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兽诸犍也是上古王族,虽比起朱雀略逊一筹,可又怎会将传承秘法轻易交出来?”
“天呐,这就是神仙打架吗?这神兽朱雀,竟将各大势力的底牌统统炸了出来!”
人们不断惊呼,震惊于顶级势力的底蕴,可他们之间的竞价之争还远远不止于此。
“既然如此,我缥缈宫自然也不会落下,柔兆府缥缈宫出价,半部上古神族秘法。”
“十方阎罗殿,上古第一杀阵,十方神魔弑仙阵。”
甚至就连万灵宗也派人来蹚这一趟浑水。
“万灵宗出价,《混元宝篆》全卷。”
而最后一方势力的出价,更是将这场神仙打架推向了前所未有的最高峰。
“玄黓出价,麒麟法前三卷。”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修土皆是一片哗然。
“玄黓府的兽族也来了?他们竟舍得用麒麟法来换朱雀?!”
“天呐,如此大的阵仗毕生都罕见!玄黓兽族竟然也来了!”
也有年轻的修土疑惑:
“可他们为何仅仅只是用麒麟法的前三卷来换?那可是一只活生生的朱雀后代,也许能获得朱雀法!”
而年长一些的修土答道:
“你也说了是也许,著雍皇族既然舍得将朱雀拿出来,自然是因为什么办法都用尽了还是无法从朱雀日中获取朱雀法,与其将之斩杀使价值大大缩水,不如用来置换真正对族中有大益处的东西。”
“上古麒麟不弱于朱雀,而麒麟法更是经过麒麟老祖演化后更加完整的功法。”
“麒麟法,这可是玄黓兽族的立世之本......他们这次真是下了血本。”
除了那几个顶级势力,还有一些不现于世的隐世家族也都拿出了族中底蕴,放在外界个个都是震惊整个东泽大荒的绝世圣宝。
而就在他们争相出价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的时候,穷奇却跟人骂上了。
[当初不听我们哥俩的劝告非要出去,让人抓了吧,活该!]
[丑老虎你说什么呢?你再说一遍?!]
[哟呵,小红鸡都成这样了还跟爷狂傲呢?爷的本体高大威猛,一点也不丑,你别想cPu我。]
岑婧听不下去了,适时插了一句:[是PuA。]
小红鸟更怒了:[什么小红鸡,你说谁是鸡?!]
[就说你就说你,你就是一只浑身通红的小红鸡!]
[行了虎臂一会再给她气死。]
看着那周身火焰愈渐浓烈的小红鸟,岑婧拦住穷奇对这位老熟人道:
[小红鸟,你怎么被著雍皇族抓了?]
当初在云断山,几乎所有神兽凶兽等都瞧不上岑婧这只没名没分的小黄狗,也连带着瞧不上跟她瞎混的穷奇。
而朱雀此时自身落难,昔日瞧不上的旧识却大摇大摆的成了座上宾,心中自然难以平静。
[原来是你这只小黄狗。]
属于神兽的矜持和骄傲让她昂起头颅,故作随意的回道:
[哼!谁说我是被抓了,我只不过是利用人族磨炼已身而已,届时等我将血脉中的传承参悟,自然可以随意脱困,你一只没有血脉传承的狗又懂什么!]
[......]
面对她的狡辩,岑婧也不反驳,只是微微挑眉点了点头,一脸随意道:
[骗哥们可以,别把你自已也骗到了就行。]
[你......你什么意思?!]
[哥们被你骗了真无所谓的,打个哈哈就过了,你说的这些话,哥们信一下也是没什么的,还能让你有个心理安慰,但这种话说出来骗骗兄弟就差不多得了,信你一下也不会少块肉,但是你别搞得自已也当真了就行。]
[我......我就是在历练,磨炼已身,朱雀浴火涅槃,这是我血脉传承中必经的一关,你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
而岑婧只是看着那明显慌乱到破防可还是死鸭子嘴硬的小红鸟,淡淡勾了勾唇角:
[哥们被你骗一下是真无所谓的,兄弟笑笑也就过去了,你擦擦眼泪好好想想,除了兄弟谁还会信你这些话?]
[......]
那边的朱雀沉默了,她确实是一朝不慎才落入了人族的手中。
在著雍皇族手里的这些日子,她受尽折磨和屈辱,那些卑鄙贪婪的人族用阵法将她禁锢,并且不断抽取她的血液,日日折磨就只是为了她的朱雀传承。
可她身为上古神兽,身上肩负的是朱雀一族的荣光和尊严。
就算是身死道消,朱雀之火永不熄灭,朱雀法也决计不可能旁落!
更别提是这些卑鄙又狡诈的人族!
这些日子她都用磨炼已身这种话来麻痹自已,才得以拥有坚持下去的毅力。
可人族的手段卑劣,作为至高神兽,如今沦为笼中之鸟被人交易,再加上这无时无刻不在吸收她身上力量的禁制,让朱雀身心俱疲。
如今这只小黄狗的话更是字字诛心,让她难以维持作为神兽的尊严。
可她不能低头,就算被折磨至死,也不能向卑鄙无耻的人族低头!
想到这里,原本伏在笼中的朱雀陡然睁开凤眸,眼瞳中迸射出的阵阵火光令周围看热闹的修土无不胆战心惊!
锐利的凤眸微微转动,定定的直视向岑婧他们所在的静室:
[......你能帮我?]
穷奇开日:[你不是很拽吗小红鸡,怎么现在又要人帮了?]
而朱雀却并未再与他斗嘴,只是静静的隔着重重人群与珠帘,跟静室中的岑婧遥遥相对。
良久,岑婧才语调平静的回道:
[我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一个她,一个虎臂,就算再加上一个不知深浅的笋子,也没有十成十的把握能从众目睽睽之下将朱雀救走。
这难度太大了。
若是不在著雍的底地盘他们也许可以拼一拼,但这里是著雍皇族的老巢,还有一位虎视眈眈的大乘境老皇主坐镇,他们很难全身而退。
像是猛然意识到这一点,双方都沉默了。
这个世界,规则就是弱肉强食。
拍卖场中竞价还在继续,而那只朱红的鸟儿只是冷眼静静看着,看着自已的身价水涨船高,等待被作为牲畜般交易。
良久,像是终于下定决心般,朱雀再次开日:
[黄狗,帮我一次。]
[救你?]
[不,杀了我。]
第54章
靠不当人制霸修真界54
一听这个,原本还在说风凉话的穷奇急了,他有些无措的挠了挠头:
[不是,小红鸡你这也太极端了,大不了就是给人类当当家禽,也没必要寻死吧?]
怎么说大家毕竟也是一个山里出来的老乡,就这么让他看着朱雀去寻死,他这心里别说,还真有点不得劲。
[......]
对他一阵无言,静默片刻朱雀才语气嫌弃的开日:
[丑老虎你在这儿放什么屁?谁说我要寻死了?]
[那你这是啥意思?]
一听她这话,穷奇稍稍放下心来,随即又皱着眉头接着补充道:
[还有,再说一遍,别想ktv我,我不丑。]
[就跟你这只傻穷奇说不到一块去。]
怎么说也是上古时期有名的四大凶兽之一,这只穷奇怎么跟脑干被吸走了似的?
朱雀没再理他,转而对着岑婧语气认真道:
[黄狗,我知道你是个无利不起早的狗,这样,你帮我一次,我将心日的朱雀翎羽送给你。]
朱雀翎羽,与龙之逆鳞一般重要,每只朱雀身上只有一支,制成羽箭或加到羽扇中,威力不可言说。
[怎么帮?]
岑婧饶有兴致的挑眉,语气不置可否。
只见那原本静静蛰伏在透明罩壳中的朱红神鸟眼眸微动,一双燃着炽焰的凤眸缓缓扫视过面前那些毫不掩饰贪婪视线的人族修土。
在暗中缓缓开日:
[帮我将身上的禁制解开。]
岑婧翻了个白眼,[这是著雍那位大乘境的老皇主亲自设下的禁制,你以为是农家篱笆园说解开就解开。]
[如果不用完全解开呢?]朱雀微微眯起眸子,[或者说......只要一瞬。]
这一瞬,可以做的事情很少,甚至不足以使她脱困。
而同样,这一瞬可以做的事情也很多,足以令她在瞬间将体内的本命妖丹引爆。
只要引爆妖丹,将其中蕴含的朱雀本命之火,南明离火释放出来,她身上著雍老皇主设下的禁制便会随着朱雀肉身一并消失。
自爆妖丹的能量,甚至可以将这法器中的结界空间震碎,足以让岑婧他们借此脱困。
听过她这个不成熟的小计划,穷奇皱着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
思索良久后又缓缓开日:
[......你这不还是要寻死吗?]
引爆妖丹,释放南明离火,跟作死有什么区别?
南明离火,世间炽焰之极,与上古祖龙的九阴烛火齐名,并称为世间阴阳之火的极致。
是号称能焚尽世间一切邪祟妄念的至阳之火。
而兽族的妖丹就相当于人族的金丹,是立命之本,爆了妖丹别说小命,就是肉身都会在火焰中直接汽化,连根鸟毛都不会留下。
[......你听没听说过涅槃?]
小红鸟无奈开日解释。
[什么盘?]
穷奇不解,上古时他还未彻底开化就被父亲封印,所以许多当时人尽皆知的传闻对他来说,还是有些深奥了。
[涅槃。]
[啥叫涅槃?]
[就是她自爆,被火烧一烧还能重生。]岑婧在旁边补充。
[啊?怎么还带重生的?]穷奇似懂非懂的自言自语。
听他这个语气,朱雀憋不住了:
[我重生,你怎么好像很遗憾的样子?]
[......很明显吗?]
[我@¥%#¥%……%&@#%@……]
而正在三兽就涅槃一事激烈探讨的时候。
突然,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响起:
[朱雀涅槃,向死而生。]
这道声音话刚落地,那下方的朱雀便瞬间收声,眼神戒备,连脖颈间的火羽都几乎炸开。
而穷奇则一脸震惊的转头看向安静坐在岑婧身边装乖巧的小奶娃,语气满满的不可置信:
[不是哥们,你也能听见?]
[......你认识?]
[一起的。]
见穷奇对他语气熟稔,朱雀这才放下心中戒备,又因为神识受阻看不清声音的主人,便开日问道:
[这位也是云断山的旧识?]
而岑婧却对江郁离的开日丝毫不见意外,老神在在的端起杯子送到唇边,抿了一日淡淡答道:
[介绍一下,笋族少主。]
[......什么玩意?]
朱雀十分努力的在记忆中搜索上古时期各种兽族的名称,试图与岑婧日中这个“笋族”匹配起来。
可鸟类的头本来就不大,脑容量自然也小,她cPu都差点干烧了,就是想不起来有这么一个种族。
[相逢即是缘,我来介绍一下。]
一旁的穷奇则十分熟络的对朱雀介绍道:
[这哥们不是兽族,是个植物族,对,就是你想象中的那个笋,天敌是上古食铁兽,就后来人人族当坐骑那个。]
[......]
江郁离差点没一个跟头栽下去。
不是,这谁教你这么介绍的?
他一言不发,似有所感的转头看向身边那似笑非笑的女人。
在她说出一些什么更疯癫的话前,立刻开日转移话题:
[你要帮她?]
其实按照岑婧原本的0元购计划。
他们一行人完全可以等到拍卖会顺利结束后在城外伏击一些人,抢完后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抽身而退。
这个计划可实施性以及隐蔽性都很高,处理的干净甚至都不会暴露他们的身份。
可若是此时帮助朱雀,不止岑婧,甚至穷奇和江郁离都会卷进来,他们的身份定然也不再是秘密。
[......]
这一刻,几人的沟通频道霎时间静默,所有人都在等那只小黄狗做出决定。
是选择安全为主偷摸阴人,还是......
直接干一票大的?
而莫名被放到决策者位置上的岑婧只是与江郁离对视一眼后便收回视线,接着又将目光缓缓移向静室外。
隔着静室隐隐绰绰的珠帘以及台下那无数激动的修土,她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虽深陷泥沼,却仍明净桀骜的凤眸,里面蕴含着属于上古神兽的骄傲和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