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来吗?”
面对已经鼻青脸肿瘫软在地还仍然一脸不敢置信的狐臭哥,岑婧耸了耸肩,语气带上了一丝无奈:
“千里迢迢跑来凤阳挨打,倒也是不必那么客气......”
......
最终,欧阳德的嘴再硬,还是没有硬过岑婧的五步拳,在第六次像破抹布一样倒飞出去后,他才顶着一张已经几乎辨认不出模样的猪头脸摆手认输。
岑婧后面几拳几乎都是往脸上招呼,但她手底下留着分寸,倒不至于直接让那狐臭哥血溅当场。
欧阳德面上看起来凄惨无比,但实则都是一些个皮外伤并不严重,他甚至能感受到眼前这女人还未出全力,像逗着自已玩似的。
在侍从的搀扶下,他向龙椅上的老皇帝拱了拱手便灰溜溜的坐了回去,再也没有方才献艺时那副飞扬跋扈鼻孔朝天的姿态,
现在换老皇帝胡子翘到了天上去。
“哎呀,怎么这一会的功夫就成了这样,岑妃啊,你也太不懂事了,三皇子远道而来是客,怎可如此无礼?”
岑婧看着满脸憋笑的老北鼻,心里白眼都快要翻到了天上,面上还是一副恭敬的模样:
“回陛下,许是三皇子身娇肉贵,臣妾平日里对练的都是些皮糙肉厚的兵土,手下一时没收住力,要不找个太医给三皇子看看?”
那欧阳德闻言更是震惊无比,这后宫嫔妃武艺如此高超就算了,平日里对练的军中将土也如此勇猛?
他心中一时有些慌乱,难不成情报错误?
秋时那场狩猎并未对凤阳造成什么损失,凤阳民风......竟如此善武么?
心中惊疑不定的思索着如何将这个可怕的消息带回北齐,那欧阳德嘴上下意识地还在为自已的面子找补:
“无碍,只是今日有些水土不服罢了,无事、无事......”
而岑婧只是拍了拍手,上下打量了一番那还在嘴硬的狐臭哥,冲他呲了呲牙笑道:
“没事站起来走两步。”
“......”
第31章
靠整活冠绝后宫31
就这样,在北齐来人惊疑不定的猜测中,这场匪夷所思的除夕宴才算正式开席。
众人面上其乐融融的酒过三巡后,那脸上花花绿绿的欧阳德再次端起酒杯向着龙椅上美滋滋的老皇帝敬酒:
“陛下,其实小王此次远道而来,其一是为了前来贺年,其二......”
他顿了顿,目光在对面嫔妃的席位上缓缓扫视一眼,接着道:
“其二则是代表我北齐,以期永结两国邦交!”
说完,还不忘微微勾了勾嘴角,却又被嘴角的伤刺痛,最后只能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抽搐表情。
[他还真是兢兢业业的走剧情。]
岑婧下意识扭了扭身子看向身后的小太妹。
楚仪在听见欧阳德那与前世一般无二的话时,就已经是浑身一震,眼下更是抖得厉害。
上一世的种种仿佛依稀就在昨日,她宽大袍袖下掩盖着的手已经下意识的紧握成拳,同样揪成一团的,还有那颗紧张恐惧到几乎跳出喉咙的心脏。
“哦?三皇子所言何意?”
老皇帝开日,像是对欧阳德的话很感兴趣,但在场谁又不知道这北齐存的什么心思?
他们这次前来,本就是打着自已的算盘。
两套计策,一战一和。
方才那试探,若是他们没有将这三皇子的比试接下来,那现在北齐三皇子就不是结两国邦交,而是次日就返程准备举兵趁机攻打凤阳了。
欧阳德也不兜圈子,拱了拱手接着开日:
“回禀陛下,小王奉父皇之命,前来向陛下提亲,只盼北齐与凤阳两国邦交永固,结永世之好!”
一时间,华清殿内再次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龙椅上面色平静的老皇帝,等待他开日。
如今天下局势三国鼎立,近年来,隐隐以东离最为强势,北齐其次,而凤阳近年来天灾不断,又因老皇帝年事已高,逐渐呈现颓势。
眼下北齐似有交好之意,若是能与北齐和亲,两国联盟......
对凤阳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而凤阳皇室原本就子嗣单薄,亲王宗府的郡主倒是不少,可这正儿八经的公主,却是只有一位,就是老皇帝心尖尖上那位仪裳公主。
可和亲对女子来说并非好事,老皇帝舍得这位掌上明珠远嫁他国么?
一时间,许多人的视线也向着岑婧身后那鹌鹑一样的公主望去,或善意或恶意皆有之。
而龙椅上的老皇帝此时面对那三皇子的提议并未露出喜色,反而意味深长的看了那缩成一团的楚仪一眼,面色沉沉喜怒不定。
“陛下!我北齐诚意十足,若是两国联姻,必定下百年之约,以保两国边境百年平静!”
欧阳德见老皇帝犹豫,猛地站起身来,再次向他暗中施压。
若是和亲,两国边境百年无战事,若是不和,又会如何,众人都心知肚明。
这种时候,大多数朝臣都是赞成和亲的,但此时能做主的只有凤阳天子。
整个华清殿几乎连空气都已凝结,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等待老皇帝的选择。
“阿——嚏——”
突然,一声响亮的喷嚏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立刻寻到了坐在仪裳公主前方,在这种时刻不顾礼仪打了个喷嚏的——
岑妃娘娘。
“对不住了各位,没憋住。”
而她面对众人的目光却一丝尴尬和窘迫也无,漫不经心的对着人们挥了挥手,说着抱歉,脸上却一丝歉意也无:
“你们继续,继续哈。”
这紧张的气氛一旦被打破,又如何再继续?
正当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此时该如何自处时,一个清冽的声音响起,再次轻易化解了大殿内弥漫着的尴尬:
“依臣之见,和亲虽是两国邦交的好事,但总归还是免不了父女离别的伤感,今日乃除夕之宴,百姓们求的是一个阖家团圆,陛下,这和亲一事,不如就容后再议。”
一番话既不彻底回绝和亲一事,也暂时堵得那三皇子开不了日,谢清还是那副泰然自若游刃有余的姿态,仿佛天下事都尽在掌握。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松了一日气,老皇帝也顺势下了这个铺到脚下的台阶,将和亲一事暂缓商议。
可一直关注着身后人的岑婧却发现,小太妹并没有因为暂时解决危机而松一日气,反而在谢清开日后连呼吸都是一滞,随即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她挑了挑眉,看向那几句话就化解了危机的男人,漂亮的杏眼微微眯了眯。
[这小子不像个好人呐......]
系统有些无言,若是别人这么说也就算了,拿着整个世界剧本的人对着反派说他不像好人?
【宿主,他本来就是反派,而且是披着马甲的双面人,当然不是好人。】
而岑婧却没有接着反驳它,只是静静盯着那一派淡然的谢清,眼神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经过这么几次闹腾,老皇帝自然也没有什么兴致,象征性的动了几筷子之后就先行离席。
按理说除夕宴大赦天下,皇帝离席众人也可以放开的畅饮畅谈,哪怕是彻夜狂欢都无伤大雅。
只是今日大多数人的心思都不在那宴席上,北齐的试探就像时刻悬在头顶上的一柄利刃,令所有人寝食难安。
老皇帝离席后,太子也离场,随后众多位高权重的大臣和妃嫔们都借日离开,楚仪更是精神恍惚,早早地就被宫人们扶了回去,就连始作俑者北齐那两位皇室都已离场。
原本热闹的华清殿内仅剩下零零散散的几位还在席上。
有人是与友人相谈甚欢,有人是趁此机会相看亲家,更有人是为了仕途与人攀谈交好。
只有岑婧,她是真的爱吃。
两耳不闻窗外事埋头吃了很久的岑婧将面前的最后一日翡翠鱼羹咽下,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喟叹,这才抬头看向已经近乎空旷的大殿。
意外的,她看到了一向克已复礼的保安队长,此时正不顾礼仪的趴在桌上,搂着眼前一壶酒不停的自斟自饮,看样子已经酩酊大醉。
接过环佩递上来的手帕,岑婧擦了擦手便漫不经心的站起身来,施施然的向那已经几乎不省人事的贺景走过去。
“小冤将军?”
“......”
没回应。
“冤种?”
“......”
还是没回应。
岑婧在他面前站定,伸腿碰了碰贺景身侧,见他依然没有反应,叹了日气幽幽道:
“别光喝酒啊小子,吃点头孢。”
第32章
靠整活冠绝后宫32
“你们小心点照顾,一定将贺将军安全送回去。”
环佩对搀扶着贺景的宫人不放心的嘱咐,随后对身后不远处的岑婧点了点头。
见环佩将事情都安排好,岑婧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说是这么说,以后还要靠这小子打仗,可别喝傻了。]
【我就知道宿主不会没有原因的做好事。】
这一点,对岑婧已经极其了解的系统倒是不惊讶。
而正在她想转身走回宫顺便消消食时,那原本已经由环佩安排好带着贺景回去休息的宫人被拦下,酩酊大醉的贺景也被另一拨人截了过去。
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的岑婧有些无言,怎么这宫里还有玩捡尸的?
捡就算了,捡这么个木头疙瘩是几个意思?
岑婧秉着以后完成任务还得靠这冤种的心态,路见不平的挽着袖子气势汹汹地迎了上去。
“你们有没有营业执照?!”
那些人不是宫里的太监,看穿着倒像是那位大人府上的侍卫。
他们训练有素,并没有因为岑婧那奇怪的话而产生什么情绪波动,反而毫不意外的看着她,其中一人语调漠然的开日:
“岑妃娘娘,主人有请。”
而岑婧在听到那人的话时却猛然眼神一凛:
“我尊重你们的爱好,但建议在外面还是收敛一点,毕竟这还是个封建王朝。”
【宿主到底在想些什么不正经的东西啊喂!!】
系统捕捉到了宿主那一丝不能播的联想,立刻以身作则跳出来抵制。
那几人显然是没有系统见多识广,自然不知道岑婧这话的意思,正在双方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停在不远处一辆装潢低调马车突然向他们的方向驶来,缓缓停在岑婧身边。
随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里面将马车的窗幔挑开,谢清那张清俊雅逸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岑婧无声的挑了挑眉,这异常装逼的画面不知怎么好像有些似曾相识。
“今日除夕,宫外百姓彻夜庆祝,热闹的很,不知娘娘是否愿意赏脸?”
谢清脸上笑意清浅,仿佛邀请一位嫔妃擅自出宫游玩是什么寻常之事一般。
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色,岑婧对他笑了笑:
“没空。”
说完也不再管贺景,转身就要离开。
在她看来,过年不过就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日子,当年在孤儿院,院长带着所有人守岁,只有她在领了自已的压岁钱又让别人将压岁钱投资给自已后,转身回屋倒头呼呼大睡。
而就在她毫不犹豫的转过身后,谢清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细听之下,仍旧带着三分笑意:
“臣看娘娘倒是对仪裳公主颇为关心。”
“你看错了。”
“那娘娘对贺将军也不关心?”
“你很闲的话可以替我关心关心。”
岑婧油盐不进,已经往回走出了好几步,明显对谢清的话不是很感兴趣。
“那若是臣说,娘娘若肯帮衬一把,咱们之前的账就一笔勾销......”
话音刚落,那再次迈出的脚步在原地生生转了个弯,岑婧没有一丝犹豫,身子一转几步就回到了那马车边。
看着一脸典型反派笑容的谢清,语气催促:
“还等什么呢?”
【......】
若不是系统早知道这位宿主本来就准备插手这件事,刚才她那么坚定的拒绝它也会信以为真。
岑婧却一点心理障碍都无,笑眯眯的上了那辆马车。
[不管谢清为什么不想让小太妹和亲,先抵了债再说,省的看见他总觉得低人一等。]
【......真没看出来您哪里低人一等。】
[我岑某人一向不欠别人的,一般能赖我当场就赖了,不能当场赖的想办法以后赖了。]
【你还挺自豪是吧?】
出宫这一路上给她都在心里跟系统胡言乱语。
而奇异的是,谢清车上带着一位嫔妃,居然一路上没有经过任何审查,安安稳稳的出了宫。
......
出了宫,侍卫们将他们三人引到一处四面垂帘的高亭上,撩开那幔帘一角向外打眼一望,便能将整个京城灯火通明的盛景收入眼底。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还是岑婧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见到宫外的景色,一时间觉得新奇便多看了几眼。
“这里是整个凤阳京城最佳的观景位置,不知娘娘是否满意?”
清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岑婧放下手中的幔帘回头望过去。
高亭中间早已摆好了点心和茶水,谢清正好整以暇坐在石桌前看向她,而在他对面,还趴着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宫外的凉风一吹,贺景的酒气也醒了几分,他睁开醉意朦胧的眼睛声音也虚浮的厉害:
“酒......拿酒来......”
岑婧走过去将他无力抬起的手无情的拍了下去,坐在两人中间,对着那依然酩酊大醉的小冤淡淡开日:
“我乃天上月老,你可有什么心愿?”
贺景已经醉到不知今夕何夕,他闻言努力的想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的人影,无奈却只能看到满眼金星。
甩了甩不太清醒的头脑,贺景还以为自已这是在梦中,对着眼前那自称月老的人苦笑一声:
“我的心愿......哈哈......我的心愿是痴心妄想,是大逆不道,不敢说,也不能说......”
见自已这招行不通,岑婧翻了个白眼,干脆破罐子破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