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成为新生第一,完全可以等学院大赛后的个人排位赛啊!
为什么非得挑现在这种完全落不到好处的时候?
他们不懂。
但罗雪已经顾不上和他们解释了。
贞芙和秦臻打的越来越激烈,秦臻用的是上好的神器,世家底蕴,岂是她一个村供子可以比的。
可诡异的地方就在于。
她手上的那柄破剑。
它实在是太破了!
好像一边打,一边还能掉碎渣滓一样。
殷念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福福之前要对她说那些话。
她看着越来越明亮的破剑,冲天战意明明确确的传递了过来。
殷念微微闭上眼睛仔细感受,喃喃:“原来是这样……”
而另一边的画萱瞳孔都颤抖起来了,她控制不住大声道:“不行!”
可她的声音。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被震的粉碎。
下一刻。
那破剑竟光芒大绽!
贞芙身后竟缓缓凝出了另一个纤细高挑的虚影!
那身影比贞芙还要矮上半个头,那身影随着贞芙的动作而动,一明一暗,一虚一实。
对面的秦臻也看见了这道纤细身影。
但秦臻只是微微皱眉,却并没有被干扰,手上的动作越发凌厉,要结束这场战斗。
两人交战的刀光将周围场地都割的一片狼藉。
只见数道电光一闪,两人就从天空战场来到了地上。
围观的一群学生一边惊呼一边飞快四散。
可他们虽然齐齐往后退,一双眼睛却舍不得挪开,此刻,战局上瞬息万变,所有人都屏气凝神,不只是因为这一战精彩,不像是普通新生的菜鸡互啄。
谁能想到呢,入学还是倒数的贞芙,经过一个多月的蜕变。
竟然都能和新生第一叫板了。
而且秦臻这个新生第一,可也算是含金量很高的了,完全是下一任首席的种子人选。
两人虽然打的光影纠缠,但那道一直紧紧跟着贞芙的影子却分外清晰!
那影子又矮,又特别干瘦纤细,可她却一直紧紧跟在贞芙身边。
让大家一度以为她就是贞芙的影子。
可仔细看去,贞芙脚下却又有她自已的影子,大家便意识到这并不是什么特殊的灵术。
还没等他们想通。
贞芙已经一只手握住了剑柄。
而他们吃惊的发现,那一直随着贞芙动的影子,和贞芙自已的影子,竟然做出了一个手拉着手的动作。
破剑身上绽放出无比强盛的光芒。
拿出了仅此一次,最后一次的气氛。
贞芙摆开了架势。
灵力气浪顺着贞芙的脚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两道影子手牵着手。
一瞬间。
就像是贞芙身边站着另一个年轻的姑娘。
比她瘦许多,矮许多,她们的身影逐渐重合。
破剑发出了争鸣声,并不悲壮,而是带着燃烧起来的熊熊战意。
贞芙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神情。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
用力的握紧破剑。
轰!轰!轰!
一圈又一圈的小气浪自破剑身上散发出来。
震的贞芙手麻。
她低声斥责,又像是对无比熟悉之人的亲昵呵斥,“我知道。”
“你别急!”
画萱已经被第一学院的学生重重围了起来。
现在明明已经没有虫族,可大家看见画萱的那一刻,还是习惯性的就先将她围起来再说别的。
“画萱老师!”
大家见画萱一直看着天空上的贞芙摇头,喃喃说‘不可以’。
急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人影是谁啊?”
“这不会是什么禁术吧?”
画萱急的口干舌燥。
她的声音并不低,以贞芙的实力显然是能听见的。
可贞芙不愿意停下。
她紧紧抓着自已的两只手,闻言硬声说:“不是禁术。”
“有些人,和自已的法器契合度特别高的话,血魂相融。”
“死后执念就会附着在自已的法器上,当然,附着不了太久的时间。”
学生们瞬间懂了,“法器就成了天然的神魂承载物的意思吗?”
画萱正色点头,“可以这么说。”
她的眼睛还死死盯着那柄破剑,“贞芙手上的剑,就是这样一柄奇兵。”
判断一个法器是否是好的法器。
并不是单纯的以它多强,是不是神器来判断。
最适合自已的法器。
就是最好的法器。
譬如殷念的龙刀。
一路陪着她征战四方。
后面殷念拥有半神之力时,她都没有放弃龙刀,选择更强一些的法器,如果她想要,画萱也不是不能做出来。
但龙刀早已经和殷念的血魂契合。
再用别的更强的法器,也未必会有龙刀那样的效果。
倒不如不断的提升龙刀。
“执念入器,那就代表这法器,一生也只认定一个主人。”
“主人的衰荣,也影响了法器。”
而这法器破破烂烂,像是随时都会被折断的样子。
岂不是说明……
大家脸色微变。
“没错。”画萱抿了抿唇,“那法器里残留的执念神魂,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了。”
“再打下去。”
“法器必折。”
学生们有些急了。
“可现在贞芙还能使用这法器啊!”
“是不是有哪里出错了,不是说这法器只认定了一个主人吗?”学生中已经有机灵的跑去将这些件事情告诉罗雪了。
画萱脸色的确不算好看,“法器认主,贞芙能用这法器。”
“是因为法器里的神魂执念,愿意被贞芙用……不,兴许不能这么说。”
画萱感受到法器上传出来的炽热战意。
那是不输给任何人的沸腾战意。
连她都感受到了。
她想,在场所有人应该都感受到了。
“法器里的残魂,是认为自已在和贞芙一起并肩作战吧。”
“亦或者……这一场挑战。”
“本就是她的意思。”
第2512章
第一学院(番外二三)
贞芙听见了下面的声音。
她知道瞒不住了。
但她也没想要瞒。
她特意选了这一天。
就是为的让所有人知道,知道她的存在。
今天大家会在宿舍休息,说是休息,其实没人能睡得着,很安静,她的挑战会让所有人都出来看。
他们村活下来的孩子,一开始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
而是两个孩子,她们同年同月同日生,她的母亲生完她之后活下来了,可另一个孩子,出生的那一日母亲就去了,爹爹早就离开了。
她没有奶水喝,被村子里的人抱到了她娘的怀里。
从那天开始,她多了个妹妹。
娘说,让她照顾这个可怜的妹妹。
娘给她起名青兰。
可青兰三岁的时候,却说自已是姐姐,不是妹妹。
因为那是一个比她更加勇敢,天赋也好的孩子。
在她还只会躲在爹爹娘亲后面哭的时候,青兰就已经会捡起树棍,挡在她面前了。
她理当是姐姐。
更英勇。
更优秀。
她们形影不离,直到她们五岁的那一年,照顾她们的娘亲也去了。
她很害怕。
但她还有一个姐姐。
不管去哪里,她们都会手拉着手,永远不放开彼此的手。
她们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比世上任何一对双生姐妹都要亲的姐妹。
叔叔婶子们说她们就是在投胎的路上错过了,没从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
她们觉得很对。
可上天是残酷的。
残忍的它,不仅带走了福福的父母。
连唯一的姐姐也带走了。
青兰是她的姐姐,朋友,知已。
青兰死在大战前夕。
那时候,殷念刚从盘中界杀出来。
第一学院尚未打响名声。
可殷念和第一学院却像是两块磁铁一样,紧紧吸引着青兰的目光。
青兰是村子里出了名的神童,学什么都很快,当然了,青兰是不满足的,毕竟村子里只有她和青兰两个孩子,她们也没个对比。
“福福。”青兰曾经无数次在她耳边说过同样的话。
“你别看第一学院是盘中界的学院,我观察过了。”
“他们很优秀!”
“比什么白林地,魔族都要优秀!”
“我们得去上学!”
“我听说学院按照大家的本事高低。”
“给人家排名呢。”
“我想当那里的第一。”
“福福,你知道吗,殷念是第一学院的首席,首秀啊!她好厉害!作为盘中界的人都能这么厉害,我们也可以!我们的出身还比她更好呢!”
“福福,等大战结束了,我们就去加入第一学院,我一定要她们收下我!”
“我还想让殷念教我,你说她会愿意指点我吗?”
“我最佩服她了!”
“福福……”
进入第一学院。
成为第一学院的第一名。
不是福福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