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拍了拍罗九辰的肩膀，“她又不是故意的，算了吧。”
10
“她这模样，与百合有几分相似。”罗九辰压低声音，对李子恒说道。
l李子恒一怔，随后看了我一眼。“不过是容貌相似罢了，你莫要多想。”
罗九辰凝视我许久，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转身回到马车上，我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李子恒走到我身旁，脱下自己的大氅，轻轻披在我的肩头。
“下次可要多加小心，小姑娘。”他大氅上散发的气息，还是那熟悉的味道。
回到驻地后，我接连几日都闭门不出，努力想要忘却过往。
两周之后，白百合忽然找到了我。
“我马上要去南洋了，此后可能不会再回来了。”她的话让我颇感意外，
我张着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白百合见状，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脸颊。
“你这是作何反应？我可是特意前来与你道别的。”
“那罗九辰......”我下意识地问道。
“我并不爱他，你是知晓的。当初嫁给他，乃是家里逼迫所致。
如今我已然想通，人应当为自己而活，不能被一个男人束缚住自由。”
她洒脱地耸了耸肩，停顿片刻后又接着说，
“这些日子据我所查，罗九辰心中所念之人，或许是你。”
说罢，她朝我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我透过窗户，看到她朝着一个男人快步跑去，应该是当年给她播种的那个书生。
数日后，我整理好心情，再次随梨园班子踏上戏台。
收工时天色已然漆黑一片，城门口，只见那天我撞到的马车静静地停在那里。
我的脚步瞬间僵住。
“......小姐。”罗九辰的护卫站在我面前，恭敬地向我鞠了一躬，
“公子爷正在车里等您呢。”护卫身后，罗九辰静静地伫立着。
我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转身便欲逃离，然而罗九辰却身如闪电，
拦腰将我抱起，大步流星地将我扔进了车厢里。
我蜷缩在车厢里，双手死死地攥着衣角。
这般场景，在过去与他相处的日子里屡见不鲜。
他总是像对待一件无足轻重的物件一般，
将我随意地扔到床榻上、车厢里或凉亭中，而后便是凶狠地索取与折磨。
然而这一次，罗九辰却并未有进一步动作。
他双臂撑在我身体两侧，目光紧紧地锁住我，缓缓开口道：“你骗了我。”
我猛然一震，看来他都知道了。
“白家给了你多少酬金？我愿出十倍之数，你......”他的喉头哽咽，伸手想要摸我，
“我是真心喜欢你，和我回去吧。”
我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他动作顿时僵住，目光落在我的耳侧。
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红痕，是上次撞了他的马车后，他命人留下的。
“看到了吗？身上还有其他的。”我掀开衣服，露出腰间的烧伤疤痕，
“这是你用熏香烫的。还有腿上，是你推我摔的......”
我将身上的伤疤展示在他的眼前。
“对不起，你别说了......”他眼底泛红，颤抖着手想要抱我，却被我用力推开。
“我不知道你怎么找到我的，但你不应该来。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你不能再欺负我了！”
我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往昔种种痛苦的回忆在脑海中浮现，我奋力推开他，便欲下车，却被他强行禁锢住双臂。
“百合......”“我叫春梅。”我隔着泪水凝视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
与罗九辰相处的这一年，从头到尾就如同一场荒诞的闹剧。
他既不知我真实身份，亦不知我的姓名，他厌恶我、欺辱我，如今却又说喜欢我。
“我并不后悔代替小姐与你成婚，只因我一直钟情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