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宫里,若夫人不想颜面尽失,就闭嘴。”
  宋清心想,他不会把自己随便杀了然后弃尸吧。
  然后就掩耳盗铃般地捂住了脸,若是被人看到可怎么办。
  赵逸走了一会,到一间屋子门口停下,推开门后将宋清狠狠地扔到了床上。
  “嘶啊……”宋清觉得自己腰已经断了。
  看到赵逸将门关上后,笑着向自己逼近,说道:“这里不会有人来的。”
  宋清本想说几句好话,却没想到这个赵逸这么不会怜香惜玉,沉默良久,实在想不到什么法子能跑出去。
  若是再这样僵持下去,被发现了,他名声本来就不好,可自己呢,就会被套上勾搭摄政王的罪名永世不得翻身,受人唾弃。
  不过,她敢赌,有一种方法也许能让他放了自己。
  宋清定了定神,她觉得面对赵逸,求饶是没有用的,于是坦然地坐了起来,然后探究似地望着赵逸。
  见原本害怕到求饶的女子突然变了脸色,如此镇定地看着自己,赵逸问道:“怎么不求饶了?”
  “瞧王爷说的,我求饶,你就能放过我?”宋清语气淡淡地怼回去。
  “你可以试试啊,看看本王会不会放了你。”
  “那我……就再试一次啊。”宋清浅浅一笑,狡黠地看着赵逸。
  她就像一只狐狸般,伸手搭住赵逸的腰身,稍一用力,将他推到在床上,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
  在赵逸似笑非笑的眼神中,将他的腰带扯了下来,随后慢慢俯下身,手轻轻划过他的脸、脖子,然后慢慢地扒开衣领,露出了一片健壮的胸膛。
  赵逸看着眼前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沉声问道:“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宋清没有回答,勾人的眼神顺着他的眼睛、喉结,然后移到了他的嘴唇,她俯身吻了上去,在将要触碰到嘴唇的那一刻,赵逸拉着脸一把推开了自己。
  赵逸不知道刚才自己在想些什么,大脑一片空白,没想到她会这么放肆又大胆。
  “你放肆!”赵逸站起来低吼道,平日都是自己调戏女子,今日倒好像反过来了。
  “我在向王爷求饶啊,那王爷是不是要考虑放过我呢?”宋清心里很紧张,但是看样子赵逸已经不会再对自己做什么,所以说话也大胆了起来。
  又打算再次伸手触碰赵逸的胸口,却被他一把抓住:“看来将军夫人对床笫之事颇有研究啊。”
  宋清含笑:“不及王爷。”
  赵逸甩开她的手,说道:“滚……”
  宋清知道自己赌赢了,他可能就是不喜欢主动的女子?
  她走后,赵逸把衣服整理好,今日自己怎么了,明明她就是在试探自己,为什么突然下不去手。
  他突然闻到自己身上还留有她的味道,淡淡的清香,赵逸第一次有些晃神,自己竟被女子耍的团团转。
  随后回到宴席上坐下,向宋清的座位瞥了一眼,她就像没事人一般。
  她真的……越来越有意思了。
  宋清知道自己就是个假把式,表面风轻云淡,其实心里害怕得要死,但是若在赵逸面前表现出来,怕死就变成真死了。
  回席后宋清喝了好些酒才将心中的不安压了下去,这下竟有些头晕。
  宋清抬眼一看叶柔嘉的方向,她笑得很是腼腆,张廷凑过来说:“刚才丞相求陛下为其子和叶姑娘赐婚了,婚期定在九月初五。”
  “真好……”
  宋清有些替他们开心,常言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他们能和自己所爱在一起,也是一桩美满的婚事。
  宋清又喝了好些酒,张廷看她不太对劲,将她的酒杯夺了过来:“不许再喝了,听话。”
第37章
  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宴席终于结束了,宋清晕乎乎地被张廷带到马车上,出神地发着呆,张廷本想陪着宋清的,却在离宫前收到皇帝派人传话要见面,于是尽快将宋清送回府上,吩咐梓月看好她。
  “我没喝多,我现在可清醒了。”宋清立刻就回了一句,她觉得自己头脑现在还很清醒,甚至还能做几道数学题,挥了挥手道,“你去忙吧。”
  宋清呆呆地坐了一会,见梓月还在一旁伺候,便说道:“我现在酒醒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梓月走后,宋清还是觉得头晕,这酒后劲怎么这么大啊。
  跌跌撞撞地走出房门,看到在外守夜的谢远,宋清白了他一眼,朝着外面的凉亭走去。
  谢远有些不放心,便一直跟在身后看着。
  宋清突然很暴躁地挥手将亭中桌上的茶杯都掀翻在地。
  “萧意,你怎么会喜欢赵逸这种人?无耻又恶心……你的眼光真是……一言难尽……”
  酒的后劲上头,宋清这下是真的醉了,手撑在冰凉的石桌上叽里咕噜说着醉话。
  又突然起身,酒精作用下,她身体摇来晃去地站不稳。
  “你的死,都是你自找的……都是你太懦弱……才会被人欺负!”
  “你能怪谁?我又能怪谁?我只能怪我自己,怪我自己无能。”
  宋清心里止不住地难过,若萧意一开始就反抗,是不是就不会死?
  她是在指责萧意,更是在指责自己。
  谢远在一旁看着,皱着眉头,她……到底是不是萧意?
  宋清话说完了,吹着晚风冷静了一会,然后就往屋里走去。
  踩到个石头差点摔倒,谢远见状立刻上前扶住,宋清甩开了他,强迫自己清醒的往前走,可最终还是倒了下来。
  “夫人!”谢远接住了她,出神地望着怀里的女人,她睁开魅惑的眼睛看向自己。
  她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摇了摇头,可酒劲的力量她抵抗不住,连眼前人是谁都看不清楚,感觉着好像是张廷,于是伸手抱住了他。
  谢远惊住了,一动不动地任由宋清手搭上自己的肩然后紧紧地搂住。
  她的身体娇软,依偎在自己怀里,顿时异样的情感瞬间将他包裹住。
  他的喉结一动,胸腔里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着,听到宋清喊出的名字后,立刻缓过神来推开了她。
  “张廷……你怎么来了……”
  “夫人,我……不是……”
  谢远羞耻于自己丑陋的内心,他对夫人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若是夫人明日醒来记起这一幕,会不会嫌弃自己?
  谢远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的心思已经不再如从前般简单。
  宋清半睁着眼睛迷糊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倒头睡了过去,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记住。
  摄政王府……
  赵逸懒散地半卧在床上,眼前因害怕而吓得哆哆嗦嗦的女子正双手抱胸跪在地上,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她没想到只是献个舞,就被心狠手辣的摄政王看上了,今夜自己怕是活不过去了。
  赵逸一把拽过女子粗暴地撕扯着她的衣服,忽视着她嘴里不断求饶的话,手上的力度不断加重。
  突然他脑海里出现了一张清秀的脸。
  时而冷静,时而诱惑,时而放肆,却让自己捉摸不透。
  随后又想到她那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话:“王爷可别是睡了别的女人,心里想的是我,所以脸记混了?”
  “放肆!”赵逸越想越气,她算什么东西,敢这么和自己说话。
  舞姬被吓得一动不敢动,却听到这个从来不会手下留情的恶魔淡淡地说了句:“趁本王没改变主意前,滚!”
  “多谢王爷……多谢王爷……”舞姬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恩赐般,跪下磕了几个头,立刻就跑了出去。
  赵逸拍了拍头,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是想起那个混账。
  御书房……
  “今夜召各位爱卿前来,是沧州瘟疫一事。”赵景言担忧地说道,“密探来报,沧州水灾后,城中出现了瘟疫。”
  “前些日子的水灾不是已经过去了吗,怎得出现了瘟疫?”叶旭问道。
  “是啊,若真有瘟疫,沧州知府为何不报?”俞邈沉思半晌,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怕是,沧州出事了……”
  赵景言也猜出了些许:“沧州毗邻竟州,与京城相隔较远,若有人故意不让消息传出,在背后筹划着一切,就难办了。”
  叶旭听后立刻跪地请命:“老臣愿意前往沧州,调查此事!”
  赵景言走进将叶旭扶起:“武安侯快快请起。”
  “只是这路途遥远,武安侯的身体朕实在放心不下,若是再遇上贼人,叫朕如何不担心?再说了,还有联姻一事,接下来可有的忙了。”
  张廷也猜到了陛下的意思,义正言辞地说道:“请求陛下,让臣去沧州。”
  “张爱卿,这……”赵景言知道,现在能去沧州的,只有张廷。
  “好。”良久,赵景言缓缓说道,“但张将军前去一定要万事小心。”
  “沧州离东临不远,东临人向来又擅长用毒,只怕此事与他们有关。如今不能打草惊蛇,张将军一行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朕会告知大臣们,将军已回竟州,掩人耳目。”
  赵景言又道:“带上朕的密函,因时间紧迫,明日启程。”
  “是,臣一定尽力查出真相。”张廷常在京城和竟州两地来回,这种急忙的离京命令都已习惯了。
  次日……
  宋清睡到日上三竿才醒,看来昨夜确实醉酒了,她唤来梓月:“我昨天喝醉了应该没做什么吧?”
  “没有啊,小姐昨天还说自己没醉让奴婢不用守着了,后来您应该就直接睡了。”
  宋清点了点头,自己酒品也不差,肯定不会胡言乱语什么的,酒醉了也只会安静的睡觉。
  突然她想到了昨天张廷好像有急事,宫宴都结束了,还能有什么事非得晚上说,宋清心里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感觉。
  她收拾好急急忙忙地准备去找张廷,出门时正好撞上了谢远。
第38章
  他的使命
  谢远的眼神有些闪躲,刻意避开宋清的对视,看到她后退了一步。
  宋清只惦记着张廷,没有理会他细微的变化,径直往张廷的院子里跑去。
  张廷坐在屋内,他很平静,只是眉头紧锁着无法舒展,他猜到了一些事,自己无力改变,能做的就是接受。
  正在想着怎么和萧意说的时候,看到一抹淡雅的身影小跑了进来。
  “将军,我看外面有人在收拾东西?”宋清疑惑,刚刚走进院子,就看到小厮在打包着什么,“将军是要……出门?”
  看到这架势,宋清猜出来了,张廷站起身来说道:“去竟州……”
  宋清看着他淡然的表情,以为这就是他日常工作中的一部分,笑着说道:“那将军什么时候走啊?”
  张廷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今天……”
  宋清嗯了一声,反正府里也没什么事,他不在府上,自己还能玩得自在些。
  唉不对,宋清觉得有些不对劲:“今天?这么急?是有急事?”
  “事情紧急,竟州路远,自然要快些。”张廷笑着说道。
  他没有把去沧州的事情告诉宋清,她还是少知道些好。
  “我很快会回来的,等我。”
  宋清听着这话,突然想起来小说里的套路。
  他不会回不来了吧……
  宋清立刻就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怎么可以这么想?
  呸呸呸!
  张廷至少是个好人,不对,是又帅又温柔的好人,他应该长命百岁才是。
  宋清抬头和他对视,见他眼里有些不舍,说道:“将军不用担心我,这次我不会像之前那样被人欺负了。”
  张廷轻笑一声:“照顾好自己。”
  马车早已在府外候着了,东西收拾好后,张廷领着怀安和自己的部分精兵一同出行。
  张廷进了马车后便离去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掀开窗子再瞧她一眼。
  若是再多看一眼,怕自己又舍不得了。
  宋清愣愣地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心里竟有些空落落的。
  突然身边传来女子的哭喊声:“将军你怎么这么快又走了……留下妾身一人……”
  宋清被她吵得烦心,回头一看,是乔惜,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对她开了个玩笑。
  “他都已经走远了,舍不得你就跟上去呀。”
  “你……将军都是有大事要做的,哪能随意带着我……哼……”说着说着就走开了,可能她现在也没心思再和自己吵架。
  一旁的梓月说道:“将军又走了,小姐您还好吧。”
  “我没什么不好的。”宋清有些心疼张廷,驻守地在竟州,动不动就去那么远的地方,搞不好又要打仗,一天舒服日子享不得。
  不过正是因为有他这样义无反顾的人,京城才会如此安稳且美好吧。
  宋清可不是怨妇,也不会在府中暗自哭泣无人陪伴。
  他有他的使命,为国为民,他是个英雄。
  宋清打了个哈欠:“梓月,走,我们回去睡觉。”
  回到屋里,宋清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是哪不对劲。
  张廷之前突然从竟州回来,肯定是有原因的,而这次若竟州有战事,京内怎么会一点消息也没有?若只是去驻守,也不用这么急吧。
  但是宋清确实不懂这些,也许是自己疑心惯了吧……
  宫中……
  奉天殿内……
  太医吴卓为赵景言把完脉后,跪下说道:“陛下的身体已有好转,只是还需继续服药。”
  谢影冷声质问道:“吴太医,为何现在陛下时常咳嗽不止呢?”
  “陛下劳心劳力,思虑过重,确实会影响陛下龙体,若继续按日服药,便能维持住现状。”
  赵景言不想再听,挥挥手便让太医退下。
  “陛下的病长年不好,那吴卓不堪用啊。”谢影说道。
  “朕的病自娘胎里带出来的,怎么能怪罪太医无能……咳咳咳……”
  赵景言平日里面见大臣时即使身体不适也会忍着,若是朝臣们知道,怕会有更多的风波。
  “随朕,去看看皇后吧。”他突然说道。
  “是。”谢影知道他们之间的那些事,皇后每次都不会给陛下好脸色,不是争吵就是闭门不见,她不想陛下难过。
  虽说心里不想陛下见皇后,但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凤鸾殿外大门紧闭,赵景言唤宫人通传,过了半晌才来解释道:“陛下恕罪,皇后娘娘身体不适……”
  话还未说完,赵景言直接一脚踹开跪地的宫人,径直走到院内,推开门,皇后的侍女立刻跪地请罪:“陛下……皇后娘娘……”
  声音未落,高若舒掀开帘子走了出来,冷冷地说道:“陛下来我这有何贵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