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蚀骨 > 第120章
  付黛靠在段寒成肩膀旁,轻蹭了蹭他的胳膊,“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段寒成动了动眼皮醒来,哪怕这个样子了,第一反应还是让自己的妻子安心,“我没事,就是有些醉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你怎么下来了,不多玩会儿?”
  “我以为你走了,我也不想留了。”
  她把自己当他的妻子,他去哪里,她自然都要跟着。
  这么黏人的样子,也像是元霜的曾经。
  透过付黛,段寒成再次看到了元霜小时候,有半瞬的恍惚,付黛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接了电话,眉尖紧了紧,“小舅舅吗?他特地过来了?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有些许的不耐烦,“寒成哥哥,我小舅舅来了,所以我要再上去下,你要是不舒服就在这里等我好吗?”
  酒醒了大半。
  段寒成想到了秦和查到的有关向笛在福利院的事情。
  时隔这么久再次有了消息,段寒成不想错过,哪怕元霜早已忘了,哪怕他做这些是徒劳无功,他也要拼尽全力为元霜挣一个清白身。
  “舅舅身边的那个下属也来了吗?”
  “你是说展则?”付黛想了想,“应该在的,他前几天就来了,应该就是来等小舅舅的吧。”
  如果他在,段寒成势必是要上去见一面的,顺便确认一下他跟向笛的关系,“那我陪你一起去。”—
  薛邢站在前,展则站在后。
  两人气场上相差甚远,薛邢周身自带冷沉感,一举一动有着自己的做派,付清叙带着元霜站在他对面,不知笑着在聊什么,付黛的这位小舅舅一来,就带走了许多人的关注。
  毕竟他鲜少在睦州出现,关于他背后的传言许多,有说起他心狠手辣的,也有聊起他是怎样摸爬滚打有了今天的。
  可段寒成的注意力都在他身后的展则身上。
  “小舅舅!”付黛喊了一声,笑盈盈冲过去,扑进了他怀中,仰着脸宣泄自己的不满,“小舅舅,你偏心,哥哥结婚你就千里迢迢赶来,当初我结婚你怎么不露面?”
  付清叙拉开了付黛,带着些兄长的威严斥责她,“还当自己是小孩子没大没小的?”
  “我本来就小。”
  付黛又拉住了薛邢的手,“舅舅,你这次来要留多久,住我那里吧,正好我可以带你在这里玩玩。”
  他们一家人的感情是好的,倒衬得一旁的段寒成与元霜像是外人了,二人都是沉默寡言的样子,是薛邢先看向了段寒成一眼,“你已经嫁人了,要我去住,也要问过寒成答不答应吧?”
  “怎么不答应?”
  付黛想一出是一出,她才不管那么多,回头看向了段寒成,“寒成哥哥,小舅舅可以去我们那里住吗?”
  所有人都在等段寒成的答案,包括元霜,可她却垂着眸子,没看他一眼,只听段寒成平静道了声,“当然可以,我很欢迎。”
  看似欢迎的是薛邢,实际是展则。
  只有跟他拉近距离了,才能够弄清楚他是不是当年跟向笛在同一个福利院的玩伴。
第447章
他是领养的
  “是不是累了?”
  宴会就要结束了,付清叙带着元霜到房间换下了不舒适的高跟鞋。
  他亲自半跪下,一侧膝盖跪在地板上,用手指替元霜揉着酸痛的脚踝,“我拿了平底鞋,你换上,等会儿送走他们就好了,我已经让刘嫂准备了好吃的,你回去吃点。”
  一晚上都在忙着招待宾客,元霜没吃什么东西,这会的确有些饥肠辘辘了。
  不得不说,付清叙实在是一个太过合格的丈夫,他好到让元霜有了负罪感,如果不全心全意爱他,她就像是罪人一般。
  “你跟我一样辛苦,不用这么照顾我。”元霜低头,看着付清叙柔软的黑色发丝,“对了,小黛是不是喝多了去楼上的房间住了,我刚才打电话让人送了醒酒汤。”
  付清叙将元霜的脚放进了平底鞋中,抬头看着她温柔清冷的眉目叹息,“我老婆怎么这么善良,对我那个不听话又叛逆的妹妹都这么好?你知不知道她每次都在针对你欺负你。”
  “知道。”
  元霜不是傻子,怎么会感觉不到付黛那么重的敌意,“我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比她还要过分,何况我跟段寒成的确结过婚,她心里不舒服也是情有可原的。”
  “你这么通情达理,她可未必领情。”
  付清叙替元霜穿好了鞋子,“总之别那么纵容她,迟早要被宠坏了,我舅舅就是那个样子,从小到大什么都依着付黛,才让她变成了今天这样。”
  “听说舅舅是领养的?”
  无端提起这事有些不太礼貌,可元霜是把自己当成了付家的一份子,有关他们的事情,她多知道一点也是应该的,“他跟妈是不太像。”
  “当初我外公身体不好,我妈结了婚,二舅舅车祸离世,他太过悲伤,才会领养了小舅舅。”
  薛邢是那个家里的替代品,用来替代已经离世的人。
  可付清叙与付黛都很尊敬他,没有人会因为他是领养的而歧视他。
  元霜明了地点点头,“我知道了,下次见了他我会注意的。”
  “注意什么?”
  “不乱说话。”
  尤其是领养这件事。
  付清叙眼底闪过了一丝落寞,他掌心拢着元霜瘦弱的面颊,“元霜,我不希望你嫁给我这么小心翼翼,这个家里所有人都不可以欺负你,就算说错了话,做错了事情也是没关系的,哪怕像付黛那么肆无忌惮都可以。”
  那是小时候的元霜才做得到的了,现在她再也找不回曾经的张扬跋扈了。
  从房间里走出去,元霜去乘电梯下楼,付清叙被付母叫走了,她一个下去,电梯从一楼上升,等了一会儿门才打开,抬眸撞上里面那人,心还是不受控地一颤。
  是段寒成。
  到底是重大的场合,他穿了西装,黑色的,领带也是同色系,全身上下只有一枚银色的领带夹让他看起来多了些许人类的温度,雪白的衬衫上是一张五官深邃,眼瞳浸泡了痛楚的面容。
  在看到元霜那一刻。
  两人心照不宣挪开了目光,如同陌路那般一人出去,一人进去。
  电梯门就要关上时,元霜按住了开门键,心下平复住了,所以只是好心告诉了段寒成一句,“小黛在三零五,她喝醉了,你快去看看吧。”
  段寒成回了头,手握紧了那根黑色的拐杖,指尖的白与黑色划分开了明显的分界线。
  一边是克制,一边是涌动的情绪。
  说完。
  元霜拿开了手,电梯门就要关上时,段寒成伸手挡住了门,像是忘记了他们如今应该避嫌的身份,再次提起了从前,但这次段寒成是没有私心的,一心只想还她清白,“元霜,我就快找到当年绑架案的真凶了。”
  “不用了。”元霜早就不执著了,“太晚了,那对我已经不重要了,我现在只想当好清叙的妻子。”
第448章
为什么不肯碰我?
  找到了付黛所在的房间,段寒成刷卡进去。
  里面一片昏暗,段寒成走近了两步,声嗓轻柔,“付黛?”
  摸到了顶灯开关,按下了开关,光洒落在房间里,照在了沙发上,付黛蜷缩着身子躺在其中,听见有人进来,她眨了眨眼睛,清醒了过来,那几杯酒还不足以让她醉了。
  来这里只不过是为了段寒成。
  “小黛?”段寒成少有这么温柔的时候,付黛一瞬间有些鼻酸,如果他能一直对自己这么好,她才不会这么设计他。
  醒了醒,付黛抓住了段寒成的衣袖,“寒成哥哥,我渴了,给我倒杯水喝。”
  段寒成拿开了她的手,“好。”
  走到一旁倒了杯温水,段寒成回到付黛身边,将她扶起,捧着下巴喂了一口水进去,她喝了下去,搂着段寒成不撒手,拱着头往他怀里蹭。
  他是答应了给付黛半个月时间。
  可也没想要做到这个亲密份上。
  付黛拽了拽段寒成的手,“寒成哥哥,你去帮我拿一下换洗衣服好不好?”
  “在哪儿?”
  “卧室里。”
  段寒成进去了,看着他的背影,付黛将带在口袋里的药拿了出来放进水里,段寒成出来时,付黛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衣服,你在这里换,我出去。”
  “不要。”付黛拉住了段寒成,“你别走,我一个人害怕。”
  段寒成握住她的手又拿开,并没有拿出暧昧的姿态,反而更像是一个兄长,“我就在门外,怎么会害怕?”
  这样未免太刻意了。
  付黛扮作了楚楚可怜的样子,低头叹了口气,又喝了口水,拿起了一旁的水杯,“寒成哥哥,你今晚也累了吧,你也喝点水,等我换了衣服休息一会跟你一起回去。”
  “好。”
  段寒成没多想,喝下了半杯水,他弯腰放下水杯,“我在门口等你。”
  他走了出去,好在酒店里是可以抽烟的,等在门口时点了根烟,才抽一半,付黛在里面开腔,大喊了一声,“寒成哥哥……”
  闻声。
  段寒成以为出了什么事,开门进去,刚灭了烟走过了玄关,在昏茫的光线中看向了沙发上坐着的付黛,她衣服换到了一半,还未全部穿上,吊带松松垮垮坠在了肩膀上,身前一大片皮肤暴露在外。
  始料不及,段寒成目光触及的第一眼便转过了身去。
  付黛捂着自己的领口,装作无辜的样子,“寒成哥哥,你来帮我把拉链拉上好不好,我够不到?”
  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段寒成心口徘徊着一股怒气,对付黛的失望更严重了,如果她只是跋扈任性一点,他反倒不会厌恶这样的她,毕竟她这个样子跟元霜是很像的。
  他不会讨厌一个与元霜相似的女人。
  可付黛竟然用上了这样下作的招数,他的好感顿时荡然无存了,语气跟着严肃了很多,“付黛,把衣服穿好!”
  “寒成哥哥……”付黛不服输,何况段寒成喝了那杯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大着胆子起身。
  付黛走到了段寒成身后,突然从后抱住了他,脸颊与身子隔着单薄的衣物紧紧贴在了他脊背上,掌心试图在他身上撩拨出火,“寒成哥哥,我是你的妻子,你为什么不肯碰我?”
  手被死死捏住了,段寒成将她的手从腰上拿开,没有回头多看她一眼,可脚下的力气却逐渐消失了,眼前有些天旋地转,什么都看不清了。
  付黛一被推开便扑上来扶住了段寒成,她知道这是药效发作了,“寒成哥哥……”
  在失去意识之前,段寒成视线之中是付黛的面孔,已经她拥上来时浑身弥漫的香气,她抱住了他,带着他进了卧室。
第449章
应尽的义务
  与付黛约好了天亮时要带着薛邢过去。
  有了其他人的见证,她跟段寒成的关系才能够坐实了。
  展则一大早就找了薛邢,薛邢背着身子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雾蒙蒙的天气,像是有一场浓重的雾霾掩盖在天地之中。
  他慢条斯理整理着袖口,昨晚是来参加付清叙的宴会的,一早就要离开,付家的海外市场还要靠他维持,离开一天都不行。
  转身看见了展则,有些不解,“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大小姐昨天说让您今早过去一趟,说是有事情要跟您聊。”
  这是借口。
  付黛要的不过是有别人看到她与段寒成共度一夜的场面。
  薛邢蹙了下眉心,“是吗?那我过去一下。”
  付黛可不会无缘无故找他,过去的路上薛邢便有些纳闷了,走到电梯前,门打开,付清叙与元霜已经在里面了。
  昨天忙到太晚,两人都没回去,直接住在了酒店里,现在已经是夫妻了,俨然一副甜蜜恩爱的模样,十指紧扣,看见薛邢,也没有任何不自然。
  “舅舅,你还没走吗?”
  元霜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让开了地方,薛邢与展则站了进来,他目光有些冷淡地落在了元霜身上,只一眼又瞬间挪开了。
  “没有,我正要去找小黛。”
  “是吗?”付清叙温和一笑,“正好我跟元霜要去带她吃早点,你也跟着一起吃点吧?”
  薛邢侧了下眸子,元霜莫名感受到了一阵敌意,从第一次遇见,元霜就发觉了这个薛邢的古怪之处。
  他的言谈举止,他的目光和情感,都让元霜有些惧怕,条件反射地往付清叙身边靠拢了下。
  他察觉了什么,低下头来,掌心摸了摸元霜的头发,像是在安抚怀中躁动不安的小猫一样。
  “不了。”薛邢冷漠给了句话,“见了小黛我还要赶航班,来不及吃东西了。”
  付清叙给了个不咸不淡的微笑,“也是,家里很多事情都要靠您帮衬,辛苦了。”
  电梯到了,薛邢走了出去,付清叙垂眸看向自己的妻子,元霜有些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元霜?”
  他声音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元霜闻声抬起了头,“怎么了?”
  “你是不是不舒服?”
  昨天在宴会上跟他这个舅舅见面时元霜就不舒服了,今天更是,但这不是理由,她摇头否认,“没有,就是在想等会儿是不是要回去一趟,最近杜挽姐就要生了,我想在旁边陪着。”
  “可我们刚结婚。”
  付清叙显露了自己黏人的那一面,可同时他又是沉稳的,“不过我理解你,等会儿吃了饭我送你回去好吗?”
  “好。”元霜挽住了付清叙的胳膊,一同走向了付黛的房间。
  薛邢走在前,看着他的背影,元霜莫名觉得眼熟,像是在哪里看到过,却又实在想不起来了。
  按响了门铃,元霜与付清叙站在薛邢身后,薛邢堵在门口等待着,不一会儿付黛便赶来开了门。
  她裹着浴袍,像是刚醒,脖颈上有一些明晃晃的吻痕,至于那些是谁留下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他们是夫妻,一起过夜,同住一间房,睡在一张床上,履行夫妻应尽的义务,这都是应该的。
  元霜不应该难过,更不应该有情绪,她面无表情,像是已经麻木,毕竟她也已经是付清叙的妻子了,不该再为其他人有所波动。
  “你找我?”薛邢先开了腔,心中隐约明白了付黛演这一出是为什么,余光扫了展则一眼,他可不喜欢被当成枪使,但都到了这一步,可以让这两对夫妻产生隔阂也不错。
  付黛捂了捂心口的位置,面上飞快闪过了一丝绯红,结结巴巴的样子像是在无声宣告昨晚有多激烈,“……是,哥哥怎么也在啊,还有嫂子?”
第450章
只有过元霜一个
  听到了门外的一些交谈声,段寒成头疼欲裂,醒来的瞬间脑中钻入了许许多多的记忆,是昨晚喝了水,有些意识不清。
  接着付黛将他扶到了卧室,脱下了他的外衣。
  后面所发生的则是半点印象都没有了。
  坐起身,看着丢在地上的裙子,那是付黛的裙子,还有她的贴身衣物,段寒成有半瞬的迷茫,接着拿起衬衫穿上,下床出去时却看到了客厅里的三人。
  付黛第一个转身过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挽住段寒成,跟他扮演着恩爱夫妻,“寒成哥哥,你怎么出来了?不是累了吗?”
  段寒成下意识想要将手抽出来,质问付黛,可满屋子的人阻止了他这么做。
  尤其是元霜还在。
  要是让她知道,他的婚姻又出了问题,她一定会担心他又会破坏她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
  三人都看得出来他们昨晚发生了什么。
  元霜不言不语,用最沉静的眸子看着段寒成,也不伤心,反倒早做好了心理建设,也想到了会这样。
  她率先给了一个笑,真像个嫂子似的,给了付黛与段寒成关怀,“我们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要不我们先去餐厅等着吧?”
  喉咙里像是塞进了刀片,别说开口了,就算呼吸都会疼,都在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