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音落下,四周顿时一片寂静,只剩下不绝于耳的风声呼啸。
交出乔云舒从不在谢容与巨额段景峥的选择之内,只是让他们就这样放弃谢延,他们也做不到。
“第一个可以,第二个不行,你换一个要求。”
片刻后,见谢容与仍旧只是呆在原地,段景峥摇头,拒绝的干脆。
闻言,谢容与瞬间就要暴怒,刚想直接拒绝,却又在段景峥和乔云舒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谢笙自然看出了谢容与的不情愿,咬着唇,气愤更甚,也更不愿意松口。
僵持之际,谢笙却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突然警惕的看向他们,
“你们该不会是想拖延时间吧,我说过的,你们若是敢带人手过来,我就让他给我陪葬!”
说到最后,其实她的声音已经多了颤抖,而对面三人的镇定自若,也更让她慌张起来。
她露了怯意,拿着匕首的手也不自觉更加用力了些,丝丝血迹从谢延的细嫩的脖颈出渗出,疼痛让他从昏迷中惊醒,
下一秒,他开始不管不顾的嚎啕的大哭起来,“娘亲,救我……”
凄厉的哭喊声让乔云舒心中一颤,她遥遥望去,心脏狂跳不止,只能祈祷官差能够顺利将他救出。
但她不会用自己去交换。
“别哭了!再哭,再哭我就杀了你!”没有料到谢延会突然醒来,刺耳的哭闹吵得她心烦意乱,本想去看谢容与三人的反应,无意中的一瞥,却突然看见了远处礁石边伸出一支对准了自己的箭支。
第24章
本就不是什么亡命之徒,见到这番场景,无边的恐惧袭来,手下的力度便也开始不受控制,谢笙满脑子都只剩下了几句话,
他们带人来了。
他们还是带人来了。
她会死的。
谢笙不想死,慌乱却让她无法思考,只能下意识用力握紧手中唯一的依靠,然后将自己的身形尽力缩小,
她慌张想着自己该如何如何求生,目光触及到乔云舒那双极力隐藏却还是透露出担忧的眼睛,一个疯狂的想法突然占据了她的大脑。
如果,她注定要死在今晚的话,那就让他们都来给她陪葬吧!
哭喊声仍在继续,谢笙却不再觉得烦躁,只是仍旧牢牢控住了他,抬眼看向他们,
“我知道你们带了人来了,所以我改主意了,我要你们全都上船,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在独自离开。”
或许是因为做好了决定,谢笙从未觉得自己的大脑如此清晰。
犹豫了片刻之后,最先上前的人是谢容与,乔云舒和段景峥紧随其后。
她被两人保护在中间,看着海面上努力用谢延遮挡身形谢笙,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蔓延开来。
随着越来越近,那种感觉便越来越强烈。
终于,在走到港口边缘时,她忽然用力拽紧段景峥的袖子,“我总觉得,她的想法不止是要离开……”
随着她压低声音的落下,谢容与也上了船,
下一秒,谢笙毫无预兆地暴起,随着噗嗤一声响起,锋利的匕首刺入谢容与的咽喉,
紧接着,“嗖”的一声!
一支箭破空而来,乔云舒下意识回头,双眼却被温凉的大手捂住,段景峥颤抖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别看……”
连接三声落水声响起,哭声也戛然而止,早已埋伏在附近的官差和护卫也在眨眼间赶到,
又是几声入水的声音,乔云舒用力拉下段景峥的手时,除了小木船上那滩鲜红的血,便只剩下了绑着安全绳不时下潜去搜寻刚刚落水的三人的搜救员。
“谢延他……”
“云舒!”
一句话还未说完,她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也软软倒了下去,耳畔,只剩下了段景峥那声渐渐远去的惊呼。
……
乔云舒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
她微微弯了弯手指,握着她的手守在病床边的段景峥便也惊醒了过来。
家里隔音不好,隔壁八卦的声音传来:
“听说京城谢侯爷府的前养女因被赶出家门怀恨在心,设计报复,谢小侯爷和世子皆落水身亡。”
段景峥连忙关紧门窗,可声音还是透了过来。
“跟你没关系。”乔云舒摇了摇头,
这件事要论起来,其实从头到尾都跟段景峥没关系,
谢笙的怨恨是谢容与和谢延父子两人自己种下的因,如今承受了结出的果,他们也怨不得旁人。
沉默片刻后,她抬头,声音中还有些有气无力,“我想去看看他们。”
人死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