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泓参与过许多次的野营,登山涉水,深山野林。出于负重考虑一般都带干粮或是一些能快速补充体能的零食,偶尔用锅子煮点方便面加块午餐肉就是人间美味,哪像现在这么享受。
她与他分享着自己的户外经历,聊起有一次探险过野林,暴雨倾盆无处可躲,只得披着防水布到雨停,靴子里灌进了水泡得脚趾发白。还有是去一处极偏远的山村,回来的途中地震又遇泥石流。他听得冷汗直冒,“真是……幸好平安无事。”她笑了笑,说:“所以相比起来,今天其实该算是户外野餐。”
陶泓去更衣帐内漱洗,里面有准备好的热水,这时温度正好。这是个再细心不过的男人,体贴到无微不至。
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收拾完残局,正弯腰和那几个孩子讨价还价。待她走近时交易已经结束,孩子们拿着两大盒卤味兴高采烈地离开,而他手上则多了一个瓶子。
她好奇道:“你换了什么东西?”
他有些不好意思,将瓶子递给她,说:“得光线暗些的时候才会好看。”
矿泉水瓶子里海水微浊,底部还淀了一层沙。她对着光线转了一圈,终于看到里面大大小小的透明生物。
“水母!”
“这种时候很少见。”原本是想向他们要两只螃蟹给她玩,结果那群小家伙运气真不赖。这些孩子比他还要精通人情世故,知道他要拿这个送她便坐地起价,更振振有词:这个比起螃蟹来浪漫到没边了,保准姐姐看了开心!又适时卖乖,说这个怎么怎么难找,还要小心不要被带毒的蜇到了——小小年纪这样能说会道,他自愧不如。好在带了不少食物,多拿给他们也无妨。
大大小小的水母有些像果冻一样堆在瓶底,有些则在瓶中上上下下地游曳,细小的触足撑开拢起,十分玲珑可爱。
“有些在暗处会发光,虽然很微弱,但很美。像星星。”雨仍未停歇,今夜看不到星空,但海中的星星却触手可及。
她收下了他这份心意。
深夜,营地的人大多睡去,帐灯陆续熄灭,周遭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能听到阵阵的海浪声,细密的雨斜打在帐篷上沙沙作响。
她明明是困乏了,这时却睡不着。侧过身子便看到放在睡袋旁的水母瓶子,这时外部的光线已经很暗,才看得到瓶子里的水母发出幽冷又极微弱的光。近在咫尺的单人帐里的人似乎也没有睡,窸窸窣窣地翻了个身。
他这时也应该是侧躺着,曲臂枕着脑袋,面对着她的方向。
她闭上眼,安心地睡去。
第二天的天气仍旧不好,绵绵阴雨一直未停歇。糟糕的天气让营地的帐篷开始减少,先前的小情侣也在收拾行装,抱怨天气的同时又问他们什么时候走。
邵砚青深深地后悔自己的提议,大约这次是真的扫了她的兴致了。陶泓却完全不这么认为,“这点雨算不了什么。我刚才问那边小卖部的老板,说有认识的渔民可以带我们出海去。”她之前心心念念出海打渔,这次终于能如愿以偿。
说是出海,其实也只是在近海的岛礁一带。在这样的天气里其实没有多少渔获,主要是带游客出海观光游览收益更多一些。陶泓兴冲冲地带他上了渔船,船老大是个黑壮的中年男人,从他们一上船就摇头并方言说着什么。邵砚青上前用方言和他交谈了几句,船老大看了她几眼,皱着眉勉强点了点头。
陶泓问他:“怎么了?”
“只有我们两个,他不愿意带。我说出双倍的钱,但是他得包我们的晚餐。”他紧紧握着她的手,生怕稍有颠簸她就栽到海里去。
“明明和老板说好的,怎么能临时反悔,坐地起价。”
“出海讨生活不容易。”他看向船头,说道:“没渔获的话出船成本就打了水漂,就算不给人家赚头,也不能让他亏啊。”
她眨眨眼,“你这样心善,说不定今天海神发慈悲给我们一大网鱼呢?”
这样的天气近海鲜有鱼虾,能打到少少就算运气,何况是一大网。可看她舒开的眉眼,他也不禁笑道:“妈祖娘娘保佑,出入平安,满载而归。”
海上的风浪不算大,但船仍是颠簸得厉害。陶泓觉得自己像一只被装进罐头的鱼,被放在地上来回滚动,下一秒就有可能头下脚上。
邵砚青倒还好,他甚至还能站起来走上几步。但看她脸色发白,他一步也不敢离开,双臂绞紧将她按在怀里。
“……好瞎。”
“嗯?”
“我以为这天气出海没什么的,还是太天真了。”她闭紧眼睛,将脸埋进深蓝色的羊毛衫,“真抱歉啊,拖着你一起受罪。”
她声音不大,但是和他的心脏隔得这样近,以致于他的耳朵嗡嗡作响。这时就庆幸她不会抬头,即看不见他的表情,大约也不会注意到他身体的僵硬。
在女孩子脆弱无助的时候,是最容易趁虚而入拉升好感值的——他还记得某综艺节目中速配情侣时主持人说的话,从心理和生理上确实站得住脚。但是道理他都懂,问题是要怎么做?动手是肯定不行,动嘴的话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好晕……”她的脑袋在他胸膛上蹭了蹭,声音里带着一丝躁气,“真难受。”
他也不知哪根筋翘了起来,搭到另一根上面,瞬间就短路了:“想吐的话就吐我身上吧。”一段长久的沉默后,她的声音低哑地说道:“我和你多大仇啊,要吐你身上。……再大仇也不能这么缺德。”
“……”
回来的时候风浪小了许多,她仍是昏沉沉地。船老大约是见多了这样的,这时从船上备的药箱里掏了个小铁盒子扔给他,“抹在太阳穴上,按一按。”邵砚青没功夫计较对方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按他说的做了。她闭着眼仰面躺在他膝上,眉头舒展开来,忽地开始提醒他:“你电话在响。”
他接起来,是查小星致电问候。船已经快近岸,信号不太好。他匆匆说了两句就要挂电话,那边的查小星声嘶力竭地吼道:“小青,把握好机会!趁着风大浪大她头晕,制造个意外亲过去!亲过去!”
“……”
这该是有多丧心病狂的提议,简直就是趁火打劫!自己是禽兽还想拉他当禽兽,简直禽兽不如!
邵砚青按掉电话,托起她的脑袋将手掌垫在膝上让她躺得更舒服些,另一手则拉过外套盖在她身上。她半睁着眼睛,似乎找不到焦距,“快到了吗?”他低头凝视着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呼吸便混淆到了一起。
她的唇离得这样近,像是带着魔力的磁石一般引诱着他。而他,快把持不住了。这时船身忽然剧烈地摇晃起来,他条件反射地抱紧她,软玉温香入怀瞬间邪念丛生——亲下去,亲下去,亲——下——去——
她的唇有些冰凉,但是非常地柔软。他闭着眼,满心激动又意乱情迷,恨不能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到地老天荒,然而……
“邵……小青,你咬我耳朵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大家支持正版。
上次和小MO去海边,真的搞到好多的水母啊~~~~
呃,今天还有一更~
话唠时间
因为靠海嘛,所以经常吃海鲜。对于海边的人来说,海鲜最好的吃法就是清蒸、清炖、白灼,或是生焖生炊。
曾经和离海很远的地区的盆友说起过这个话题,他们一致认为:啊,沿海吃海鲜一点味道也没有啊!完全就是白开水啊!就用水煮一下,没味道啊!
不涉及地域,完全是饮食习惯的问题。也没有说吃辣椒吃盐吃糖什么的偏见,讲真我爱火锅和川菜,也喜欢在蕃茄炒蛋里加糖。连无锡酱排骨我也很爱啊!对,没错,就是煮的最的时候放占排骨重量50%左右的糖的那道酱排骨。
汪曾祺老先生说,啊,南方的包子啊,里面居然放糖,没法儿吃!他是连牦牛血肠都尝试过的人,但包子里放糖肯定不能忍。
拉回来说海鲜。在沿海一带人的意识里,只有不新鲜的海鲜,才下重口味去做。所以像是螺啊,小管鱿什么的必须是白灼最好,鱼清蒸,贝类生炊,生焖,或是做汤。新鲜的海鲜,用最简单的加工就有最好的滋味,鲜甜鲜甜的。
不过南北饮食交汇,各取其长,就有避风塘的炒虾蟹,椒盐皮皮虾,爆炒花蛤,蒜蓉生蠔带子扇贝,还有铁板小鱿鱼什么的。。。然后会发现,啊,这样做也很好吃哎!
小青做的锅子,就是最简单的加水,扔海鲜进去,顶多加片姜,和一点点盐。满满一锅做出来,水也不必加多,因为食材里含水份,原汤啊~~~~
可怜的小青。想亲,却亲错地方了……
小水母晒太阳~
第一章
第28章
吃烤鱿鱼吗?
出一趟海回来变成一只耳,这是陶泓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到这时她还只将这个当成意外,毕竟海上风浪大,磕碰不可避免,就是伤的地方偏僻了些,有点尴尬。
她安慰他:“没关系啦,就磕了个小口子,你又不是故意的。”他的眼角微微发红,
“是故意的。”在她惊愕的目光中坦白从宽,“我是想亲你的。”
莫名地觉得嘴有点疼,可看到他愧疚的模样又很快释然,笑道:“幸好你没瞄准,嘴巴要是磕破了可怎么吃东西,”她伸手掐了掐他的脸,“走吧。”
船老大给了他们一小桶的海货,里面多是巴掌大小的鱿鱼还有一些海草贝类。邵砚青把鱿鱼洗剥干净,放在烤盘上慢慢炙烤。
陶泓走过来:“我来调酱料吧。”
“不用,你休息就好。”他看向她的左耳,耳弓靠近耳垂的地方多了块带斑点图案的小创可贴,“想要什么口味的,我来做。”
她提完要求就去不远处的小卖部买饮料,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做完准备工作,正准备上料,“你眼睛怎么了?”
陶泓将饮料袋子往沙地上一放,揉着眼睛抱怨道:“沙子吹到眼睛里了,也没带眼药水。”他上前制止她继续□□眼睛,“别揉了,会伤到的。”凑近些吹了两口气,她眨了眨眼,沮丧道:“没出来。”他正准备再试试,忽然听到身后冒出一道声音:“妈妈,你看他们在亲嘴。”
“……”
“……”
他顾不得去瞪人,正憋足了气准备再尝试的时候突然她低呼一声,“好辣!”紧接着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邵砚青懵了几秒,后知后觉得记起来了:对哦,她想吃辣的,所以他刚才切完指天椒调了酱,本来是准备好好弥补一下的……
最近的药店也有半小时左右的车程,而她现在这样他根本不放心走开。指天椒威力惊人,用清水冲洗后仍然有辣意。她闭着眼睛,用两片化妆棉浸过矿泉水再敷在眼睛上。
“别自责了,你也不是故意的。”她安慰他,但过了几秒后又有些迟疑地问道:“这次应该不是故意的吧。”
“真不是。”
“好吧。”她拍拍扶手,说:“我现在看不见了,你得照顾我。”
“我会的。”
“好,我饿了,喂饭吧。”
他乖乖地切鱿鱼,一口一口地喂给她吃。她吃得很慢,细嚼慢品很是享受,“只有在小时候用病号饭才有这种待遇,挺怀念的。”
“都是我的错。”
“下次切完菜记得洗手。”
“好的。”
他全程伺候她吃完了晚餐,拿完漱口液又呈上热毛巾,随后迟疑地问道:“要不要我带你去洗手间。”她忍着笑,取下湿润的化妆棉,拿一双兔子眼斜乜他:“想得美。”
邵砚青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地想要辩解。她板起脸,右手食指抵在他唇上,唬道:“不用解释了。”
他一脸委屈,却没有反抗。
是夜她由梦中惊醒,此后再无睡意。披了外套到帐外要透口气,却发现他正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椅上。椅子扶手上系了盏小灯,摇摇晃晃地像是要坠下来。
她在他的目光中慢步走过去,在另一张单人椅上坐下。他脱下大衣要给她披上,她抬手挡了挡,却抵不过他的坚持。
“怎么不睡?”
“浓茶喝多了睡不着,你呢?”
“做了个不好的梦,起来走走。”她抬了抬下巴,“茶还有吗?”
保温杯里的茶水仍很烫口,她小口小口地啜饮完一杯,长长地吐了口气。他犹豫着要不要给她第二杯,未料到她忽然扭头看过来,问道:“你是不是从来没亲过女孩子?”
夜色沉沉,浪涛声不断。她裹着他的衣服,这时更显得身形娇小。她歪着脑袋,长发拔在肩侧露出一小段颈部皮肤,象牙般的颜色。这时正用饶有趣味的目光打量着自己,亦带了几分好奇与探究之色。
他点点头。
她收起懒散姿态,这时是认真地在确认:“也没……谈过恋爱?”
他又点点头。
陶泓心中如万千河马奔腾而过:不是说现在的孩子早熟吗?幼儿园一堆一堆,小学一对一对,再不济初高中好好学习了,上大学也要修个恋爱学分吧。而且他长得不赖性格也好,到现在居然还是颗初恋初吻都没破的涩果子,这完全不科学啊!
陶泓这时终于明白当初查小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向她投来那一眼,还有那种沉重的托付感是怎么来的了——我家小青还是个雏~儿,你要好好疼他爱他怜他。
见她久久不说话,他也有几分忐忑:“怎么了?”
“第一次当初恋,压力有点大。”她拿保温杯给自己倒了茶,仍是小口小口地抿完。
“为什么?”
因为初恋谈不好会影响到日后的恋爱观甚至是三观,陶泓在心里默默地卧槽,当时只觉得他虽然话少不爱出门,但至少是个身心健康的成年男人,都二十三岁了好歹也谈过几场恋爱,滚床单不说至少也是和人拉过小手亲过小嘴了。结果现在证实是初恋初~吻初~夜都在的3C高洁品,纯洁得令人发指。
她放下杯子,冲他勾勾手指。
他以为她有悄悄话要说便凑近,没料到脸被她扳了过去。她的鼻尖快到触到他的,于是呼吸间都是她的气息。她的眼睛很亮,像是一泓清泉溺住了漫天的星光。他心跳如鼓,受不住诱惑地被吸引过去。
温软的唇带着红茶的甘涩味道,慢慢就变成了醉人甜。像幼年时最爱的蓬松柔软的棉花糖,只消抿在唇间便化了。用舌勾舔着带出缕缕糖丝,甜蜜由味蕾扩张到全身,是那样的幸福而满足,于是迫切地想要更多。
她眼中的星辰熠动荡漾,而他眼中则燃起了一团火。舌尖缠绕在一处,难舍难分。他这般地聪敏好学,已渐渐掌握了主动。这时一手托着她的脑袋一手扶在她腰间,一下一下地啄在她唇间。她松开的双手落在他肩上,手指微微曲蜷起,掌心微湿。
海浪声忽远忽近,一如他们的心潮起伏不定。
分开的时候他的心跳更快,扶手上的小灯早已掉落在地上,照不出他兴奋的眉眼。片刻之后,食髓知味的涩果子又跃跃欲试地凑过去,她却微一偏头,轻笑着避开了。
“别闹。”
他果然听话地停了下来,双眸熠熠生光地请求,“再一次?”她双手兜在口袋里,见他咬着唇看着自己,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他鲜少有这样丰富生动的表情,试探中带着强硬,理直气壮中又带了丝羞涩。
这样的矛盾,这样的可爱,且可口。
她笑着,探身过去,再一次吻住……
清晨就下起了雨,淅淅沥沥。
陶隐避入一家早餐店。六点多钟早餐店里人并不多,他拣了张桌子坐下。小店只在墙上贴了价目表,品种不多但也价廉味美。
豆花吃到一半,桌边突然多了双胖胖的小手,“桃子哥哥。”
陶隐:“……”
小胖子很自来熟地坐到他对面,并努力挥动小手:“妈妈,这边!桃子哥哥这里有位置。”季楠正犹豫着,就见那人慢慢转过身,一手搭在椅背上,下巴冲她的方向微挑。
这灾孩子,明明店里还有很多位置,偏偏要往那人桌边凑。她有些后悔今天不该偷懒不煮饭,在家吃就好了。
陶隐:“这么巧,过来坐。”又对小胖子笑:“再再,往里面坐一点,给妈妈让个位置。”说得那样自然。
季楠坐到了他对面,一抬头就是他那又笑眯眯的狐狸眼,心塞得不行。点好了餐回到位置上,陶隐已经把餐具给拿好了。餐具用开水狠狠烫过,这时冒着袅袅白雾。
“桃子哥哥,你也常来这里吃早点吗?”再再不等他回答就自顾自地说下去,“妈妈不想煮早饭的时候就带我来这里,你今天也不煮早饭吗?”
陶隐看了眼季楠,仍是笑眯眯地,“嗯,没人给我煮早饭。”季楠撇了撇嘴,懒得戳穿他的谎言。
“桃子哥哥——”
“再再,要叫我叔叔。”他纠正道:“桃子叔叔或者是陶叔叔都可以。别叫哥哥,不合适。”
再再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了他好一会儿,恍然,“桃子叔叔。”
“乖。”
“你是不是怕别人说你老黄瓜刷绿漆装嫩啊。”
“噗……”
季楠狼狈地抽纸巾捂住口鼻,被豆花里的辣子呛到眼泪都要出来了。
陶隐:“再再好厉害,连歇后语都会啊,老师教得真好啊!”
再再:“才不是老师教的呢。”
陶隐:“那更厉害了,无师自通啊。”
再再:“看电视里这么演的。”
季楠决定将再再的观影时间由每日二十分钟缩短到十五分钟。
吃完早餐已经是七点半,再再拉着陶隐的手舍不得松开,仰着小脑袋征询意见,“妈妈,你早上要开会,能不能让桃子叔叔送我去幼儿园啊。”
陶隐没给季楠开口的机会,“再再真乖,知道心疼妈妈。”转身看她,“反正我也闲着,今天就我来接送吧。”
季楠忍下破口大骂的冲动,捺着性子劝儿子:“不好麻烦叔叔的,妈妈送你去也来得及。”
“现在已经开始堵车了,你确定来得及?”
这小子一天不拆她的台就浑身不适,季楠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确定。”
陶隐笑了笑,语气有些发虚,“你看,我刚才都没抢着和你买单了。别这么客气,让我送再再,这样你就能搭地铁到公司了。”
再再双眼闪星星地看着她,就差没扑上去抱大腿了。季楠还是没忍心拒绝儿子,“就这一次。”
“YEA!”陶隐半蹲着和小胖子击掌,又看着她笑得不怀好意:“我懂,下不为例。”
到了地铁站要分开的时候再再又舍不得了,抱着他妈妈要演十八相送。陶隐抱着他哄,“再再,男孩子不能动不动就掉眼泪,以后交不到女朋友的。”
季楠:“陶隐你别教坏我儿子!”
他笑眯眯地点头,很受教,“是是是,以后再不敢了。”这时人潮涌动,他被动地贴了过去。她习惯挽着发,显得脖子又细又长。耳后的碎发撩在他脸上,勾得他心尖上破了个口子,坏水汩汩地冒了出来,趁势贴在她耳边低语:“睡完就要翻脸,太无情了。”
季楠羞愤之余怒意勃然,直想拿高跟鞋往他下三路招呼,可这兔崽子撩骚后闪避功夫一流,这时已经借着人潮滑溜溜地往外窜了。
深深的内伤……
她决定以后天天勤起,再不光顾任何一间早点店!
作者有话要说: 相比小青的纯洁,陶泓可就咳咳……所以开始要她主动才能成功啊,你看看上一章,小青一主动,就下错嘴了。还好真没成一只耳。
嗯。还有抹完万金油啊切完辣椒洋葱什么的,千万不要去揉眼睛抹嘴巴,还有……抹小**,很惨的~~~~~~~~嗯,开始要进入加蜜模式,然后是高甜模式。
转回来说陶隐。
过年的时候,陶隐的态度尖锐也有部分是这样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