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蚀骨 > 第185章
  “我们吵架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除了是段寒成的表妹之外,还是元霜的朋友。
  就算没有跟段寒成和好,等过了这段时间,她还是会来的。
  “我以为你们吵了一架,你就再也不会来看我了。”
  她是笑着说的,心中却是真的有类似的惶恐。
  “怎么会,别胡思乱想了。”
  走到了停车场,元霜看到段寒成的车子,拉着俞思过去,她这才认出来驾驶座上的段寒成,心慌意乱下羞愤地低下了头,上车后更是大气不敢出,生怕段寒成责怪。
  责怪她乱来,有了孩子不说,竟然还执迷不悟,想要生下来,为此不惜连自尊都舍弃了,还去见江誉,最后却被灰溜溜的赶走,还不是只能做手术,流掉这个孩子。
  可段寒成却只字未言。
  “表哥。”倒是俞思,心里没底开了口,“你怎么也在这儿?”
  “我不能在这儿吗?”
  段寒成语气没那么好,被元霜斜睨了一眼,“他跟我们一起去吃饭,这些天有些忙,没去看你,你身体好吗?”
  提到这儿,俞思更不知道要怎么说了,“没什么问题了。”
  “那就好。”
  谁都没有聊起江誉。
  俞思更是死心,发誓再也不要想这个人,在孤身一人躺在手术台上那刻起,她的爱或许就跟着这个孩子一起死了。
  “我会跟你哥哥说,让他尽快接你回去。”段寒成冷不丁开口,让俞思茫然,“你一个人在这个终归不是办法,等你父亲气过了,会接你回去的。”
  “不了。”
  在这里日子是辛苦了些,没有当大小姐时那样恣意,可她赚来的每一分钱都是靠自己努力得来的,何况她身上还欠着江誉的一笔钱,她要自己还清。
  也算是还清了这份情。
  “你别逞强,你一个人在这里,怎么生活?”
  俞思语气沉重,“我现在不是生活地挺好的吗?表哥,我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的人是不会说自己没事的。”段寒成也懒得管俞思的闲事,是元霜关心她,怕她一个人太辛苦,可既然她坚持要留在这里,他也不会强行让她离开,“不过你长大了,你想怎么样,是你自己的事情。”—
  早上段寒成没出现。
  早会由江誉代为出席,他一投入工作便是专心致志的,哪怕是一天不吃东西都不会觉得疲惫饥饿,秦和恰好相反,他看着江誉低头处理工作的样子,忍不住叹息。
  “你这么不累吗?都多久没休息了,这样下去不怕累死?”
  江誉闻声才抬眸,“这便要累死了?那我劝你还是尽早辞职,以后只会更累。”
  “我可不辞职,我辞职了就要去给段总开车。”秦和放松了肩颈倒再椅子里,望着天花板,“到时候不管是他跟方小姐亲热或是吵架,我都在旁边,无时无刻不得提心吊胆。”
  那还不如累点,总比坐立不安,生怕那一秒两人就吵起来了要好。
  江誉眸色更冷,那眼神就像是在说他没出息。
  他是没出息。
  这点他不反驳。
  “对了,上次俞小姐来找你干什么?听说你们在楼下吵起来了。”秦和多嘴问了那么一句,却看到了江誉比寒冰还冷的脸色,他完美继承了段寒成的变脸速度。
  只一眼,让秦和瞬间捂上了嘴巴。
  “我这也是关心你,其实俞小姐没什么不好的,长得漂亮,又是俞家小姐,配你绰绰有余。”
  虽然他们都是段寒成的心腹,在段氏的地位不低,可到底是没有好门第撑着,将来的配偶无非就是自己找一个相匹配的女人共度余生,俞思的条件他们能攀上都是烧了高香了。
  可江誉偏偏是不稀罕的。
  就连俞思拿着孕检单找来,都能被他赶走。
  想到那天俞思伤心欲绝的表情,江誉一口气仿佛塞在了胸口,闷得喘不上气,看秦和的眼神充满了警告意味,“你是不是很闲?”
  “我不过是提醒你,别太死板了,段总都原谅了俞小姐,你那套原则就不能在感情面前降一降吗?”
  不愿再跟他废话。
  江誉合上文件站了起来,“如果这次降了,那就还有下次,我不会在任何人任何事面前降低我的原则。”
  他走了出去。
  秦和对着他的背影嗤了声,“装腔作势。”
  上了楼。
  江誉径直走进了段寒成的办公室,将文件放下,他一天没有来,除了他跟秦和,别人是不允许进来的,桌上有些杂乱了。
  出于好心。
  江誉动手整理了下,有纸条从文件的夹缝中掉落,他捡起来看,那是一张医院人流手术的预约单,预约人的名字写的是俞思,她是真的怀了孕,也是真的将孩子拿掉了。
  并且除了他,段寒成跟元霜想必都知道这件事。
  江誉捏着手术预约单,确认心里那口气再次涌了上来,排山倒海挤压着他,让他顾不上其他快步走了出去。
  他是说了过分的话,也是为了让俞思死心。
  可当真的看到孩子被拿掉,心却是跟着痛的,痛到忍不住要去找她,问个清楚明白。
第671章
我看错你了
  面对一桌子的食物,俞思却没有半点胃口,吃得很少。
  段寒成是知道她的食量的,原本特地选了一家她爱吃的餐厅,可她却好像忘记了这里,不过几个月而已,身上全然没有了俞家小姐的自在张扬。
  这些元霜都看在眼中。
  俞思遭受的这些,她也曾遭受过。
  自然感同身受。
  段寒成看着俞思的样子,拧了拧眉毛,“你这样子要去看看医生了知道吗?”
  “我怎么了?”俞思却不以为然,眨巴着眼睛求助似的看向元霜。
  可她也是一脸惆怅,接着握住了俞思的手,“是不是手术之后你的胃口就一直不好。”
  这是真的。
  可为了不让他们担心,俞思还是选择了隐瞒,“没有,我只是下午吃了点东西,这会儿不怎么饿而已。”
  “真的?”
  元霜还是不放心。
  “当然是真的。”
  看她不像是撒谎的样子,元霜才放心了些,“但如果身体不舒服,一定要早点休息,或者去看病。”
  “我知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饭后段寒成本要送俞思回去,她开口拒绝,自己打了车,隔窗道别时面上还是笑着的,可当车子驶离,她坐正了身体,笑容垂了下来,眼泪也跟着浮出了眼眶。
  在被心上人和家人抛弃的情况下,只有元霜还惦记着她,这对她而言,是一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一路上都在掉眼泪。
  下车时眸子又红又肿。
  偏又是在最糟糕的情况下看到了江誉。
  他面色严肃,站再前方,像是在看一个大麻烦似的,慢步走来时,突然让俞思害怕,害怕他又会说出什么伤人的话让她难过,她不想在为这段不值得的感情流泪了。
  退后了两步想跑。
  江誉还是走了上来。
  “孩子没了?”
  开口的话简单直白,厉害地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直接插进了俞思的心脏。
  提起孩子二字,他也是一样的厌恶表情。
  俞思动了动唇,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们都知道,为什么最后才让我知道?”
  他问得理直气壮,好似忘记了俞思测干净多次托段寒成传话,想要跟他见上一面,哪怕只是几分钟,她不过就是想把这件事告诉他,想要试试,孩子是不是可以挽留他。
  可他却连见面的机会都不给。
  “知不知道也不重要了,孩子已经没有了。”
  俞思低下头想要走开,可江誉却横过一步挡住了路,“你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可既然我知道了就不能当作没知道,你爸爸不在这里了,这些就当作是给你的补偿。”
  他拿出卡,算是给的补偿费。
  在感情这方面,江誉最是迟钝,他不知道要怎么弥补俞思,便只想到了这一种方式,可这在俞思眼里,就是赤裸裸的羞辱,“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你有了孩子,不管怎么说跟我有关系,孩子没了,这算是补偿。”
  看着他的手,手里的那张卡,俞思鼻一酸,眼泪止不住地流淌,看着江誉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震惊,“我看错你了,原本我后悔把孩子拿掉,我甚至想过生下来我一个人养,可现在,我一点都不后悔了。”—
  发尾是湿的。
  元霜坐在沙发上,毛巾擦着滴水的发尾,有些出神,像是在想事情。
  段寒成走到了她身后,“都陪你去见俞思了,怎么还是闷闷不乐?”
  “你不觉得她怪怪的吗?”
  这是女人的直觉,元霜一下子就察觉了,回来后便一直放心不下俞思,“她的笑都是假的,看上去很不开心。”
  “刚做了手术,怎么可能开心得起来。”
  “你怎么一点也不关心俞思?”
  元霜回头看他,神色不免纳闷,“那可是你妹妹。”
  “不是亲妹妹,如果是亲妹妹,我更不会管她,自己要放下姿态去倒贴一个男人,我又有什么办法?”
  他是冷情的。
  一直都是。
  只有对元霜不一样。
  可曾几何时,他一样看不起元霜的倒贴行为。
  “我还是放心不下,要不接俞思住到这里来吧,崔姨也好跟着照顾她。”
  段寒成不答应,将不愿意写在了脸上,他坐到了元霜身边,接过她手上的毛巾,替她轻轻擦着发尾的水,苦口婆心地劝慰,“她不是小孩子了,不能一直生活在别人的庇护之下,做了错误的决定,承担了后果,也应该自我消化。”
  “可我们是可以帮她避免的。”
  “谁都决定不了别人的人生怎么选择。”
  水珠被吸走了。
  段寒成拉着元霜进了浴室,替她吹着头发,他的手指是灵活的,撩起一缕头发吹干又放下,很快浴室里便充盈着元霜发丝的香味,伴着空间里潮湿的雾气。
  她靠在洗手台上,腰部被压出一条红红的痕迹,段寒成的手指抚在上面,像是要抚平这条伤痕似的,可没多久,手便往上攀爬,元霜刚洗过了澡,皮肤手感更好,才触碰了下,指尖就染上了体香。
  香味是诱惑。
  是引导段寒成更进一步的工具。
  他放下了吹风机,贴着元霜的身体,低头要吻上她鬓角时,电话却不巧在客厅里响了起来,他面上黑了一瞬,元霜却没忍住笑了一声,接着推开他。
  “快去接电话吧。”
  他轻叹气,又有点不服气似的低头咬了下元霜的唇角,听到她吃痛的声音,他才有了报复的快感。
  趁着她生气之前跑出去接了电话。
  是景南家里保姆的电话。
  “寒成,你快来。”
  “怎么了?”
  听声音像是很急。
  “景南要退婚,他姐姐不肯,正在教训他,看样子就要动手了。”
  早知道他是要退婚的,却没想到他这么轴,竟然直接跟家里对着来,他拖到这个年纪才结婚已经是极限,到了这个份上还要退婚,难怪景芷生气要打他。
  段寒成看了眼浴室的方向,“我知道了,马上过去,您先拦着点。”
  拿上了外衣要走。
  元霜走出来,表情疑惑,“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想了下,段寒成还是隐瞒了实情,“没什么,公司的事情而已,处理完了马上回来。”
第672章
也就跟过他一个
  赶往了景南的住处。
  车在外面停下,一台出租车跟着驶来。
  车上下来的人是不该在这个时间点来这里的迟非晚。
  看到段寒成,她微微一怔才走上去,“段先生。”
  “你怎么也来了?”
  “……是景芷姐姐叫我来的,说要景南亲自跟我赔罪。”
  段寒成没听懂这话里的意思,“赔罪?赔什么罪?”
  这件事从头说起太漫长,无非就是景南冲动之下竟然没有跟家里打招呼便去退婚,迟家人动了怒,告诉了他父亲,他父亲才勒令了景芷去警告景南,休想再起退婚的念头。
  两家人分布天南地北。
  现在唯一见得着面的就是景南跟迟非晚了。
  她原本是不想来的。
  可景南的保姆告诉她,她不来,景南就真的要挨打。
  不成想会在这里撞见段寒成。
  “先别说了,进去吧。”
  迟非晚跟在段寒成身后,看到了他西装上的褶皱,看来他的确来的匆忙,他这样一丝不苟的人,是不会这样马虎的,可他身上却有属于女人的恬淡的香味。
  味道不浓,又干净,混杂着某种洗发水的气味。
  这点让她反应过来,段寒成想必是刚从温柔乡里出来,是那个女人吗?
  她一方面心生妒忌,不想是元霜,一方面又矛盾地想,如果不是元霜,那段寒成岂不是也是个三心二意的男人?
  不管是哪种,她都不想是。
  可惜段寒成家中却没有姐姐妹妹,那么这气味必然就是女人身上的了。
  心思飘飘然地游离了出去,直到景南家中保姆焦急的声音将迟非晚的思绪拉了回来,“迟小姐,寒成你们终于来了,快上去看看……我真怕大小姐真的动手。”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