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食涩 > 第7章
  “你看你,干嘛耷拉个脸?是我被劈腿了,我还没怎么着呢。”郑北亭笑得轻松,心里的兴奋却是不足外道的。
  陶泓笑不出来。
  “你租的地方倒是不错,一起住的人可靠不可靠?”
  “人很好。住得也舒服。”
  “租期什么时候到?我有房子很快能腾出来了,给你留着。”
  “签了长租。”
  “大不了给违约金呗。我出。”
  “老郑。”
  “啊,怎么?”
  拒绝的话在嘴边打了个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敷衍道:“这儿挺好,我很喜欢。”
  “这是天气还没热起来,等天热了这儿蚊虫肯定多。还有梅雨天,潮得连地板都能拧出水来。”
  陶泓不欲与他分辨,正要从口袋掏钥匙的时候门却从里面打开了。她心脏突地一跳,第一反应居然是‘不知他听了多久的墙根’。很快又觉得自己小人之心,这世上又不是没有凑巧的事。
  邵砚青神色淡淡地立在门边,清俊的像雨后的一丛竹。他的五官并不似丌冬川那般浓彩惊艳,而是像水墨般地洇染渲漫。连带着细微的神情变化,一点一点地渗到你的心里。
  同是男人,郑北亭立刻有了警觉。
  “外面冷,进来聊吧。”话是对着陶泓说的。是了,从他一出来就没正眼看过在场的另一个男人。
  不待陶泓开口郑北亭就婉言谢绝,“谢谢。不过这个点她得休息了。”又对陶泓说,“改天我叫上老顾,咱们仨再聚聚。”
  陶泓这时已有了倦意,只是说:“凑时间吧。”
  郑北亭知道她这是不耐烦了,便识趣地告辞。等走到巷口时回头,只看到她进门的侧影,还有那个男人虚揽着她的手臂。
  他眉头紧蹙,紧了紧大衣,转身离开。
  餐桌上的东西已经收了起来,桌面收得干净整洁。陶泓的心情越发糟糕,和邵砚青打了招呼后便回房。
  郑北亭存着什么心思她是知道的。多年的朋友了,这点了解还是有的。正是因为这份了解才觉得心凉。且不管他和女友之间是怎么相处的,单凭他今晚的反应也知道这人在感情上并不牢靠。哪怕是站在朋友的立场来看,见异思迁也不是个好品质。
  时移事易,哪有永远不变的人和事。陶泓这么想着,心下惋惜却没有多少遗憾。坦白说开十有八九是会失去这个朋友,可如果就这么沉默着或许结果更糟。
  越想越是心烦意乱,她了无睡意地打开电脑刷论坛又顺便开了邮箱。前阵子投出的应聘简历陆续收到回复,都是公式化的函件都是统一地‘感谢厚爱但很遗憾……’。她原本没抱什么希望,也就没太在意。本以为今天也是一无所获,却没料到否极泰来,竟收到通知她前去面试的函件回复。
  这间公司她有了解过,成立不过几年在本地也只是小有名气。就实力规模来说与她先前就职的公司简直是天上地下,但现在她不过是求一份工而已,哪有资格挑三拣四。
  面试的时间定在下午,她提早半小时到,熟悉一下环境。公司在商业楼里租了几间办公室打通,面积不算大但布局合理,看着并不局促。
  面试的过程非常顺利。小公司没有太多繁琐流程,并且原来的行政助理很快就要离职,所以人事主管让她明天就来上班。
  早八点晚六点,中午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公司小所以岗位配备不齐全,行政助理差不多是身兼数职的。工作内容并不复杂但零碎事务较多,一天八小时的上班时间也排得满满当当的。公司里员工偏年轻化,老板也不过三十岁出头,正是拼事业的年纪天天在外面跑业务忙得不亦乐乎。
  中午和同事一起午餐,八卦的时候聊到老板的婚期定在春节后,商量着要怎么凑份子送礼物。陶泓是新进员工,这样的话题自然插不上嘴,只等着到时间凑份子钱。
  单位离家不算近,公车加步行要四五十分钟。陶泓到家门口时一般都能听到新闻联播的开场音乐,今天也不例外。
  自打她上班后邵砚青也调整了晚餐的时间,陶泓有些过意不去。他的生活十分规律,现在因为她的缘故而改变了,她多少会有心理负担。
  人太好了,对身边的人也是种压力。
  陶泓接受了他的好意,同时也有意识地分担一些。比如回家的时候顺手带点卤味小菜,邵砚青倒也赏脸吃了一些,然后隔天他就开始煮卤水,接下来几天整个房子都泡在花椒大料八角茴香的香味里。
  桌上的卤味也渐渐多了起来,陶泓知道他这是较上劲了:有这么个厨房小能手在家里她还敢打包外食回来,这不是明摆着打人脸么。后来就学乖了,再不会打包熟食回来而是趁着午休去超市买些品质上佳的食材或是调味料。
  投桃报李,邵砚青的回应更加热烈而直接,每天换着花样变菜单。两个人吃饭能丰盛到哪里去?但在他手上就能翻出百般的花样,今天香港烧味明天泰国咖喱后天新加坡肉骨茶。发展到现在,每每到吃饭的时候她就有被投食的感觉。
  偶有一次和陶隐聊到这个话题,她总结说是人太清闲了,二十来岁的人过得和退休老干部似地,天天闭门不出地在家里养花养草琢磨着今天吃什么喝什么。说到后面却是羡慕,“能偏安一隅也蛮好,至少是过着自己想过的日子。”
  陶隐在那头不屑地笑,说你装什么傻。陶泓被他数落得莫名奇妙,说我怎么装傻了。陶隐这回冷笑了,说:“你活这么大了,见过有不求回报的付出吗?爸妈例外。就算是我对你好,也多是有目的的。”他倒是半点不掩饰,“房租便宜也就算了,包餐也不新鲜,但包餐包到这份上的,你就没觉得不正常?中国好房东,你还真当自己有这么好运气呐。”
  陶泓对于弟弟的明讽暗喻很是不屑,特别他说起邵砚青时的口吻让她听了极不舒服,“心理阴暗的人看谁都是有别人目的的,你付出都要回报不代表别人也是。”
  陶隐拔了拔手边的小风车,懒洋洋地说道:“就算是个姑娘对你好成这样,也是不正常的。何况是个男人。”
  “你这意思是我不值得别人对我好咯。”陶泓打小就长得好,一路过来鲜花掌声不少。习惯了优待就觉得是常态,有时压根没放心上。不是傲慢自大,而是习以为常了。
  “你看你看,和我钻牛角尖了吧。”陶隐逗她,“好也分很多种,正常范围的和不正常的。就你反应的来看,要房东是个姑娘十有八九是LES。房东是个男人,那他百分百在追求你。”
  “开什么玩笑,他比你还小两岁呢。”
  “那你就争气点,别搞到最后让我叫一个小我两岁的男人姐夫。”
  “……你就不能说点靠谱的吗?”
  “我很正经地在警告你。”
  “……”
  “你向来招桃花,还大多是烂桃花。”陶隐漫不经心地拿笔涂鸦,说话也没了把门的,“偶尔有朵看着不错的,结果是夹竹桃。”
  陶泓沉默了片刻,说:“被毒过一次也学个乖。算是涨经验值吧。”
  陶隐这会儿也没讽刺她的心思了。他素来是嘴硬且不轻易认错的,放软口气基本就是退让了,“要对人没这意思就挑开了说,最多再找地方搬出去就是了。你老这么稀里糊涂地,别被人扮猪吃老虎了。”
  陶泓知道弟弟说得有道理,但仍下意识地为邵砚青辩解:“他不是那种人。”
  “陶泓,你不是真想让我叫他姐夫吧?”
  “……滚!”
  作者有话要说:  开假第一天,忙疯。
  回来时下大雨,堵车堵成狗。
  更晚了。
  那啥明天也是晚上更。
  然后今天没什么菜,就几碟卤水。嗯,我喜欢吃卤货啊,像是面筋啊,笋啊,豆干啊,海带啊特别好吃,荤的话喜欢猪尾巴和猪舌。鸭肝卤也很好吃,还有罗汉肉什么的,切一切可以泡面里吃。卤鱿鱼也是不错的,还有鸭胗鸭心之类的,中国人民真是热爱吃啊!边角料什么的加工一下就成了美味了。记得之前看过一个海外贴,说有个哥们去肘子国留学,馋卤货馋得不行,于是找肉店买猪耳朵买一大盆,特别便宜,回家卤了吃得泪流满面,后来连着几次去买
,店主就问他:你养了几只狗啊。=
=,他:?据说肘子国的猪耳朵用来喂狗。(喂!浪费的肘子国人!)其中可信度不可考,毕竟狗粮也不算贵吧。但说明一个问题,咱们真是热衷于利用边角料制造美味的吃货帝国子民。
  买过一本汪曾祺老先生的四方食事,老先生散文写得很好,写吃的也很有味道。字里行间,能看到一个童心未泯的小老头儿,倔着脖子和你说:哎,这个就好吃就好吃!又写杨梅:极大极甜,颜色黑紫,正如炽炭。用鲜绿的树叶衬着,炎炎熠熠,数十步外,摄人眼目。(=
=,我跑去榨了杯火龙果汁喝喝。口水了。)
  上一章的香菇炖鸡,老先生的书里有个比较相似的,就是云南的汽锅鸡,也是利用蒸的方式做出来的,只是用的鸡很讲究,是骟了的母鸡(武定壮鸡),对,是母鸡不是公鸡。问题是公鸡有东西可以骟,母鸡骟哪里?老先生不得其解,我想大约和做绝育差不多。-
-,不过割的地方不一样。哇哈哈哈……
  南与北,不同的食材与不同的气候,不同的地理环境和不同的生活习惯饮食习惯,同样的菜有不同的味道,也带着不同的回忆。有游子回家乡,想要寻找记忆里的场景、梦里的童年,很多时候就是从自己熟悉的味道开始的。
  居然说我会喜欢上小弟弟,切!赶紧吃两块面包压个惊。
第一章
吃焖肉面吗?
  邵砚青很快就注意到陶泓的态度变化。
  其实她并没有表现得很明显,但他是个多敏感的人。打小就察颜观色小心翼翼地和母亲在他人屋檐下讨生活,哪怕后来独立了,这份洞察力却没有退化半点。
  他心不在焉地擦着碗盘,思忖着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得露骨,或是说话不注意了。查小星建议他直接和人摊牌,别白当了劳工却没得到半点好处。保不齐别人揣着明白装糊涂,可劲地占便宜。他当下就反驳说:她不是那种人。查小星只是笑他太单纯,说小青,这社会太复杂了,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特别这种长得漂亮的,恃美行凶的多了去了。把你吃干抹净了还能倒打一耙说你不够体贴不够温暖,哪有那么多深层次的感情原因啊。就把你当口香糖,尝点甜头再去去口气,嚼完了一呸,管你粘在谁的脚底呢。你就俩优点:人好,钱多。就这两样,这两样就足够人惦记的了!
  他把最后一只碗擦干净,放进烘碗机里。电器运转的声音响起来,他的思维有了片刻的混乱。
  邵砚青在感情这方面完全是只小白,能给意见参考的也就查小星和丌冬川。后者自食苦果已经翻在阴沟里,一时半会儿翻不了身。查小星虽然点子多,但大部分是馊的。两相权衡后,邵砚青决定参考馊点子的建议——再不济也比淹死在阴沟里强。
  烤箱里的饼干好了,散发出浓浓的黄油香味。他准备摘点薄荷叶泡水,刚走到天井就听到一声低呼。
  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拉起蹲在墙角的人,“怎么了?”
  陶泓咧着嘴倒吸冷气,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手给扎了。”
  天井的灯瓦数不高,光线很差。邵砚青看不清情况心里着急,也没顾得控制手劲,拉着她到客厅。看清了才知道她有多能忍,仙人掌的刺扎在手指头上,有一根甚至都扎进指甲缝里了,就和受刑差不多。
  陶泓的手指细细白白的,她从不做美甲,十个指头干干净净,指甲修得圆润透着健康的粉色光泽。然而,越是美好的东西被破坏,看起来就越怵目惊心。
  邵砚青看着她原本白白嫩嫩的手现在给扎得破皮流血,特别是扎在指甲缝里的那根刺,又长又硬,只是轻碰一下她就疼得直叫,他险些丧失了直视的勇气,连去拿药箱里都好像走在云里,脚步虚浮得不行。
  陶泓怕疼但又好面子,为了不让自己太过失态就一个劲地说话掩饰,“我看仙人掌开花挺漂亮,就凑过去想看看清楚,……也是我手贱,想摸摸,没留神脚下打滑就扑过去了,嘶——疼!”脸都扭曲了还不忘调侃自己,“幸好没扎脸上,不然我可得买机票往韩国跑了。”看他低着头表情十分严肃,声音不由小了下去。
  刺给□□后更疼了,陶泓扁着嘴强忍着疼,话少了声音也飘了,“我算知道江姐受刑是什么滋味了,反动派都该下地狱扔油锅里炸一百遍。”
  邵砚青拿药水给她消毒,说:“最好去医院打个破伤风针。”
  “不去!”
  “感染就麻烦了。”
  “扎了锈钉子烂木头才要去打,这种的不要。”她异常地固执,“□□就好了,就一个小伤口而已。”
  “会有感染的风险,我带你去医院。”
  “不去!”她身体僵硬,表情也开始不自然起来,“这事得凭自愿。”
  邵砚青迟疑了一下,问道:“你怕打针啊。”
  这几乎就是个肯定句了。
  陶泓蜷了蜷脚趾头,底气不足地回答道:“怕打针又不丢人。”
  邵砚青一时无语,拽着她的手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这么僵持了十来秒,拉着她的那只手掌心已经沁出细细的汗来。
  “打针去。”
  “我不去。”
  “不疼的。”
  “这和疼不疼没关系,是心理障碍!”
  他近乎词穷,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蹦出一句:“那打完针给你买糖吃。”她歪着脑袋看他,慢吞吞地说道:“不稀罕。”
  意思是还有商量的余地?邵砚青这时完全没想到自己这行为是多么亏本倒贴,只一心要让她去打个破伤风,免得感染发烧。
  “那你要什么?”
  “我不要打针。”
  他耐心劝说她,“不打针很容易感染的,发烧就麻烦了。打针就一下子,很快就不疼了。你手指头扎得这么深都能忍,打针不能忍?”
  “不能忍。”她的手像泥鳅似地从他手掌中滑出来,坚决不妥协,“我给你买糖吃,这么大的一大包。别逼我去打针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她溜上楼,万般无奈。
  伤了手指头工作不方便,特别是打字的时候,裹成棒槌似的指头总是会敲歪。好在没有急件,不然她恐怕加班也做不完。
  联系完明天的演出场地和派车路线,陶泓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仍是踩着新闻联播的开场声到家。意外的是邵砚青也刚刚回来,正在客厅脱下外套。
  “抱歉,我还没来得及做饭。”
  她不以为意,说:“没事,叫餐也一样。要不,我们吃汉堡?”邵砚青搓了搓冰冷的手指,说:“如果不是很饿的话,给我十分钟。”
  陶泓安静地在边上等,期间把自己的手指头拍照发给陶隐,并附上‘伐开心,要红包’的留言。面对如此赤果果的敲诈,陶隐迅速作出反击——他发了张香肠集锦图片过来,叮嘱她‘吃得开心,以形补形’。
  恶毒啊恶毒!
  陶泓正要搜张猎奇图片恶心他,那边邵砚青已经完事,端着碗过来了。她看了看时间,还没到十分钟呢,这效率。
  很清淡的青菜面条,初尝味道有些寡淡。这可不像是他的水准,陶泓心里犯嘀咕。可吃了两口就发现面条下面埋了块肥瘦均匀的焖肉片。焖肉是冷切后埋下去的,这会儿已经被捂热,脂油化开渗到汤里,肉片也变成了半透明,软糯香嫩。
  面条的清淡和焖肉的荤香,搅拌后汇在一起和谐得出奇。
  他另外拿了一小碟肉片,“不够再添。”又问她,“手好些了吗?”
  她摸了摸手指,说:“有些痒,有时候还会刺刺的,应该是在愈合了。”又试探似地问道:“你不是又要我去打针吧。”
  “你不愿意。”
  陶泓笑了,从包里掏出一袋子糖果,“说话算话,给你糖吃。”他哑然失笑,接过来翻了翻,里面有各种口味的软糖、硬糖,还有酒心糖和夹心酥糖。
  “不知道你喜欢吃哪种,就每样都拣了点。”
  他摩挲着袋子上的小缎带,心里欢喜,“等会儿我帮你换药。”
  也不知他从哪里弄来的药粉,用小碗调稠了抹在指头上,凉嗖嗖地一股青草气味。小刷子扫过指缝时她忍不住笑了一声,他手上的动作微微停顿,嘴角弯起。
  药粉用完的时候,她的手指也好得差不多了。到了月底,陶泓拿到了小半个月的工资和春节过节费,还发了一箱橘子。
  陶泓没有计划回家。因为陶爸陶妈已经报了澳洲旅游团,会在国外过年,而陶隐也有自己的安排。这并不是陶泓第一次离家过年,只不过独在异乡寂寞的感觉更甚从前。
  邵砚青知道她没有回去心里自然高兴,不声不响地开始张罗年货。自老爷子去世后他对年节的概念已经模糊了,偌大的房子只他一个人,哪怕整晚灯火通明,将电视声音开到最大,也是形单影支。查小星和丌冬川也曾来给他凑过热闹,但很快被他赶走。过年都讲究个一家团圆,丢下父母跑他这边来过年算什么。
  陶泓的公司提早放假了,不过在年三十前本地的员工要来轮值。和她同办公室的姑娘一听脸就拉得老长,说男友订好了去三亚的机票不能改签。知道她留下来便拜托她替班,反正加班费也少不了。
  陶泓应了下来。
  邵砚青说:“你这样好说话,恐怕以后这样的事会接二连三地来。”
  陶泓笑了笑,“我有分寸的。”又像是解释似地说道:“反正在家里也没什么事,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赚点加班费实惠。”
  彼时他正在剥芋头,闻言看她一眼,又默默低下头去,颇为失落地想:可我在家里啊。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焖肉面这个,陆文夫先生的美食家里有稍略提到。写朱鸿兴的面,朱自冶每日去吃头汤面,如果哪天没吃到头汤面,整天人都没有精神。
  焖肉要肥瘦适中,但如果我来看的话,肥肉多点无妨。用八角茴香之类等料焖烧,烧好后泡汁里冷却掉。扔冰箱里第二天汁都凝固了,这种汤汁挖一勺拌饭也很香。把肉切片的时候也会带点卤汁水的凝固物,埋进面里或是饭里都巨好吃。不管怎么说,用食物本身的热力去催化它,比再次加热来得好!面条烫些,有时肉焖烂了脂肪的部分会化掉。巨——好——吃

  面条是很素的,但是用猪油拌有奇香。靠,好吃的都不健康。但是有些东西还真必须不可啊!
  跪求不打针!
  长这样的面条。
第一章
吃什么药呀?
  放假值班其实是件挺清闲的事,特别是临近春节,这层办公楼的大部分公司都陆续放假,连大楼保安都请假回家。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陶泓便将笔记本带来看电影,正看到精彩部分时手机响了,她目不转睛地接起。
  “喂?”
  对方沉默着。
  “陶隐。有事就吱声,别装深沉。”
  “泉音。”
  陶泓这才认真地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她毫不犹豫地挂断,将该号码拉黑。
  清静了不到一分钟,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本地的号码。陶泓迟疑了一下,接起来,居然是邵砚青。
  陶泓匆匆忙忙地赶到商场的服务台,一眼就看到低头折广告纸的邵砚青。后者在看到她的时候眼睛一亮,迅速地把折成小船的广告纸揣进口袋。
  “你来了。”
  她点点头,问道:“多少钱?”他的下巴几乎与地面垂直,鞋尖在地上碾了几碾,报出一个数字。
  陶泓刷了卡,一边签字一边调侃:“快过年了,小偷也要拼业绩。”见他闷不吭声,又宽慰他,“只有千年做贼,没有千年防贼的。先去挂失□□,身份证呢?身份证有没有在钱包里?”
  “没有。”他钱包里除了一张□□,就只有一些零钱了。东西已经拆封验货不能退,打电话求助,一个关机一个不在信号区。他又不擅和人解释争辩,只好打电话给她,“钱我回家后给你。”
  “不急。”她收起存根准备走。
  “现在快下班,你还回单位?”
  “得回去打卡,不然白干。”
  他紧跟在她后面,“一起去。”
  单位离商场不远,走路不过十来分钟。陶泓打完卡正准备收拾东西,头顶上的灯忽然闪了两下,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