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蚀骨 > 第275章
  想到元霜此刻一定跟杜挽坐在一起,指不定正在流泪。
  除了杜挽以外。
  俞思就是她唯一的朋友了。
  就算是为了元霜,自己也要站在俞思身后,帮她一把。
  “这种话有必要说吗?”
  段寒成打断了僵硬的气氛,“就算说了,以后做不到,岂不是又要害俞思被怀疑?”
  看向了俞思。
  段寒成眼中的情绪很多,像是再提醒她什么。
  好在她还算得上是个聪明姑娘。
  “哥,今天的事情我会自己跟江誉解释的,你自己回去吧。”
  挽住了江誉的手。
  俞思知道自己这么做风险有多大,可就算冒着被江誉责怪谩骂的可能性下,她也一定要保住跟俞淮的这份珍贵感情。
  兴许是因为段寒成在场。
  江誉还是给了俞思这个面子。
  三人一同上车。
  站在车旁,段寒成意味深长看向俞淮。
  因为有段寒成在。
  江誉没有立刻跟俞思发作,可俞思心里明白,这是自己的好机会,一旦段寒成离开,江誉就会发作。
  到时候自己恐怕连解释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紧紧拽着衣摆。
  俞思深吸一口气。
  “……范和昀是在楼上有应酬,我跟哥哥下楼的时候才遇到,我正要走,你就从电梯里出来了。”
  除了跟范和昀对视了一眼。
  俞思就连话都没有跟他说。
  就是怕江誉吃醋误会,没想到还是被他亲眼看到了。
  “知道了。”
  嘴上说着知道了。
  可当时江誉可是不由分说便上去给了范和昀一拳,接着拉着俞思就要走。
  “信思思一次吧,她没这么蠢。”段寒成难得在帮俞思说话,“如果是约好的,你的司机早就通知你的。”
  江誉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知道。”-
  先将段寒成送了回去。
  他一下车,车上的氛围更加糟糕。
  安静到俞思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你还是不相信我吗?”
  江誉的疑心是从第一次被俞思欺骗时就种下的。
  俞思理解。
  毕竟江誉身在这个位置上,要挡下无数段寒成身边的冷箭,一朝被蛇咬,她是明白的。
  可这一次,真的是巧合中的巧合。
  江誉侧眸,意味深长地看向了俞思,“我没有不相信你,倒是你,这么怕我不信你吗?”
  “我之前是骗了你,你不信我是正常的。”
  因为之前的行为,俞思一样深感抱歉,可她也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失去了自己第一个孩子,又失去了俞家和父亲。
  现在连跟哥哥见面都受到了阻碍。
  到了这一步,真的已经足够了。
  “我没有不信你。”
  其实从看到范和昀的那一刻起,江誉就是清楚的,他打出去那一拳,只是因为看不惯范和昀站在俞思身边晃。
  纯属就是看不惯那个人罢了。
  “真的?”
  俞思却还是半信半疑。
  她抬起手,试探性地将手触到江誉脸上的伤口上,“疼吗?不管怎么样,下次不要这么冲动动手了。”
  “不要紧。”江誉将俞思的手拿下来,“倒是你,应该更心疼范和昀才对。”
  江誉就是在打打杀杀中生存下来,成为了段寒成身边屹立不倒的那个心腹。
  可范和昀不同。
  他就是个富家公子,一辈子顺风顺水,哪里挨过打。
  江誉那一拳,对他而言是很难承受的。
  这一点俞思当然也知道,可就算知道,也不会真正开口去关心,“我们已经离婚了,就不存在什么关心不关心的问题了。”
  “所以这是建立在离婚的基础上,而不是感情的基础上,对吗?”
  知道他这话的意思。
  俞思不是虚伪到会说假话的人,“我们刚离婚,不可能一丁点感情都没有了,但我会慢慢适应的。”
  这话竟然没让江誉生气。
  他笑容平静,没有感受到欺骗,这便足够了,不需要其他多余的解释。
  “……还有刚才,表哥是在帮我说话吗?”
  这对俞思而言是很少见的。
  在她跟江誉之间。
  段寒成一向都是帮江誉的,从不会管她怎样。
  “算是吧。”江誉解释着,“大概是因为元霜的另一个朋友出事了,他怕你也出事,到时候元霜回来会伤心,所以一直强调让我对你好点。”
  “另一个朋友,是杜挽吗?”
  据俞思所知,除了自己,元霜仅剩的朋友便是杜挽了,“她出什么事情了?”
  “生病了。”
  江誉目光忽然变冷,冷冷投射了过来,神色凝重,轻轻启唇,“好像是绝症,会死的,所以这之后,你可能就是她唯一的朋友了。”
第860章?
愿意跟你一起养小采
  在医院的每一天都格外难熬。
  元霜无法想象自己没来时,杜挽是怎么一次又一次熬过病痛折磨的夜晚。
  杜挽父亲偶尔会来,杜母早就一样生了重病。
  如果再来医院看到杜挽的状况,心情只会更糟糕。
  每每父亲离开,元霜守在杜挽身边,表情都是无法忽视的沉重。
  这种时候,杜挽反而要转过来安慰元霜了,“没事的,你总是一副下一秒就要送我去出殡的样子,让我很自责呢。”
  “我从来没有这样想。”
  相比死亡,在病痛之中的折磨更为痛苦一些。
  元霜更多的是不想看着杜挽继续痛苦下去。
  “嘉也呢。”
  杜挽最后的目的自然还是想让周嘉也可以答应领养小采。
  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心离开。
  可越是这样,周嘉也越是不想答应。
  就好像只要自己点头同意,就等于同意了杜挽的死亡。
  “他……”元霜不知要怎么回答,低着头,拽着自己的衣摆,明白自己的回答不会让杜挽满意。
  杜挽一向是懂得理解他人的。
  尤其是在这件事情上,自己的要求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没关系,就让嘉也慢慢考虑,如果他不答应,我会安排小采跟着我爸妈。”
  杜父杜母一样会宠着小采。
  可毕竟没有父母在身边。
  小采的成长之路就会跟别人不太一样,杜挽不想那样,她养了小采,是打算负责任到底的,可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样。
  所以给小采安排一个完整的家,就成了她最后的目的。
  “那怎么行?”
  作为杜挽最后的心愿。
  元霜一定要帮她做到才行,“你放心,我一定会劝周嘉也答应的。”
  “那就麻烦你了。”杜挽惨淡地微笑,“不过如果他实在不喜欢小采,不想养,我不会勉强他,毕竟如果他不喜欢小采,就算以后在一起生活了,也不会过得很好。”
  方方面面,杜挽都想到了。
  离开医院。
  回到酒店。
  元霜在门外按了很久的门铃。
  周嘉也醉醺醺地来开门,他抽着烟,神情颓靡,来这里之后除了第一面见了杜挽,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医院了。
  一直躲在酒店里,像个懦夫。
  “你为什么不去医院?”元霜实在看不得他这个样子,“你知道杜挽姐现在急着要见你一面吗?”
  周嘉也怎么会不知道。
  可就算是真的要见他,也只是为了小采的事情。
  不是真的想要见他。
  而是要将自己的孩子托付给他。
  “她要见我,我就要见吗?”
  元霜闯进了房间中,一眼看到了桌子上散落的酒瓶,“你到底还要这样到什么时候,有完没完了?你知道杜挽姐在医院有多难受吗?她已经没有时间等你考虑了。”
  “就因为这样我就要答应吗?”
  比起杜挽身体上的痛苦,周嘉也心里的折磨并没有比她少上一分,“我们已经离婚了,唯一的女儿也已经死了,我凭什么要答应她无厘头的要求,就因为她要死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我哪里没说对了,谁都会死的。”
  凭什么要用自己的死来要挟他?
  当初也是如此。
  小铃铛分明是他的女儿,他都没见几面,甚至还没听到小铃铛叫自己爸爸,她就走了。
  他的痛苦又有谁来分担?
  现在又要他来养一个小铃铛的替身,他怎么接受得了?
  看到了周嘉也眼眶中浮起的泪光,元霜有片刻的怔愣,咬了咬唇,却还是继续争执了起来,“所以你就真的可以眼睁睁看着杜挽姐去世,就连她最后的遗愿也不能完成吗?”
  “她还没死,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想办法替她找医生,治病。”
  周嘉也转过身,早已经到了快要崩溃的临界点,“而不是像你这样,已经开始替她担心后事。”
  “她不想继续在治病和病情反复中遭受折磨了,你到底懂不懂?”
  于其一直痛苦挣扎。
  杜挽宁愿早点离开,去见小铃铛。
  “这是她懦弱!”
  周嘉也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他可以一辈子不见杜挽,可以活在自我的忏悔当中,但绝对不能接受就这么看着杜挽去死却无动于衷。
  “你转告她,要么治病,要么让她那个养女无父无母生活下去!”
  话没说完。
  便被元霜一巴掌打醒了,“那不是养女,那是杜挽姐当作亲生女儿对待的孩子,如果你还尊重她,就应该一样尊重她的孩子!”
  “我的孩子只有小铃铛一个,永远不会再有别人!”-
  周嘉也怎么都不答应。
  这不是元霜第一次去劝他了。
  却还是以失败告终。
  在房间里哭了很久,哭到有些疲惫,才接到了段寒成的电话。
  听出了元霜声音里的哭腔。
  段寒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怎么了?是不是周嘉也那家伙又欺负你了?”
  “没有。”
  元霜不想将这里的真实状况告诉段寒成。
  更不想加重他的烦恼。
  “怎么可能没有?”
  段寒成的存在,有一半便是为了元霜,“是因为杜挽,不能跟我聊聊吗?”
  “杜挽姐想让周嘉也领养小采。”
  “小采,是她的那个养女?”
  “是。”
  元霜猛地叹气,“周嘉也怎么也不养,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如我们养?”
  他们之间没有孩子。
  曾经是想要领养孩子的,可最后出了事故,这事才不了了之。
  段寒成不止是说说而已,“如果你喜欢那个女孩儿,周嘉也又不愿意,我们可以养,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