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反应是惶恐。
得到了这样好的一个人。
我能给出些什么呢?
我什么都没有,而他又拥有的太多。
甚至连爱都不大需要。
于是自卑无时无刻不裹挟着我。
我甚至为此可耻地撒过谎。
那次我被噩梦吓醒,动静吵醒了傅皆。
大概是我说了什么梦话。
傅皆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林佳书,你妈是不是对你不大好?」
我想扑进他的怀里,大哭说是的。
她甚至连死了,都不曾停止对我的施暴。
一次一次出现在我的梦里。
可我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许霜。
和傅皆门当户对、家庭幸福的许霜。
感谢黑暗,藏住了我的泪光。
我故作轻松地说谎,说自己的家庭很圆满。
总之,这些年,许霜早就长成了我心里拔不掉的一根刺。
如今这根刺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频频和傅皆亲密互动,我却没任何感觉了。
现在,我有自己困惑的事情要处理。
也是我来这个聚会的原因。
单崇洲帮了我,还把赌金全部转给了我。
我转回去,他拒收。
这样一个分秒比很多人的命都贵的商界大佬。
浪费时间地帮我。
不为钱,不为利益。
那到底要什么呢?
我想不通,也实在不想欠人。
只想当面转赌金回去「逼」他接受。
环顾四周,找人。
惊喜发现单崇洲确实来了,正站在不远处。
他似乎在接工作电话。
神色很淡,眉骨锋利深刻,有种久居上位的疏离压迫感。
我正要走过去,可手腕被拽住了。
傅皆蹙眉:「马上就要玩摩托艇了,去哪?」
我一心只想把钱还给单崇洲,「我、不玩,你、你和许霜玩吧。」
傅皆却握得更紧了,不放我走。
挣扎间,单崇洲走到了我们面前。
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展露这样的表情。
是新闻里冷肃无情的样子:
「傅皆,你弄痛她了。」
「我和女朋友玩闹,不劳单总挂心。」
傅皆用力揽过我的肩膀。
「来都来了,跟我们一起玩海上摩托艇。」
看向单崇洲的眼神近乎挑衅:「比赛,敢吗?」
16
我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傅皆载着我。
单崇洲载着许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