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鸣是我们村唯一一个考到北京来的,你想想他有多优秀吧。」
鹿鸣也只是笑着轻咳两声,象征性给他爸递了个眼神,提醒他爸吃饭。
他爸歪着头,一脸严肃,示意他儿子别打断他:「我知道,让我说完行不?」
「按我的想法,鸣鸣大学毕业就应该回老家,结婚生子,赡养父母。现在留在北京,给你父母当儿子,我跟他妈牺牲很大。」
「不是所有的父母都能做到我们这样的,你明白吗?」
「另外,我了解到,在北京看孩子的都是姥姥吧?」
鹿鸣看了眼被我捣成稀碎的小鸭形状的豌豆黄。
一句话没有说。
那天的饭不知道最后怎么吃完的。
我只知道是我这辈子吃得最饱的一顿。
以至于后来每每想起这顿饭,就觉得恶心。
4
对于发生的这一切,鹿鸣仍然只是笑笑。
甚至没觉得他家人做得有何不妥。
「苏苏,今天这些你不介意吧?我知道你不会介意,也能理解,你最善良最善解人意了,知道他们没有坏心。」
他自己这出自问自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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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的捧杀还真是高。
也是,他一句「他们很善良,没有恶意,农村人心眼直。」仿佛可以带过所有问题。
我再计较就是我的问题,而不是他们的问题。
通过半天的相处,我已经知道该给他们下什么菜了。
吃完饭,他们说去天安门。
走到大剧院时,他妈拽起他儿子就让他买票。
大剧院的演出票就是我也不是想买就买。
他妈居然不问价格,直接让她儿子来几张票。
那语气像极了好像只是买几棵大白菜而已。
他妈给他递了个眼色,示意让我买票。
他还真听话,觍着脸问我:「苏苏,你能不能帮我付下钱?我的钱都在理财里。」
以往时候,每次他这么说,我都没多想,直接付钱。
从今往后,老娘才不惯着你。
「哎呀,我刚买了个包,也没钱呢。」
我还以为他会就此离开。
没想到平常动都不能动的理财一会儿就解冻了。
「我买好啦。」
几张票
3000
块。
比他一年花在我身上的都多。
看演出时,他妹开着闪光灯对着台上的演员一顿猛拍。
工作人员多次提醒,还不停下。
直到周围其他观众连连抗议,她才停下。
现场气氛一度尴尬到抠脚趾头。
我没心情看演出,提前出来了。
他见我出来也跟了出来。
他揉了揉眉心,看着我:「别介意啊,她只是个孩子。」
呵,18
岁的孩子吗?
看完演出,他妹看上了一个很贵的纪念品。
他妹非要买。
他妈扭头看了看我,一脸傲娇:「鸣鸣最疼他这个妹妹了,别说一个纪念品,就是天上的星星也给她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