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房东做的啦,”陶泓拿筷子戳菜叶,“就把芋头切一切放到米里,加水,加油,加葱,加肉丁加虾米,焖一下就好。”
顾池嘴角抽搐,“我按你这么说的做一锅,你要吃不下我就打你鼻子塞进去。”
“……”邵砚青好像只用了这些材料,至于过程……她没仔细看,便有些恼羞成怒,“给你饭吃了还这么多话。”
顾池正要就青菜和鸡蛋汤发表详细意见,忽地歪了歪脑袋,“有人。”
其实这时邵砚青已经进了客厅,遁着气味转进来。见到她正乖乖地坐在餐桌前扒饭的时候他本是微笑,可很快笑意就凝固在嘴角。
顾池十分自来熟,扬起手热情地打招呼:“嗨,帅哥!又见面了。”
陶泓注意到他神色不豫,正要解释时就听他说道:“你有客人,我不打扰了。”说着转身就走,可没走两步又转回来,“抱歉,我放一下东西。”
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厚塑胶袋,袋子湿漉漉地散发出一股水产特有的腥味。他将袋口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倒入水池后又添了些水。做好这些不过两分钟,两分钟的时间足以让他的情绪恢复平静。
待他再次面对他们时,脸上甚至有着淡淡的笑容,“小冰箱里有起司蛋糕,当饭后甜点还不错。”
顾池粗神经,当真吃完饭后管她要起司蛋糕。陶泓哭笑不得,最后用两块起司蛋糕和一瓶酸奶把他打发走。顾池一走,院子里的噪音瞬间减少95%。陶泓转回去准备收拾残局,可有人却比她快了一步。
邵砚青正站在水池边上,手里拿着洗净的马克杯端详,见她凑过来便放下,“橱柜里有很多杯子,你不用再去买。”停顿了片刻后还是忍不住说道:“特别是这种上了涂料的,虽然看着好看,但是对身体不好。”
她当然知道橱柜里有很多杯子,而且都很漂亮,但那是别人的私物。就算得到允许使用,拿它来招待自己的朋友也很不妥当。因为这样她才用另外买杯子,连吃饭用的餐具都是拿不锈钢的。
就算邵砚青人再好,也不能把他给予的方便变成自己的随心所欲。在这一点上,她异常的固执和坚持。
但这种固执却不是可以直接说出来的,所以她只能点头表示自己听进去了,顺便转移话题:“这虾脑袋真够大的,河虾吗?”
“是的。用香油小炒,很下饭。”他搅了搅水池里的河虾,“现在市场里很少有,碰上了就买回来。你喜欢吃吗?”
“喜欢是挺喜欢,但剥壳有些麻烦。”因此她异常钟爱香蕉,不用洗又好剥皮,“不过比起螃蟹,虾还算好伺候了。”
陶泓不过是有感而发,却没想到邵砚青因为她的意见而改了菜单。晚餐是熬的虾油拌细面,搭一碗虾仁芙蓉蛋羹一碟炒青菜,清爽简单。
嗯,有手艺的壕就是这么任性。
对于晚餐的炒河虾变成拌面,陶泓虽然在心里犯嘀咕但绝不敢质疑邵砚青的手艺。只一筷子面条下肚,她已经被彻底收服了。虾头膏脂丰富,熬出的虾油味道浓厚,缠在细面身上那叫一个丰润甘腴,比起秃黄油拌饭简直是不遑多让。
怎么形容来着?鲜得眉毛都要掉了。
简直是神一样的双手,陶泓想,都是同样的面条,他做的好吃到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她呢,加再多的贵价酱料也还是丑巴巴的一坨,要色相没色相,要味道没味道。
一如既往的光盘,并且还不用洗碗。陶泓觉得自己占便宜太过实在不好意思,非要把顾池带来的草莓分一大半给邵砚青,“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你帮我……”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答道:“我帮你做果酱。”
“……”她迟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干笑两声,“我的意思是,你帮我吃掉它就好。”
他看着大半盆的草莓,轻声说道:“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那就做果酱。”
即将临近圣诞节,仍是连绵的阴雨天。陶泓把修过的稿子通过邮箱发给编辑,又上网转几个抽奖的微博,刷刷八卦论坛。
看一个婆媳大战的八卦贴子正起劲的时候突然□□对话框抖动着跳出来。
如花美眷:陶泓,你和季修白分手了。
她盯着这句话看了几秒,才慢吞吞地将手从暖水袋夹层里抽出来回复。
吞鲸童子:是啊。
如花美眷:陶泓,你不老实。
吞鲸童子:我是红领巾,坚决不接受你这样的评语。
如花美眷:你就是为了这事才离家的,干嘛不和我说实话?
陶泓忽地失笑。
多奇怪,似乎每个人都认为她和季修白分手会痛苦得死去活来,父母是这样,陶隐是这样,她的朋友们都是这样。
她告诉他们说没关系,她好得很,也如平常一般照吃照睡照玩。可每个人都觉得她不正常,仿佛她哀伤、痛哭、吵闹或是略带神经质的表现,才符合他们的心理预期。
这是种可怕的气氛,你得表现得歇斯底里,尔后在崩溃中接受他们争先恐后的抚慰,再花费漫长的时间来愈合失恋的伤口。
她无法让自己变得那么愚蠢,像是演一场戏。
不过是一个男人,哪怕是曾耳鬓厮磨的亲□□人,那也只是曾经了。当他决定和另一个女人结婚的时候,她就不会再为他流一滴眼泪,何况是为他伤心得死去活来。
她没病,压根不想要苦情女主角的命。
如花美眷:陶泓,还在吗?
吞鲸童子:在的。
如花美眷:还在难受吗?
吞鲸童子:老郑,我得怎么做?要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已经一点儿也不在乎季修白了。
如花美眷:怎么可能!
吞鲸童子:要是我吊死在他家门口,你会相信吗?
如花美眷:你别乱来啊!你别乱来。
她呵呵地笑起来,搓搓冰凉的指尖,继续打字。
吞鲸童子:我怎么舍得死啊,白痴。这世上还有大把的好男人,还有太多好吃的东西……
说到吃,她很自然地想到了今天的早餐。刚出炉的吐司切片,抹上冻着大块草莓的果酱,玫红雪白的一片。面包香软微温,果酱酸甜冰凉,带来口感与味觉上的绝佳平衡。
邵砚青的手怎么会那么好看呢?她想,手指细长又骨肉均匀。阳光从他的指缝间漏过,很快又被整齐地切碎,零零散散地洒在桌面。
如花美眷:陶泓,说话啊!(捶地小人)
吞鲸童子:不好意思,走了会儿神。你等我一下,我拿个东西磨磨牙。嘴馋了。
如花美眷:……我相信你了,讨论这种话题还能记着吃喝,你是真的不要他了。
陶泓微微地笑起来,手指在液晶屏上虚画了个圈,又叠在上面打了个X,“是,我早就不要他了。”
找了个合适的机会,陶泓把音乐会的招待券送给邵砚青。她偶然看到他收藏的古典CD,应该是这方面的爱好者,索性借花献佛。
“圣诞节可以约朋友一起去听听,这个乐团很不错。”
“摇滚乐的话他们或许会去,这个恐怕……”他轻搓着票的边角,“你呢?圣诞节有安排吗?”
陶泓愣了一秒,旋即笑道:“没有。要不,一起去?”
邵砚青未料到她主动邀约,面上未显而心里却是美成一朵花,连点头也比平常用力。然而欣喜过后却是头疼,在约会这档子事上他没半点经验。如果按连续剧或是电影上演的那样照搬,会不会露馅?
查小星曾经有次喝多了,大着舌头和他说:“阿青,你小半辈子毁在那老头子手里了。他是冷血动物,也把你养得没一点人气。心太狠!”又用手去搓他的脸,“你看看,你看看自己的脸,老是这种生无可恋的模样,这怎么好?再不能好了!”
他听不入耳。
无论如何老爷子也将他养大,让他吃饱穿暖。虽然有许多不足外道的隐秘痛楚,究根溯源终是因为迁怒,而他身上尴尬的血缘就是所有矛盾的根源。
老爷子没有打过他,多数时候他会用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盯着他看。冰冷的眼神带着深深的厌恶,就像看着墙角的一块污垢,阴蔽处的一片恶藓。也从不主动和他说话,少有的交流中也多是言语尖刻。
他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成长,却没有养成扭曲的心态也没有愤世嫉俗的想法。他还是像他的母亲,擅长隐忍与沉默。因此,即使他的存在就像老爷子喉间的芒刺,可直到临死他也没割舍掉独女留下的唯一血脉。
老爷子走了,他的生活也被打乱了。需要照顾的人不在了,他的生活有了大段的空白,可他却不知道用什么来填满它。长年的深居与老人的冷暴力让他几乎丧失了与人交际的能力,有很长一段时间他是独来独往的。若不是查小星和丌冬川,或许他也会和老爷子一样半生孤独。
然后是她。
邵砚青只在电话中和丌冬川提起过自己的奇妙体验,第一眼的心跳加速,尔后不敢再看第二眼。生怕自己的眼睛会生出钩子粘在她身上收不回来,遮掩不住心虚。
没人知道爱情会什么时候来,可它来的时候你一定知道。
她住进他的房子,他悄悄地让她填进自己的生活。不是寻找寄托,也不是贪图新鲜好奇。从小到大他从未放纵过自己去争取些什么,没有得到的欲望也就不存在失落和难过。但是现在,他想抓住这突如其来的爱情。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写了很长一段怎么做果酱,但越看越觉得凑字数,索性就删了。
自己熬的果酱很好吃,有大块草莓,甜度也可以自己把握,不过保持期很短。我姐姐做过桑椹酱,很美味。小森林里的女主做的果酱酸度很大,因为她糖放少了(果肉汁的60%重量
=
=)而果子本身也很酸涩。这种果酱吃不胖吧,因为太酸了只能吃两片哈哈。
能多益的榛子酱非常好吃,但是,好高热量,=
=,好吃的东西一般不健康。。。。。默……前阵子买了瓶香草味的栗子酱,还没试。
面包不喜欢粗粮,热爱提子切片或是最原始的白切片,很单纯的味道。家里有面包机,夏天的晚上定时做一块,第二天就能吃了,搭牛奶麦片或是豆浆什么的,挺方便的。
我真是热爱小家电啊~
说起虾油拌面啊,真是……太好吃了!不过熬虾油是有功夫的,我也只看别人熬过,用油炒香姜和蒜,喜欢辣的可以加点干辣椒,然后加虾头进去慢煸。虾头膏多的话慢慢挤出来,特别香,嘿嘿……所以要大头虾啊。比较费功夫,所以很多时候大头虾都拿来炒香油做下酒菜,汁用来拉拌饭也巨好吃。
还有简易版的葱油拌面,不过火候不好掌握,很容易把葱烧焦苦。
用的面,可以是切面或是阳春面,HK有寿桃牌的虾子面,小小一团刚好一人份,用它也很好。不过煮的时候要搅开来,不容易缠成一团。晾一晾,加XO酱或是瑶柱酱海鲜酱什么的,浇葱油,拌一下就行。
吃面中的桃红:
好吃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继续吃,吃光为止。
发现家里多了个男人的小青:
我只是出个门而已,回来怎么就多了个人?
第一章
吃意呆菜吗?
万不得已,邵砚青去找查小星。
查小星一见他就下巴上挑做深沉脸,说:“我知道你迟早要来找我的。”
邵砚青嘴角抽了抽,当时就想扭头走人。但查小星动作比他更快,咻一下拦在门边,一脸贼笑,“来吧来吧,想问什么我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矮油,我的经验你还信不过?就算不取恋爱经,取个约会经也不坏啊。来来来,坐这里,要薯片汽水葵花籽儿吗?”
“我找冬川去。”
“冬川又不在家。”
“我给他打电话。”
查小星一脸嫌弃,鼻孔朝上,“丌冬川他几十年独沽一味,你找他取经会走到沟里去哒啦!听我的。”手上用劲儿扳他肩膀,“你知道时茴是他打小就盯上的,跟修盆景似地养了二十来年。我早和他说过了,对小丫头要温柔要多哄哄。他就和我扯什么条件反射,说什么风筝线一直在他手上,她离得再远,他只要勾勾指头就能给带回来。结果咧!好好的姑娘被他逼成了座山雕,啄得他一头一脸血。现在飞远了,看他去哪儿找。该!”
邵砚青听他这通比喻听得直皱眉,
“别这么说冬川。”查小星却是罕有地摇了摇头,说:“冬川是不知道,女人呐,要是心冷了就什么都完了。”说完自己也吓了一跳,自啐一口,“我在胡说什么呢!”
于是又转回主题。查小星虽然长得不出众,但为人大方嘴又甜,讨女孩子欢心是一把好手。邵砚青和他泡了半天的蘑菇,最后兜了一堆的‘经验之谈’回来过滤,过滤了两遍后发现里面没几样能拿得出手的干货。
到了最后,还是只能靠自己。
他是这样忐忑不安又小心翼翼,然而面上却没有流露出半点。相比起来陶泓倒是被顾池吐槽太主动了。她没在意,“我不过顺着他的话而已,哪里主动了?再说,票都送了人家缺伴去看,我就送佛送到西呗。”
顾池在电话那头哼唧哼唧地笑,“色字头上一把刀。”
“他比我陶隐还小呢,”她说,“我是不会对比我年纪小的下手的。”
“难说,你一贯没原则。”
陶泓对此嗤之以鼻,挂了电话就心无旁鹜地写稿子去了。这么一忙活就没留意时间,等邵砚青来敲门的时候她才发现天已经黑了。商业街那头传来‘金够败金够败’的音乐声,更是让她打了个激灵——今天就是圣诞节!
幸好离音乐会开场还有一段时间,她先向邵砚青致歉,回房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倒饬了一通。
邵砚青坐在客厅等她。他是算好了时间才上来的,自然给她预留了充足准备时间。看到她这么快出来倒是吃了一惊,“我以为要很久。”
陶泓笑了笑。为了应景她挑了一条红色的连身裙搭银灰披肩,因为时间仓促只用了润肤乳和唇彩。好在这阵子生活规律又三餐正常,皮肤状态比以前好了许多。
中国人爱过节,也爱扎堆出来凑热闹。像圣诞节这种扎根已久且受众广泛的洋节,街上更是被挤得水泄不通。精明的商家适时推出应景的商品,至于稍有些名气的餐厅更是一位难求。
邵砚青通过查小星订了餐厅,吃西餐。菜单是查小星敲定的,密瓜生火腿、传统蔬菜汤、炖小牛肉,经典提拉米苏搭浓缩咖啡。
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眉飞色舞地向邵砚青邀功,“你知道为什么意大利人追女孩子一追一个准,从老到小个个是情圣?人家热情啊,热情到是个女人就拒绝不了。你就是缺乏热情,吃吃意大利菜加持一下,说不定你哪个窍就开了呢?”
倘若丌冬川在肯定会在嗤之以鼻之余讽刺一句:“小星,你可真是我们当中‘可爱的意大利人’。”
但邵砚青并不懂得这些,既然交给查小星安排了也就随他揶揄。他只希望第一次的‘约会’能够顺顺利利,有个好的开始。
可是陶泓这餐饭吃得并不安心,或者说在吃完头盘后她一直在走神,以至于食不知味。因为郑北亭的小女友就坐在不远处正对着她的那桌,妆容精致华服美饰,此时正言笑宴宴地接受来自另一个男人的恭维。
虽然只见过大头贴,但陶泓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因此心情异常地复杂。撞破这样的事无缝是尴尬的,现场上前去斥骂绝不可取,毕竟事涉隐私。何况以郑北亭那样的脾性,一定会把这事嚼烂了吞肚子里,他丢不起那个人。
可就这么默默看着,也着实令人生气。
陶泓心里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万分纠结。这么一纠结,小动作未免明显了些
。邵砚青便装作不经意地随着她的目光扫去一眼,正好与坐在斜对角默默观察的查小星那饱含春意的双眸撞个正着,他默默地在心里握了把草,低下头继续喝汤。
查小星筹谋这次偷窥已久,从对方入场时情绪就亢奋得不能自已。好不容易逮到邵砚青去洗手的机会,他像一道闪电般劈来,“小青,今晚还满意吗?”
邵砚青头也不抬,只是拿纸巾擦干上手上水渍。查小星贼笑着捅捅他,“给个反应嘛,我特地来看售后情况的。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开瓶好酒给点气氛,还是让人来拉个小提琴助助兴?”
邵砚青把纸巾扔到垃圾桶里,“我们吃完就走。”
“对对对,你们还要去听音乐会呢。”查小星搓着手,满面笑容,“听完音乐会肯定晚了,要不要点辆车——哦不,我开车去接你们。”
“不用。”
“真不用啊。”
“不用!”
查小星有些失望,但又觉得邵砚青今晚的表现很好,终于放下心来,“那我就不跟着你,自个儿玩去啦。”
“去吧。”
查小星十分感动,觉得邵砚青这只雏鸟终于要学会展翅飞翔了。他情难自抑地冲老友比了对大拇哥,声情并茂地鼓励道:“去吧,小青!燃烧吧,我的小菜鸟!”
一旁路过的保洁阿姨陡然背脊发凉,不知道那位衣冠楚楚的客人为何死死盯着她手里的玻璃刮,仿佛下一秒就要抢去大开杀戒似地。
回到位置上时甜点和咖啡正好送上,陶泓也因为另一桌人的离开而调整好了心情,见他回来便璨然一笑,说:“刚才外面有放焰火,很漂亮。你没有看到,太可惜了。”
看到她这样的笑容已值回票价了,他含笑坐下,品尝起那带着淡淡酒味、一点点苦味,更多的是乳酪奶油稠厚甜蜜的提拉米苏。很应景的甜品,迎合了他恰到好处的心情。
用餐的地方离音乐会的举办地不远,他们步行前往。街上的人还是很多,大型商场门口有许愿树的地方更是挤得水泄不通。为防止走散,他们牵着手由外围绕过。等到了人少些的地方,还未顾得上喘口气便有精明的小姑娘过来推销包装简陋的玫瑰花。
陶泓当然不会买,可大约是晚上生意不好,小姑娘紧跟着他们不放。邵砚青从查小星那边拿回来的经验里有一条干货是:女孩子都喜欢花,要懂得瞅准时机送花。
菜鸟蠢蠢欲动。
陶泓这边也被烦得不得了,没想到小姑娘缠功了得竟然甩不脱。她停下来和对方砍价,小姑娘在价钱上很坚持,“最少十块,包装纸也很贵呢。”这种廉价的包装纸也不知是哪家倒闭花店的压箱货,她冷笑道:“三块,我只带这么点钱。”
小姑娘只看他们的装扮便不会上当,正想要继续攻坚时就听到刚才一直装木头人的男人开口了,声音低且柔,“我有带钱。”
小姑娘眼睛发亮,天籁呀。
陶泓眼前一黑,猪队友啊。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泡温泉去咯,更晚了。
家里人在弄火锅,我得去帮忙打下手。=3=,意呆菜有种小饺子,因为形状的缘故被叫维纳斯的肚脐,非常地小,大约就手指头大,家庭聚餐的时候会吃得到。两个意大利吃货里,第一季第一集
出场,同时还有黑醋。虽然意呆料理离不开橄榄油起司蕃茄,但意呆们对它爱的十分深沉!
燃烧吧,小菜鸟~~~~
被队友坑了的小陶子,表示很忧桑。
第一章
吃勺儿尾吗?
这厢,陶泓被猪队友挂起来卖。那边,郑北亭却是一片心烦意乱。
彼此他正参加一场颇具规模的商务酒会。按说以他这种级别的小广告商是没有资格拿到邀请函的,只是主办方的品牌总监与他相熟,开了个不大不小的后门。
这样的酒会请的都是有相当身份地位的人,大多都是第一次见面,也有只见过二三次面能打上招呼的,要是能聊得到一起就算有了往来。郑北亭逛了一圈下来小有收获,本来还不错的心情在看到刚入场的一对男女时便急转直下。
季修白。
郑北亭不自觉地捏紧了酒杯。身边的朋友也颇为惊讶地说:“他怎么会来?”另一个人回答道:“给岳父家的姻亲一个面子,露个脸又不是什么难事。”又略带酸味地点评道,“朱家大小姐漂亮是漂亮,就是锋芒太过。合伙做生意可以,过日子就太有压力了。”
“夫妻俩性格相近做事也能齐心协力,”朋友啜了口酒,忽得起起来,“北亭,你不是前阵子还打听他么。要是想和他做生意,可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