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只觉得厌恶,恨不得当场把下巴拆了换个新的。
她猛地甩头,想要拜托杜彬哥的钳制,然而却徒劳无功。
“彬哥,在车上的时候我就觉得这娘儿们长得漂亮,身材又好,玩起来肯定很带劲儿!”
一边的猛仔察觉到杜彬哥话中的意思,连忙上前拱火,似乎想要在杜彬哥吃完肉后喝上一口汤。
眼前三个男人已经笑骂着开起了黄色玩笑,沈清禾胃里一阵翻涌,几乎干呕出来。
“别碰我!恶心!”
一瞬间,沈清禾嘴上没了遮拦。
这种话肯定激怒了眼前的三人,杜彬哥眼眸微眯,眸底闪过一丝危险。
“性子还挺烈,就是不知道一会儿叫的声音大不大。”
模棱两可的一句话,让沈清禾没忍住当场干呕出声,胃里什么都没有,只能吐出一些酸水。
她目光仇恨的盯着眼前的人,可现在沈清禾就是被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不知道是谁的手已经摸上沈清禾的肩头,尽管隔着厚厚一层衣服,但那种触感仿佛黏腻腻地渗进衣服,贴在沈清禾皮肤上甩都甩不掉。
她嗓子破了音,不断吼着要他们滚开,只是根本无济于事。
视线被泪水模糊,沈清禾到底还是害怕了。
尽管这件事她根本就没有错,但是到现在沈清禾忍不住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防备心太弱,又或者真的跟秦溯在一起没有好结果,才会让这些人钻了空子?
大脑漫无边际的开始乱想,甚至几百种坏结局从沈清禾眼前闪过。
仓库外边隐隐约约传来警笛声,伴随着呼啸而过的汽车引擎,仓库的门顿时被踹开,急促尖锐的警笛顿时在几人耳边炸开。
“靠!条子来了!快跑!”
见状,猛仔大吼一声,抓着杜彬哥就要往外跑,但是仓库前后只有这一个大门,还被警察们给堵上了,三人活像是被困在瓮中的鳖。
沈清禾耳边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不知道周围都发生了什么。
但是在听到警笛声的瞬间,她强装出来的伪装顿时破碎,眼泪夺眶而出。
沈清禾不知道秦溯是怎么发现自己失踪的,但是当她抬头的时候,正巧撞进一双写满焦急和关心的星眸中。
秦溯眉头紧皱,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顾不上其他,把绳子割开后,长臂一伸便把沈清禾捞进了自己怀里。
“没事了,清禾,没事了。”
即便是秦溯,在这会儿也只能疯狂的重复这三个字。
沈清禾把脸埋在秦溯怀中,像是在躲避什么,始终用长发遮挡住自己脸上的伤。
刚才面对三个人都能头脑清醒的沈清禾,这会儿像是完全丧失了生活自理的能力,整个人软在秦溯怀中,只顾着抽噎。
杜彬哥三人已经被警察制服,这会儿都老老实实地被押进了警车中。
沈清禾泪眼朦胧,眼泪流到被磕破的唇角,又是一阵钻心的痛。
“别、别看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让秦溯看自己,但沈清禾本能的不想在他面前展示自己的伤口。
眼前人才不管这些,他脸上带着心疼。
沈清禾是他手心里最珍贵的珠宝,可这会儿却被三个不相干的人差点儿玷污,秦溯心中怒火已经烧到了头顶。
他强忍着怒意,修长冷白的手指轻轻拨开沈清禾的长发。
瓷白细腻的脸颊上,此时又红又肿,左右脸颊巴掌印叠着巴掌印,嘴角也破了,就连眼角都被划出几道伤痕,若是再偏一些,沈清禾的左眼就报废了。
秦溯咬牙,愤怒至极他反而冷静得可怕,甚至连一个字都没有说。
抬手擦拭掉沈清禾脸颊上的泪珠,秦溯轻叹口气,垂眸在她被磕破的唇角落下一个羽毛般轻柔的吻。
似乎是担心把沈清禾的伤口弄疼,秦溯一触即离,哄小孩似的在沈清禾后背轻拍着:“乖,听话,咱们去医院。”
无论身体有没有大碍,精细的全身检查是一定要做的。
沈清禾并不反感,点点头便任由秦溯把自己抱上救护车。
陈特助坐在警车内,手机忽然收到一条来自总裁的消息。
——查,让他们牢底坐穿。
简短的一句话,却带着无比的压迫感,陈特助吞了下唾沫,抬手颤抖的回复了个遵命,随后便开始联系公司专属的金牌律所。
杜彬哥身上背的罪行不少,不用怎么费劲就能判上几十年,到时候暗箱操作一番,无期徒刑都算是轻的。
陈特助擦擦额角的汗,心中默道:你说你没事儿惹她干嘛。
与此同时,救护车内,沈清禾好不容易缓过了心神,发现自己正躺在担架上,顿时有些尴尬。
“那个......要不我坐着吧,就是挨了几个巴掌,不用这样。”
遭受的苦难从沈清禾口中说出来,却轻描淡写的。
但身边的护士一把按住了眼前躁动的人,她瞥了一眼在暴走边缘的秦溯,柔声道:“没关系,伤者还是躺下吧。”
沈清禾试着起身,却发现手脚无力,便点点头没再说话。
第225章
证据
“宝!你没事吧!你可不敢有事,你要是有事我这辈子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次日一早,林希提着热腾腾香喷喷的早饭便冲进病房,把沈清禾吓了个够呛。
昨晚住院的时候时间太晚,沈清禾也没有通知青鸾的小伙伴这件事。
就是不知道林希是从哪里听说的。
“宝你说句话啊,不会是被人打痴呆了吧?”
林希满脸心疼,虽然嘴上耍宝,但对沈清禾的关心还是实打实的。
昨天是林希拉着沈清禾逛了接近四个小时,沈清禾又是在送完林希回去的路上出的事情,要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林希或许要留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了。
眼下看到沈清禾没事,她顿时长出一口气。
“我没事,倒是你,一大早还怪有精神......”
沈清禾嘴上吐槽,但手已经先大脑一步动了起来,开始去扒拉林希带过来的早饭。
见到沈清禾还有心思吃饭,林希知道多半是真的没事。
随着林希在病床边坐下,门口又进来一大帮子人。
时琛一手提着果篮,一手拎着一袋子零食,满脸无奈:“小禾子,这些零食你住院能吃吗?我都怀疑是林希故意买来自己吃的!”
柴黄嘴里叼着棒棒糖,满脸焦急,还没到门口就争着往屋里谈脑袋,嘴里还不断喊道:“老板呢?老板呢?你可不能这样啊,你要那啥了我就成老板了!”
“让让!大小姐驾到通通闪开!”
柴黄身后紧跟着小新,小新手里还拉着筱柊,一时间病房内显得热闹非凡。
尽管是VIP病房,但屋里加上沈清禾,现在足足有五个人,再加上林希和时琛在耳边不断叽叽喳喳,让沈清禾有种身处菜市场的感觉。
“好了好了,我们别说话了,让病人休息一会儿。”
到底还是林希猛然想起来这是医院,她挥挥手,连忙打断时琛的话。
沈清禾这时候才能插得上嘴。
其实她身子并没有什么大碍,除了手脚被麻绳摩擦的有些红肿,便是脸上的红肿和嘴角的磕碰。
经过昨晚的处理和休息,她脸上被扇巴掌的地方已经恢复的差不多,现在放眼望去基本看不出来,只有嘴角贴着纱布。
但秦溯给沈清禾安排了全身的检查,不在医院住个几天不行。
“昨晚......是怎么找到我的?”
沈清禾斟酌着开口,她其实想问秦溯,但总觉得不好意思。
“现在车上都有定位,秦霸总手眼通天,哪里的监控查不到?”
身边的人脸上写着焦急,语速飞快。
原来昨晚秦溯下班后,一连给沈清禾打了好多通电话,察觉不对后第一时间便报了警,同时联系了时琛。
林希也是接到时琛电话后连忙下楼查看,却只看到了沈清禾没有熄火的车子。
一开始,沈清禾甚至不愿意说她为什么会被绑走,但是在林希的一再追问下,沈清禾还是把事情原委说了出来。
“怪不得!我下楼的时候,你的车灯还开着,里边暖风都不知道吹了多久了,原来是......”
林希闭上嘴,适时地截住了话头。
身边的时琛也难得正经起来,他摸摸鼻子,声线平缓:“最近网络上很多这样的套路,大家没事可别只顾着摸鱼,也要注意安全。”
“收到!”
柴黄和其他小伙伴在一边煞有介事的点头。
这一刻,沈清禾只觉得群里的吵闹具象化了。
“对了,宝,你也跟群里的小伙伴们报个平安,不少人都等着呢!”
说话间,林希已经上手扒开一个橘子,亲手把摘了白色经络的橘子瓣喂到了沈清禾口中。
清甜橘子味在嘴里绽开,沈清禾正要摸手机,却忽然想起自己的手机昨晚就被砸了个稀巴烂,只能叹了口气。
她摊开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损失又加一笔,手机坏了倒无所谓,只是可惜了里边的照片。”
沈清禾摇摇头,语气中带着惋惜。
不知聊了多久,门口忽然站了一个人。
秦溯下巴上冒出几点青茬,往常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此时也有些散乱,几缕发丝垂在额前,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愁绪,看起来昨晚根本就没有休息好。
但是目光在接触到沈清禾的瞬间,后者顿时弯着眼睛笑了笑,好像在说没事。
“那我们......先走?”
筱柊十分有眼力见儿,看到秦溯过来,便第一个起身,拽起身边的小新便往外走。
周围的小伙伴们见状,也纷纷起身,各自找了理由便溜之大吉。
“宝,我想起来了,我家里煤气没关,先走了哈。”
林希更是重量级,临走前还不忘顺走果篮里的一颗香梨。
关上门,原本吵闹的病房顿时安静下来。
沈清禾靠在松软的抱枕上,这会儿心中倒是生出几分委屈。
是那种在外人面前无法表现出来的,只有在最亲密的人面前,她才会放下戒备,松开外壳。
“脸好疼。”
带着一分撒娇意味,沈清禾微微噘嘴,垂眸似乎在因为昨晚的事情后怕。
病床边的男人闻言,两三步便上前,微微躬身,微凉的手指轻碰沈清禾脸上的纱布,哑声道:“那我叫医生过来?”
沈清禾长睫颤动,抬起眼皮飞快又羞赧的瞅了秦溯一眼:“你吹吹就不疼了。”
她原本想“你亲亲就不疼了”,但话到了嘴边,却又觉得羞耻。
后者倒是乐得开心,心中的担忧顿时削减大半。
他指尖勾过沈清禾的下巴,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我在你身边配些保镖吧。”
经过昨晚的事,秦溯越想越后怕。
驰骋生意场多年,身后空无一人接手破败秦家的时候,秦溯都没有怕过,但是现在却因为差点儿失去沈清禾,他产生了惧怕的念头。
配备保镖,是现在秦溯对沈清禾唯一的要求。
闻言,面前的人微微一愣,似乎在思考。
“可那样会不会不方便?”
毕竟沈清禾日常上下班都在闹市区,身后跟着几个黑衣人算怎么回事?
她嗫嚅着,却又担心拒绝秦溯会让他生气。
第226章
他还挺在乎你
经过一边精密的全身检查,沈清禾这才出了院。
虽然当时在医院里,沈清禾已经委婉的表达过,自己身边暂时不需要安插保镖。
坐在她床头正削苹果的男人闻言,手上动作顿了顿,并没有说话。
修长的手指稳稳托住苹果,均匀又缓慢地转动着,一长串艳红的苹果皮便卷成卷儿落在垃圾桶里,末了,秦溯将削好皮的苹果递过来。
“再有这种事我会担心。”
看样子,秦溯还是不愿意妥协。
沈清禾颇有无奈,她想说自己每天上班,身后跟个保镖太过于显眼,但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毕竟这次绑架差点儿就造成了很严重的后果,沈清禾到现在都有些后怕。
咔嚓一口咬下苹果,沈清禾眉头微皱,声音小的也像是蚊子哼哼:“难道我画稿子的时候,身边也要站着个黑衣人吗?”
对于保镖的影响,沈清禾还是比较刻板的,以为保镖就该是一身西装,鼻梁上架着墨镜,一脸的不苟言笑。
不得不说,如果青鸾每天都围着这样打扮的人,那他们就不用谈客户了。
“好吧,一切按照你的意愿来。”
没想到秦溯不过是坚持了几分钟便败下阵来,脸上表情无奈,像是同意不安插保镖一样。
只是在沈清禾看不到的地方,总会若有似无地出现某几个普通路人打扮的人,时刻注意着沈清禾这边的动向。
秦溯只是嘴上说说,在保护自家秦太太安全这方面,他一点儿也不含糊。
正在往工作室走的沈清禾完全没有注意。
经过检查和休息,她已经没有什么大碍,精神也很饱满。
刚进工作室,沈清禾就发现室内灯全都关着,里边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好像林希带着大家跑路了一样。
但她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随手放下挎包,沈清禾做好了心理准备。
“小希?时琛?你们在里边对不对?”
像是在验证沈清禾的话一样,下一秒,砰的一声便有小礼炮炸开,五颜六色的彩带和亮晶晶的纸片漫天飞舞,落在沈清禾的头发上,肩膀上。
与此同时,关着的灯也被打开了,林希率先举着室内礼花从门后边钻了出来,声音兴奋:“三天期限已到!恭迎龙王回宫!”
随后,从柜子后边、桌子底下纷纷冒出不少工作室的小伙伴,脸上都带着笑。
见状,沈清禾嘴角不由得勾起,知道这样的注意只有林希才能想出来。
“搞得跟生日惊喜一样,不就是出个院吗?”
沈清禾嘴上埋怨,实际上目光已经被时琛手中捧着的小蛋糕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