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口中的‘旅程’。
  秦语棠心脏钝痛一片。
  徐牧舟自己说得轻轻松松,可自己孤身去了人生地不熟的北京、洛杉矶,其中艰苦,其实很难想象。
  回想起来,她竟是在后悔。
  后悔看他哭的时候没有抱住他,后悔没有好好对他。
  后悔自己,成了他破除的那个牢笼。
  ……
  三年未见,秦老爷子头发已然花白。
  徐牧舟下台,被老人温热的手握住时,他的眼眶都有些酸涩。
  “牧舟呐,是咱们秦家对不住你啊。”
  徐牧舟摇摇头:“没有,爷爷,我一直打心里把您当亲人。”
  寄人篱下好些年,徐牧舟体会过太多人情冷暖。
  秦老爷子给他的温情,难能可贵,又稀奇至极。
  如果可以,他自然是愿意拿起十二分的心思去回报她的。
  除了还和秦语棠在一起。
  临走前,他还嘱咐了爷爷身边的秦语棠一句:“你多陪陪爷爷,还要常带老人去医院体检。”
  至此,已是他能做的全部的交代。
  徐牧舟回到后台,竟看到了从未出现在这儿的徐母。
  徐母向来对自己的事业嗤之以鼻,一直觉得他只要当好一个丈夫就行。
  她泪眼盈盈,身上有让徐牧舟觉得稀奇的温情。
  “牧舟,你知道吗?你的鼻子,特别像你爸爸。”
  “高、挺,又好看。”
  徐父一直是两人之间禁忌的话题。
  三年的分别,真的让徐母平和了许多。
  只是不知道他是无可奈何、接受事实,还是真的想通了。
  徐牧舟垂下眼:“我都快忘了爸爸长什么样,您也从没给我看过照片。”
  ……
  出剧团的时候,徐母先一步走了,说母子二人好不容易团聚,要去买点大菜吃。
  徐牧舟本来想拒绝,但没叫住她。
  不远处的街口,是温欣柔迎着春风走来。
  徐牧舟定住脚步,等她走到自己面前。
  “周扬呢?”
  “被老师抓去特训了。”
  “哦。”他悠悠点头,觉得也不稀奇。
  两人往前,温欣柔跟着徐牧舟的脚步走。
  他又侧头问她:“怎么才到呢?都错过我表演了。”
  温欣柔笑得无奈:“我当然不想错过任何时刻的你,就是火车晚点了。”
  徐牧舟忽然很想问温欣柔,你是不是喜欢我。
  可又觉得没必要。
  她那么忙的一个人却巴不得成天跟在自己身后晃,还能有什么意思呢?
  徐牧舟伸手过去,递到她面前。
  “和我回家吃饭吗?有机会给你单独演一出。”
  温欣柔也笑了,从善如流地牵起他。
  “好啊,感谢我们的大艺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