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窥春情 > 第132章
  沈微慈被宋璋扯的跌跌撞撞,没走几步宋璋又停下来,将沈微慈抱在怀里又大步往前走。
  他走的很快,没几步就将沈微慈抱着去了马车上。
  沈微慈被宋璋并不轻柔的放到马车上的垫子上,半身扑在垫子里,撑着手坐起来,便看到宋璋一脸阴沉的坐在了身边。
  外头马车的车轮声滚动,声音传入马车里,却如一声声急躁的鼓点,将气氛变得一触即发。
  沈微慈看到宋璋冷眼看过来的眼神,冰凉透骨,心在一瞬间有些发凉,忙低声道:“夫君许误会了,我与章公子不过是恰好碰见说了两句话而已。”
  “我与明秋在后园子说话被猫抓了头发,这才去院子里的。”
  今日这事沈微慈觉得算不上什么大事,后院园子人来人往,只那一处供休息的小院,虽是没有人,但也不是避人耳目的地方。
  况且还在院门口的。
  她觉得她好生解释,宋璋能听的。
  只是当她的手指触碰到宋璋手指时,却被他反手紧紧握在手中,力气大的将她的手捏的生疼。
  她强忍着手上痛看向宋璋道:“你先好好听我说话,这事本好解释的,明秋当时也在,章公子的确是特意要来见我,不过我已将话给他说清了。”
  宋璋这时候冷嗤一声,看向沈微慈:“你总算说实话了?”
  “他特意等着你,他怎么就知道在院门口特意等着你?”
  “这么巧的你又去那儿?”
  沈微慈蹙眉,刚要解释,宋璋咬牙打断她:“回去再说,我不想在马车上与你生气。”
  沈微慈看了宋璋一眼,她知道宋璋的脾气,这会儿也的确不想与他在马车上理论,不然外头听着什么,传出去了便不好。
  马车到了宋国公府,宋璋牵着沈微慈下了马车,又牵着她往院子里回。
  沈微慈被宋璋牵在身后,看着这样一直不说话的宋璋背影,她问心无愧,并没有什么忐忑不安的。
  到了里屋,宋璋叫屋子里伺候的丫头都退下去,接着在沈微慈还没反应过来时,手上一用力,便将她推在了贵妃榻上,额头正好装在扶手上,接着是钻心的疼。
第288章
你是不是从来没喜欢过我
  那一声沉闷,伴随发上玉簪落地的破碎声,沈微慈身子陷在贵妃榻上的大如意引枕上,额头上的疼痛叫她失神,手指紧紧捏着扶手,又抚在了额头上。
  嗡嗡耳鸣声中,她听见宋璋隐忍发怒的声音,忽远忽近的,几乎有些听不清:“你那般拒绝我,我也依旧八抬大轿明媒正娶,风风光光的娶你进门。”
  “即便你从前对我那般绝情,我依旧在外头给足你体面。”
  “你是怎么与我说的,你说你心里有我,你如今还与章元衡见面,你便当我是什么?”
  “明明都嫁给我了,你心里却依然还有他,你守半点妇道没有!”
  沈微慈趴在贵妃榻上怔怔听着,无神的眸子里一眨眼便是一行泪,额头上发烫刺痛,叫她身子发颤,如鲠在喉。
  嗡鸣声让她脑中一片空白,只看着地上的断簪出神。
  下一刻肩膀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身子被宋璋托起来,面前是他猩红的眼眸,阴翳俊美的面孔上满是狰狞的怒气,让她身子止不住的想往后仰。
  炙热的呼吸扑过来,他的声音阴沉又低怒:“你为什么不说话?”
  “你是不是心里还有他?”
  “上回你在书斋便与他碰见,怎么这么巧的在李府又与他见面了?”
  “他握你的手,眼神紧紧看在你身上你感受不到么?”
  “我以为你主动要去李府是为了散心,原来你是为了见他是不是?”
  ”你从前不是一遍遍在我面前说喜欢他么?你现在依旧喜欢他对不对?”
  沈微慈在模糊泪眼里看着面前这张隐隐有些疯狂的脸。
  她忽然觉得面前的宋璋异常陌生。
  她摸不透他的脾气,看不清他的心思。
  其实她对他的确是陌生的。
  从相识到如今,不过也才一年而已。
  她看着他猩红的眼睛摇头:“我第一回碰见章公子是偶然。”
  “第二次碰见他对我来说一样是偶然。”
  “是他叫人用猫撞了我才去那院的,不是我特意过去。”
  “我已经对你解释的清楚,是你不信我的话。”
  “我们站在敞开的院子里,我身边还有丫头在,半分逾矩没有,不是偷偷摸摸说话,你要是不信,你叫明秋来问一问,你叫引路的丫头来问一问。”
  “我从去李府一直与人说话,有什么空闲?”
  “要不是被一只猫撞乱了头发,我也不会去那里的。”
  宋璋冷笑,伸手捏着她的下巴,手上用力,咬牙切齿:“你还撒谎,那猫是章元衡嫡姐的猫,你故意与他做了这一场意外出来,不就是为了见他?”
  “怎么好端端的他特意在那里等你?”
  “你知道我今日去不了,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见他么?”
  沈微慈闭上眼睛,黛眉里满是伤心,潮湿的眼眶处落下泪痕:“我即便解释了你亦不信我。”
  “你想让我说什么?”
  “说我真的是去见他的你就满意了?”
  “我问心无愧,从前的事我早就不想了,是你一直在耿耿于怀不放过我。”
  宋璋捏在沈微慈下巴上的手指抖了一下,他是最看不得她这样的神情的。
  她每回总不看他,每回都是忽然不说话,像是从来都不想去接受他一样。
  他眼里红了红,声音很冷:“我是不信你。”
  “我现在还记得你从前的话,你对我说过多少次你喜欢他?”
  “你从来没喜欢过我,那天雨里我怎么求你的,我许你正妻你也不答应,你叫我怎么信你?”
  “要不是我求圣上赐婚,你现在早就是别人的妻了。”
  沈微慈这才抬起眼看向宋璋,她低声问他:“你既然认定我心里有别人,你为什么要求赐婚。”
  “这都不怪我。”
  “是你自己放不下。”
  宋璋一顿,抱着沈微慈站起来便往床榻上走,声音冷酷:“我就是喜欢。”
  “我就是喜欢看你明明不喜欢我又迎合我的模样,看着你不愿做我的人却偏偏将身子给我。”
  “你当初怎么折磨我的?”
  “我一样还回来怎么折磨你。”
  宋璋恶声恶气的说着,将怀里的人按在床榻上俯身压下去,看着她泪眼婆娑的眼睛,和她红了一块的额头,在白嫩皮肤上的印子清晰可见。
  他手指颤了颤,看着她带着泪意的面孔,在一瞬间心疼的难以呼吸,想要用手指去触碰抚慰她的脸颊,身下的人却下意识的别开了脸。
  手指上她半分柔软都触碰不到,宋璋本就阴郁的眼色沉了沉,捏向她的下巴,叫她不得不面对自己,接着就用力吻了下去。
  沈微慈的手指落在枕间,连挣扎都不愿,她始终别开失神的眼睛,毫无生气的任由宋璋的力气在身上肆掠,一声不吭。
  宋璋看沈微慈始终不看自己,他埋在她脖子上,又一遍问她:“你到底为什么见他?他与你说了什么?”
  沈微慈疲倦的闭上眼睛,不想多解释一句。
  宋璋久久得不到回应便会在她身上折腾,吻她揉捏她,到最后紧紧将她抱在怀里败下阵来。
  “微辞,你不说话也没关系,你只永远是我的妻,你再厌恶我,你也永远逃不了。”
  “你觉得我配不上你是不是?”
  “也是,在你心里,任何一个男人都比我好。”
  “你谁都愿意嫁,独独不愿嫁我,你一定委屈了。”
  “你恨透我了是不是。”
  这些话在沈微慈听起来尤为可笑。
  她本是想试着去喜欢宋璋的。
  她对宋璋何来的恨呢。
  她只是想要安稳的日子罢了。
  这些日的风平浪静,他的体贴温和都是假的,原是他心中从来觉得她恨他。
  她沉默许久,在宋璋越来越紧的拥抱中,她才轻轻说了一句:“我从没恨过你。”
  宋璋只顿了一下又低沉的看她:“你也从来没爱过我,是不是。”
  里屋内重新恢复安静,安静得连交融的呼吸都听不见。
  外头响起随从提醒的声音时,宋璋才从床榻上起身,他低头看一眼身下衣裳凌乱,发丝披散下来的沈微慈一眼,脖子上全是他刚才用力吻出来的痕迹。
  他弯腰扯过薄被搭在她身上,手指划过她依旧带着红印的额头,愧疚赔罪的话他说不出口,只躬身低头吻在她额头上,算作是抚慰了她,这才出去小外间叫丫头整理了衣裳,走了出去。
  出去站在廊下,他冷眼看了眼月灯,薄唇吐出的话十分冷酷:“往后夫人再见他,你也别活了。”
  这话吓得月灯胆寒,从头到脚的觉得发冷。
  凌风跟在宋璋的身后,低低说了句章元衡的事情。
  宋璋面无表情,走出了院子。
  月灯见宋璋走了,连忙往里屋里去。
  她站在帘子后面,小声的往里面喊了一句:“夫人?”
  隔了一会里头才传来沈微慈很细的声音:“月灯,我睡一会。”
  里头的声音很细,细听便能听出声音里的沙哑声。
  刚才屋子里的丫头全被赶到了外头,月灯虽不知道刚才屋子里发生了什么,可能看到刚才世子爷一脸阴沉的出来,她便心里有些担心。
  她担心道:“夫人换衣么?”
  沈微慈听着外头月灯担心的声音,翻了身,薄被蒙在脸上摇头:“不用。”
  中午的时候,饭菜端来沈微慈依旧在屋子里呆着,任月灯在帘子外怎么劝也不出来吃一口。
  禾夏担心的拉着月灯去一边角落里低声道:“是不是世子爷和夫人吵了?”
  “今儿从夫人被世子爷从李府拉回来,我便瞧着有些不对了。”
  今天沈微慈身边出门就带了禾夏和月灯,两人心底知道怎么回事,但又觉得不算大事。
  那院子外头还有人走动,院门大开,站在院门口说话,算不上什么的。
  月灯对禾夏低声道:“今日的事你别说出去就是了,也别乱猜。”
  禾夏一直跟着沈微慈伺候,忠心不比月灯的少,当即就点头。
  下午的时候帘子外又传来月灯的声音:“夫人,三少夫人来了。”
  屋内的沈微慈早已整理好衣裳,只坐在椅子上看着案上的山茶花出神。
  听了外头月灯的话她一顿,叫月灯去说她今日吹了风头疼,怕染了病气过去,暂时不见了。
  月灯一愣,也忙去传话。
  外头甄氏听见月灯的传话疑惑:“怎么忽然就头疼了?”
  “既是这样,我来便来了,也进去看看。”
  月灯为难:“我家夫人这会儿还在榻上,有些不方便见人。”
  甄氏叹息:“什么方便不方便的,一个府里头的,弟妹既病了,我哪有直接走了的?”
  月灯没法子,只好又去传话。
  没一会儿她出来:“我家夫人请三少夫人进里屋去。”
  甄氏应了声,跟着月灯进去。
  里屋的布置尤其讲究精致,尤其那股雅淡暖香,和屋内案上的花瓶盆景,八宝阁上的精致器物,无一不富贵。
  甄氏穿过屏风往床榻去,便见着淡粉色帘子内的身影。
第289章
她怎么会难受呢
  月灯端了个绣墩过去,甄氏坐在上头看着纱幔里头的身形,担心道:“妹妹怎么忽然头疼了?不声不响的也未打招呼,我婆婆和三婶都以为妹妹出了什么事。”
  “那裴家的少夫人还来问我你去处,你侯府的三妹妹也找你,后头问了李夫人才知晓世子先接妹妹回了。”
  “我原也是担心妹妹出什么事,这才过来看看妹妹。”
  说着她眼神看向帘子内的身影,隐隐约约看不清楚,只见着一道姣好的白色身影靠在引枕上,素发微松,像是有些病弱。
  纱曼内传出沈微慈依旧轻缓的声音:“劳三嫂嫂记挂我,我历来有头疼的病症,许在湖边吹了风,世子过来找我时见我头疼,便先带我走了。”
  “当时走的急了些,也未来得及差人知会一声。”
  “倒是叫二婶,三婶和嫂嫂记挂了,也劳嫂嫂回去替我解释两句,下回我再去赔罪。”
  甄氏笑了下:“这有什么,你没事是最好的。”
  说着她问:“怎么将帘子放下来了?”
  沈微慈看向素纱外甄氏的身形低声道:“我身子一向不大好,只是怕病气过给三嫂嫂了。”
  “再有我睡了一场,也未整理仪容,不好见三嫂嫂。”
  甄氏叹息:“你竟这般见外。”
  又道:“那你这会儿头疼可好些了?“
  沈微慈点点头:“也不怎么要紧了,疼那一会儿就好了。”
  甄氏放下心来,又道:“后头还是得叫太医来瞧瞧,瞧瞧到底是什么原因。”
  “再有妹妹的身子,我瞧着气血倒是好的,估计是底子差了些,多吃些补身的,应该也能调养好。”
  说完她又道:“我来这一趟本是想告诉妹妹,老太太也病了,想邀妹妹一起去看老太太的。”
  “只是现在妹妹身子不舒服,我也不好多扰了妹妹清净,老太太那儿我去说一声,就先走了,妹妹也多歇歇。”
  沈微慈摸了摸额头上的红印,她本的确该去看看的,但这样出去到底不妥,又引人乱猜,便与甄氏又寒暄两句,才叫月灯去送人。
  甄氏一走,沈微慈才疲惫的吐出一口气。
  她手指抚在依旧有些泛疼的额头上,隐隐作疼,失神的愣了愣,不知在想些什么。
  月灯送完人从外头进来,也担心的问:“夫人许久不头疼了,怎么又头疼了?”
  “之前世子给夫人准备了治头疼的五陵丸,要不拿我去拿来给夫人吃一颗。”
  沈微慈叫住月灯:“不碍事,你去用布包块冰来就是,再拿了玉肌膏来。”
  “别多问什么,去就是了。”
  月灯生生忍着,连忙去了。
  回来后她将裹着冰块的绸布送到帘子里问:“夫人拿这个做什么?”
  沈微慈敷在额头上,冰凉的触感重新让额头感受到了疼,她明白今日宋璋那一推并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