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窥春情 > 第129章
  “其实我一个人亦是怕的,我只身边有你才安心,你才是我最信任的人。”
  月灯眼眶含泪:“夫人也是我最信任的人啊。”
  沈微慈弯腰用绢帕去擦月灯眼角的湿润,叹息道:“我记得我从前从雪地里带你回家的时候,你都快冻成个冰雕了都没落泪,怎么这会儿倒哭了。”
  月灯声音沙哑:“因为那时候奴婢已经哭不出来了,心死了,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沈微慈拍拍月灯的手:“现在不是好好的?”
  “等后头我再为你找一个牢靠的人,你顺顺遂遂的,我亦是。”
  月灯心里难受,摇着头:“我不想嫁人。”
  沈微慈正想说话,又见珠链声响起,抬头看去,就见宋璋已沐浴完进来。
  她便让月灯站起来,又放下手上的针线叫丫头来给宋璋将还滴水的头发擦干。
  宋璋一下坐在沈微慈对面,看着丫头拿着帕子进来,想叫沈微慈替他擦却又不开口,别过脸去,脸上的表情全是快来看我,我不高兴了。
  他跑过来在她跟前晃不就这意思么。
  沈微慈怔了下明白了,站起身从丫头手里拿过帕子,低头为宋璋擦头发。
  沈微慈很少见宋璋披散头发的模样,这时候黑发落下来,还带有一点点些微的卷,额前凌乱,一双凤眼在乱发中看过来,冷清脸庞竟然有些阴沉嗜血,叫人看的有些害怕。
  沈微慈已习惯了,宋璋不笑的时候半分温和气没有,带着一股玩世不恭的阴翳气,也猜不透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潮湿的打湿宋璋的衣襟,薄衣透出肉色来,沈微慈不小心看了一眼,又移开了目光,手都有点颤。
  宋璋即便坐在小炕上,目光也只需稍稍一抬,就能看见沈微慈饱满的胸脯。
  春衫衣薄,即便遮得严严实实的,他也依旧目不转睛的看。
  要不是旁边有个碍事的月灯,他是想伸手过去握住的,然后再揉一揉。
  这是宋璋自成亲后入睡时找到的乐此不疲的乐趣。
  月灯莫名觉得旁边有道凉凉的目光掠过来,站立不安的有些心慌。
  沈微慈瞧着宋璋的头发擦干大半,又叫丫头拿了根簪子来为他在脑后将长发松松束起。
  沈微慈只束了一半头发,额头前刘海就落下来,她低头一看,难得见宋璋有瞧起来有几分温润公子模样的时候。
  本来他相貌是极俊美的,只是全毁在他那双阴冷丹凤眼上,要是双柳叶眼,或是狐狸眼,该是许多女子都要凑上来看的。
第283章
听你的,都听你的
  宋璋见沈微慈低头往他脸上瞧,眼里带着失神,他挑眉看她:“你男人就这么好看?”
  沈微慈一哑,配合的点点头:“他们都说夫君龙章凤姿……”
  宋璋嗤笑一声站起来,拉着沈微慈去里屋,接着叫丫头们都出去,然后就将已放在床头的盒子拿过来放到沈微慈手上,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你打开看看,喜欢么?”
  沈微慈见着是刚才放在桌上的盒子,又看宋璋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脸上,低头好奇的去打开。
  只是刚一打开盒子,她的脸颊便通红,连忙将盒子给盖上,又扔去了一边。
  宋璋一愣,看着她:“你不喜欢?”
  沈微慈掐着手心看他:“往后你别买带这种东西回来,你当着我是什么人?”
  宋璋皱眉看她:“我当你是什么人?”
  “你是我什么人?”
  沈微慈别过头去不想说话,更不想理会他,要叫月灯进来将东西拿去垫箱底。
  宋璋立马神情不悦的拦住她:“特意买给你的,你这又做什么?瞧瞧都不行了?”
  说着他从盒子里将东西拿出来,说的丝毫不脸红:“你那些肚兜都太素净,连个好花色都没有,怎么成了婚又像是防着我瞧似的?”
  说着他黑眸看向她,喉咙滚了一下又沙哑开口:“你今晚穿这个我瞧瞧,往后你之前穿那些都扔了去。”
  沈微慈连看都怕看一眼,那上头艳俗的牡丹花叫她看一眼都难受,也不知宋璋为何会喜欢这些大红花色。
  他别过眼去叫宋璋拿走,又难堪的开口:“你别总这样。”
  说着她又硬着头皮对上宋璋的眼睛:“这些我不喜欢。”
  宋璋不高兴的沉脸:“你穿在里头的,又不是给别人瞧的,是让我瞧的,你穿着又怎么了?”
  “别家夫人同你一样?”
  沈微慈索性不想理会他,站起身要出去。
  宋璋在这事上她也觉得放纵了些,头一月她还能忍,现在虽是隔一日,但这人那些花样越来越多,也不知哪里学的。
  宋璋连忙站起来拉着人回来,皱着眉问她:“这时候了你不入睡去哪?”
  沈微慈瞧他一眼,没给他好脸色:“睡不着。”
  宋璋更恼了:“穿一回又怎么了?”
  沈微慈便偏过身去不看他。
  宋璋觉得沈微慈既嫁给了自己,闺房乐趣自然少不了,她不配合他就动手。
  压着人去除她衣裳。
  沈微慈哪抵得过宋璋力气,宋璋怕力气重给沈微慈弄疼了,还十分贴心的直接给撕了。
  还不客气的威胁:“下回再穿这些暗沉素淡的颜色,爷也全撕了。”
  最后折腾半天,宋璋也是得偿所愿。
  他瞧着桃红颜色下的细腻肌肤,白腻腻的喜人,又抬眼瞧那染上红晕的脸颊,还有那双湛然带水波的眸子,手掌覆上去,他喉咙一哑,又低头含住她如玫瑰艳红的唇畔:“真差点溺死你在你身上。”
  “巴不得日日将你拴着,不许你乱跑。”
  沈微慈别过眼睛听着宋璋这些荤话难受
  宋璋正是二十三的年纪,听说这年纪总是精力最盛,她已招架不住了。
  她唯一的反抗不过是不去看他的眼睛,依旧姿态柔弱,入了骨子里的温柔,反抗起来反让宋璋觉得热血沸腾。
  床帐很快被放下来。。
  好在今夜宋璋看出沈微慈眼底疲惫,他没有多缠她,从背后抱住她,吻湿她后背,手指依旧不老实,发出一声沙哑的叹息:“爷怎么就是这么稀罕你呢。”
  沈微慈闭着眼睛,疲惫的眉眼上是难掩的倦意,她安静的背着他,连手指头都不曾动一下。
  她低声问:“你去哪儿学的那些?”
  宋璋愣了下反应过来沈微慈问的什么,忙将人扳过来问:“你怀疑我去花柳地了?你竟这样想我?”
  沈微慈懒懒的瞧他一眼又闭上眼睛:“你承认了?”
  宋璋心头一跳,连忙道:“那些脏东西能比得上你?”
  “全是别人给我的册子看的,不信我这会儿拿来给你看。”
  沈微慈本是试探,见宋璋真要起身,诶了一声想拉住他,结果人鲤鱼打挺就起了身走了出去。
  拉都拉不住。
  宋璋从书房拿了四五本册子进来放在沈微慈手上:“这是裴湛给我的,他那儿多的是这书。”
  沈微慈低头看着手上的书,翻一页就要晕了去,不堪入目。
  一想到宋璋待在书房是可能看这书,便觉得已不能直看宋璋的眼睛了。
  她拿着书站起来,还不等宋璋反应就放在了蜡烛上烧了,又叫月灯端铜盆进来。
  宋璋一顿,看了看铜盆,皱眉看向沈微慈:“你做什么烧了?”
  “我多学些技巧,你不也受用?”
  沈微慈简直不想再听这些虎狼词,将烧着的册子扔到铜盆里,这才回头看向宋璋:“这些东西不许再看,不然便分房吧。”
  宋璋脸色一沉,看了看被烧了干净的书册,又静静看着沈微慈。
  两人目光里都有情绪,静的可怕。
  可最后也是宋璋败下阵来妥协。
  他抱着人上榻,语气不甘:“听你的,都听你的。”
  沈微慈捏着宋璋的领口看他叹息:“我只是为着夫君的身子着想,我也不喜欢你看那等书。”
  宋璋看着沈微慈的眼睛,沉沉情绪里抱紧她,低头深埋在她颈窝中闻她身上的玉兰暖香,又才低沉的嗯了一声。
  第二日沈微慈去宋老太太那里的时候,明显觉得堂内的气氛有些不一样。
  宋老太太沉着脸,眼神炯亮如鹰,紧紧盯着沈微慈。
  旁边坐着的二夫人三夫人自然也看出气氛不对,纷纷将目光放在沈微慈身上。
  每日早上来给宋老太太问安时都能见一面的,只是每一回见沈微慈,都像是隔几天见她一般,那身段肌肤也不知道是怎么养的,水灵灵又白嫩。
  就算是暗花素裙,在她身上也瞧着好看。
  难怪听说宋璋喜欢的人不行,从前总要与手下或好友在外头留到半夜或隔几天才回来,如今每日一出宫就回了。
  宋老太太看了眼沈微慈,又沉着脸让二夫人三夫人回去,等她们一走,这才看向沈微慈,严声呵斥:“跪下。”
  沈微慈心里一顿,犹豫一下,还是顺从的跪在堂中。
  宋老太太一脸严色的看着沈微慈发话:“你可知我为何要你跪?”
  沈微慈摇头:“不知。”
  宋老太太便冷笑:“听说世子房里的那个妾室送出去了?”
  这事其实已经过去了好几日了,沈微慈没想宋老太太这个时候却提起来。
  她点点头:“是前些天的事了。”
  宋老太太冷哼:“你才嫁进国公府多久,就想着一个人独宠后院了?”
  “看来那些底下的传言是没说错,那妾室一直是处子之身,不是你作怪又是什么?”
  说着宋老太太也不给沈微慈反驳的机会,又微微直起身,又一脸阴沉的看着她:“我还听说璋儿这些日子与你房事无度,日日也不消停。”
  说着她苍老的手指指向堂下跪着的沈微慈身上:“璋儿还年轻,你是要让他的身子早早亏空了不成!”
  宋老太太的声音威严又中气十足,斥责的话下来,连沈微慈都觉得耳朵震了震。
  沈微慈明白宋老太太在国公府里有绝对的权威,任何人都不能忤逆。
  她不似沈老太太会在意名声和利益,因为这些她都有,宋家男子大多在边疆抵御外族,功不可没。
  除非宋家自己人,没人能撼动宋家的根基。
  宋老太太更在意的是自己在国公府的掌控,不能容忍她眼底有看不惯的沙子在。
  郑容锦的事情,即便是宋璋拒绝的,但宋老太太也会将这件事记在她的头上。
  沈微慈依旧神态安静顺从,看向宋老太太:“上回送林姨娘走时我也是从世子的随从那里知晓的,我想拦也拦不住了。”
  “至于房事,老太太也冤枉,世子从来知节制的,更没无度的说辞。”
  宋老太太冷笑:“你现在竟跟我在这儿狡辩起来了。”
  “虽说是璋儿求娶的你,可你一个庶女竟然妄想着璋儿后院只你一人便是大罪!”
  “那林姨娘怎么早不送走,偏偏跟你成亲了就送走了?”
  “我早知你一张狐媚脸,得了宠爱就觉得能做后院的主了?”
  “世子才是你的天,你就算是世子夫人,也要事事顺从你夫君,事事以你夫君为主,这里不是任由你任性妄为的地方!”
  沈微慈捏紧手指让自己情绪强忍着,正要开口,宋老太太的话又响起:
  “要是让我知道璋儿不愿纳容锦为侧室是你在中间作梗,你到时候别怪我不认你为宋家人,凭着你嫉妒便将你赶出去!”
  沈微慈冷静的看向宋老太太:“孙媳从来都没有霸占世子的心思,更不敢有那心思。”
  “孙媳自嫁入国公府来,便是一心做世子的贤妻,用心侍奉老太太,事事听从世子。”
  说着沈微慈的声音微微高了些:”也请老太太明鉴,侧室一事,即便我不愿,依着世子的性情,世子会这么顺从我么?”
  这事沈微慈不说,宋老太太自己也知道。
  她知道是宋璋自己不愿,不然早等不到现在了,容锦早就是他的人。
  她只是今日有些恼怒沈微慈没有劝住宋璋纳容锦而已。
  她冷哼一声:“我不管你狡辩什么,那妾室被赶走定然也有你从中作梗,我再听了些什么,你当心我饶不了你。”
  “你应该牢牢记着你当做什么,宋家的孙媳首先便是要大度,不然怎么开枝散叶。”
第284章
一辈子呢
  沈微慈从宋老太太那儿出来的时候,正看着郑容锦端着参汤打算进去,一见着沈微慈出来便担忧的问:“老太太可为难你了?”
  沈微慈顿住步子,看向郑容锦摇头:“老太太不过与我说些寻常事罢了。”
  郑容锦叹息,低声道:“我刚才在帘子外听着了。
  又道:“老太太便是这脾气,顺着些就好了。”
  沈微慈笑了下:“我明白的,郑姐姐快进去吧。”
  郑容锦点点头,又对沈微慈低声道:“得空了我来找妹妹说话,妹妹可会嫌弃?”
  沈微慈端着手含笑:“当然不会。”
  “郑姐姐常来。”
  两人错身而过时沈微慈脸上落下笑意。
  王嬷嬷跟在沈微慈的身后,待走到一处水榭旁才连忙走到沈微慈面前道:“夫人,今日老太太说的事情,真不是老奴说的。”
  沈微慈看向谭嬷嬷,王嬷嬷的眼神里有些慌,着急解释。
  其实这事王嬷嬷说不说老太太早晚会知道,她是没打算追究什么。
  但这会儿王嬷嬷自己跑来自己面前说,不是心虚又是什么?
  她私底下也叫燕儿多看着她,知道她每隔两日还是会去老太太说山水居的事情,至于说了什么,她便不知道了。
  沈微慈拢着袖子,微风吹拂在她柔软发丝上。
  她目光看向水榭下的湖面,倒映着树影微微摆动。
  其实天气已入秋了,天气已带着一丝凉意,又有些闷热,叫人昏昏欲睡。
  林姨娘的事倒没什么,但她与宋璋的房事,定然是有人说给宋老太太的,不然宋老太太不会知道。
  沈微慈未看王嬷嬷,只轻声的问:“那王嬷嬷觉得会是谁说的呢。”
  王嬷嬷眼神惊疑不定的摇头:“老奴不知道。”
  沈微慈淡淡道:“我记得王嬷嬷如今依旧会去老太太那儿回话,要是这次去老太太那儿传话的人不是王嬷嬷,那就是另有其人了。”
  “可那人说的若是和王嬷嬷说的不一样,老太太怎么没怪罪王嬷嬷?怎么偏就信了那人的话?”
  王嬷嬷的脸色一白,战战兢兢看着沈微慈静静看来的眼眸,她听见她依旧温和冷清的声音:“王嬷嬷上回与我表忠心的时候,我是信王嬷嬷的。”
  “只是王嬷嬷这样两头哄着不提心么?”
  “我自然不想对王嬷嬷如何,可要是世子知道王嬷嬷将我与世子之间的闺房私事也说给老太太听去,世子怎么想?”
  这国公府里,唯一不怕宋老太太威严的便是世子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