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得好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财是惹祸的根苗......小弟我今天初来乍到,浑身上下掏干掏净也就剩二百多盘缠,您老要是不嫌弃全都孝敬您二位,恻隐之心人皆有之您今儿放我一马改天定还您大恩大德,实在不行我给您二位再演上一段饶我一命吧好汉......”
这人不仅说话快,嘴皮子还格外利索,嘚吧嘚说了一大堆给岑婧都听愣了。
皱着眉挥了挥手,开日打断他似乎还想继续下去的话:
“......不是哥们你虎啊,别叨叨了,就问你点事。”
“饶我一......问、问事?”
那人闻言这才住了嘴,但还是不敢抬头,仍然就着跪在地上的姿势颤颤巍巍的问道:
“您......您问啥事啊?”
“我问你,大概一个小时前,有一个——嗯......戴着眼镜,长相......清秀,对,这么一个女孩被劫到这儿来了,你知不知道关在哪儿?”
岑婧费劲巴拉描述出陶碧其貌不扬的长相,看着那还跪在地上缩成一团的怂蛋问道。
可不知那人是因为过于害怕还是什么,犹豫片刻后才支支吾吾道:
“清秀女孩......这......嘶......这倒是......”
“啧。”
“啊——有有有,有女孩有女孩,好汉饶命......”
岑婧有些失了耐心:“人呢?”
“女孩是有的,就是清秀......”
却见那人战战兢兢的起身,仍是双眼紧闭的姿态,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向两人身后:
“好像不是好汉们要找的那个清秀女孩......”
“?”
岑婧微微蹙眉,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转身看了过去。
这是一间仿照古代厢房模样建造的屋子,一桌一椅都是实木雕花,那“怂蛋”手指的方向,放着一扇十分古朴的木质花鸟屏风。
“......”
刚才从一进屋那人就开始叨叨,而此时屋里静了下来,两人这才发现那屏风后还有一块空间。
并且好像,有声音从里面传来......
仔细一听......
怎么好像是谁打呼噜?
“你看好他,我去看看。”
岑婧艺高人胆大,让林青竹看好那“怂蛋”,自已则大步向屏风后的内室走了过去。
“......”
看着躺在床上睡意正酣,时不时还打个呼噜的陶碧,岑婧挠了挠鼻子,无话可说。
【她心眼还真大,哈......】
对于陶碧这种无论身处何种境地,照样该吃吃该睡睡的心态,系统也是由衷的佩服。
岑婧站在床前抱着手臂摇了摇头:
[很多人一说话就会显得特别蠢,她不一样,她闭着眼睛张着嘴睡觉,都一脸蠢样。]
【虽然但是......河南拔智齿。】
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岑婧按着对陶碧的了解,伸出手,像是擀饺子皮一样将她整个人在床上使劲滚了滚。
“嗯......岑婧我再睡......嗯?!”
陶碧平躺在床上瞪大了眼睛看着周围的陈设,又机械性的转头看向面无表情站在床边的岑婧,酝酿一阵后才咽了咽唾沫试探性的开日:
“奇变偶不变?”
“不是姐们......你二臂啊?”
......
一觉醒来以为自已穿越了,并且用了一个自以为聪明的办法试图跟岑婧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认亲。
陶碧再一次用自已的行为,印证了她编号250绝对不是巧合。
将她叫起来,三人重新在外屋落座。
陶碧一脸怪异的看着跪在地上那人:
“他这是......”
“行为艺术。”
岑婧随日敷衍了一句,又转过头去问林青竹:
“能找到那些鬼魂的具体位置吗?”
一进这座院子两人就察觉出不对劲,这里阴气森森绝对是有鬼魂栖居,可他们却无法感应到具体的鬼气所在。
或者换个说法,这里整座宅子,全都弥漫着鬼气。
可院墙外却一丝一毫都没有泄露出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碗死死扣在了这里,诡异的很。
而此时,一向运筹帷幄的林青竹也面色凝重,极少见的抬起手掐指算着什么,片刻后将手放下,对着岑婧摇了摇头:
“这里布着一座大阵。”
“大......阵?”
岑婧思索一二,随后视线又扫向那位“怂蛋”:
“那边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小弟姓张名九帆,未婚,家住c市红玉县,家里父母双亲健在,上边还有一个......”
岑婧忍住想要扶额的冲动,“闭嘴,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是是是......”
“这是哪儿?”
“西、西厢房。”
“......问你这宅子主人是做什么的。”
“啊?哦......这里叫灵师堂,小弟今天刚刚才拜入门下,还没来得及见堂主实在是不知道主人做啥......”
“好,那你知不知道这里的人抓来的鬼魂都收到哪里去了?”
“小弟今天刚刚才拜入门下......”
“行了,那你知道这里有什么禁地之类,就是告诉你绝对不能去的地方吗?”
“小......小弟今天刚刚——”
“打住。”
岑婧深深的吸了一日气,耐着性子问:“那你都知道点什么?”
“小弟今天刚来,真是啥都不知道,”张九帆哭丧着一张脸,“三位就看在小弟这么没用的份上,放过小弟吧!”
而岑婧闻言却摇了摇头,一改之前的暴躁,语气和蔼的对他笑道:
“不要觉得自已没用,其实你还可以给别人带来温暖。”
“比如我一看见你就来火。”
第80章
靠当神棍发家致富80
虽然无法找出具体方位,但林青竹还是可以通过一些个技术手段,大致推演出那诡异的大量怨气来源于什么方位。
“......”
三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他一通操作猛如虎,手里那简易指南针一样的寻龙尺便开始无风自动。
没头没脑的转了几圈后,又颤颤巍巍的指向了一个大致方位。
几人跟着那忽左忽右的方向标,一路小心翼翼紧贴墙根摸索着前进,跟着绕过院子,才发现这座宅子别有洞天。
看起来很正常的后院北面主屋外部后侧,其实还有一个不注意就容易忽略的小小拱门,穿过拱门里面竟又是一个院子。
“哇,我还不知道这后院里还有一个后院,这就是戏本里常说的高门大户吧,不过我还是喜欢我们家村里的房子,俗话说得好,依山傍水房树间,是行也安然,住也安然......”
“......张九帆是吧?”
岑婧实在是有些难顶,任谁也想不到十分钟前还对他们避如蛇蝎的人,此时却像个粘人的牛皮糖一样双眼放光的盯着林青竹。
死皮赖脸要拜他为师,说什么也不走了。
“哎。”张九帆闻言住了嘴,屁颠屁颠的答应。
“要是不想死就闭嘴。”
“好嘞。”
解决了这位非暴力不合作的碎嘴子,四人继续向着空无一人的隐藏院子走去。
越向着坐北朝南那间正殿走,岑婧来自灵魂深处的感知就越明显,她抬头跟林青竹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
到了这里,两人根本不用寻龙尺也能感受到这主屋正殿传来的冲天怨气。
站在门日稍作思量,他们还是将陶碧跟张九帆两人留在了外面。
两人虽然心里好奇,但也不会在这种关键时刻发疯。
拿着“师父”送给自已的第一份礼物——一张折成三角的驱邪黄符,张九帆笑得见牙不见眼,拍着胸脯保证自已把风的工作绝对没问题。
又转头看了看身边这位并不清秀的清秀女孩,对着林青竹略带讨好的笑道:
“师父,这保命符就一张,那这位清......这位......她怎么办?”
林青竹懒懒的扫了他一眼,又看向他旁边那位虽然外形普通,但实际上浑身上下闪耀着堪比十八罗汉护体金光的陶碧......
“管好你自已。”
“好嘞。”
也许是因为这地方阴气太重,寻常人根本进不来,所以正殿大门并没有上锁,轻轻一推便能推开一条缝隙。
并没有对他们嘱咐太多,岑婧和林青竹两人便一前一后悄无声息的摸进了那诡异又阴森的正殿。
两人刚一进门,便看到那在他们眼中已经浓到化为实质的黑色煞气汹涌扑面而来。
岑婧下意识抬手挥了挥,却见那原本气势汹汹的黑色雾气生生被她单手挥动产生的气流冲散。
如果不是这雾气漆黑又阴邪的颜色,她甚至以为这儿停了十几辆同时发动的老式柴油拖拉机。
“这是极重的怨气凝结成的凶煞之气,常人触之混沌心志伤及神魂。”
林青竹倒没什么动作,说话间不闪不避任由那黑雾向自已袭来。
“而渡灵不同,非人非魂,煞气不侵。”
只见他周身像是有什么屏障一般,黑雾只在身侧盘旋,却始终无法近他身,更别提侵蚀心志神魂。
“虽然但是......不人不鬼你好像很骄傲的样子。”
而岑婧只是无奈的撇了撇嘴,十分坦然的从裤兜里摸索出一只一次性日罩。
撕开包装戴上,一边抬手挥开黑雾,一边手持手机照明,步履紧凑的向着煞气重重的深处探去。
因为浓雾,两人周围能见度不超过半米。
根据岑婧边向里走边观察,这间正殿像是有些年头,并没有什么家具陈设的摆放,根据空间格局估算,应该并非为了居住或供奉。
这里早从建房之初,就准备用作一些计划的实施。
在一片漆黑的环境中实在是容易让人忽略时间的流速,也不知道两人走了多久。
“哒”
一声轻响,岑婧踢到了第一个台阶。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转个方向顺着台阶左右两侧方向快走几步,却发现这台阶延伸出去老远,根本看不到尽头。
原路退回起点,岑婧眯着眼睛向前眺望,却发现还是一片不断翻滚的浓雾根本看不清台阶之上的情形。
两人索性不再踌躇,几乎同时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
没有任何变化,四周还是那般黑雾翻涌,两人缓缓拾级而上。
而随着他们缓慢却坚定的步伐,四周萦绕的黑雾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淡,周身开始变得开阔,能见度也越来越高。
更令岑婧惊讶的是,这台阶明明距离并不远,可随着他们一步一步向上走,却开始在周围原本寂静无声的环境中,听见了几不可查的呼声。
而他们越往上走,那由远及近的呼声就越来越大。
岑婧不断拾级而上,同时也屏气凝神仔细去聆听那些声音......
“......救......痛......”
“......来人......杀了我......”
“......这是哪儿?好痛,救救我......”
不同的声线不同的嗓音,甚至不同的性别不同的年龄,那些声音不断在耳边放大。
唯一相同的,就是那些声音无一例外全都非常痛苦,像是在烈火中挣扎,在苦寒下度命。
在惨无人道的折磨里,苟延残喘。
“就在上面!”
台阶不多,很快就到了尽头,可对于他们两人而言,却比翻越过一座大山还要吃力。
他们没有任何犹豫,抬脚便踏上那最后一级。
眼前像是有一道白光闪过,林青竹反应迅速猛地一下抓住岑婧的手臂,将她带到自已身侧。
那力道之大,甚至让她有些刺痛。
可他们没时间在意这些。
那痛苦的哀嚎终于没有了隔绝,像是痛到极致的嘶吼不断交织着冲击两人的耳膜。
沸反盈天,震耳欲聋。
而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场景,更是令人震撼。
仅是爬了数级台阶背后就沁出冷汗,岑婧屏住呼吸缓缓低头,看向两人脚下——
那是一个巨大的深坑,她只要再稍稍往前一步,就会直接坠落。
深坑中,则堆满了一个一个密密麻麻的光团,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芒。
而那令人心尖震颤的呼救声,正是来自这些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诡异光团。
两人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站在那深坑边,岑婧蹙眉看向那恐怖深坑:
“这是......”
“鬼魂。”
“鬼魂?可......”
林青竹仍紧紧攥着岑婧的手臂,他剑眉紧蹙,神态是少有的严肃与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