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蚀骨 > 第221章
  却没想到再见,是在这种状况下。
  成了段寒成的女人,秦漱提前进入了段太太的角色,出来走动,身后跟着人大包小包帮她提着。
  “秦小姐。”俞淮不冷不淡道了声。
  秦漱扫了他一眼,没有了之前求合作时的畏惧和尊重,俞家的地位不如段家,俞淮的身份更不如段寒成尊贵,而她已经是段寒成的人了,又何必在意俞淮。
  “俞先生。”
  扫了眼大衣,秦漱很喜欢,眸子所散发的贪婪的光芒是根本藏不住的,“这是你的?要送给俞小姐的吗?”
  “不是。”俞淮本可以随口应了,可他偏不想要撒谎,“是送给方小姐的。”
  一听到元霜,秦漱的戒备和警惕心立刻变重,漂亮的眉毛都打了结,“方小姐也在这里,她不是回睦州了吗?”
  俞淮:“没有,还在这里。”
  “在这里干什么。”
  “等俞思的婚礼。”
  如果是为了段寒成等在这里,秦漱可想不到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情来,不过转念一想,实在没必要因为元霜惹怒段寒成,她要的不过是生下孩子,继承段家。
  至于段寒成,她对他是有爱,但不多。
  比起爱,她更看重利益。
  “是吗?”可秦漱是有好胜心的,之前在睦州被元霜那样羞辱过,如今自己愿望达成,成了段寒成身边的女人,自然要找机会羞辱元霜一番,“可是这件大衣我也很喜欢,要不让给我?”
  俞淮斯文儒雅,笑容平淡,“这不好吧?”
  “怎么不好?”秦漱这完全是小人得志,连她自己都没发觉,她快要妒忌得发疯了,“俞先生,你不让给我,我只好告诉寒成,你在追求他的女人。”
  “大衣我可以让给你,但你要记住,元霜早不是段寒成的人了。”
  说完。
  俞淮的脸色倏然降了温,“注意你的言辞,否则段寒成也救不了你,明白吗?”—
  买下了那件大衣回去。
  秦漱却并没有胜利的快感,反而像是噎了口棉花在嗓子眼里,怎么都不舒服。
  回到家里,憎恨的眼神落在大衣上,就像是看到了元霜,她突然起身拿来了剪刀,如同疯了似的要将大衣剪碎,险些碰触到衣袖时,手又立刻停住。
  这算什么。
  她可是个不等失态过的女人。
  一个方元霜而已,在怎么样也只是被段寒成抛弃的女人了,算不上威胁。
  将剪刀放回了原位,大衣也挂了起来,既然买回来了,她就会好好穿,既然得到了段寒成,她就会好好利用。
  周三。
  是段寒成晚上要过来的日子。
  秦漱早早进入厨房,准备晚餐,准备的都是段寒成喜欢的。
  虽然段家还没给她名分,但她相信,只要怀了孩子,成为段家的女主人也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了。
  听到了开门声,秦漱忙跑过去,“你回来了?”
  段寒成对她仍旧是不冷不热,但比起从前已经好了许多,他自然地将脱下的西服递给了秦漱,看着她半蹲下给她换鞋,瞳底闪过一丝寒意。
  再忍忍。
  忍忍这令人恶寒的日子。
  这样的念头闪过,秦漱站起来时,一缕温和迅速掩盖住了段寒成黑白分明的瞳孔。
  “今天怎么来这么早,还差一道菜就可以开饭了。”
  段寒成“嗯”了声,径直走入房中,“我先上去换衣服。”
  秦漱望着段寒成的背影,“好。”
  上了楼。
  段寒成进入衣帽间换上了衣物,正要走时看到了衣柜里新挂入的一件大衣,墨绿色的,颜色很特别,剪裁收腰部分看得出来都是手工完成,一眼看去,便知道是价值不菲需要定做的东西。
  但不适合秦漱。
  换好了衣服,段寒成没有立刻下去,站在房间窗口,他吹着寒冷入骨的风,唇齿中咬着一根烟,白雾飘扬在淡漠的眸前。
  他抽着烟,等待着电话接通。
  打了第二次,电话才被接起,话筒里男人吊儿郎当的音色传来,“哥。”
  “晚上九点,别迟到。”段寒成话语简洁,没有多说半个字。
  这个秘密无人知晓。
  每次通话更为直接,不会多聊。
  得了段寒成的命令,电话那端嗤笑了声,“我做事,您放心,都这么多次了,您看哪次出错了?”
第751章
继续活在过去
  楼下秦漱准备好了晚餐。
  等了很久不见段寒成下来,她上了楼,没敢贸然进去,站在房门外敲响了门。
  “寒成……你换好衣服了吗?”
  里面没有段寒成的声音。
  门直接打开了。
  他换了衣服,面容多了些许的冷峻,“换好了,下去吧。”
  “好。”秦漱上前一步,挽住了段寒成的胳膊,他没有拒绝,跟她一起下了楼。
  到底是曾经相识又相伴过的人。
  尤其是对段寒成的年少时光而言,秦漱算得上是个难忘的人了,所以在这方面,秦漱有一定的自信心,可以逐渐让段寒成忘记方元霜,两人有了孩子以后,加之段业林的支持,成为段太太还不是指日可待。
  再生了孩子,段家的一切也都是她的了。
  想到这,不管让她怎么伺候段寒成,怎么低声下气,她都甘愿。
  拿碗给段寒成盛汤。
  “你尝尝这个,记得你今天要回来,我熬了好久的呢。”
  段寒成接过碗,喝了口汤,看似反应淡淡,实则给秦漱一抹浅笑就已经是极为不易的了,“很好喝,谢谢。”
  “寒成,你跟我还需要说谢谢吗?”秦漱拿着筷子,不知该放下还是做出夹菜的亲密举动,“我知道你还在怪我,怪我趁人之危,抓到你的把柄就威胁你,可你也要为我想一想,何况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也许对别人而言是挺好的。
  可对段寒成来说,说是生不如死也不过如此了。
  没有了元霜,身上又负担着段家的这些事情,逃不掉,也躲不掉,必须强制自己去面对,还要跟面前这个女人逢场作戏,每一个笑,每一个亲密的肢体动作,都让他感到无比恶心。
  “是挺好,我从没说过不好,也没打算要怪任何人。”
  段寒成笑着在说违心话,秦漱不会不相信,也压根没必要不相信。
  听了段寒成的回答,秦漱满意微笑,忽而想起什么,筷子陷在碗中的米饭里,像是思考过后才谨慎开了口,“对了……你猜我今天去买东西,遇到谁了?”
  哪怕再镇定,手上的动作还是有一怔。
  段寒成没有言语。
  “我看到俞淮了。”
  不是元霜。
  只要不是元霜,便没什么好听的了。
  段寒成恢复如常,漫不经心往口中塞着吃的,“是吗?”
  “对啊,而且他还定了一件大衣,也不知道是送给谁的,我看挺漂亮的,就要来了。”
  段寒成没当一回事,“可能是给俞思的新婚礼物吧,毕竟她马上就要结婚了。”
  “才不是,尺寸才不合适呢。”
  秦漱这话无非就是要将话题往元霜身上引了,也是在试探段寒成的态度。
  见他像是没什么兴趣,便不再言语。
  可安静过后,还是忍不住又问了句,“不过我倒是听说方小姐没回睦州,说是要留下来参加俞思的婚礼,但究竟是不是,谁也不知道,你说呢?”
  “我说什么?”
  段寒成语气明显有了低落的意思,“我说什么?”
  他再次重复,让秦漱有些被吓到了,不敢继续挑衅,毕竟她的地位还不稳,没必要在这种时候急着印证些什么。
  “……没什么,别这么激动。”
  段寒成没了胃口,放下了筷子,“你如果这么感兴趣俞家的事情,为什么不去他们家?或是想办法跟俞淮发生关系?”
  这次真是触碰到段寒成的逆鳞了。
  不等秦漱想办法圆场,他已经放下了筷子上楼去。
  秦漱咬了咬唇,深知这次是自己太心急,没有把握好尺度,惹怒了段寒成。
  可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便是段寒成还没有彻底放下方元霜。—
  收拾了餐厅的残局,秦漱忐忑不安上了楼,不知要面对段寒成怎样的怒火,可不管如何,她都是有能力承担的。
  起码她不是付黛那样愚蠢的女人。
  她见过段寒成最脆弱的时刻,自然可以做到应付他的。
  打开了房门,段寒成正坐在阳台处抽烟,这次伤好以后,他便犯了很大的烟瘾,不抽烟根本就无法熬下。
  秦漱慢步走了过来,站在段寒成身旁,将蜂蜜水放在他手边,“抱歉,我不该提起那些,惹你生气,可是……我没有恶意,只是不想你继续活在过去。”
  “衣橱里那件就是你从俞淮手上抢来的?”
  段寒成的语气并不是兴师问罪,相反倒是很温和,在昏暗的天色和天边一轮寒色弦月的照耀下,他微微抬眸,那个表情跟月色一样,是清冷的,可清冷中又有些柔和。
  “……如果你想要可以告诉我,我会给你买,不要从他们手里抢,明白吗?”
  没想到段寒成会这么说。
  秦漱一瞬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话。
  “听得明白吗?”
  段寒成却又重复了一遍。
  秦漱点了点头,眼眶无端泛酸,只当段寒成是终于想通了,甚至知道珍惜自己了,“明白了,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段寒成表情略显欣慰,“好了,早点休息吧。”
  他来这里这段时间,两人都是一同住在卧室的,毕竟答应了家里要要一个孩子。
  可如今他对秦漱还没有太多感情,完全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
  关了灯,秦漱是什么都看不到的,包括段寒成的脸,毕竟每一次,他都不允许她看他,这一点她是能够理解的,段寒成对她还没有什么感情,机械而麻木,也是正常的。
  漆黑环境下,身子不断升温,燥热,陷入了天旋地转之中似的,喘不过气来。
  持续了很久。
  将近一个小时后,热感才从身上消失。
  灯没亮起来。
  身上的人却先离开了。
  他体贴地将卧室的浴室留给了秦漱,自己去了隔壁。
  关上门,走廊倒是明亮的,去了隔壁洗漱换上衣服,下楼离开,段寒成就坐在楼下等,跟他对视了一眼,两人各自无话。
  待那人走了。
  段寒成抬起头,幽幽望着天花板,无声叹了口气才上楼。
  站在主卧门前,他轻敲门,“我有事,先走了。”
  连推门进去看秦漱一眼都懒得看。
  毕竟她并不是他的人。
  他也从未将秦漱当成自己的人。
  秦漱似是听到了段寒成的声音,高声“啊”了下,急忙擦干身子从浴室出去,走廊却已经是空空荡荡,连他的背影都寻不到了。
第752章
不会选择俞淮这类人
  婚礼在即,元霜同样在等待俞思的婚礼。
  婚礼过后,她便没有理由再留下自己了。
  偏偏是婚礼之前,俞思似乎是有诸多不安,总是需要元霜陪着,哪怕是选购一些要赠送的伴手礼,也需要元霜陪伴。
  她的不安几乎是放在脸上,不曾遮掩的,元霜不是瞎子,当然看得出来。
  没见过准新郎,不知道对方是怎样的人。
  元霜不敢妄加判断。
  “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新郎?”
  结婚是答应了家里的。
  这时候更是无法反悔的。
  只有在面对元霜时,俞思才不会撒谎,哪怕心中的难言之隐再多,也愿意跟元霜说,“不是不喜欢……我只是觉得很陌生,就这么嫁给一个陌生的人,我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要怎么度过了。”
  元霜轻握住俞思的手,还是将她当作妹妹看待,“不认识恰恰是好事,结了婚还可以从互相了解这么一步开始,你看那些热恋过后结婚,或者是长跑了七八年才谈婚论嫁的人,结了婚后也未必就能过得好。”
  “方姐姐,你是不是想到了表哥?”
  婚礼上自然也会请段寒成的。
  到时候见面,却已经是物是人非。
  在睦州,在景南的婚礼上,段寒成还可以拉着她的手跑出火场,还可以为了元霜连命都不要,这才几个月过去,两个人就已经分道扬镳。
  段寒成身边有了新人,或许过不了多久还会有孩子。
  元霜却已经成了他的过去式。
  俞思替元霜感到担忧,如果在婚礼上,她亲眼看到了段寒成跟秦漱在一起,她会不会暗暗崩溃一场,这都是难说的。
  “没有。”
  在道别的那一刻起,元霜便强迫自己将回忆封存,更不允许自己在这段感情上再度心碎了。
  这回改成了俞思握住了元霜的手,“我会告诉表哥,我只允许他一个人来,不让他带女人的,更不允许他带那个秦漱。”
  “这样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俞思才不管这些。
  总之在她这里,她是不认可那个女人的,自然不想她出现在自己的婚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