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jbz99lhe9fe476 > 第23章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下次是周四更新了哦。
第54章
照片
  离他远点儿。
  林知许呼吸随着这句话微微一窒,垂下眼眸,听话地退回了房内。
  他没离开,就在门边听着皮鞋声经过了卧房,然后是钥匙窸窣的声响,事情大概还没结束,段云瑞是进了旁边的书房。
  他转回身抓了抓头发,一股潮湿笼罩了指尖,只得窝坐在一只单人沙发里,静静等待头发干了再去睡觉。
  坐了一会儿又觉得太憋闷,门窗紧闭的房间就像一个被扣紧的四方盒子,越是静,耳朵里的嗡嗡声就越明显,就连呼吸都愈发的短促,让人焦躁。
  林知许起身去推开窗,凉风飒飒地吹进来,直接就钻潮湿的发间,冻得他皮肤发麻,汗毛直立,却舒爽得很。
  直到冷风钻进了喉管,忍不住咳了两声,他才离开了窗边,想起来那包从中午就忘记吃的药。
  数个药片一起顶着喉咙滑下去,均匀地留下一片苦,林知许就着这苦又想了想,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段云瑞会在母亲忌日的当天将他接过去祭拜,于情不合,于理不通。
  不过那一瞬间情绪的失控是真的,想与段云瑞倾诉也是真的,毕竟他将母亲的牌位毫无保留地亮给了自己,那自己就将隐匿在心底最深处的拿出来给他。
  由此反倒更印证了段云瑞去桐城调查他所得到一切信息,这是笔划算的交易。
  林知许刻意忽略了那一刻在车里无言的相拥所带来的的奇怪滋味,那个应当不重要。
  窝回了沙发里,顺手拧开了放在一旁的收音机,慵懒沙哑的男人缓缓唱着听不懂的洋文歌,直教人昏昏欲睡。
  书房与卧室之间用的是同一面墙,歌声隐隐约约地传来,仍在打电话的段云瑞顿了顿,又继续道,
  “所以商业登记书上除了许言礼还有谁?”
  “盖伦利维,是利维洋行的老板。”
  “先暗中查查看他们到底要搞什么。”
  没想到许言礼竟牵扯上了洋行。
  这些洋行虽说最初是为了贸易存在,可随着在华国扎根越来越深,他们开始投资开厂,兼营各种金融业务,甚至于还代为行使领事馆的职责,可以说算是一个国家驻扎在榕城的“小政府”。
  利维洋行入埠虽不算久,却是以倒买倒卖,私下贩运违禁品迅速敛下大量财富,在众洋行中脱颖而出。
  这两个人勾结到了一起,恐怕真会有什么麻烦。
  段云瑞拉开抽屉,想将桌上几份文件放进去,可一个扁扁的白色纸袋随着抽屉滑了出来,下头一行红色印章,兆芳相馆。
  他这才想起那日宋焘把一叠文件和这个纸袋一起放在了桌上,当时着急处理,就随手扔进了抽屉,这一扔就过去了半个月。
  怎么林知许也没问问。
  如是想着,段云瑞将照片倒了出来,是两张,底下还有一道白边,同样印着兆芳相馆四个字。
  啪嗒一声,段云瑞将台灯捻亮,照片的笑容也似乎随之明媚了几分,他看着,眸子深了几许,却无波澜。
  段云瑞审视着这张照片,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起当时自己站在对面看着他坐在椅子上,手指紧张地攥着下摆,对着黑乎乎的照相机,努力维持笑容的僵硬模样。
  还有枪响的一瞬间,他回头看到的,那双淡漠却嗜血的双眼。虽然在下一秒林知许变得楚楚可怜,但段云瑞清楚自己被吸引了,被那个一闪即逝的他吸引。
  他发现自己似乎开始享受这种关系。
  一边享受于林知许的“乖”,一边期待着撕下他伪装的那一天。
  段云瑞将纸袋放回抽屉,拿起林知许的照片回到了隔壁卧房,却见他趴在收音机旁,在略显嘈杂的舞曲中睡着了。
  夜里的风很凉,段云瑞并未叫醒林知许,而是将照片放在他趴着的桌面上,去关了那扇半开的窗。
  金属的窗框在阖上时发出了轻微的撞击声,细小的,与周围环境不甚协调的动静。
  林知许肩膀一颤,睁开了双眼,眨了几下才看到眼前多出来的那一张薄薄的相片。
  他蓦然回头,就正巧与关好窗转身的段云瑞对视,但见他轻轻抬了抬下颌,林知许才有转回头来,小心翼翼地捏起了照片的边缘。
  原来如此神奇,真能将人当时的模样摄进去,再放出来。
  “好可惜啊。”林知许喃喃地,想碰又不敢碰,就只是凑近了点,“我若笑得再自然些就好了。”
  说着,他想起来什么转身站了起来,“少爷,还有一张呢?”
  段云瑞像是早就知道他会问那张合照,淡淡道,“没拍好,没要。”
  这一瞬间失望完完整整写在了脸上,林知许很想问一句是哪里没拍好,但转念一想也定是因为自己当时太过紧张,又何必再提。
  “还缺个相框。”段云瑞对那抹失望视而不见,只是看着他手中的照片,“明日梁先生约我去赌马,你也一起,顺道去买个相框。”
  林知许发现自己把赌马想简单了。
  他以为跑马场必然是在郊外找个空旷地方,尘土飞扬的,可谁知车竟开到了与新民街毗邻的赛克路上。
  这里同样繁华,周围是不少饭店洋行以及洋人建造的大楼,与新民街的商铺云集不同,在这条路上的,多是些公司与公寓。这其中占地面积最大的当属街口的赛克跑马厅。
  还没下车林知许便愣住了,在等待段云瑞下车的这一点点时间里,他忍不住弯下腰从缝隙里看去,甚至怀疑来错了地方。
  眼前的明明是一座极其宽广的,足有七层高的大楼,巨大的淡棕石材与红墙堆砌出硬朗的线条,层层叠叠,是不属于华国的样式。
  尤其是正门上那座高高的钟楼,四面都分别镶嵌了巨大的罗马钟,林知许在想,那一根时针,应该都要比一个人要高大。
  “呵,又发愣呢。”段云瑞冲身边迎接他的,创立首个华国银行的梁雍培无奈地笑笑,又探进车里,“下来了。”
  几日秋雨下来,暖意就再也回不来了,林知许那一侧的车门刚被门童打开,就钻进来一股寒气,他低下头将领口紧了紧了,这才在走到了段云瑞身旁,冲梁雍培微扬起头笑了笑,道了句“先生好”。
  这也是段云瑞的要求,只能喊为是少爷,其他的都是先生。
  梁雍培微怔,待点头回礼后才记起来眼前这个人曾是丽都的公关,听说,还是个傻的。
  不过相见之下他觉得这个傻字其实不符,若用天真无邪一词更为妥帖。
  林知许的眼睛倒没放在梁雍培身上,他好奇地看向与自己有一道铁栏杆相隔的另一边。
  这边是达官显贵和洋人的入口,那边是平民。
  就算是平民,来这种洋人开设的赌马场,也大都打扮得整齐些,一眼望过去来回攒动的全是一顶顶几乎一模一样的圆顶礼帽,沿着帽顶与帽檐的边缘,围着一条宽宽的黑色缎带,无论穿的是长衫还是西服,这顶帽子都是时下男人们不可或缺的洋气装饰。
  汽车的轰鸣声打断了三人准备进门的步伐,回过头,便被太阳反射的一道强光耀了眼,只见一辆米白色的,造型十分新潮的小轿车从大门驶入,似乎是看到了他们的身影,挑衅般的叭叭地按了两下喇叭,后面还跟着的还有一辆黑色轿车。
  这两辆车段云瑞都认得,是许言礼和盖伦利维。
第55章
他身边那个,很漂亮。
  许言礼一进来就看见了段云瑞,他按两下喇叭,无非是想确认他身边的是不是林知许。
  “怎么了?”白静秋看了眼三个已经进门的背影,微叹了口气劝道,“咱不是说好了,现在不要与段云瑞为敌,等下不打照面就是了。”
  可白静秋哪知道当时许言礼是对林知许下了杀令,结果自己的人失踪了不说,林知许还好端端地出现在了段云瑞身边。
  许言礼越想越觉得那天晚上的事恐怕是个圈套,是他段云瑞压根就没打算放过自己。
  要在以前,许言礼也不必理会白静秋如何想的,定然是要寻机会把林知许再给做掉,出了这口恶气。
  可这几个月间,白静秋竟真的为他笼络了不少人,许言礼稍微动用了下警署的关系,护着了这几户不被拆白党骚扰,一时传开,竟有不少人捧着好处主动找上门来。
  一来二去的顺着关系,他竟搭上了大洋商盖伦利维,二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没多久便合资成立了安施保险公司。
  许父见小儿子终于肯做些正事,自然是高兴,不仅在资金上支持,上下还替他打点了不少关系。
  就连许父也没想到,许言礼的这个保险公司表面做些正规的业务,私下里却是乔山虎带人在码头对装卸货物或路过的船只收取保护费,再给开具盖了安施保险印鉴的单据,凭此单据,若遇到盘查就能予以放行。
  于是现在在江南码头上,给安施公司缴纳保险费已是必然的流程,甚至由被动成了主动。
  这也是盖伦利维愿意与许言礼合作的原因,现如今他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商船全由江南上岸,如入无人之境。
  两人的关系也是愈发地紧密。
  “许先生,还不进去?”利维国语的音调虽不太标准,却十分流利,只见身材高大的他搂着一位身量极为小巧的华国女子,眼睛却朝着刚刚进去的三个人望去,“许先生与段先生也认识?”
  “不认识。”许言礼虽没好气,却也不敢得罪利维,就只是硬生生地否认了,可没想到利维却仍朝那边望去,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这才意犹未尽地收回了目光,
  “他身边那个,很漂亮。”
  许言礼一怔,随即也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利维先生喜欢?”
  他当然知道利维喜欢。
  在认识他之前,许言礼就知道他男女不忌,尤其是喜欢娇小的,林知许的确是十分符合他的口味。
  “不过他现在是段云瑞的人,而且跟的时候不短了。”
  “是谁的人又有什么关系。”利维挑眉,满不在乎,甚至狠捏了一把怀里女人的腰,惹得她惊呼一声,“别人的玩起来才更有意思。”
  “还是利维先生高明。”
  二人相视而笑,白静秋却暗自皱了眉头向后退了一步,利维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若有似无地瞟了他一眼,让他顿觉浑身发麻,十分不适。
  待利维走到了前面,白静秋拉住许言礼慢了两步,轻声道,“还是别掺和这事了。”
  “行。”
  许言礼答得十分痛快,白静秋这才放下心来,与其相携上楼。
  二楼的楼梯位于中间,一转脸能看到段云瑞三人落座在右侧的咖啡厅内,许言礼略快了一步拦下了利维,笑道,“我在这儿酒吧里存了瓶好酒,想请利维先生帮忙品鉴品鉴。”
  利维是个聪明人,他立刻领会了许言礼的眼色,略微不舍的又朝咖啡厅瞧了一眼,转身朝左边走去,“我懂,好酒要慢慢品。”
  许言礼几人转而去了酒吧,一直暗暗关注他们的林知许暗悬着的心才缓缓放下,轻轻地舒了一口气,靠在了高背椅上。
  想来也是,段云瑞与许言礼今日各自都有朋友同在,不对付的两个人当然还是远离点好。
  放宽了心,林知许这才有多余的心思打量起四周,暗暗惊叹若不是知道来赌马,还当是到了什么高级餐厅。
  可这上头虽然宽敞,却也是不可能跑马的,左右也只见了一些吃喝玩乐的场所,俨然一个俱乐部。
  林知许看了看眼前黑黢黢的咖啡和甜腻的奶油蛋糕,只端起清水喝了一口,耳边全是段云瑞与梁雍培关于证券、债权之类的词,这些词他略知一二,可组合起来却是听不懂了。
  又尝试听了一会儿,林知许干脆放弃,这二人能在他面前这样大喇喇讨论,必然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实在不必废这个气力。
  “少爷,马呢?”
  沉浸在工作中的二人被陡地打断,二人俱是一怔,而后梁雍培先笑道,“与你一聊起来就是工作,差点忘了今日是来干什么的了。”
  “他是小孩子脾性,只惦记着马。”段云瑞笑中带着一丝宠溺的纵容,指了指林知许身后的窗户,“现在还未到开始的时间,不过从那边能看到马场。”
  林知许眼睛蓦然一亮,不用等他开口,段云瑞就道,“去看吧。”
  “还真是位至纯至性的。”梁雍培将目光从趴在窗边的人身上收回来,“段先生好福气。”
  段云瑞笑而不语,端起咖啡轻抿后转而聊起了其他,梁雍培顿了顿,顺势接下了话,不再谈论林知许。
  林知许伏在窗边,是当真被楼下的景象所震撼。
  原来自己所在的大楼后面是一个堪称庞大的环形跑马场,看台上已是人头攒动,人却还源源不断地自几个入口涌入。
  毕竟对于普通的平民来说,进了赌马场,就算你不买也能观看比赛,买了也丰俭由己,无伤大雅,颇有乐趣。所以每到比赛日,说是万人空巷也不为过。
  忽而肩上一沉,进来时被侍应生脱下的外套披在了身上,林知许眼中闪过一丝慧黠,蓄意握住了肩上还没来得及撤回的手。
  若在后面看,反而像是段云瑞舍不得放开似的。
  “这么‘敬业’吗?”段云瑞干脆顺势弯下腰,靠在了林知许的耳边。
  “这不是少爷想要的吗?”林知许歪过脸在这掌上蹭了蹭,“还是需要再过分些?”
  “这里的确有适合再过分一些的地方,但”段云瑞睨向窗外,“马赛要开场了。”
  出来了才知道什么叫人山人海。
  二十层的阶梯看台上已看不到台阶原本的颜色,就连过道都也塞得满满的,更别说已经关门的入口处,也扒了不少没能进来的。
  林知许不用去和那些人挤,他们由侍应生引领着,自咖啡厅一旁的通道出去,直接就到了相应的贵宾席,是视野最佳的位置。
  今日虽冷,却是丽日当空,清风拂面,当真是一个赛马的好天气。一共三十个贵宾包厢并非封闭,包席位之间间隔的是一道高高的木栅栏,能看到隔壁也布置好了酒与糕点,但人还未到。
  段云瑞仍与梁雍培聊着,林知许从桌上拿起一支单筒的望远镜,新奇地放在眼睛上寻了半天,才对上了远处的马厩,瞧见了里头喷鼻踏蹄,蓄势待发的骏马。
  “先生,您想押哪匹马?”
  林知许忙放下望远镜,只见眼前出现了一张卡片,上面书写的是他们这个包厢的号码,下头标有八个数不知所措地抬起目光,求救似的看向段云瑞,侍应生很机灵,立刻将卡片送到了段云瑞身旁。
  林知许满心以为段云瑞会随意替他填上,却没想到他的笔尖停留在卡上,抬头问他,
  “刚才瞧了半天,瞧上几号了?”
  “几号?”林知许做茫然状,“白色的那个,不知道几号。”
  段云瑞笑笑,低头书写,林知许看着笔尖在卡片上沙沙作响,心头生出了些许兴奋,倒真想快些知道,自己选的这匹马会不会赢。
  他再次拿起望远镜,正欲再看看那匹漂亮的白马,余光之中却有人影晃动,是隔壁包厢的人到了。
  却让林知许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望远镜一晃,差点脱了手。
  隔壁的人也看了过来,目光却并未在林知许身上停留,而是通过木栅栏的缝隙与段云瑞对视,含笑颔首。
  这人,正是桐城的军阀司令,谢天武。
第56章
父亲
  林知许当然知道是巧合,可这巧合简直如同天赐!
  此刻震耳欲聋的喝彩声霎时间响彻苍穹,随着马儿在赛场上疾奔,每个人都在大声地喊着自己所押的号码,林知许敏锐地发觉了段云瑞投向自己的目光,便也不再分神,兴奋地盯着自己押下的那匹白马正在与另一匹枣红马正在激烈地争夺着首位。
  不过他很快就垮下了肩膀,那匹漂亮的白马不仅没赢,最后反落在了第四名,颇为泄气。林知许不甘心地伸头去看了下段云瑞的押注卡,心头不由得泛起了酸。
  “怎么还生气了?”段云瑞靠近他,语气里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这让林知许心头更为忿然,指向了押注卡,
  “少爷知道哪匹马会赢,还要我选。”
  “我虽赢了,你却输了,横竖都是我花钱,我不也等于没赢?”
  林知许微怔,这话竟也没错。
  有梁雍培在旁边,林知许不好再开口争辩,只得忿忿看了一眼自己的押注卡,闷声道,“少爷,我刚才水喝多了。”
  “那让侍应生带你去。”
  “不用。”林知许看了眼梁雍培,他正站在看台边上,拿着望远镜专注地看第二场正准备出场的马匹,低声道,“来的时候我就去过一回,知道在哪儿。”
  段云瑞听到身后玻璃门关上的声音后,这才从大衣兜里掏出了他那个小羊皮的烟盒,冲梁雍培笑道,“你不抽,我就不让你了。”
  梁雍培这才有些惊异道,“我才发现,你今日一直没抽烟。”
  “嗯。”回应在淡淡的白雾里,风一吹,更显得稀薄,“他有哮症,发作了麻烦。”
  “司令。”
  隔壁的声音传来,人影晃动,段云瑞与梁雍培同时望过去,见是谢天武起身似乎是要进去,倒也未在意,而后段云瑞拿起了自己面前的望远镜,看向远处已经准备好的马匹。
  “先生,请您押注。”
  “嗯,这两张都拿给我。”段云瑞掏出钢笔,想了想,在两张押注卡上写下了两个不同的号码。
  跑马厅的盥洗室自然是十分豪华,进来先是一间盥洗室,外头还有位捧着一托盘干毛巾的侍应生,里头才是如厕的地方。
  随着外面的侍应生忙欠身问好,躲在隔间里的林知许绷紧了神经,掩口轻咳了两声后,又咳了一下,而后便低下头,所有的注意力都凝在隔间门下那道不算太宽的缝隙上。
  皮鞋底踏在地砖上略显清脆,一步步地,仿若压在跳动的神经上,越靠越近,直至停在了隔间外面。
  隔着薄薄的一个门板,内外的两只手同时放在了黄铜把手上,林知许屏住呼吸,从新将天真装饰在眼中,咔哒一声,他拧开了锁扣。
  “父”
  几不可闻的声音依旧被门外严厉的眼神所打断,林知许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看来你伺候的不错。”听似在夸赞,可声音却异常冰冷,“连赌马都带着你,旁的事恐怕也不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