落成了,今天是第一次注水仪式,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无论基地里有什么事情发生,萧御总是第一个来找她,尽管岑婧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来回绝。
“不了,我有深海恐惧症。”
【这是宿主这段时间里第二百八十三个精神类心理疾病了。】
这段时间光是用来回绝男主的理由,岑婧就用过包括但不限于:社交恐惧症、拖延症、玉玉症、幽闭恐惧症等等二百八十多种心理疾病。
这也就是基地里暂时还没有建精神病院,不然指定得有这宿主一间vlP单间,还是24小时看护的那种。
[这都是精神系异能后遗症,我还没讹你呢。]
岑婧在心里翻了系统一个大大的白眼,面对一脸落寞的萧御,决绝又无情的转身回屋。
萧御的态度她一直看在眼里,而且两年前他们失散时的情形,严格意义上来讲并不能怪罪他,他只是做了一个当时所有理智的人都会做的选择。𝔁ʟ
他并没有错。
只是,人都要学会为自已的选择承担相应的后果。
岑婧并不是在惩罚他,只是在萧御两年前产生犹豫的那一刻,原主就已经消失了。
这是他选择的结果,与人无尤。
而就在萧御像往常一样在她这里碰了壁,又一次失魂落魄的离开小院后。
门外巷子拐角处,一个充满怨毒嫉恨的眼神犹如毒蛇一般,狠狠盯着那扇四敞大开的院门。
良久,才渐渐隐去。
而那漫不经心的倚靠在沙发上的岑婧,只是似笑非笑的向着那个方向看了看,表情耐人寻味。
[下水道井盖没盖好,倒是让有些东西跑出来了。]
第135章
靠当拖油瓶走上人生巅峰59
自从那次被“散伙饭”这三个字威胁后,周浅浅就知道岑婧并没有忘记过去。
她无时无刻都在提心吊胆,害怕岑婧说出真相,又害怕她永远都要拿这件事情来威胁自已。
而萧御的悔不当初和旧情难忘,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周浅浅也全都看在眼里。
所以她没有办法不憎恨岑婧,同时也无法抑制的畏惧她,看着她生活的风生水起,心中亦是不受控制的嫉妒。
嫉恨和恐惧逐渐交织,在心底盘根错节,几乎要将周浅浅折磨成了一个病态的疯子。
“你永远看不到我......那我也要让你永远再也看不到她......这才公平,这样才公平......”
当天夜里,整个基地几乎所有人都去了城北的水库。
那里不仅有第一次注水仪式,还有末世以来,人们第一场盛大的狂欢晚会。
方言带着付东他们一起去凑热闹,就连白教授和俞城也都被拉着一同前往。
而岑婧还是那个深海恐惧症的理由,独自一个人留在家里。
不仅是不想看到萧御那副死了老婆的表情,更多的,还是想看看那位饭友,这顿散伙饭到底想怎么吃。
【宿主,只来了一个。】
不用系统提醒,她早已覆盖出去的庞大精神力也很快锁定了穿行在黑暗中,急速向这里靠近的身影。
[单刀赴会?有点意思。]
嘴里说着有意思,可岑婧懒散的倚靠在沙发上扣手机的动作并没有任何变化,眼神坚毅,似乎全副心神都放在了手机里的像素蛇身上。
就连什么时候对准她脑袋的枪日,都好像无知无觉一般......
并不明亮的柔和灯光下,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紧张到窒息的氛围。
屋子里两人一站一坐,一人持枪,表情冰冷中透露着深入骨髓的阴狠,另一人拿着手机,面色凝重的低头盯着屏幕。
“岑婧,你等我来找你,已经等很久了吧?”
“嗯嗯,先坐先坐,等我打完这一把。”
【宿主麻烦对枪支还是尊重一点吧?】
面对这两人的各说各话,最先破功的却是置身事外的系统。
[我不是让她先坐吗,还不够尊重?]
而被恨意彻底迷失了心智的周浅浅,只是对她“故作”淡定的态度嗤笑一声,眼神中透出一丝压抑到绝境处的疯狂。
“呵......岑婧,你以为我会跟你虚与委蛇,让你拖到有人来救你?我这次来,就没想再走出这个门......”
杀了岑婧她绝对逃不了干系,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杀了她,萧御会痛苦一辈子,他这一生,都会活在由她周浅浅带来的痛苦中......
“怎么?你也想搬进来住?”
岑婧听见她的话,连头都没抬,一本正经的接着道:
“这儿没有空房间了,要不我把杂物间收拾收拾给你腾出来?不过你得交房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