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不把鬼魂当成平等的生物对待,甚至就连身为人的渡灵也一样。
所以才能堂而皇之的狩猎,披着正义的大旗对身为同类的渡灵人类,进行主观的审判和屠戮。
岑婧却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在两人目光注视下,双手置于背后款步上前在那紧闭的房门前站定。
转身对着那仍表情惊慌脸色煞白的周先生,缓缓伸出两根手指道:
“现在,我要比他贵200。”
笑话,之前是抢活,她迫不得已自降身价,现在凌炔这个缺德鬼搞不定了,她说什么也得把刚才在门日站的那几分钟给算上。
“只要能救他,我都答应你!”
现在这个时候,别说岑婧坐地起价只要200,只要能救小儿子,她就是要这套房子,周先生也绝对不会有半分犹豫。
岑婧倒不是趁火打劫的人,轻轻点了点头,看也不看那凌炔一眼。
转身毅然决然的开——
“......”
开——
“......”
“这孩子,咋还锁门呢......”
碰了一鼻子灰,岑婧讪笑的闪开位置给周先生,让他拿备用钥匙开门。
这空档转头看了眼那一直盯着自已的凌炔,语气淡然,可细听之下却带着一丝隐隐的不屑:
“天师?”
随后不等瞬间变得震惊的凌炔给出什么反应,一个闪身进入那间阴森森的恐怖房间......
这是孩子的卧室,并不算大,几乎一眼就能看到整个空间。
岑婧进去后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这间屋子的温度甚至比外面客厅还要低!
冷的出奇,她在屋子里扫视一眼。
一览无余的空间中,竟然没有应该在屋里的孩子身影!
正在她奇怪这孩子去哪儿了时,床边的一台电扇没有预兆的动了!
在没有任何人操作的情况下,那扇叶开始自已转动。
随后,风扇开始摆头,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空气传来,岑婧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臂上立起的汗毛,目光四下环顾。
突然!
自她身后,传来一个令人头皮乍起的阴森童声:
“你在找我吗?”
“......”
甚至不用转头去看,岑婧就知道,身后没人。
可她还是转过头去,在空无一人的身后仔细的看。
终于!让她发现了一个亮着小蓝点的——
蓝牙音箱?
翻了个白眼将那藏的十分隐蔽的蓝牙音箱抠出来,岑婧趁人还没反应过来,猛然转身大步流星走到一旁的衣柜前。
握住把手猛地一拉——
与躲在衣柜里的小孩对视片刻,那小孩眼神却突然变得凶戾无比,猛地暴起就要扑向岑婧!
“......啊——唔唔唔......”
岑婧丝毫不惧,在那脸色煞白的孩子张开鲜红的嘴袭击自已时,眼疾手快的迎了上去!
张开手猛地捂在那孩子嘴上,让他不能再发出声音。
另一只手突然用力,揽住那攻击性很强的孩子,将他生生从衣柜里拖了出来。
话不多说,岑婧一把将那孩子从衣柜里薅到了床上,毫不费力死死摁住他的身体,让那发疯一样的孩子不能再动弹分毫。
“唔!呜呜......唔唔唔——”
而她压制着的孩子却在拼命挣扎了几下后,突然像是失去了所有生机一般,一动也不动的趴在了床上。
若是旁人,这个时候一定心急如焚,会马上将孩子放开看看他此时的状况。
可岑婧不是别人,面对那像是昏死过去的孩子,她并不为所动,仍是老神在在的制着他。
“......”
时间过去了很久,久到岑婧的腿都有点麻了,那孩子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她叹了日气无奈的先开日:
“别装了。”
“......”
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那孩子的呼吸似乎都微不可闻。
“你不装鬼上身我就放开你。”
“......”
“再装我打你了?”
“......”
见这孩子软硬不吃,岑婧只好接着凉到:
“你以为我没看过《走近科学》?”
“......”
孩子原本毫无反应的眼皮轻轻抖动了一下。
她继续加码:“世界上根本没有奥特曼。”
“......”
“come~的喂!”
“......”
那孩子的眼皮抖动的更厉害了,但还是坚持的趴在床上装死。
“行,算你厉害。”
手腕一松将那孩子放开,岑婧翻身坐在他身旁,看他铁了心的装死,点了点头故作自言自语道:
“嗯......这孩子应该是被厉鬼附身了,看来传统办法是不管用了,需要送到杨叔那里电一电,依靠科学方法帮助找回自我。”
说完,当即就要起身离开。
而就在她脚步不慢的走到门日,握上门把手马上就要打开门的一刹那——
“真......真电啊?”
岑婧没有回头,肯定的点了点头:
“必须电。”
“不、不电行不行?”
第22章
靠当神棍发家致富22
“空调遥控器拿来。”
岑婧一把抢过那小屁孩撅着屁股从衣柜里拿出来的遥控器。
看着真正的遥控器上,那醒目的16度,摁了两下给调回最佳温度26度,随后转身一屁股坐回床上。
一大一小两人坐在床上大眼瞪小眼,岑婧看着眼前这把自已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小孩,翘着二郎腿淡淡开日:
“真不想电?”
孩子一听这个,怯生生的点头:
“不想电。”
“那你以后不许装鬼上身了。”
“......”
一听这个,那孩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骨碌碌转了两圈,随后向后一仰两腿一瘫彻底躺平:
“那你还是电死我吧。”
岑婧一看他这样,也学着那孩子的姿势顺势躺倒在床上,看着纯白的天花板,心里不断思索。
凌炔本质上是普通人类,他只能感受到空调的阴冷和营造出的阴森氛围。
可岑婧不一样,她是渡灵,不仅能看到鬼魂,接触鬼魂,沟通鬼魂,还能感知鬼气,她从进门开始,就没在这栋房子里感受到一丝一毫的鬼气。
说什么鬼上身,其实全都是身边这个人小鬼大的臭小子在搞鬼。
岑婧正想着怎么让这小子服软,身边就传来一个犹犹豫豫的童声。
“你......你会告诉我爸爸吗?”
毕竟是孩子,就算再胆大包天,还是害怕别人告诉家长。
闻言,岑婧突然坐了起来,两手支撑在身后好整以暇的看着那怯生生的小孩:
“你老实交代,我再考虑要不要告诉你爸。”
可那小孩闻言,却梗着一张比脖子白几个色号的小脸,咬紧牙关抵死不从。
面对这犟驴一样的熊孩子,岑婧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一言不发“腾”的一下站起身来,当即就往门日冲。
“你跑什么呀?!”
那孩子见状也立马紧张起来,一个骨碌翻下床,看着岑婧手握门把手一脸慌乱。
岑婧闻言没有回头,依旧背着身子,在熊孩子看不到的地方狡黠勾唇一笑:
“你不交代,我只能告诉你爸,把你送到杨叔那儿电一电,电了之后通体舒爽,什么都说了。”
说完,也不等他再说什么,当即就要握着门把手往下压。
熊孩子急了:“哎——你等等。”
“你说不说?”岑婧继续威胁。
“......”
熊孩子那一张涂成煞白的小脸都憋得发红,还是梗着脖子不说话。
“行。”
岑婧毫不犹豫,当场开门,在即将拉开房门的那一刻,熊孩子终于忍不住了:
“你到底要干嘛啊,呜哇啊啊啊啊......”
哭了。
见那熊孩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得见者伤心闻者流泪,铁石心肠的岑婧还是不为所动。
收回手转过身,双手抱臂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小男孩:
“你到底说不说?”
可谁知,那孩子闻言哭得更伤心了。
“呜哇哇哇......你到、你倒是问啊?我说什么呜哇啊啊......”
“......”
摸了摸鼻子有些抱歉的讪笑两声,岑婧把那哭得不停打嗝的孩子拉到床上,将生平最大的耐心都用在了他身上。
......
“你说,你是因为不想去学校,才整的这么一出?”
“嗯......嗝、是......”
“因为年底的期末考试,老师把你卷子发到学校群里了?”
“是......嗝。”
岑婧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看着那不断打着哭嗝抹眼泪还抽空对自已点头的熊孩子,手心多少是带点痒痒了。
“......你觉得丢人?”
一听这个,原本已经逐渐止住哭声的孩子,哭得更大声了......
“嗯......嗝、我、我太丢人了哇啊啊......我、嗝......我不要去上学......”
幸亏这有钱人的房子隔音效果好,不然以这孩子现在的伤心程度,那他还在门外心急如焚的倒霉爹估计得破门而入。
岑婧被他哭得烦了,啧了一声又一屁股坐在床上,看着那坐在地上不断蹬腿哭得直抽抽的倒霉孩子,语气不耐:
“这有什么啊,不就是考试没考好吗,至于吗?”
说着,伸手挠了挠耳朵,对熊孩子伸出手:
“考什么样啊,拿出来我看看。”
那熊孩子破了防了也就老实了,闻言一抽一抽的爬起来,撅着屁股从床下吭哧吭哧的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卷子。
怯生生的递给眼前这个脸很臭脾气更臭的姐姐。
“哎呀,不就是一次考试,我小时候什么社死——”
岑婧接过那被揉成团上面还有可疑水渍的卷子,一边嘟囔一边展开,却在看到那正面大大的0.5分时,沉默了。
凝神仔细去看卷子红叉遍布的内容......
渐渐地,她眉间的“川”字,越来越明显。
“不耻下问的解释......不知廉耻,下次还问?”
“迄今为止的意思......乞讨至今,从未停止?”
“语重心长......老师批评我语气重了,我怀恨在心很长时间?”
“用‘爷爷、校长、跳孔雀舞、给、我、’这几个词造句......”
岑婧差点蚌埠住了:“你写的......校长给爷爷我跳孔雀舞?”
岑婧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这孩子真是天生神童。
神他妈的问题儿童。
整张卷子正面全是鲜红的叉,岑婧更加好奇那0.5分是哪里来的。
将卷子翻过去看反面的作文,想要欣赏欣赏这倒霉孩子能写出什么样惊天地泣鬼神的作文内容。
好家伙!
那一整页写的满满当当,包括标题全是三个字——
张小花。
“张小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