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意来得凶猛,如同当头被海浪扑了一身一脸,人便有些恍惚。隐隐地觉着事情会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且无法挽回。
可,即使知道这些,我也没有抗拒。
为啥?因为美酒在肚,男色在前。
像咱这种适龄未婚女青年,正是不大不小的年纪,又有着开不良书店的前科,骨子里沉淀着贪色的猥琐因子。心理与生理又同处于极蓬勃旺盛的成长阶段,看男色的眼光恰是处于熟女与欲女之间,尼玛的最中意的就是像眼前这样的,有型又有款还很结实耐用……噢,妈妈对不起,我又邪恶了。
正所谓的酒色壮人胆。
这胆和肾一样,壮起来了就一发不可收拾。肾上腺素作用到了中枢神经,再影响到运动神经,一通地鼓噪亢动,这就是俗称的打鸡血。在这种打了鸡血的情况下,人通常会一根筋,很容易一条路走到黑。
当他的手指从衣服的边缘滑进来时,我没忍住颤意。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起先仅仅只是用指尖在腰侧轻轻地滑动。腰间肉是我的要害,平常捏一捏就会痒得缩成一团。可他的力道不轻不重,只是暧昧地挠抓着,再一圈圈地磨。这种折磨很要命,因为这样若有若无的抚触会让毛细血管紧张收缩,神经末梢传感速度加快。用不了半分钟,沿着脊椎两边的肌肉会慢慢地绷紧,紧接着是后颈会有轻微的灼烧感。尔后是耳根部,就像是被狠狠烫到了一样。
呼吸会变得短促而急迫,连牙齿都忍不住打起架来。
他必定是很满意这样的反应,轻轻地扳过我的脸,唇沿着鬓角滑下。灼热的气息窜进了耳道,少倾那片柔软温热划过了耳贝,停留了片刻。我的手紧紧地团成一团,努力让自己不再抖得那么厉害。可,下一秒,耳垂却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心尖一热,几乎是脱口而出的一声。分明是叫疼可却软绵无力,撒娇一般,很是丢脸。
他的手臂微微用力,环着我腰转了半圈,人就被他扭了过来。我现在差不多是坐在他的腿上,上半身往后仰,膝盖却顶着椅子扶手。他的手依然环在我腰间,能感觉到他手上的温度,甚至可以隔着衣服感觉到他手指上那分明的骨节。抵着他胸膛的手慢慢地放松,最后轻轻地落在身体两侧。
他的眼睛变得异常明亮,像是燃着两簇细小的焰火。唇慢慢地抿了起来,嘴角划出一道可算轻薄的弧度。贴熨在腰背上的手也有了动作,手指勾起,沿着凸出的椎骨一路沿下。轻巧地从缝隙钻入,尔后手掌便贴在脊椎末端,烙住一般。轻亵的指尖慢慢滑动,往下延伸,最后停留在那小小的凹处来回轻轻划动。
只一瞬间而已,所有的感觉都变得敏锐而清晰。能听见地板下缓慢流动的河水声,也能听见对岸垂柳被风带动时发出的细碎声响。甚至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声,竟然奇异地节奏相同。腰间的力道慢慢地被收紧,人便不由自主地靠了过去。
我从未离他这么近,也从未这么近距离地看他。我承认,他确实很有品色。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很顺我的眼。比如那大而明亮的眼睛,再比如那薄薄的唇。热情湿润敏感而诱人。
没多加思考地,我凑过去舔了他一口——嗯,其实我是想学着书里描述的用舔吻勾引神马,但明显天赋不够,模仿没到位。好好的一个诱惑之吻,生生被我演练成了舔舔大红果。
不过,没关系。咱虽然模仿失败了,可唇啊舌头啊什么的不都接触了么,好歹动作是到位了。
而且,效果也蛮好的……
好吧,其实这效果——真特么的是立竿见影啊!
立竿见影啊!——这货现在已经不是成语了,它特么的就是个动词+形容词!
你们懂的!
上衣不知何时已经被褪下,掉在旁边,皱皱地一团。现在我们彼此的衣服数量,倒是很好地诠释了男女平等这个词的所有含义。
“……笨蛋”他的唇贴过来的时候还含含糊糊地批评着,“就这种功夫……”嘴巴上这么说,动作却一点也不客气。托衬在我肋间的双手缓缓地挪动着,拇指扣着最末的那根肋骨一节一节地往上攀爬,其余四指却是紧紧地贴着腰侧的肌肉极缓慢地蠕行,一寸一寸地劫掠蚕食。
他的唇与我的分开些,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后又张嘴咬了过来。上下颚慢慢地磨动,光滑的牙齿擦着我的下唇,暧昧撩人。接着再一步一步地往下探去,从下巴到喉部再到锁骨中央,一路畅行。手从肋侧爬行而上,轻轻地承托起再俯首埋下。
陌生的快意来势汹汹,几欲灭顶——到这个时候我才真正了解到看和说说和做完全就是两码事。会看,未必会说,会说未必会做。像咱这种‘阅’尽辣书看惯爱情动作片但实际经验一点没有的人,讨论起麻辣河蟹爆炒闸蟹什么的头头是道,可真正开始料理起来了呢,却是磕磕巴巴。就像现在这样,被吸几口咬几口就受惊了,呜呜嗷嗷地叫着,非常没有定力。这种声音显然是影响到他了,虽然手和嘴巴腾不出空来,但那眼神咱可看得清楚,里面分明写着‘实战演练,好好学习’。
学这个干啥?天天想上吗?
擦!
我毛毛虫似地扭了几下,又扯他头发又拧他胳膊地,总算是把人甩开来。双手抱在胸前掩住那斑斑点点的红痕,凶巴巴地,“不许动。”显然这个不许动比起先前那个缺少了威慑力,他压根就没听进去。非但没听进去,还被刺激到了。人家双手一抄,起身一转,咱就直接被撂到床上去了。
我下意识地往里面靠,可到底动作不够快,脚丫子被他一手把住。啪啪两声,拖鞋被拔起甩开。我光着脚丫子徒劳无功地踢腾了几下,还是被他使力像拔萝卜一样拔了过去。看得出他已经在极力隐忍,想让自己表现得不那么急。可想归想,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迟疑含糊。
他半俯着身体,左手绕过我的脖子半圈住,迫得我不得不弓着身仰头承迎着他。吻密密地落了下来,或是在脸上,或是在颈间,显得急切而慌乱。细嫩的皮肤上渗出了隐隐的红痕,反复的吮啮下颜色慢慢地加深。
我眼前晃动着除了他的脸,便只是屋顶上那盏灯,明晃晃地很是刺眼。我别开头,唇恰好擦过他的耳沿。他的身体明显一僵,接着就和疯了似的压过来。修长的手指在身上游移一阵,很快就找到了下一个攻坚目标。
我的衣服和裤子终地在地板上团圆了,他的衣服却还是孤零零地被撇在一边。男女又开始不平等了啊……我极为不满地抗议并付诸行动,很快,男女又平等了。(=
=,炯啊,我该说你啥好……)
他的身材比我想象得还要好,肌肉结实且分布合理。这充分说明了平常注意锻练保养,在关键时候是很出成绩的。
我没忍住色心,趁着他起身关灯的时候捏了他大腿一把——先前说了咱见多识广,可就是缺少实战经验。像咱这种新手上路特别容易在细节上犯错误,你说说,我咋就那么手贱呢?怎么就不能忍忍呢?等下不要说揩油了,掘油井都行啊。
就贪图了那一手,后果可不只是搓火,简直是点了炮筒——这边咱还在为揩了一把油偷乐,那边的人已经把自己剥得和煮鸡蛋似地摸过来了。没半句多余的话,一出手直接把咱给掀翻了。
所谓掀翻,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背呢,是在上面。
他俯低身体,头发扫过我的背部,有些痒痒地。微凉的鼻尖贴着椎骨滑动到底部停下,紧接着是一阵轻轻地咬啮。把脸埋在枕头里,忍不住全身轻轻颤抖起来。当他的手指从脚踝处往上磨擦时,那种酥醉晕酡的感觉排山倒海地袭来。起先身体是紧紧地绷着,慢慢慢慢地便化成了一滩水。
刁钻的手指滑至腿间,试探地没入一些。我到底没忍住,喉咙里发出一串的呜咽。人也翻了过来,两条腿麻花似地卷起,把那使坏的手夹得动弹不得。他笑了,贴着我的身体往上探,商量似地,“乖,松松,我都不好动了。”他越这么说,我越是心慌脸烧,人都直接就僵硬了。他费了些力气把手抽了出来,接着倾身压了过来,鼻尖与我的相抵,十指与我的交握,我触碰到他那刁钻的手指,上面有着粘粘的湿意。
“怕了?”
他的这种试探并不陌生,有激将的意味。通常我都会嘴硬,说谁怕啊。可今时眼下,情况大不相同。于是,我承认道,“我怕。”
在现在这时候,说怕不丢人。
他许是没料到我会这么老实,片刻的犹豫后便放低声音哄道,“放松,没事的。”
我才想驳他说你说没事就没事啊,这事往大了说简直能与人生大事比肩了。真怪不得都说男人都长着张破嘴,撒谎的时候呼呼地漏风。可,这话头我还含在嘴里呢,人那边却已经付诸行动了。
这行动力,很强很猛。
强,是字面上的意思。
猛,也是字面上的意思。
不出意料,新手上路难免受伤受惊尖叫惨叫。
听到我的惨叫,他勉强定住身体,双眼定在我的脸上地,胸膛起伏不定,喘得和刚跑完八百米似的。头埋到我颈边,身体微微地颤抖着,可胳膊上的肌肉却绷得很紧,掐也掐不进去。听到我的哭骂,他便贴着我的耳朵一句接一句地哄。可咱疼啊,听是听不进去,只想让他马上滚出去。
他自然是不愿意了,依然是半哄半骗,“很快,很快,很快就好。”
尼到的什么很快啊!很快个毛线啊!你特么地以为这是打针啊!
个王八蛋!
我特么就想不通了,明明受伤流血又流泪的是我,怎么他还能表现得这么痛苦?
“你丫这表情痛苦地给谁看哪?!”
“这个时候当然只能表现给你看了”,他微微一笑,身体伏低,往后略退了退。那姿势有点像准备狩猎的豹子一样,挺优美的。不过优美的姿势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真成了我的噩梦啊噩梦,那短距离的密集攻击咱这新手怎么能招架得住?
弓起腿弯,想一腿把他踹开,可他一手牢牢地固定在我的腰上,另一手则把在腿弯处,拇指深深地抵着膝窝。他的攻击与他的吻一样,绵密深沉,无处逃避。最先的痛楚慢慢消褪,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在身体里聚焦。身体的摩擦产生的高温蕴出了大量汗水,相连处亦是粘腻一片。终于是放弃了抵抗,我的手从他腋下穿过,勾住他的肩膀,这样的姿势是亲密直接且毫无保留的。他也觉察到了,脸颊贴了过来,撒娇似地蹭着。越到后面他的动作越发凌厉凶狠,简直疯了一般。我再怎么拼命咬牙隐忍,也还是漏出了几声哭叫。
太猛了,会死人的。
到最后迸发出来时,我已经筋疲力尽,一他笑了,贴着我的身体往上探,商量似地,“乖,松松,我都不好动了。”他越这么说,我越是心慌脸烧,人都直接就僵硬了。他费了些力气把手抽了出来,接着倾身压了过来,鼻尖与我的相抵,十指与我的交握,我触碰到他那刁钻的手指,上面有着粘粘的湿意。
“怕了?”
他的这种试探并不陌生,有激将的意味。通常我都会嘴硬,说谁怕啊。可今时眼下,情况大不相同。于是,我承认道,“我怕。”
在现在这时候,说怕不丢人。
他许是没料到我会这么老实,片刻的犹豫后便放低声音哄道,“放松,没事的。”
我才想驳他说你说没事就没事啊,这事往大了说简直能与人生大事比肩了。真怪不得都说男人都长着张破嘴,撒谎的时候呼呼地漏风。可,这话头我还含在嘴里呢,人那边却已经付诸行动了。
这行动力,很强很猛。
强,是字面上的意思。
猛,也是字面上的意思。
不出意料,新手上路难免受伤受惊尖叫惨叫。
听到我的惨叫,他勉强定住身体,双眼定在我的脸上地,胸膛起伏不定,喘得和刚跑完八百米似的。头埋到我颈边,身体微微地颤抖着,可胳膊上的肌肉却绷得很紧,掐也掐不进去。听到我的哭骂,他便贴着我的耳朵一句接一句地哄。可咱疼啊,听是听不进去,只想让他马上滚出去。
他自然是不愿意了,依然是半哄半骗,“很快,很快,很快就好。”
尼到的什么很快啊!很快个毛线啊!你特么地以为这是打针啊!
个王八蛋!
我特么就想不通了,明明受伤流血又流泪的是我,怎么他还能表现得这么痛苦?
“你丫这表情痛苦地给谁看哪?!”
“这个时候当然只能表现给你看了”,他微微一笑,身体伏低,往后略退了退。那姿势有点像准备狩猎的豹子一样,挺优美的。不过优美的姿势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真成了我的噩梦啊噩梦,那短距离的密集攻击咱这新手怎么能招架得住?
弓起腿弯,想一腿把他踹开,可他一手牢牢地固定在我的腰上,另一手则把在腿弯处,拇指深深地抵着膝窝。他的攻击与他的吻一样,绵密深沉,无处逃避。最先的痛楚慢慢消褪,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在身体里聚焦。身体的摩擦产生的高温蕴出了大量汗水,相连处亦是粘腻一片。终于是放弃了抵抗,我的手从他腋下穿过,勾住他的肩膀,这样的姿势是亲密直接且毫无保留的。他也觉察到了,脸颊贴了过来,撒娇似地蹭着。越到后面他的动作越发凌厉凶狠,简直疯了一般。我再怎么拼命咬牙隐忍,也还是漏出了几声哭叫。
太猛了,会死人的。
到最后迸发出来时,我已经筋疲力尽,一他笑了,贴着我的身体往上探,商量似地,“乖,松松,我都不好动了。”他越这么说,我越是心慌脸烧,人都直接就僵硬了。他费了些力气把手抽了出来,接着倾身压了过来,鼻尖与我的相抵,十指与我的交握,我触碰到他那刁钻的手指,上面有着粘粘的湿意。
“怕了?”
他的这种试探并不陌生,有激将的意味。通常我都会嘴硬,说谁怕啊。可今时眼下,情况大不相同。于是,我承认道,“我怕。”
在现在这时候,说怕不丢人。
他许是没料到我会这么老实,片刻的犹豫后便放低声音哄道,“放松,没事的。”
我才想驳他说你说没事就没事啊,这事往大了说简直能与人生大事比肩了。真怪不得都说男人都长着张破嘴,撒谎的时候呼呼地漏风。可,这话头我还含在嘴里呢,人那边却已经付诸行动了。
这行动力,很强很猛。
强,是字面上的意思。
猛,也是字面上的意思。
不出意料,新手上路难免受伤受惊尖叫惨叫。
听到我的惨叫,他勉强定住身体,双眼定在我的脸上地,胸膛起伏不定,喘得和刚跑完八百米似的。头埋到我颈边,身体微微地颤抖着,可胳膊上的肌肉却绷得很紧,掐也掐不进去。听到我的哭骂,他便贴着我的耳朵一句接一句地哄。可咱疼啊,听是听不进去,只想让他马上滚出去。
他自然是不愿意了,依然是半哄半骗,“很快,很快,很快就好。”
尼到的什么很快啊!很快个毛线啊!你特么地以为这是打针啊!
个王八蛋!
我特么就想不通了,明明受伤流血又流泪的是我,怎么他还能表现得这么痛苦?
“你丫这表情痛苦地给谁看哪?!”
“这个时候当然只能表现给你看了”,他微微一笑,身体伏低,往后略退了退。那姿势有点像准备狩猎的豹子一样,挺优美的。不过优美的姿势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真成了我的噩梦啊噩梦,那短距离的密集攻击咱这新手怎么能招架得住?
弓起腿弯,想一腿把他踹开,可他一手牢牢地固定在我的腰上,另一手则把在腿弯处,拇指深深地抵着膝窝。他的攻击与他的吻一样,绵密深沉,无处逃避。最先的痛楚慢慢消褪,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在身体里聚焦。身体的摩擦产生的高温蕴出了大量汗水,相连处亦是粘腻一片。终于是放弃了抵抗,我的手从他腋下穿过,勾住他的肩膀,这样的姿势是亲密直接且毫无保留的。他也觉察到了,脸颊贴了过来,撒娇似地蹭着。越到后面他的动作越发凌厉凶狠,简直疯了一般。我再怎么拼命咬牙隐忍,也还是漏出了几声哭叫。
太猛了,会死人的。
到最后迸发出来时,我已经筋疲力尽,一 身的汗水淋漓。
他一只胳膊绕过我的脖子给我垫住,又伸手拖过皱巴巴的薄被把俩人都盖上。看他一脸的心满意足,又轻声细语地哄着,说出来的话比唱的还好听。可这一番折腾下来,我早困倦得要命。哪还有什么精力听甜言蜜语,反正吃也吃过了,接下来就老实睡觉吧。
可我闭上眼,却没能立刻入睡。撇开房间里升高的温度不说,那挥之不去的暧昧气味才是让人辗转反侧的原因。他也觉察到了,很体贴地起身把窗户开开。藓苔与水生植物的气息从窗户卷了进来,消抵去那些让人耳红心跳的气味。我蹭了蹭人肉枕头,带着些许不甘不忿,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莫名怅然情绪,沉沉地睡去。
辣书里关于爱的运动课程后的早上都是怎么描述的?迎接女主的是男主的爱心早餐,还是一瓶事后药?是单膝下跪钻戒求婚,还是一张巨额支票?
在睡着的时候我没去考虑这事儿,醒来后光光回神就用足了五分钟。等五分钟后彻底清醒过来时,这才发现自己身边是空的。属于咱的天杀男主此刻已然正衣冠楚楚地站在窗户边,双手撑在窗沿上像是在看风景。
看到我醒了,他的目光也挪了过来,聚在我脸上。在那样毫无避讳的目光下,我起先是低着头,手指卷着被单划圈圈。到了后面也想通,心想反正着事情都这样了,也是你情我愿,没啥不好意思的,索性就抬起头来大大方方地与他对视。
哪知道,咱是大方了,咱是你情我愿了。架不住人家神经搭错,间歇性脑残发作,一开口便是,
“郝炯,你居然敢睡我。”
“日…………”
艹,林老二,组团群刷抢怪的都没你不要脸!
呱
我不知道别人的爱之初体验的次日是怎么样滴,但以咱看多少女漫画的经验来总结,不外乎是甜蜜型纠结型痛苦型浪漫型与工口型这几种。如果硬要往捞偏门的扯,那就是多加个灵异型和暴力型。
但,看看现在咱这处境——一表人材的衣冠禽兽端着张苦大仇深的脸,义正辞严地指责我把他给睡了——啊,各种震精与暴躁啊有木有?我张了张嘴想要争辩,可咱不是伶牙利齿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货,所以张嘴啊啊了半天也没说出所以然来。
因此,当后来我想起当时的境况时,对自己非常失望。你说我震精神马呢?我慌张神马呢?虽然我半夜跑到他房间里是挺不妥的,但好歹我是全须全尾地进来的,又没存什么邪念……明明就是他酒后乱X,居然还能红口白牙地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来!
啊,这男人肯定是不想负责任了。
啊啊,原来这男人就是传说中的渣男啊。
啊啊啊,终于给咱见到了只存在于知音体与天边网中的渣男活体了!
我越想越憋屈,恨不能抄把西瓜刀冲出去把趁机溜走的禽兽给切成2CM*2CM的立方小块。可,想归想,现在咱还光着,剥了床单咱就是光溜溜的一颗雪白汤圆,不要说攻击力了,连自卫能力都是负数的。四下瞄了许久才发现被踩得皱巴巴的衣服裤子,离我有点远,掉在窗户边上。深呼吸一口,我裹着薄被单下床,猫着腰到窗边飞快地把衣服抓到手里。衣服在手,心总算不虚了。可还没等喘上两口气,禽兽的声音就从身后传了过来,
“郝炯。”
啊,渣男回来了!
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唰一下站起,也不管手里抓着的是衣服,一股脑地就往他身上砸。他也不恼,俯身拣起走了过来。我退了两步,靠在窗户边,“不要过来。”
他果然停了下来,眉角先是微扬,旋即皱得紧紧地,“……郝炯,你光个膀子站在没关的窗户前面。你想干嘛?”
我愣了几秒,直到听到身后有隐约的口哨声传来,这才后知后觉地尖叫一声蹲了下来。他大步上前呯一声关了窗户,转身把从我房间拿来的换洗衣物往床上一砸,近乎咬牙切齿地,“还不给我回床上去。”
我那时慌乱的,还真听他的猫着腰往床边挪了两步。想想不对,又转了个方向往门口靠,还没挨到门边人就被他捏住肩膀,人被带着转了个半圈,又回到床上。
他半伏在我身上,挺用力地压着,眉头拧得紧紧地,“就这样裹着你还想往哪儿跑?”
我挣了两下,没挣开。看他那近在咫尺的脸,没忍住怒火,伸出爪子就往他脸上噼哩啪啦抽了几记。要说这黑皮肤的男人真是占便宜,我抽得手都疼了,他脸上也不过隐约几条红痕。这要换皮肤白晳的小白脸,那肯定是五颜六色地炸开花了。
“松开,你给我松开!”我低吼着,“怎么?还想我再睡你一次!”
他愣了一下,尔后像再也忍不住地埋首在我颈边吃吃地笑,“我不过逗逗你,你还记上仇了。不过,我要现在躺下来,你敢睡吗?”
我鼓了半天的勇气,终于没练成他的厚脸皮,只得悻悻地说道,“我还真不敢。”
他闷笑得更厉害了,胸膛一阵地起伏。我听着不痛快,伸手推推他,“你下来,重死了。”高大的身躯轻轻一晃,人就翻到一边,可一支胳膊还搭在我腰间,不紧不松地扣着。我没忍住刻薄,扭头嘲讽他,“林二公子,被人睡的感觉怎么样?”
他另一只胳膊支托着脑袋,挺专注地看我答道,“蛮好的,你睡相不错,至少没蹬被子。”我为之气结,毛毛虫似地扭了几下,试图把他拱开。哪知道越扭他揽得越紧,到后来整个人都粘了过来,“别动了。”
我果断不动了。
不是咱怕他,非听他的不可。而是再动下去,恐怕某硬件温度太高得开窗透气。真到那时候,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了。见我不动弹了,他略略放松些,压在我腰间的手往上挪了挪,指尖若有若无地撩动着,“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我一骨碌地坐起来,脸涨红,“你给我闭嘴!”虽然说被人迎面盖了一黑锅很愤怒,不过咱好歹是新手上路,怎么着也没办法大大方方地和他讨论昨晚的细节情况和哪哪不舒服什么的。
“我不过问问。”他也跟着坐了起来,伸手在被单上掸了掸,嘴角边含着一朵微笑,“毕竟唔——”
我伸手捂住他的嘴,整个人都烧红了,“再啰嗦一句,我就切了你!”大约是每个男人都怕被人修理硬件,所以这个威胁很成功,他果然闭上了嘴。
只是,经过了这样的一个晚上,有许多事已经悄然改变。对于未来,亦有了深远的影响。可当时的我尚未意识到这一点,我那时想只是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消弥也无法回头,没有必要一直纠结下去给自己找不痛快。而且,酒后乱X的对象是正牌的男朋友,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一夜情猥琐男什么的,这也算是一种……庆幸……了吧。
正是在这种矛盾而又有些阿Q的心态下,我和林戬依然继续着和谐的云镇之旅。
云镇并不大,哪怕是走马观花的旅游团也只需用一两天的时间就能逛完。可真正在里面住了一段时间后,却会真心喜欢上那里的安宁静谧。喜欢避开人群,挑一些偏僻的小路小巷走。总有窄窄细细的一条巷子,或一眼望到顶,或是曲曲折折的一通路。碰到巷子小到仅能容一人通过时,林戬总是习惯走在前面 ,手紧紧地牵着我的。有时迎面来了人,就都必须背贴着布满苔痕的墙壁侧身通过。习惯性地仰起头来,会发现头顶上的湛蓝被逼仄的墙线挤压成了细长的一条缝,上方墙砖间隙处长出的一丛丛青黄色的不明植物交错出的凌乱线条,把天空分割成了大小不一的方块。
时间的充裕让我们可以悠闲自在地慢慢踱步,有时甚至会在一个挺不起眼的手工铺子里消磨上半天的时间。安定悠然闲适与放松的生活是很养人的。同样的,人的心境静定了下来,总有些事会想得通透。但,有的时候,烦恼亦会随之而来。
我不知道林戬打算在这里呆到什么时候,我很想问他,归期在何时,回程如何安排。可有时话快问出口了,又卡在喉咙里。我想我是舍不得的,舍不得现在的生活状态,舍不得这样的宁静悠然,也舍不得放开那双越来越让我依赖的手。
起初,我认为这样的依赖是出于女性可悲的性归属意识——大约是有了亲密的关系才会下意识地依偎过去。可想得再仔细一些,便会发现这样的依赖里还夹杂了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时的我还不太明白,性与爱不可能像黑与白一般泾渭分明,不管是因性而爱或是因爱而性,跟在性后面的总有个爱字。哪怕它开始仅仅是个幼小而脆弱的萌芽,可总会在不经意间开始悄然滋长,无声无息。
“郝炯,看过来。”林戬举了举手,“这个像你吗?”
他手里捧着个彩瓷青蛙,圆头圆身,嘴巴咧得老大,很是喜庆的模样。
我眼皮都没多抬,随手就往边柜上摆的一只贝壳做的肥嘟嘟滴大螃蟹指去,反讥道,“这个像你吗?”
他抿了抿嘴,“那是螃蟹吗?怎么长得那么肿?”
“这是面包蟹么,当然长得肿了。”我戳戳蟹壳,“看这眼睛,嗳,仔细看真是一模一样。”
“简直是胡说八道。”他走过来,对着螃蟹左看右看,“哪里像了?”
“喏,就你现在生气鼓眼睛的时候,自己照个镜子,是不是一模一样?”我戳着蟹壳的手挪到螃蟹眼睛上,叉出个剪刀手,“就这凶巴巴的样子,啧啧啧。”
“小心眼,上面写了眼观手不动的。当然弄坏了让你买回去。”
我不以为意,“写都这么写嘛,贝壳又不是多脆弱的东西。我不就这轻轻摸一摸么。”说着又往螃蟹眼睛上点了点,“瞧这小眼睛,鼓鼓的真喜感。”一边点还一边看着他得意地笑——显然是得意过头,螃蟹眼睛真的被我点得掉下来,啪哒一声落在地上,还骨碌碌地滚了一圈。
“……真掉了耶。”
“让你手贱,早说了眼观手不动的。”林戬的脸上有股子幸灾乐祸,“这下弄坏了吧 。”
我破天荒地没争辩,也没回嘴,只是立刻把自己和螃蟹隐在林戬高大的身子后面,手忙脚乱地想把螃蟹眼睛装回去。可凭我怎么努力,那掉出的小鼓眼愣是安不回去。我急得大汗淋漓,小声地央求他,“哎,帮帮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