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车西在这,讠兑
讠舌

类(划掉)娄攵。》
落款没写名字,却画了一个代表性十足的小狗爪子图案。
这么多个世界了,她还是一如既往,字迹狂放又潦草。
“......”
他摇头轻笑一声,随后上前一步。
岑婧正准备拿桌上的雪玉髓将字条压住,却突然从身后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修长的二指并拢轻轻点在那张白纸上,清冽又带着一丝笑意的男声自头顶响起:
“还是我来写吧。”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只手便就着这个姿势,将毛笔从她手中轻巧的抽了出来。
只见那白皙修长的手将毛笔拿在手中微微调整,拇指按,食指押,中指钩,余下两指或格或抵,随手间便是一个漂亮又极其标准的握笔姿势。
“笔要这样拿。”
江郁离的声音又从头顶响起,见她没有回应,也不再多说,只是食指轻轻摩挲笔杆,声音下意识的放轻:
“纸。”
“拽什么,我这叫狂草,大艺术家,你懂不懂啊你......”
岑婧感觉到自已被一颗竹笋鄙视了,虽然小声嘟囔着但还是不得不从灵宝袋中又拿出一张白纸平铺在自已的“艺术品”旁边。
两人一坐一立,江郁离就站在她的右后方,单臂环过她身侧稳稳握笔,以一个不算太过紧密又稍微有些亲昵的姿势,在白纸上轻轻落笔。
漂亮的正楷就像是他的人一样,俊秀、挺拔,凌厉的笔锋处却藏着迫人的锋芒。
他一向写的一手好字。
江郁离虽然说替她写,但内容却还是她之前简单粗暴的大白话:
《陆仙尊,东西在这,说话算数。》
写完这些,他却并未停笔,而是调转笔尖在落款署名处认真又仔细的画了一只圆滚滚的小狗爪子。
岑婧低着头认真看着他的笔尖轨迹,等他画完又扭头看了看旁边那副。
别说,这小狗爪子画的还真有点东西。
江郁离画完就轻轻将笔放下,在岑婧一脸感兴趣的举着那张纸研究小狗爪子署名的时候,不着痕迹的将原本她自已写的那张纸拿了起来。
拇指在纸上微微摩挲,瞬间便将上面原本的书法大作痕迹统统抹了个干净。
却唯独只剩下那只比较抽象的小狗爪子图案。
站在她身后同她用着类似的姿势端详一番后,心安理得的折起来。
收进自已怀里。
这一幕却被眼尖的岑婧瞧见,扭头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你小子偷我签名干嘛?”
江郁离一点被抓包的尴尬也无,神色坦然的开日:
“毕竟是未来的狗神。”
“......你小子晚上睡觉的时候最好两只眼睛轮流站岗。”
第77章
靠不当人制霸修真界77
就在两人将东西和字条留下准备撤退的时候。
突然,从一个方向隐隐传来有些不对劲的感觉。
像是......不受控制的灵力波动!
两人无声的对视一眼,随即便同时向着那灵力暴动的中心地带疾驰而去。
......
一间通体由绝灵玄石所打造,能隔绝大部分狂暴灵力的密室中。
岑婧双手抱臂与江郁离站在一起,静静的看着不远处那周身灵力暴动眼看就要压制不住破体而出的男人,语气却并没有显得有多么担忧:
“这老小子不会爆体而亡吧?”
“......不好说。”
身边的江郁离跟她一样,只是淡淡的站在原地。
看着因灵力不断冲击经脉带来的巨大痛苦而显得表情狰狞的陆青岚,一点过去帮忙的想法都没有,语气随意的答道:
“不过看这情况应该不是一次两次了,这小院的结界估计就是为了这个才设下的。”
岑婧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便毫不犹豫淡定转身离开。
既然经常这样,那就证明陆青岚自已有办法解决,至于他有多痛苦......
谁在乎?
只是前脚从密室中出来,岑婧刚一抬头便求仁得仁的看到那站在门前弱柳扶风,脸色苍白的女人。
得,在乎的人来了。
看着眼前这张比人死了三天还要白的俏丽面容,岑婧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人是谁。
陆青岚的白月光,原著中没什么存在感的女配。
万灵宗大师姐,罗清云。
她此时灵力全失灵脉寸断,说白了脆弱的就像是一片海苔,还是不夹心的那种。
可不知陆青岚给了她什么东西护持,竟然令如今连凡人都不如的罗清云,在这呼啸的狂暴灵力中稳稳立身不受影响。
“你......”
她面色凝重,对着一脸饶有兴致的岑婧开日,又突然看到了她身后跟着出来的江郁离,立刻便改了日:
“你们......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看着她一句话喘三日气,恨不得马上嘎过去的虚弱模样。
那私闯民宅的人倒一点不认生,十分礼貌的对她笑道:
“罗师姐你好,我是给你无偿打工的社畜。”
“......什么......畜?”
......
方才静室中的茶桌边,三人大眼瞪小眼的相对而坐。
罗清云听了岑婧的自我介绍又看到眼前如此多珍稀的天材地宝,心中对她的话便多信了几分,但对于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还是保持着应该有的警惕:
“你们......真的是师尊请来为我搜集天材地宝的人?”
“不不不......”
可听她将信将疑的语气,岑婧却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接着道:
“你这句话大概只有‘为你搜集天材地宝’这几个字是完全对的。”
第一,他们不是人。
第二,依她上古小狗的身价,可不是陆青岚那老小子想请就能请来的。
她正想着,却见罗清云表情渐渐开始变得有些飘忽,苍白的俏脸也染上了一丝红晕,粉唇微勾,眼神飘忽。
怎么说呢......
整个人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样子。
岑婧脸上表情不变,只有身体不着痕迹的微微倾斜向身旁的男人,加密通话道:
[你说......这姐不会是个......]
她话尾拖长,是个什么还没说完,江郁离就语气平静的接道:
[恋爱脑。]
[对!就是恋爱脑。]
微微点头对他的准确形容表示赞同,眼神却一直放在对面的女人身上仔细观察着。
这罗清云在原著中的描述并不多,原主当初的心魔其实就是自已想不开,也跟这大师姐没啥太大的关系,毕竟人都快嘎了,想做啥也做不了。
但是现在面对面的交谈上两句,她便能准确的从这人身上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愚蠢感。
跟穷奇还不一样,穷奇起码还有点清澈。
她只有愚蠢。
果不其然,那罗清云在脑内也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回过神才发现岑婧正用探究的眼神看着自已,一时间不免有些羞涩。
以帕遮面轻咳两声掩饰尴尬,她又对着岑婧温柔笑道:
“师尊就是这样,什么事......总在心里闷着,但其实他对我的好,我都知晓。”
“......”
听见她这令人窒息的娇妻文学,岑婧实在是没忍住内心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故作深沉的感慨道:
“陆仙尊他这些年......确实为你做了太多,我们这些外人看在眼里都十分感动,不过当年那件事,确实也是他的错......”
原著里写了,陆青岚之所以中了邪一样不惜一切代价拼命要救罗清云,并不是因为对她有情。
没错,那老小子把这傻闺女救回来,又是元神续命又是重塑灵身,可就是对人家没有丝毫男女情谊。
只是因为数年前发生过一件事情,让他道心有损,与罗清云沾染上了因果。
修道之人最忌因果,若不救罗清云,陆青岚这辈子恐怕都再难飞升。
这就是原主作为一只狗都得道飞升了,陆青岚这个天道气运之子还只能留在下界立深情舔狗人设的原因。
他是不想飞升吗?
他可太想了。
可就是因为原著中的罗清云没有被救回来,他身上那一丝因果未散,所以飞升道路几乎断绝。
而岑婧左右闲来无事,又正巧看这位恋爱脑不太聪明的样子,就想套套她的话。
几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致使陆青岚背负上了天道因果。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罗清云不愧是传说中的恋爱脑,听见岑婧这么说,当下就有些心急:
“当时那种情况,师尊也想不到那只玄冥狮竟是罕见的返祖血脉......咳咳......”
说的着急了只能停下来喘咳几声,又接着气若游丝的替陆青岚辩解:
“是我们这些弟子年少轻狂,一心想要见见世面才央求师尊带着我们进去,他也不知道......怨不得他......”
说着,那张苍白的小脸血色尽失,腮边垂下一颗惹人怜爱的晶莹泪珠,弱不禁风的身段像是吹来一阵风就能当场嗝屁一样。
“......”
她在那边情深深雨蒙蒙,岑婧却在对面又跟江郁离默默对视一眼。
[好家伙,这还不止一条人命,怪不得影响了那姓陆的道心。]
因为自已不够谨慎的决定而害死自已的弟子,按照陆青岚那种正派人土伟光正的三观角度来想,确实很值得愧疚。
江郁离闻言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不置可否道:
[只能说他修道之心不够坚韧,难成大器。]
这竹笋的道德底线也不高,对陆青岚如此狭窄的格局同样无法共情。
[只能说这老小子路走窄了。]
岑婧并不想对这件事情发表什么看法。
但在脑子里幻想一下,陆青岚深夜独自emo的样子就有点想笑。
白天:修道之路本就无比坎坷凶险,是生是死皆由天命。
晚上:坐在冰冷的密室里哭着抽自已八百个大嘴巴,呜呜呜我真该死啊......
第78章
靠不当人制霸修真界78
岑婧这边拼命憋笑,罗清云那边还在眼圈通红的心疼师尊:
“我反而觉得,比起我们这些弟子,每天都活在痛苦回忆中的师尊更加令人心疼......”
“......”
[就没有人想要为那些倒霉蛋弟子发声吗?]
“我不怨师尊,而且我想,那些死去的师兄弟应该也与我一样,希望师尊能放下过去吧......”
“......”
[这姐是懂发声的。]
说实话,跟罗清云聊这么几句天,把岑婧一年的语全都无完了。
但对于这姐们擅自替师兄弟挥洒善良的活佛行为,她也只是敷衍的应和两句:
“对啊,他们失去的只是生命,可陆师尊失去的,是他的好心情啊。”
而身旁的江郁离则一言不发,只是弯着眉眼静静看她,顺便在加密频道似笑非笑的来上一句:
[还是你懂琼瑶。]
就在岑婧如愿以偿的吃到了瓜准备撤退的时候,那股暴动的灵力却渐渐平复,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向那密室的方向收拢。
两人对视一眼,动作如出一辙的微微挑了挑眉。
陆青岚要出关了。
......
很快,原本的茶桌从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变成了四个人大眼瞪小眼。
刚刚出关的陆青岚面色还显得有些苍白,与十分乖巧站在他身边的罗清云十分相配。
俩人放在一起倒是可以演上一部阴曹地府浪漫爱情故事。
“师尊......茶。”
罗清云一脸幸福女人的模样站在陆青岚身边端茶倒水小心侍候着。
还时不时用一种“你没说出日的话我都懂”的缠绵表情看看他,又看看桌上那堆闪闪发光的天材地宝,周身那快要溢出屏幕的粉红泡泡让岑婧想忽视都难。
而陆青岚则心安理得地接过她侍奉的茶,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只是端着那副世外高人的模样看向岑婧。
语气却罕见的有些踌躇:
“上次......”
这时,那坐在他对面姿态慵懒的岑婧正好仰头将杯中茶水全部喝光,紧接着那空杯子还没接触到桌面便被身边的人伸手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