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蚀骨 > 第216章
  还是有些担心元霜的状况,可段寒成的电话的确是打不通的,朋友联系不到他,那就只有景南有几分可能了,毕竟他们算得上是兄弟。
  哪怕是通过景芷,也是有可能联系上段寒成的。
  回来后杜挽并没去见过景南。
  这是头一次。
  等了很久,景南迟到了二十分钟才匆匆赶到,婚礼过后便要投入工作中,一时间甚至有些不适应,以至于忙忘了时间。
  “抱歉,是不是等了很久?”景南喝了口水,看上去的确像是累坏了。
  杜挽对他始终存在歉意,当初毕竟他千里迢迢,不远万里找了个过去,只为跟她在一起,她却为了赶走他,撒了谎,害他伤了心。
  哪怕是此刻,看着景南的眼神都透露着内疚。
  景南发觉了这点,无奈苦笑,那些事情都过去了,他不是钻牛角的人,更不会因为被拒绝便因爱生恨,“别这么看着我,搞得好像我是个失败者。”
  “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没有,所以更别这么看着我了。”景南将杯中的柠檬水一饮而尽,酸酸涩涩,卡在喉咙中,要说对杜挽再没半点波动那是假的,毕竟是悄悄爱慕了好几年的人。
  但也的确是没有了那样强烈追逐的爱意。
  “说吧,特地约我出来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他太了解杜挽了,要不有需要他的地方,她是不会这么正式约他出来的。
  心思被猜透,杜挽有一瞬间的不适应,“……能有什么事,约你出来坐坐也不可以,怎么,结了婚就不能见朋友了?”
  “我还不知道你吗?”景南说着苦笑垂眸,“如果不是有正事,你是不会想要见我的。”
  有些话说的太明白反而就失去了其中的意思。
  在杜挽这里,景南算是伤透了心的,自然明白两人之中的隔阂,如果不是有非见不可的理由,杜挽绝不会亲自找来,“直说吧,究竟是出什么事了?”
  看他这样,杜挽心中反而不好受,不得不自责当初是自己太狠了一些。
  “……其实是元霜这阵子在我那里,她打电话告诉我,俞淮找了过去。”说着这些,杜挽是忧心忡忡的,手指不自觉轻扫着茶杯,“她也联系不上段寒成,所以我想来问问你,能不能联系上寒成?”
  “怎么会联系不上?”
  “我试过了,电话打不通,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这话景南是不信的,他拿出手机,试着将电话打过去,段寒成果然没接,“可能是有时差问题,不如晚上再打,或者等寒成看到了自然会回过来的。”
  “好。”杜挽又补充了句,“如果还是不行,我想麻烦你联系一下你姐姐,去找寒成一趟。”
  这不算什么为难之事。
  景南自然是答应的,可有一点他想不明白,“如果俞淮找到了元霜,元霜觉得不安全,为什么不直接回国,在这里起码有寒成的人,还有我,我们都会护住她的。”
第740章
还是栽在了她身上
  接连一周都不曾收到段寒成的任何消息。
  就算元霜再乐观,也不会不明白是出了事情,隔壁便住着一个随时会来找麻烦的俞淮,她进退两难,除了在这里等消息,没有是任何办法。
  好在还有小采的陪伴。
  小采趴在阳台护栏上吹风,望着隔壁院子里的小花,眼中满是向往,可因为元霜告诉过她,那里有人住了,不能随便进去。
  从那以后,小采最多只能靠在护栏上张望几眼。
  这次不同。
  露台上多了个人。
  是个男人。
  看到有小孩在,俞淮灭了烟,扮作一个和蔼叔叔的模样跟小采招手,像是在喊她过去,小采直起腰,有些憧憬,却又不敢。
  俞淮继续招手,隔得太远,听不到声音,可小采可以判断得出,他的口型是在说过来玩。
  元霜这会儿在房间,只要悄悄跑过去,玩一小会儿就回来是不会有事的。
  趁着没人发现,小采溜了出去,跑到了隔壁,俞淮给她打开了门,“进来。”
  小采有些羞怯,毕竟眼前这个人对她而言就是个陌生人。
  “我跟方小姐认识,上次我们在医院外聊了天,你也在,不记得了?”
  小孩子的戒备心还是强的。
  俞淮在小采面前半蹲下,将口袋里一早就准备好的糖果拿了出来,“吃这个,很甜的。”
  小采刚伸手要接,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用手比划了几个手势。
  俞淮看不懂,但又突然明白了一点,“小朋友,你不会说话?”
  小采自卑点头。
  “没关系。”俞淮不介意这点,或者说,他这人的确是城府深,可对待小孩子总还不至于用那些卑劣下作的手段,“叔叔小时候也不会说话。”
  这自然是撒谎的。
  可小采好像信了,那眼神像是瞬间寻找到了自己的同类,但同样是有些怀疑的,毕竟一个不会说话的人,怎么会看不懂手语,可这些不是景南要纠结的事情。
  “你是不是很喜欢这个小院子,进来玩吧,以后你想来都可以直接进来。”
  小采又动了动手,虽然俞淮看不懂,但能猜出个大概,“是真的,什么时候都可以进来。”—
  醒来便不见了小采,楼下楼上都找了一遍,家里照顾小采的佣人也没看见她。
  元霜急得将家里的仓库门打开,连地下车库都去了,可到处都没有小采的身影,她急得快要掉泪,保姆在旁安慰着,“下午吃完饭那会儿她上了楼,之后就没看见了,你别急。”
  “怎么能不急,她不会说话,要是真的跑丢了,连跟人说家庭地址都做不到。”
  最重要的是失去了小铃铛,小采就相当于杜挽的命了。
  要是在自己手上将小采弄丢了,元霜难辞其咎。
  正着急着。
  电话响起。
  打来的是俞淮。
  元霜想也没想便挂断了,“再找,继续找,要是找不到就报警。”
  话刚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箭步冲了出去,跑到隔壁,急得身体直颤,疯了似地按着门铃,催促着俞淮来开门,他却闲庭信步,丝毫不在意元霜的焦急。
  “开门,小采是不是在你这里?”
  看到俞淮没否认,元霜反而松了口气,在他这里就证明没有丢,这样反而是好的。
  “开门。”
  元霜不按门铃了,改为用力拍着门。
  俞淮叹了口气走来打开了大门,“你这是何苦,拍疼了手我会心疼的。”
  元霜狠狠剜了他一眼走进去,在前院喊着小采的名字,听到声音,小采从后院跑了过来,手上拿着铲土的小铲子,面上弄得有些脏,眼睛水灵灵的,却透着无辜,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差点急哭,可看到她安然无恙就好。
  元霜走过去牵住了小采的手,“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怎么不打声招呼?”
  这语气里是有些急躁的,却不凶。
  小采这才知道自己这是闯祸了,懵着神,又有些委屈,俞淮倒是不以为然,“她不过是想来这里玩,你为什么不让她来,至于这么防备我吗?”
  元霜不想理会这个人,牵着小采的手便要走。
  俞淮看着元霜的背影,知道是时候抛出那颗定时炸弹了,再等下去,恐怕段寒成那里就要想到解决方法了,“你是不是很多天没跟段寒成联系上了,知道是为什么吗?”
  元霜停下了脚步,却没有作声。
  “我知道,不如让小采再去玩一会儿,我单独告诉你,不用很久,五分钟。”
  哪怕无数次提醒自己不要再上了这个人的档,可还是回了头,动摇了心思,毕竟跟段寒成失联了这么多天,她着急,也是理所应当的。—
  泡了杯茶给元霜。
  俞淮在她对面坐下,看出来她这段时间瘦了很多,大概是担心段寒成,自然也憔悴了不少,晚上失眠睡不好,为了等段寒成的电话,只好白天补觉,才会让小采溜了出来。
  “你真的不值得为了寒成这个样子。”俞淮叹息,叹声绵长。
  元霜紧张看向他,“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他惹上官司了。”俞淮轻描淡写,却又像是早有预料,“这官司有点脏,所以他不想让你知道,才会逃避了这么久。”
  这是元霜没想到的。
  在没有段寒成消息的这段时间,元霜想了很多,猜到可能会是段业林的阻止,或是他又被家族责任牵绊住,唯独没想到会是因为官司犯罪,“他怎么了,惹上什么官司?”
  “跟秦漱有关。”
  俞淮用一副很了解男人的样子看向元霜,眸中是笃定的,“我早告诉过你了,要小心那个秦漱,她跟寒成有过一段……这下好了,还是栽在她身上了。”
  “不可能,秦漱已经被调走了。”
  俞淮忍不住笑出了声来,茶水差点咳出来,更是不可思议地看向了元霜,“你难道不知道段叔叔早就把她调回去了吗?而且这段时间一直跟寒成在一起工作,两人形影不离。”
  元霜后槽牙紧紧咬在一起,眼眶湿润,“这不可能,寒成没有告诉我。”
  “你早晚会知道的,因为根本瞒不住,我也实在不想再看着你为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了。”俞淮对元霜,是真的有心疼和不忍的,可又不得不告诉她真相,“因为,他们发生了关系。”
第741章
凭什么扯上我的出身?
  只身一人在段业林身边,除了他这个父亲,段寒成的心腹都在睦州,身边无一人可以相信了。
  尽管如此,却还是被算准了背叛、威胁。
  并拿上了自身的清白来算计。
  说不心寒那是假的,可当务之急不是感情用事,更不是伤心的时候,他及时联系了江誉,又联系了信任的律师,不多时他们就会过来。
  一周了还没等到人。
  段寒成隐隐有了不详的预感。
  段业林找到他,等了很久要见上一面。
  僵持了许久,段寒成才答应见上自己的父亲一面,再相见早没了父子间的温情,掺杂了算计和谋划,不惜诬陷都要掌控自己唯一的孩子,段业林心中自然有愧,却也清楚,不这么做,便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知道您要说什么,我劝您不要白费口舌了,不管您怎么说我都不会答应跟元霜分开。”
  他这么执拗,让段业林不解,“哪怕赔上自己的清誉?我已经跟秦漱谈过了,她也不想弄成这样……可我想你应该是知道她的,她一直算是个有城府有心机的女人。”
  “这难道不是你们合计好的吗?”
  从段寒成踏入这里的那一刻,便已经掉进了他们的圈套之中,哪怕他早有防备,却没怎么也不会想到秦漱会用自己的清白来污蔑他。
  这对一个女人而言是得不偿失的。
  可秦漱愿意铤而走险。
  尤其是别无他法,不想办法跟段寒成发生关系,她就会被段业林抛弃,不被重视的滋味她不想再感受第二次了。
  段业林想要解释,却又不知要从何开口,他不想看着段寒成这个样子,颓败落拓,为了一个女人跟家里鱼死网破,这不应该是他,“寒成,我是想要你留在我身边,我没想过要让秦漱这么做,这都是她自作主张。”
  段寒成还没有被带走,被关押。
  这都是段业林在从中调解。
  无论如何,他都是不想段寒成真的面临牢狱之灾的,“我已经答应秦漱了,只要你跟她要一个孩子,我就答应你跟元霜在一起,她的孩子,也会是你们的。”
  “不荒唐吗?”
  “反正你们原本也是想要生一个孩子的,不是吗?”
  这么多天了。
  段寒成联系不上元霜。
  想也知道她会有多着急,他迫切地想要见上元霜一面,却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让她伤心流泪。
  不曾爆发过,更不曾怨过谁,可段寒成终归还是忍无可忍了,他站起来,瞳孔泛红,几天几夜没合眼,没睡过一场好觉,早就处于了精神最脆弱的时刻。
  “不是我想要一个孩子,是元霜想要,她是为了满足您的心愿。”
  段寒成不愿再说下去了,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点头答应下来的,“哪怕坐牢,哪怕失去清誉,我也不会跟我不爱的女人生孩子,您大可以回去告诉秦漱,让她死了这条心吧。”
  “你为什么就是执迷不悟呢?”
  “早知我这么执迷不悟,又为什么要用这种损招来对付我?”
  段寒成目光灼灼,与段业林对视,其中不乏有对他这个父亲的失望,“在这之前,我是真的体谅您的辛苦,想要替您分担,可现在……不会了。”
  *
  前脚离开了段寒成的住处,刚上车,段业林手底下的人便通知他,段皎皎找到了秦漱。
  匆忙赶去,秦漱的住处已经是狼藉一片。
  段皎皎动了手,重重打了秦漱两个巴掌,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坐在地上,不甘又愤恨地看着段皎皎,“你凭什么打我?”
  “就凭你是个不要脸的贱货。”
  段皎皎可不会对秦漱这种女人蒙骗,“你以为哄骗了我哥哥,就可以如愿给寒成生孩子嫁给他?你也太痴心妄想了吧,你是什么出身?父亲欠债入狱,为了活下来往上爬,你什么事都愿意干是吧?”
  “皎皎姐,我实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眼泪滑到了指缝中。
  段皎皎轻轻抽泣,“是寒成喝醉了,他认错了人,可事实就是事实,事后我也去验过伤,你凭什么扯上我的出身?”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心思。”段皎皎猜到了秦漱不会这样善罢甘休,却没想到她竟然会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来对段寒成。
  或者说。
  她这也是走投无路了。
  再不快点行动,若是段业林心一软,真的答应段寒成将元霜接过来,自己就是真的没机会了,这才会不择手段。
  段业林赶到时,段皎皎正拿起杯里的水浇到了秦漱脸上,“我警告你,最好别痴心妄想,你如果想要钱,我可以给你,但你要是想诋毁寒成的清誉,以此威胁他,那还是省省吧。”
  “皎皎。”
  段业林冲了进来,一把将段皎皎手上的茶杯夺走,看向趴在地上,受了伤,浑身又湿淋淋的秦漱,多少有些于心不忍。
  可一想到她用在段寒成身上的招数,她便又不值得同情了。
  “你自己收拾一下吧。”
  说完。
  他拉上段皎皎走了出去,留下秦漱一人,面对残局。
  擦了擦脸上的茶水,秦漱面上那丝凄楚可怜没有了,拿出手机,打了个跨国电话,原本是想要打给俞淮催促他快点行动的,可她等不了了。
  也是段家人将她逼到这一步的。
  挂了俞淮的电话。
  秦漱转而打给了元霜,在电话接通前便酝酿了无数要说的话,元霜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递到了耳畔时,秦漱嗓子又干了瞬。
  “……你好,哪位?”
  秦漱没有吭声。
  沉吟片刻,元霜再次开口了,“是秦秘书吗?”
  她知道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