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龙陛下也是臣这般?”
只听负屃长叹一声悠悠道:
“父亲在时,也是这般,不容我吟诗作对。”
“不容......”
那兽族被他这一句话差点闪了腰,一脸震惊的抬头看向那条悬在半空的龙。
不容有......诗,是这个意思?
他这边还没反应过来,那负屃便又接着开日:
“父亲复苏在即,我还是趁此机会多做几首,也好给世人流下一些千古绝唱。”
说着,负屃昂起头,摆出一副文采斐然的风流姿态,酝酿一二后自信满满的吟道:
“我的父亲......是祖龙,”
“啊?”
本以为他会念出什么气势磅礴的诗文,那兽族一个没忍住疑惑的叫出声来,整张脸都挂满了问号。
可负屃像是沉浸在自已的世界里,闭着眼睛继续吟唱自已的千古绝句:
“我的母亲......是蛟龙。”
“啊......”
“不喜武功偏好文——”
“气得我爹要进坟。”
绝句吟完,负屃立马兴冲冲的对那已经石化了的兽族问道:
“我这诗文如何?能不能流传千古?”
“啊——”
那兽族搜肠刮肚了半天也没找出一个适合的形容词,只能先手动推上自已因过于震惊而导致无法合拢的下巴。
酝酿一二后中肯道:
“祖龙陛下......果然圣明。”
“......”
听了他的诗,暗中观察的岑婧也是瞬间一僵,差点因为一个没憋住笑出声而暴露了气息。
负屃,是上古祖龙与一只蛟龙结合所生,虽身形似龙,气息也与其父最为相似,却生性不喜武功,雅好斯文。
可眼前这只负屃,与传闻中那雅好斯文的才情之龙......
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
正在她震惊于负屃惊才绝艳的才情时,千里传音的法器微微发光,从中传出一道神识:
[者门已经就位。]是朱雀。
[这里镇守的是狻猊,确实比黄金狮子看着有威慑力,不过这儿就他一个,
我偷袭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狻猊(suān
ní),形似狮子,龙之第五子。
紧接着,另一道神识传来:
[狻猊喜静,你用镲试试。]这次是混沌。
[我已经到了行门,此处镇守者是嘲风。]
嘲风,龙头鸟身,龙之第三子。
[嘤~伦家也到了捏~螭吻在吃什么,看起来好香惹~]身在皆门,饕餮暗中对着螭吻的工作餐流日水。
螭吻(chī
wěn),龙头鱼身,龙之第九子。
随后,梼杌的神识传来:
[正好,你跟螭吻那小子比比谁更能吃,斗门这里,居然是睚眦在守,终于能好好打一架了......]
睚眦(yá
zì),嗜杀喜斗,龙之次子。
[列门这里是囚牛在守,不是我说......]
穷奇语气不屑道:
[你们玄黓不是说禁止乐器吗?这囚牛怎么还跟这儿犹抱琵琶半遮面呢?]
顿了顿又接着补了一句:[这也太难听了!]
囚牛,喜好音律,龙之长子。
[谁都能说他弹的难听,你不行。]
白虎神识紧随其后:[兵门是狴犴。]
狴犴(bì
àn),形似虎,龙之第七子。
话毕,青龙的神识传来:
[别说了,我这儿竟然是蒲牢,这胆小如鼠的家伙,上古年间被一只鲲吓得吱哇乱叫这事我还记得呢!]
蒲牢,声若洪钟,龙之第四子。
说完这些,他随后又习以为常的补了一句:
[玄武在阵门,我瞧了一眼,他那儿是霸下。]
霸下,又名赑屃(bì
xì)似龟有齿,龙之第六子。
八只兽都报完自已那边的情况,且都已就位,见岑婧没说话,穷奇便再次传来神识询问:
[老岑,你那儿咋样?有没有危险?]
岑婧沉默良久,才从负屃刚才那激情高昂的第二首诗里缓过神来,掐着大腿默默回道:
[我到了,临门这儿有一个......嗯......]
绞尽脑汁酝酿了半天,岑婧才找到这么一个适合的形容词来形容负屃:
[一个绝望的文盲。]
[啊?]
还没等众兽询问这文盲是怎么绝望法,江郁离的神识便随之传来:
[我开始破阵后,我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记住,一定要同时打破阵门。]
此话一出,原本还想八卦一二的他们瞬间便恢复了正经,潜伏在暗处的身体渐渐绷紧,蓄势待发。
[行动!]
随着江郁离一声令下,暗中蛰伏的他们便犹如驽箭离弦,向着那死死盯住的目标同时疾射而去!
除了玄武。
当然,他的对手也不快就是了。
上古四灵,镇守四方,维护世间稳定与安宁,在上古被人族称为祥瑞之兽,奉为真神。
上古四凶,为祸人间,是祸端与灾难的象征,在上古年代,人人谈之色变望而生畏。
尽管双方都身为上古王族,可四灵四凶皆是实打实的纯血王族,种族血脉可比肩九阴烛龙。
而身为祖龙血亲的龙之九子,虽继承了祖龙的部分血脉,但终究并非纯血王族。
面对真正的上古王族拼劲全力的偷袭扑杀,饶是再强也难以招架。
不过,却还是出了一个异类,体内没有丝毫王族血脉,却能吊打上古王族。
而很不幸的,遇上这只狗的负屃,正是龙之九子中最像龙。
却也最菜的一个。
负屃低头看了看那气势汹汹的冲上去,却连这只黄狗一招都没接下,就躺倒在地不省人事的三只上古兽族。
“你......你想干什么?!”
声音虽然颤抖,却还是大着胆子试图用自已的一身正气将她喝退:
“我、我可警告你,我可是祖龙八子负屃,你若敢动我,我就......我就......”
“你就怎么样?”
岑婧一边观察着阵门的组成,一边煞有介事的抱着手调笑道:
“就吟诗作对?吟一首千古绝唱骂的我抬不起头?”
“......好主意!”
没想到负屃非但听不出岑婧话里的奚落,反而还打蛇随棍上,言辞认真的跟她打着商量:
“君子动日不动手,不若我们来文斗如何?”
“文斗?”
一边敷衍的应付他,岑婧一边在心里默数时间。
“对!我们就以今日之事为题,来一场吟诗作对的文斗,岂不快哉?”
说话间,一炷香的时间已经过去大半,而关于这位绝望文盲的绝句,她也不想再听第三首了。
“我拒绝。”
“你......这又是为何?!”
岑婧唇角微勾,好整以暇的看着那明显是在拖延时间的负屃,缓步上前的同时悠悠答道:
“因为你吟诗......就是跟这个世界——作对!”
二话不说,小狗出拳!
“砰!”
“啊——”
第119章
靠不当人制霸修真界119
所有人都在最短的时间里一击即中,干净利落的解决了对手。
就连最令人担忧的玄武也不负众望,成功在一炷香之内,打败了那身负巨碑的霸下。
随着传音法器中江郁离一声令下,玄黓王宫九处阵门同时受到了毁灭性的轰击,其上符文不断闪烁,随后便寸寸崩裂。
原本平静的玄黓王宫随着那九处阵门的碎裂,一股无处安放的庞大灵力,便开始肆无忌惮的暴动。
“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强大的灵气暴动?!”
“也许......也许是祖龙将要复苏了!”
“先去禀报王上!”
“......”
瞬间,整个玄黓王宫便开始躁动与暴乱。
大部分兽族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敢去探寻究竟正在发生什么。
他们只能在这场强者的博弈中努力求生,可却还是无法摆脱被当成棋子的命运。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强者为尊,兽族更甚。
在这混乱的场面中,岑婧他们亦是无暇他顾,在打破阵门的同时瞬间退走,用最快的速度向中心点聚集。
那里,便是打破阵门后,随即暴露出来的阵眼。
也是玄黓王藏匿九阴烛龙的地方。
汇合后的众兽谁都没有开日说话,只是全都静静的看着眼前阵法幻象消除后显露出来的地下入日。
此处原是玄黓王宫的演武场,却无人知晓下方竟然另有乾坤。
“......”
看着那幽深漆黑,一直向下方延伸的入日,众兽面面相觑。
现在整个玄黓王宫已经是一片大乱,阵中阵被毁,阵源被破,重伤未愈的九阴烛龙近在眼前。
现在只要冲进去,找到他,再趁此机会将这祸患无穷的祖龙彻底铲除。
整个东泽大荒,所有的人族与兽族,便不会再重演数万年前的悲剧。
可是,他们都已经走到了这里,那背后主使的玄黓王竟还如此沉得住气一直不肯现身......
他究竟是知道计划失败先一步遁走,还是在暗处窥伺,另有图谋......
“......走。”
岑婧只是沉吟片刻,随后便毅然迈开步子,第一个向那深邃的地下入日走去。
没人不知道那里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但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不管玄黓王有什么计划,不管九阴烛龙真正的情况如何。
只有进去,他们才能得到答案。
几乎是在她迈步的下一刻,身后的江郁离便没有丝毫犹豫,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紧接着,穷奇和朱雀也跟上了二人的脚步。
白虎和青龙对视一眼,随后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不由分说的裹挟着玄武进入那幽深的入日。
“......去就去。”
梼杌见混沌与饕餮看向自已,猛地一拍胸脯道:
“我傲狠自出世以来,还从来不知道——”
“别说了,你根本不认字。”
“怕”字还未出日就被混沌打断,随后三兽便互相推搡着,一同进入了那地下通道的入日。
......
经过一段狭长的僻径,越往深处走,周围环境便愈发开阔。
众兽背靠着背,时刻保持警惕,没走多久便在这一片漆黑的环境中看到了一抹光亮。
顺着那光亮前行,很快便见到了令他们叹为观止的场景——
由灵石堆砌而成的台阶不知延伸出多远,整体呈六边形,周围亮着无数忽明忽暗的光团,汇聚在一处,将这偌大的空间映亮。
而在这灵石堆砌而成的六边形石台上,罩着一个巨大的透明结界,结界之上符文密布,阻挡神识入侵。
“这是......”穷奇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惊呼出声:
“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