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默契地装作与谢容与并不相识,直接离开,他匆匆跟在他们的身后,在看见这一幕时却突然一愣。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了出来,眼前的两人明显关系不一般,说不出来是愤怒还是伤心,在他的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先一步替他做出了选择。
“云舒,等等!”
谢容与本意是想叫住乔云舒,可叫出口后,他才发现前方的两人却越走越快,走到最后,甚至开始跑了起来!
他眼睁睁看着乔云舒和段景峥几步上了马车,没有丝毫停顿,车门关上的瞬间便直接扬长而去,只给他留下一嘴的尘土。
他无奈的垂下手,身后传来县令着急的声音,
“侯爷?侯爷?!您怎么突然跑这么快?”
谢容与回过神来时,立马吩咐:“查一下段景峥这些年都去过哪里,做了些什么,又是什么时候……和云舒联系上的。”
县令刚开始还在纳闷谢容与怎么突然对段景峥感兴趣起来,就听到了他的后一句话,心脏猛地一跳,连忙应了下来。
乔云舒的行踪是保密的,但段景峥不是。
谢容与遍寻了五年都没有找到痕迹,在三个时辰后随着县令的通行记录全部落入了谢容与的眼中。
第17章
乔云舒是在两年前和段景峥遇见的。
她本来已经进了宫做了女医,但偶尔得知谢容与开始在宫内探查她的踪迹。
就连忙请辞去了江南。
她想着,自己在江南开一间医馆也不错。
可谁知段景峥竟跟了过来。
"乔姑娘这药铺开得倒妙,专治相思病么?"
那时,段景峥摇着折扇信步而入,腰间羊脂玉佩与药柜碰撞出清脆声响。
乔云舒低头整理药柜,素手轻轻抚过当归、远志等药材,药香弥漫之间,却藏着她心底的一丝心悸。
他吊儿郎当的靠近,却并不冒犯。
一切都那样顺理成章。
乔云舒不是不明白段景峥的心思,只是她不懂,为何他会喜欢她。
表明心意那天,他放了好多孔明灯。
烛光闪闪,衬得夜色也明亮了起来。
那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这个世界上似乎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云舒,我心悦你,你可愿意和我相伴一生?”
她看着他,却迟疑着。
“我曾婚嫁,育有子嗣。”
她垂眸,声音还有些哑然,段景峥听出了她没有说出来的最后一句话,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段景峥在表明心意之前也曾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
和谢容与不同,自她最初现身于谢容与身畔之时,段景峥便已知晓她的身份。她既非爱慕谢容与之人,亦非谢老侯爷为促成联姻送至其身边的女子,而是自愿与谢家签下六年契约,前来报恩之人。
他以旁观者的姿态,看着她尽心尽力的照顾了谢容与六年,还给他诞下一子,竭尽全力担当起贤妻良母之责。即便谢容与再度钟情于曾经的养妹,她屡遭诬陷,却也未曾有过离去之意。
他以为她真的爱上了谢容与。
那时候,他心中有惋惜,又像是羡慕,羡慕谢容与有一个处处为他考虑的祖父,和一个爱他的的妻子。
直到谢笙生辰宴上的那场闹剧,他才明白过来,一直以来都是他狭隘了。
后来再见,她在宫里行医,褪去了在谢容与身边时的沉默寡言与低眉顺从,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足够引人注目。
他被她吸引,不自觉靠近,兴趣也随之而起。
直到现在,他能够很肯定自己的心意,并非一时兴起,也并非是幼稚的想要和谢容与比些什么,而是因为,此刻的她是她,也只是她。
“云舒,我都知道,所以我也知道,我喜欢你,不会因为其他任何事情而改变,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事情,也都只是因为我喜欢你。”
第18章
他目光之中满含深情,诚挚之意溢于言表,令她实在难以出口拒绝。
曾经因为那六年的契书,因为谢容与从始至终不愿敞开的心扉,因为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从冷淡到厌恶,她甚至一度怀疑,她是不是不适合成亲,组建家庭。
但现在,看着他的眼睛,她忽然觉得,或许她可以再尝试一次,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重走一次当初的路。
于是她伸手接过了他递来的花,是她最喜欢的百合。
一切水到渠成。
他向她提亲,名副其实地待在她身边,每天陪着他出诊。
后来他耳濡目染,一些常见病也都会治了,俨然成了一个半吊子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