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蚀骨 > 第209章
  “寒成,你爸爸让你过去一趟。”
  段业林在海外。
  段寒成蹙了蹙眉,“我为什么要过去?出什么事情了?”
  “倒也没什么,他领养了一个孩子,想要让你见一见。”
  “你疯了还是他疯了?”
  听到孩子二字,段寒成一点好脾气都没有了,“我不要孩子,你们别再妄想了,有意思吗?”
  正要挂电话,段皎皎又出声,阻止了段寒成的动作,“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吧,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最后的机会是什么意思?
  段寒成听不懂。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段皎皎是好心才打了这个电话,她看着自己染红的指甲,止不住地叹息,“你相信姑姑好不好,我难不成会害你吗?你不要这个孩子,那你就必须要自己生,方元霜已经决定离开你了,你知不知道?”
  “我不想听你胡说八道了。”
  “不信你回去问问她,她是不是已经答应离开你了。”
  段皎皎是带了任务去拆散他们,可出于私心,自己没拆散,也不想让秦漱成功,否则自己的能力在段业林那里就要遭到质疑了,“还有啊,秦漱过去可不单单是为了离间你们,她可是主动请缨,想给你生个孩子呢。”
  “她已经走了。”
  “走了难道不会回来吗?你以为你可以调走她多久?”
  这些话使段寒成产生怀疑,但他不会因此就去质问元霜,毕竟上次已经产生了误会,这才和好没几天,他不想再跟元霜发生争吵了。
  可看着手里的戒指,虽然还是沉甸甸的,可意义好像变了。
  元霜是要戒指了。
  可却没有提起结婚。
  加之这些天她态度古怪,段寒成不会怀疑,但也不会一点疑心都不存着。—
  将自己的东西都收拾了出来装在箱子里。
  又将箱子藏进了衣帽间的柜子里。
  元霜关上柜门,算着时间,景南的婚礼不远了,陪段寒成参加完婚礼,她就会离开,这是跟秦漱说好的时间,不能更改,也是她自己的主意。
  这样彼此怀疑猜忌,不断被挑拨离间,被段家反对的日子,元霜过够了,不想再继续了。
  刚将箱子藏起来。
  段寒成便回来了,他推开门,元霜慌张从衣帽间出来,“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早点回来不好吗?”段寒成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靠近她,手圈在了元霜腰上,刚低头要吻,却被推开。
  “别闹了,下去吃饭吧。”
  离分别越近,元霜越是要拒绝这些亲密举动,她不想段寒成在离别时太过伤心,逐渐习惯疏离陌生,才是分别的前兆。
  可段寒成却没走。
  他定定站着,像是在探究元霜的表情,也在她的反应里揣测段皎皎话语的真实度,“我不饿,不想吃。”
  从口袋里拿出了戒指,他放进元霜手里。
  “打开看看。”
  元霜接过,不打开盒子都知道里面是什么,“是戒指是吗?”
  “打开。”
  “不了。”元霜收下了戒指放进口袋,这是她留作纪念的,不是用来戴的。
  可段寒成却捏住了她的手腕,突然坚决起来,“戴上。”
第724章
不留遗憾
  元霜不喜欢被命令的语气。
  可不管段寒成怎样努力改变自己的脾性,他骨子里还是我行我素的,让元霜戴,她就必须要戴上。
  “我现在不想戴。”
  元霜越是抗拒,段寒成越是要是她戴,“既然想要,为什么不戴?”
  不想在分别前的最后几天还跟段寒成争吵,元霜在极力忍耐克制了,“我是想要,但暂时不想戴,你别钻牛角尖了是行吗?”
  她的语调里明显是不耐烦的。
  也不想段寒成继续说下去了。
  可段寒成不依不饶。
  毕竟段皎皎的那通电话还是影响到了他,让他不由地去多想,想元霜怎么会突然就不计较秦漱了,还要秦漱留下,又想最近她的异常举动,她的一切,是不是在为离开做准备?
  可是为什么?
  就因为吵了一架?
  他不是没有告诉过她,他不需要孩子,九个十个孩子,都没有一个元霜重要。
  可这个他重复了千百次的道理,元霜好似怎么也不明白。
  段寒成捏着元霜的手,手上的力量越来越紧,可在没有拿到确切证据时,段寒成不想冤枉她,不想再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对元霜产生怀疑了,这是不值得的。
  手从她的胳膊上滑了下来。
  段寒成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下自己的情绪,“抱歉,我就是想到景南要结婚了,所以太想要看到你把戒指戴上了。”
  “以后会有机会的,但不是现在。”
  元霜这话不是假的。
  段寒成的戒指会有女人心甘情愿要带,但不是她。
  “好了,你不累吗?我们下去吃饭好不好?”
  元霜没有半点怒火,相反,看到段寒成这个没有安全感的样子,愈发担心今后自己离开,他该有多无助,他会不会想是自己做错了,才会逼得她离开。
  可她多想告诉段寒成不是这样。
  他很好。
  是她的原因。
  她不想因为自身的问题拖累了段寒成。
  哪怕段寒成当下不理解,可等到以后,他会明白元霜今天的选择,是对他们二人都有益处的。
  免得闹到无法收场,撕破脸,连带感情也会破碎。
  元霜不要那样。—
  为了给景南跟迟非晚挑新婚礼物。
  元霜跑了很多地方,看到满意的总会拍照给段寒成看,征求他的意见。
  看着面前一对情侣腕表,元霜跟段寒成打着电话,“这个不好吗?我觉得挺漂亮的,也挺适合他们的。”
  “你喜欢买下就是了。”
  对挑礼物段寒成是不擅长的,哪怕是给元霜买礼物,每次买的都是店员推荐的当季新品,或是限量款,在段寒成眼里,元霜戴什么都漂亮。
  可这次送新婚礼物,对元霜的意义却是不同的。
  送完这个礼物。
  跟段寒成分开。
  或许连景南那里都不会原谅她了。
  以后跟这些人,这些感情,都会就此断掉。
  元霜挂了电话,手指轻置在表盘上,有些若有所思,思来想去,还是将表买了下来,不管怎么样,这是她最后的心意了。—
  婚礼的彩排流程繁琐,司仪彩排了六遍才真正顺下来。
  离婚礼越是近,景南的心思就越是安定不下来,他早已决定了要娶迟非晚,这是毋庸置疑的,可在真正结婚之前,总觉得还有事情没有做。
  手机握在了手里,在纠结与思考之下,还是拨通了杜挽的电话。
  她是大忙人了。
  几乎没有片刻停歇的时间,过年没有回来,年后所有大大小小的节日也没有回来,就好像自此在睦州人间蒸发了。
  可景南知道。
  她还好好活着。
  等了很久,电话没有被接通。
  迟非晚如约到了婚礼场地,看到景南坐在中间,哪怕现场再华丽,场景在绚烂,台上司仪的宣誓流程多感人,景南都像是一个被奉献在家族联姻中的牺牲品。
  他麻木,冰冷。
  如履薄冰地完成着家中交付的所有任务。
  不知为何。
  迟非晚突然觉得可悲,不光是替景南感到可悲,还有自己。
  如果不是生在迟家,注定要成为牺牲品,哪怕跟段寒成无缘,她还是可以去寻找自己喜欢的人,而不是几天之后站在台上,像个机器一样对着所有宾客说出那些设定好的台词。
  走到了景南身后,他回过头,哪怕这段婚姻不是他想要的,可对迟非晚,他永远像个君子一样。
  “你来了?”
  “嗯。”
  两人心中或许都是吧百感交集的,可谁也不会多说什么。
  “你看一下,还有哪里要改动的,今晚还能调整。”
  这里够华丽了。
  算是景南家里向迟家赔罪,可迟非晚不是个会较真的女人,当初景南不想娶她,她一样不想嫁,是嫁是娶,向来不是她可以决定的,“不用调整了,我觉得都很好。”
  “婚纱到了吗?”
  婚纱是特意定制的,还是加急款,两个月才定好送了过来,迟非晚试过了,很合身,“到了,都没有问题了,我们走吧。”
  景南点头起身,他走在前,迟非晚跟在后,刚上车,景南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是杜挽的回电。
  碍于迟非晚在身旁,他原本是不想接的。
  可迟非晚却主动开了口,“你接吧,我不想你在婚礼前留下遗憾,我没有可以打出去的电话,我希望你接。”
  彼此都不爱才会这么宽宏大量。
  景南很感激迟非晚,当初自己一意孤行,弃她不顾,害她成为了众矢之的,自己打着追求真爱的理由去伤害她,可直到今天,她竟然可以鼓励他接电话。
  不管怎么样。
  景南都是感激她的。
  手指就要滑下接听键了,也是这一刻,景南忽然有点释怀了。
  当初不管不顾去找杜挽都没有得到过一个自己想要的答案,哪怕接了这通电话,说一句告别,又有什么意义?
  迟非晚可以宽宏大度,他不能得寸进尺。
  心突然就平静了下来,也冷了,哪怕再痛心,也要从此封存自己对杜挽的感情,全心全意对待自己将来的妻子,“不接了,没有意义。”
  景南挂了电话,给了自己一个答案和借口。
第725章
代我祝他新婚快乐
  婚礼当天是最为忙碌的。
  尤其对于景南而言。
  段寒成看了眼喜帖上的时间,出席婚宴的时间是晚上六点,可景南那里兴许是从早上六点就开始忙碌了,段寒成举办过婚礼,哪怕是仓促的,当时元霜还被绑架。
  他的疲惫感在当时是最重的。
  一场婚礼,远比拿下五个项目都要累。
  好在景南是做医生的,有时在手术台上一站就是几个小时,这样的强度对他而言算不了什么。
  元霜几天前就给段寒成准备好了去参加婚礼的衣服,领带是灰色的,不算抢眼,也不随意,“晚上是我自己过去,还是等你来接我?”
  “当然我接你,怎么会让你自己去,到时候人很多,很混乱。”
  段寒成兴许还没察觉到什么,但元霜的笑容中却已经有了苦涩的味道,毕竟今晚之后,最晚后天,元霜就要离开了,不管段寒成作何反应,她心意已决,不会更改。
  元霜思来想去,还是打算先给段寒成打一针预防,“对了,婚礼过后我要去看望杜挽姐,约定好的。”
  “她在哪里?”
  “柏林州。”
  之前杜父的生意就在那里,杜父推下来了,家里的生意就都交给了杜挽去打理,没了小铃铛,周嘉也坐牢了,除了父母,杜挽没别的希望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家里的生意打理好。
  起码保证父母的衣食无忧。
  有了小铃铛以后,杜挽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这个女儿身上,让母亲跟着自己一起操心,小铃铛没了,自己当然要回报这份恩情,不能忘恩负义,更不能因为自己伤心,就真的不管年迈的父母。
  这些段寒成都知道,也明白元霜很在意这个朋友,“那我陪你去,刚好我也想出去走走,最近真是太忙了。”
  “不了,你去了我怎么全身心陪杜挽姐,你就乖乖在家等我?”
  这跟哄小孩子的语气似的。
  可段寒成就是吃元霜这一套。
  最近元霜再也没有不冷不热了,相反好像拿出了身体里全部的热情对待段寒成,他很欣慰,逐渐将段皎皎的话抛诸脑后。—
  刚到公司开了会便接到了异国杜挽打来的电话。
  没打给元霜,而是选择了段寒成,也有杜挽自己的理由。
  太久没有回睦州。
  曾经对杜挽的印象不算深刻,再次听到她的声音,段寒成都恍如隔世似的,像是又回到了曾经几人常去的俱乐部,周嘉也在打牌,杜挽就坐在他身边陪伴着。
  当时的杜挽还是腼腆的杜小姐,进入那种乌烟瘴气的环境会不习惯,会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跟周嘉也太亲近而不舒服。
  她的娇气和不适应,都已经随风散去了。
  如今的杜挽坚韧坚强,也是当过母亲的人,早就修炼成了另一副样子。
  “寒成?”
  接到杜挽的电话,段寒成会疑心是不是拿错了元霜的手机,“是我,杜小姐。”
  他很规矩,不会跟着元霜叫嫂子或是杜挽,一向都是叫的杜小姐。
  “抱歉打扰你了,我就是想托你替我跟景南说一声新婚快乐。”
  有些事情找元霜是没用的。
  元霜永远站在她这一边,不会客观地替景南着想,可段寒成不一样,他们到底是表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