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迟非晚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做好这个妻子,可看样子,景南并不想要她这个妻子,想起婚前景南为了一个女人甘心逃婚,想来他心里还有别人。
那这么做,便无可厚非了。
哪怕是为了报恩,报昨晚的恩情,不管景南提出什么要求,迟非晚都会答应。
“好,你有什么要求你就告诉我,我都会尽力帮你遮掩,这是一开始结婚就谈好的。”
景南无奈朝着她微笑,“别胡思乱想,我就这一个要求而已,算不上要求……我想你也不想跟一个没感情的男人共处一室?”
迟非晚不吭声,但实际上却是默认了。
虽然景南救了她,可救命之恩跟儿女感情是不同的。
楼下门铃在响。
迟非晚先将景南扶过去坐下,“我去开门,你等等。”
快步下了楼。
门外是段寒成。
他只颔首笑了下才越过迟非晚上楼,“怎么样了景南?他不在?我去医院也没看到他。”
“早上就回来了,正在楼上休息,你去吧,我给你们倒茶。”
找景南一是为了关心他的伤势,二是知道景南经常资助一些孤儿院福利院,想要让他牵线搭桥,尽快领养一个孩子回来,也好杜绝元霜心里那些不好念头。
元霜想离开。
段寒成怎么都不会答应。
可既然已经被逼到了这个份上,不管怎么样,总要找到一条退路。
这条退路,唯有领养一个孩子了。
景南猜到了是段寒成,他靠在沙发上,抬眸看了他一眼,微微浅笑,“你来了,坐。”
“你身体怎么样,昨晚你没及时跑出来?”
这是段寒成之后才知道的。
景南一点也不在意,像是将生死置之度外,其实从杜挽那里过来后,他的心就死了,跟迟非晚结婚是责任,是为了家里,在婚礼上为了保护她,死不死的都不重要。
“可不是吗?突然就烧起来了,想跑的时候迟小姐婚纱太重,哪里跑的出来。”
段寒成却不以为然,“你自己怎么不先出去,还想留在那里当梁祝殉情吗?”
“喂,如果在那里的是元霜,你会自己逃命吗?”
这个比喻可不恰当。
段寒成无奈撇眉,“你觉得迟非晚对你的意义能够等于元霜对我的意义吗?”
“有什么不可以,都是女人,都是妻子。”
这些话都是玩笑,段寒成来是为了正事,“对了,你之前不是资助过很多福利院,我想要一个孩子,我跟元霜的孩子。”
如果是他自己想要,跟谁生都可以。
可他不想要。
是元霜想要。
景南瞬间来了精神坐起身,不可思议地看着段寒成,“你终于开窍了,我早说了应该要一个,我知道……知道元霜的情况,可这么下去,段伯伯迟早是要急死的。”
“跟他无关,跟家里无关,是元霜想要。”
这件事有多敏感他们都知道。
只要是跟孩子有关的,那就是在往元霜的心窝上捅刀子。
段寒成这么多年不敢提一句,可这次却是元霜先提起,他当然要竭尽全力去办,却也心存侥幸,或许真的有了个孩子,元霜就会答应嫁给他。
毕竟要领养一个孩子,是需要夫妻证明的。
“她怎么会突然想要孩子,转性了?”
在景南眼里,元霜这女人简直就是来讨债的,讨段寒成的债,让他这些年过得水深火热,惴惴不安,“该不会是突然心血来潮吧?那样的话可不行的,养孩子可不是养阿猫阿狗,就算是阿猫阿狗也要负起责任。”
“我知道。”
既然决心要养,就不会只是说说而已。
景南看他如此坚定,才点头答应,“行,我帮你注意着,如果有合适的就通知你。”
段寒成没喝迟非晚送来的茶便走了。
元霜还在家里。
昨晚吵成那个样子,段寒成一夜没回去,今天回去无非就是要哄一哄她,以后有了孩子,都会好起来。
*
崔姨不在,元霜饥肠辘辘,昨晚没吃东西,等了段寒成一天他也没回来。
坐在餐桌前,元霜吃着一碗没有半点滋味的面,胃里翻滚着,像是饿久了的反应,听到开门声,元霜狠狠呛了一下,段寒成回来的急,没往餐厅看直接便要上楼。
连唤了几声。
“元霜,元霜。”
“我在这儿……”
元霜声音微弱,被段寒成的脚步声掩盖,她敲了敲桌子发出声音,“我在这儿……你去哪儿找我呢。”
听到声音,段寒成这才下了楼走过来,看到元霜面前的一碗素面,她脸色也不好,像是哭过,眼睛很红,“你怎么吃这个,崔姨呢,不是让她给你做点好吃的?”
“她今早就不在,我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元霜很自责,自己不该在那种情况下说那些话,见段寒成还肯回来,心里是欣慰的,“你吃东西了吗?我给你做。”
“不用。”段寒成拉着元霜坐下,这个年纪了,在元霜面前却像是小孩子,伸手拿了她没吃完的面尝了两口,“我确实是有点饿了,不过吃几口就能垫饱了,没关系。”
可看着他这样,元霜又忍不住鼻酸。
段寒成没发觉元霜的异样,边吃边解释,“你想要个孩子,我都帮你打听了,景南也会帮我们留意,他经常资助孤儿院,有适合的就会告诉我们……”
元霜掉了泪,哭腔也溢了出来,她突然握住了段寒成的手掩住了自己的泪。
他的指缝湿了,也感受到了元霜的泪,“怎么了,你不是想要孩子,怎么又哭了?”
第731章
靠孩子爬到高位
这一夜元霜想了很多。
有离别,有妥协,也要面对出尔反尔被指责的无奈。
可段寒成却答应了。
答应了跟她要一个孩子,哪怕是领养的,只要是元霜想要的,他都给。
段寒成忙不迭给元霜擦眼泪,“是我听错了?不是你决定要领养一个孩子吗?”
“我没想到你真的会答应。”
元霜将段寒成面前那碗面拿开了,“别吃这个,我们出去吃。”
她要起身,手却被段寒成按住了,他眸光忽明忽暗,像是有许多话想要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我不知道我家里都跟你说了什么,又给了你什么压力,但现在你还可以后悔,你知道,我不需要孩子。”
“我需要。”
元霜点头,眸子里满是坚毅,“我都想好了,我不想你被家里压迫,更不想这么不明不白下去,我们结婚……养一个孩子,才能想普通人那样。”
这样被逼迫被不断塞人又挑拨的日子元霜过够了,也累了。
如今摆在元霜面前的无非就是两个选择。
一是领养一个孩子,相信段寒成,跟他在一起,二是跟段寒成分开。
在火场时,元霜意识到了自己有多在意段寒成,有多离不开他,在他奋不顾身往回跑,牵起她的手时,元霜就决定了不再离开,她要跟他在一起,一辈子。
这是元霜的退让和妥协。
段寒成或许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才会忙不迭去找景南,想要尽快物色好领养的人选。
也是跟秦漱的那通电话让他明白,元霜是真的想要离开。
为了留下元霜,段寒成做出怎样的付出牺牲都是应该的,何况领养一个孩子,实在算不上牺牲。
哪怕只是一碗面,两人也可以吃得津津有味。
段寒成奔波了一整天,又一整晚没睡,他进了浴室洗漱,元霜在外等待,手机响起,猜到了是秦漱,看了眼浴室的方向,元霜走出了门去接电话。
昨天段寒成给秦漱的斥责又都到了元霜身上。
秦漱没好气,那副冷静自持的样子也破灭了,开口是尖锐刻薄的,让元霜始料未及。
“方小姐,我原来以为寒成喜欢你,是因为你有过人之处,可你竟然连信守承诺都做不到。”不等元霜开口,她再次开腔,“既然这样,又何必说出答应离开的话?你知道段董早已经做好了周全的准备……”
“秦小姐。”
这些元霜不想再听下去了,她是违背了承诺,这一点她不否认,可她是为什么才会答应离开,秦漱再清楚不过。
原本平静下来的生活先是因为段皎皎而不平静,接着又来了秦漱,她心倦,又疲累,想要离开的人之常情,“什么周全的准备,是一早就准备好拆散我们,还是准备好让你给他生个孩子?”
“不管是什么,好像都跟你无关了。”
秦漱叹了口气,像是忍无可忍似的,“我给你三天时间,否则下次来跟你谈的就是段董不是我了。”
她的话是警告,却也夹杂了对元霜的鄙夷。
违反承诺在她看来是耻辱。
连带着先前对这个人的敬佩都消失了。
元霜自然知道自己有错,“我是说了要离开的话,可这中间出了点事情,所以我改变了决定,我可以跟你道歉,麻烦你转告段叔叔,我已经决定了跟寒成领养一个孩子。”
*
那通电话的余音迟迟没有离开耳边。
秦漱拿着手机,却没有勇气将这通电话打出去,如果段业林点头答应了元霜领养孩子,也就代表她再没了希望。
如果能在这儿之前怀孕,有一个段寒成的孩子,或许事情还会有转机。
思及此。
秦漱像是找到了突破口。
她想到了一个人,转而给对方打了个电话,电话被接通。
“秦秘书,怎么会突然想到打电话给我?”
不用说那些无用的废话,秦漱直接了当,切入正题,“我知道你一直对当初败给段寒成的事情耿耿于怀,怎么样,合作吧?”
“跟你?”俞淮倒不是瞧不起女人,而是瞧不起秦漱这样的女人,妄想靠着一个孩子爬上高位,比起元霜,段寒成的确是不会喜欢她这样的女人。
秦漱听出了俞淮鄙夷的语气,“跟我,有什么问题吗?”
“看来你的计划没成功,不然也不会想到找我,怎么,寒成没有初恋情节吗?”
咬了咬唇。
唇上红得像是要滴血。
秦漱忍下了这口气,“什么初恋情节,我跟寒成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这样。”俞淮点头微笑,想起了自己年少时所看到的那一幕,彼时段寒成也只是个少年,可他却早熟很多,早早接手了家里的生意,跟秦漱形影不离。
他工作和学业一起进行,累到趴在桌子上睡着,秦漱过去给他披上外套,却弯腰吻了下他的鼻梁。
从那个时候开始。
两人地下恋情的传闻便迅速传了出来,段寒成从不回应,就像是默认了,可没多久秦漱便被调走,换成了江誉跟秦和跟着段寒成,走的那天段寒成也没说什么,所有人都在背后指责他绝情。
想到这段过往,俞淮忍不住发笑,“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想当段家的夫人了吧?秦秘书,你的野心真的很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些年你留在段叔叔身边,是不是也想过小的不行就老的?”
好在段业林不是色欲熏心的人,他看重秦漱的能力,却不代表会跟她有别的什么感情,但他不是傻子,坐在那个位置上,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来秦漱在想什么。
这才会将她派来,想让她跟段寒成生一个孩子,只因他知道,她不会拒绝,甚至是求之不得。
可这些秦漱不知道,她自以为一个女人就能将这对父子玩弄于股掌中,殊不知自己早就成了他们的工具。
但这些,俞淮是不会告诉她的,正好自己最近闲来无聊,俞思在忙着婚礼,他总要找点事情打发时间,“不过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并不在意,你有什么样的计划我比较好奇。”
“所以你是想跟我合作的,对吗?”秦漱心怀希望。
俞淮倒不否认,而是将这当成了一场游戏,“先说说看你的新计划,我再考虑考虑是否可行。”
第732章
不听他们摆布
早饭时俞思心不在焉,约莫是最近准备婚礼有些忙碌,加上疲惫,食欲减半,更没任何的胃口。
俞淮下楼便看见了她蔫蔫的样子,“早。”
道完一声早就要走。
俞思看到他,也看到了他像是要走似的,“哥哥,你去哪儿?”
“出去走走,你今天是不是要去试婚纱了?”
这关心只是顺口的。
却让俞思低下了头,她不想去,更不想告诉俞淮,自己不喜欢那个结婚对象。
“是,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俞思声音很小,回来后除了有关婚礼的事情俞父都不准她出去,生怕她在这个节骨眼又闹出什么幺蛾子,可越是这样,越让她感受压抑,“我不想一个人面对他们一家人,太累了。”
体谅妹妹,疼爱妹妹。
可俞淮知道,她总是要自己一人面对这些的。
“这恐怕不行,我有正事要办呢。”俞淮走近,亲自给俞思倒了杯牛奶,“多吃点东西,试婚纱可累了,不过我相信我妹妹这么聪明伶俐,一定能应付?”
“可是……”
“好了,范和昀看上去很喜欢你,你就好好准备结婚,别胡思乱想。”
摸了摸俞思的脑袋,俞淮给了抹无足轻重的笑容转身离去,没有看到身后俞思落寞的表情,她什么都吃不下去。
在这里被关在家里,没有任何人可以跟她交流,听她诉说心事。
这么多人里。
她还是只能想到元霜。
哭着给她打了电话,她却没有接。
大概是昨晚太累,一觉到了天亮,元霜没注意到俞思的电话,反而恰好接到了杜挽的电话。
“我昨天给你打电话怎么没接,我听说发生火灾了,你怎么样,有没有事情?”
被关心的滋味还是好的。
元霜眼眸酸了酸,“没事,没人有大的伤亡,你放心。”
“那就好,你不知道我知道的时候快吓死了。”
一人出去了这几个月,杜挽的性子倒是改了很多,没有了失去小铃铛的那份伤感,反而多了些轻松,听到元霜这么说才松了口气,“寒成也没事吧,景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