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灵智的咒灵?”
  “咒灵是比妖怪低一级别的存在,就算进化到顶端的特级咒灵,
也不过是懂得如何更加狡猾的捕猎,
怎么可能会有具备独立思考能力。”
  “哼,
你是想找借口为你的失误开脱吧。”
  格窗门后面的高层们,第一反应是嗤之以鼻,纷纷你一言我一语的否定具有智慧的咒灵存在的可能性。
  “我的分口身为了对付它可是开了领域,否则按照我预留的能量,我的分口身起码还能再维持一个月。”五条悟也不与他们在这个问题上进行纠缠,没有想方设法去试图说服他们相信这件事。
  他直接报出一个位置坐标,说:“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就去这个地点检测咒力痕迹好了。”
  使用过领域这么高难度的大型术式,就算过去一天,现场的咒力残留浓度都肯定还是非常惊人。
  现场陷入短暂的静默。
  没多久,其中一个格窗门后的高层,他拿起电话拨打了给底下的监测部门“窗”,吩咐派人过去测量残留的咒力数值。
  至于剩下其他高层则是色厉内荏的警告了几句。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啊。”五条悟勉强等他们说完后,才再次开口说话。
  接着,他就走出房间。
  “这家伙……”
  “可恶……”
  至于身后高层们那些略为不满话语,不过是和苍蝇的嗡嗡叫差不多。
  ……
  从这栋建筑出来。
  下楼梯时就看到好友和那小鬼在最下方台阶那里等着。
  “怎么样?那群老头说了啥?”藻月问道。
  五条悟撇撇嘴:“能有什么,不就是老样子想借这机会敲打敲打我。”
  接着他又对好友道:“对了,杰,入侵忌库的家伙看起来好像对咒高的布局很熟悉啊。”
  说不定是有人里应外合,或者直接是内鬼做案呢。
  “你刚才和高层汇报时,我已经让人调查了。”夏油杰微笑道。
  说完这些后,五条悟抱怨道:“看样子起码这一周我们都要待在这里啊。”
  鉴于近日咒高被钻空子,忌库这里出了事。
  他们短时间内也不好再像先前那样,留个分口身在这,然后就跑出去浪。
  不过也正好,反正调查也需要一点时间。
  而且既然已经从战国回到了现代,五条悟决定顺便问问有关羽衣狐的资料。
  就这样。
  在回到五条家,把长老和管理资料的族人叫来后。
  五条悟原本也就只是想了解更多的信息而已,但没想到的是,当族里长老们听他好像对羽衣狐感兴趣后,立马就如临大敌。
  五条悟见状,冰蓝色的眼眸似乎给人感觉更冷了。
  “你们最好是把知道的事情全都说出来,不要被我发现你们有隐瞒哦!”
  然后,负责管理资料的族人只好硬着头皮,将只有咒术界内部才知道的,有关四百多年发生在大阪城之中那场结束战国时期的最终战役的真实情形给一一道来。
  “距今将近五百年前,当时附身在淀殿身上的羽衣狐,距离染指京都仅剩一步之遥,但最终因花开院的阻拦而失败,为此充满怨愤的羽衣狐临死前发出诅咒,他们的血脉将永遭劫难,世世代代被狐狸的诅咒束缚。”
  最后说到这里,这名族人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自此以后,花开院本家的长子必然早夭,而本家剩下的人后代也变得平庸没有能力。因此为了不让家族的传承因此而断绝,花开院从那十三代目开始,家主之位不再由本家继承,而是改从各地分家和远方旁支之中选取有才能的人作为养子迎入本家,最后实力最强者来担任家主。”
  五条悟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所、所以,还请家主三思,不要和羽衣狐有正面冲突,狐狸的怨恨可是异常旷日持久的!这件事就让花开院去了结,请您千万不要插手。”
  负责管理资料的族人,末了还是鼓足勇气向他说出劝谏的话。
  “……”
  五条悟没说话。
  只是他身上骤然飙升的咒力和低气压,都无一不在显示着他此刻心情非常的不爽。
  让面前的族人瑟瑟发抖。
  在场的一名长老轻咳一声,道:“关于花开院家的诅咒,上一任的‘六眼’也曾去看过,但除非有办法彻底杀死羽衣狐,或者让羽衣狐收回诅咒,否则就是无解的难题。”
  “听说前段时间有花开院的人去了东京,你若是有所怀疑的话,可以亲自去看看,想必在她身上也是有诅咒的痕迹。”另一名长老也附和道。
  怪不得御三家一直对此袖手旁观视而不见呢。
  毕竟对于向来自持拥有特殊力量区别于常人,眼高于顶的御三家来说,恐怕没什么是比让后代失去术士资质更恶毒的诅咒了。
  对御三家的脑回路再了解不过的五条悟,立马就猜到他们这群人是什么心思。
  不过他从先前的叙述中注意到一件事:“羽衣狐为什么会执着京都?”
  它过往的每次行动都是围绕着京都进行。
  这个妖怪似乎对京都情有独钟啊。
  五条悟不免联想到诅咒的一个特点,通常诅咒是不会离开它们的诞生地。
  在场的一众长老们纷纷面露难色。
  倒不是他们不想说,而是他们也不清楚为什么。
  或者应该说,刚才家主提出这一点后,他们才注意到这件事。
  “哦?你们难道都不知道吗?”五条悟挑挑眉。
  最后是一个看起来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人,缓缓的开口道:“因为……羽衣狐是这个国家的诅咒。”
  羽衣狐作为转生妖怪,其实它本身是没有实体的。
  正是因为它每一次都是附体在他人身上,待到宿主死亡时,羽衣狐并不会真的一起死去,只会脱离宿主然后在世间某个角落里休眠,等到出现下一个合适的宿主时,它就会自动转生附体到对方身上。
  所以它才会被称作羽衣狐。
  先是以所附体之人心里的黑暗为食粮,而当它彻底苏醒并与附身的灵魂融合后。
  这个国家政治中心那些人们各种明争暗斗、尔欺我诈所产生的负面情绪,就会变成它的力量源泉。
  羽衣狐本身就是京都黑暗面的象征。
  除此以外,它还有一个很特别的特性。
  宿主死亡后,它此前在宿主身上获得的力量并不会消失,而是能带着一起转生到下一任宿主身上。
  换而言之,死亡次数越多,羽衣狐就越强大。
  每一次转生,羽衣狐都会变得比上一世更难对付。
  最初的时候,仅仅是普通人的弓矢都能夺取它的性命,但经历了多次死亡和转生后,到了四百年多年前,羽衣狐已经拥有了率领百鬼的力量。
  就连当时的御用阴阳师,花开院的家主都无法与之正面对抗,只能运用计策去重伤羽衣狐,等到它衰弱时,再配以阵法将其封印。
  “如今京都的螺旋封印,所封印的对象便是羽衣狐。”这位长老说道。
  以伏见稻荷大社为起点,桂离宫、龙安寺、清水寺……京都的八座神社形成的封印阵法。
  这个才是为何京都的神社都有花开院的人参与管理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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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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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回藻月这边。
  虽说短时间内,
起码最近这一周他们是没法摸鱼。
  但即便暂时不去战国那边,藻月也还有不少乐子可以打发时间。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这天早上醒来,藻月正准备要起床,
打算去去学校过回久违的正常校园生活时。
  不过藻月忽然觉得不太对劲。
  只觉小腹有隐隐的下坠感,而且身下还股温热的湿意。
  刚醒来还没彻底清醒的大脑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紧接着她心里暗骂一声。
  淦!好烦啊,
这大姨妈早不来晚不来的!
  尽管早在大半年前藻月就迎来作为女生进入青春期的标志,但显然她还没习惯生理上的变化。
  心里骂骂咧咧的迅速爬起来,
然后跑进洗手间。
  只不过等她到卫生间处理好个人问题,
又回房间换好校服后。
  身上的这份不适并没有消退,
反而还变得越发明显。
  很快,本该到饭厅去吃早餐的她就瘫回到床上去了。
  于是过了一会儿,已经坐到餐桌边的惠,
发现今天藻月一直没出来吃早餐。
  就起身来到她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奈奈?”
  只是在敲门并唤了一声后,里面的人还是没有回应。
  惠在门口皱了皱眉,
说了句:“打扰了,我进来一下。”
  然后拉开房门。
  只见少女正躺在床上,
一脸安详好像在等待超度的样子。
  而看见小伙伴来到自个儿床边后,
藻月立马伸手抓住他的衣摆,气若浮丝的说:“惠惠,
我感觉自己要死了。”
  惠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便意识到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接着他便握住少女那拽着他衣摆的手。
  微冷的指尖很快在他的掌心里变得温暖,
惠蹲下身,和她说道:“你等一下。”
  一边说着,
惠一边扯过旁边的被子给对方盖上,
然后把她的手塞进被子里后。
  就起身走出房间,
不过没多久,又很快就再次回来的惠,进来时手上端着一张小矮桌,热水和止痛药连同早餐一起端进来。
  “先吃点早餐然后再吃止痛药。”他对少女说道。
  藻月蔫了吧唧的爬起来。
  没多久,勉强吃了点早餐接着吃完药后又躺回去的藻月,忍不住哼哼唧唧的说:“惠惠,我和你说,我好像已经看到走马灯了,该不会真的要凉的吧。刚才吃早餐的时候我已经回忆到昨天下午和白毛他们在甜品店里吃了大碗刨冰和雪顶咖啡,救命,为什么感觉好像更加难受了……”
  惠:“……”
  他有些无奈的伸手去摸了摸对方的额头,又把一个暖宝宝塞她手里。
  “下次接近例假的日子,就不要吃太多冷的东西了。”
  “噢。”
  藻月郁闷的应了一声。
  心道:下次一定,如果她能想起自己准备来例假的话。
  大概过了近半小时,估计是止痛药生效了。
  惠在外面吃完早餐,再过来看她的状况时,藻月已渐渐重新恢复精神,并抖擞起来了。
  不过她没马上起床,只是躺在床上开始小嘴叭叭的嘀嘀咕咕抱怨道:“长大了还真是麻烦,明明以前都不用顾忌这么多,想吃就吃想玩就玩,根本不用担心会撞上每月那几天。”
  “还有惠惠也是。”藻月忽然话锋一转,表情中带上几分迷茫,语气有些纠结的说,“明明我们一直不都相处得好好的吗,而且我喜欢惠惠的事实又不会改变,为什么一定要改变成一种新的关系呢?”
  在藻月看来,好像自从升上初中后,突然间仿佛一下子所有人都变了。
  虽然这似乎是人类成长的必经阶段,但她有时候也会有所疑惑。
  不明白大家为什么已经获得快乐的前提下,依旧还要去寻求额外的烦恼。
  就好像她和惠惠本来关系就已经很好了,而且也相处得很融洽了,哪怕有新的伙伴,也不会影响削弱原来的关系。
  可是小伙伴却还是要打破原来的关系,想要建立一种新的,但也是同样融洽的关系。
  人类的这种心态,偶尔会让藻月感到迷惑。
  难道这就是青春期的威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