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丢下的池呈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半晌。
  这一次,他只知道他不想再放手。
  他主动打听出许佳意在追的动画,甚至向着男主的高冷人设靠去。
  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他看见她房间里那个温柔人设的男二手办……
  池呈皱了下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问她:“你不喜欢男主么?”
  许佳意:“啊?男主高冷又装逼,我都奇怪女主为啥喜欢他。”
  池呈:“……”
  他已经学着男主的人设冷了她几个月了,现在换人设还来得及么?
  论学错人设是种什么体验:)
  许佳意:急,有人知道池呈这些年经历了什么吗?怎么像是换了一个人!
  池呈妹妹:我哥好像有大病,每天都在追少女漫???
  池呈:…
  许佳意不知道八年前的那间美术教室里发生了什么。
  那时他听见她和朋友说:“池呈?没感觉,我只喜欢纸片人。”
  他不记得当时少年的反应,只记得身侧紧握的双拳。
  他没看见她被朋友戳穿后羞红的脸,她也没看见他黯然离去的身影。
  #假高冷的天才建筑师x假淡定的宅女插画师
第三十四章
(二更)
  那滴温润的泪水掉在沈云疏的手心里时,
已经有些微凉,沈云疏收拢掌心,捏紧了那颗泪,
在她耳边轻声道,“怎么。”
  尹湄摇了摇头,
头上钗环叮当,她不敢拭泪,怕揉花了妆,
只轻轻开了口,“我以为沈大人……没法来迎亲了。”
  盖头遮笼着她的上半身,寻常盖头在她身上显得仿佛都大了一圈,艳丽精致的红色即便在没什么阳光的日子里,
也显得夺目非常。
  沈云疏眼眸沉静的看了她一眼,转头冷冷扫向不远处的苍松。苍松仿佛知道自己办事不力,
垂着脑袋,一幅认罚的模样。
  “害怕了吗?”沈云疏轻声问。
  “嗯。”尹湄用极小的声音轻轻“嗯”了一声。
  “来。”沈云疏再次朝她伸出手,
尹湄一愣,便听外头的喜娘一声,“吉时已到,
请新娘上轿!”
  尹湄只觉得身子一空,
腰被人搂住,双脚也离开了地面。
  她慌张的搂住身旁人的脖子,
隔着盖头,只听耳边传来沈云疏的声音,
“原先是要兄长背你上轿,
如今兄长因故缺席,便由我来。”
  尹湄听到周围发出欢呼声和喧闹声,
似乎有很多人观礼,周围响起各种声音,乐声鼓声烟火炮竹声,霎时间热闹非凡,将她整个人弄得都有些脑袋发蒙。
  桃花作为陪嫁丫鬟,端着个帕子,看到小姐被沈大人亲自抱进了八抬大轿之中,心中一热,呜呜嘤嘤的哭成了个泪人儿,苍松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问,“你家小姐,昨夜收到沈大人的消息没?”
  桃花以为他就随口问,呜呜着点了点头,道,“小姐一夜都没睡,今日清晨便撑着起来梳妆打扮,她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心里明白,她是怕我担心,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怕……”
  苍松心中一紧,想到桃花早上说的话,只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怎么如此的小心眼。
  该说的话没说清楚,害得尹姑娘……
  他不敢想象,尹姑娘刚刚站在门口的时候,该是什么样的心情,他只看到尹姑娘沉着的模样,却忘了她其实也就是个十七八的姑娘……
  “你们家大人到底怎么样?那皇陵真的塌了吗?”桃花流泪的间隙还不忘这个,“你们是不是遇到了危险啊?苍松公子,你有没有受什么伤?”
  “嗯,是有些危险。”苍松咽了口唾沫,心中愧疚之意更甚,轻声道,“大人其实也怕尹姑娘担忧,早就让我来告诉你们一声,但是中途遇到些麻烦,所以……没能跟你们提前说。“
  桃花哽咽了一声,擦了擦眼角的眼泪,看着苍松说,“沈大人,还有你,苍松公子,你们可真好,希望我们家小姐跟了沈大人以后,能每天开心一些,不用再每日担忧。”
  苍松嗓子动了动,却没能说出什么话来。
  自己可真是个小心眼的混蛋。
  迎亲队伍动了起来,鼓乐齐鸣,热闹非凡,沈云疏坐在高头大马之上,行进在前。
  城中看热闹的人众多,一路走来,便听议论纷纷。
  “沈大人娶的是哪家闺秀啊,阵仗如此大,我都不记得上一次哪家迎亲的队伍有这个阵势了。”
  “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听闻是尹家的嫡女,养在乡下的,长得水灵极了,太子之前都差点看上她。”
  “胡说,沈大人是什么人物,怎会仅仅看长相,这尹家姑娘定是有什么不凡之处。”
  “一个商户之女,能有什么不凡之处,还不就是长得美?更何况那尹洪玉在京城做的什么狗屁吊糟的生意,不说他伤天害理都算了,听闻沈大人给了尹家一百二十八抬的聘礼,噢哟,那尹洪玉高兴疯了。”
  “不会吧,那聘礼不都便宜尹洪玉那厮了?”
  “那不然呢?尹洪玉把这女儿接来,恐怕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吧。之前不还有传言说,这女子故意勾引太子,想要攀龙附凤嘛,没想到最后让她钓到了沈大人。“
  “沈大人可比太子强多了,听闻家中并没有其他女眷,父母也都不在了,这尹姑娘一到沈家,便是名正言顺的当家主母,那可不风光极了。”
  “我看也不一定,这尹家姑娘若是金玉其外,沈大人迟早会看清她的真面目,到时候还能不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依我看,迟早要和离。”
  ……
  是非只为多开口,人多口杂,有些话一说,便成了真的。
  再加上沈云疏那金玉相貌在外,不近女色的沈云疏早已成了京城不少女子爱慕的对象,如今沈云疏迎亲,高头大马之上,他一袭红衣猎猎,端的是神超形越的天人之姿,惹得京城大半女子闻言都是心碎不已。
  人群聚集,加上之前的流言,尹湄其人,在众人口中,便慢慢成了个妲己一般祸乱贤臣的妖精人物。
  桃花听着周围的闲言碎语,气得脸都红了,若不是大喜之日,她定要插着腰上前与那些碎嘴子的人们理论一番不可。
  苍松看着她生气的模样,低声道,“你别气,人群中,很多人都是太子派来的。”
  桃花脸色一僵,惊愕地看着苍松。
  苍松觉得愧对她们主仆二人,此时殷勤的很,便将之前自己查出来的事情都告诉了桃花,“前些日子,传言尹姑娘和太子的事,也是太子让人干的,就是为了败坏尹姑娘的名声。”
  桃花闻言,几乎是毛骨悚然。
  “沈大人知情吗?”桃花问。
  “当然,沈大人让人压下了其他流言,找到了几个始作俑者,可人言可畏,一开始的那些流言,还是传了开去。”苍松有些懊恼,“也是我办事不力,若是有沈大人的聪明脑子就好了。”
  “苍松公子,原来你们替小姐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桃花又要哭了,“谢谢你,苍松公子。”
  苍松看到她这模样,更加羞愧难当。
  苍松与桃花的对话,尹湄在轿中听得清清楚楚,她倒是不在意那些流言,但是听了苍松的话,她心中情绪滚动,对沈云疏又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只是她有些惊讶,沈云疏竟然从那时候开始,便已经在着手帮她了。
  她有些无措,有一种感激之情无以为报的心思。
  若,若沈大人不嫌弃她的话……
  尹湄紧张地捏紧了手中的喜帕。
  如今只有以身……相许了。
  轿子停在沈府门口,轿帘掀开,一股香囊的清香涌动进了轿子,尹湄心中一紧,便感觉自己又被他给抱了起来。
  新娘子进门前脚不能沾地,尹湄便一直被沈云疏抱进了门。
  她心中情绪复杂,面前的人影影绰绰,透过盖头,看不清他如今的样子,只能看见一片鲜艳的红色。
  “刚才的流言,随便听听,不要在意。”沈云疏轻声对怀中有些紧绷的人儿说。
  “嗯。”尹湄乖巧点头。
  走进正厅喜堂,尹洪玉和方氏在上头坐着,看到沈云疏来,皆有些惴惴不安,而另一旁,因沈云疏父母早已不在人世,便由秦太师代父母之位,受二人拜见。
  “我曾是秦太师门生。”沈云疏轻声与尹湄解释,“上头坐的便是他。”
  尹湄轻轻应声。
  尹湄不知道,秦太师不远处,正婷婷站着一位衣着明艳的女子,她虽在尽力自控,却依旧泪眼朦胧,眼眶红红的看着众人簇拥之间那个身着大红喜服,如谪仙降世一般的男子。
  秦玉君多希望沈云疏能看她一眼,只要一眼就好。
  可是沈云疏似乎全身心都放在了身侧的那女子身上,时不时低声与她说几句,声音极轻,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护着她,不让周围人靠近。
  那样细致的动作和温和模样,秦玉君别说是从未见过,她就连平日里幻想,都想象不出,沈云疏竟然能这样温和的与人说话。
  那尹湄……真有那么好吗?
  秦玉君几乎要将唇都咬破了。
  秦太师早就注意到自家女儿的情绪十分不对,早也与她说过很多遍,可小女儿的心思,一下子如何能改?秦太师也十分无奈,看了秦玉君两眼,便不再管她。
  二人拜了天地高堂,最后夫妻对拜。
  尹湄的手紧紧地抓着红绸,生怕此时有人上来打断,两只手都有些颤抖起来。
  正在她紧张的时候,她的目光忽然从盖头底下,看到了自己绣的那个香囊。
  她咬住了唇,忽然很想看看,沈云疏戴着这香囊的样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会不会显得十分滑稽……如此一想,她的心思瞬间稳了下来……
  “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沈云疏再次抱起尹湄,动作早已轻车就熟,尹湄脸红得如同樱桃似的,整个人几乎都软了下来,她无力的靠在沈云疏的胸口,再次庆幸自己有这盖头帮她挡着,不然……她恐怕会当场耳后羞涩得晕过去。
  洞房之中,沉静一片,沈云疏将她送进洞房中后,府中便已经开宴。
  尹湄听着外头的喧哗声,身子也渐渐放松下来。
  这次婚宴,沈大人并未送太多帖子出去,可朝中人得知此事,谁人不是自行上门祝贺,送了无数的贺礼,据苍松说,堆在库房之中,放都放不下了。
  尹湄静静在屋中坐着,天色渐暗,外头的声音渐渐小了些。
  正在这时,她听到有人推门而入。
  尹湄咽了口唾沫,立刻紧张起来。
  那人关上了门,将门反锁。
  “沈大人?”尹湄轻轻问了一声。
  来人并没有回应,空气里传来酒味,她听到粗重的喘息。
  尹湄心中一紧,便看到一袭红衣朝她走来,她猛然注意到,那人的腰间,并没有自己绣的那个香囊。
  作者有话要说:
  明……明天见……(噗通跪下)
  没有肥成功,明天努力增肥!明天我一定……一定能写到那个剧情!
第三十五章
(有细节修改)
  尹湄一颗心突到了嗓子眼,
她吓得立刻起身,躲开了那人,慌忙之中碰到了桌子上的盘子,
盘子里的花生枣子桂圆咕噜噜的滚落在地,瓷盘落在地上,
也被碰碎了,发出一声巨大的脆响。
  “娘子,你跑什么?”
  尹湄听到这声“娘子”,
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掉出来了,这声音喑哑中带着几分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的猥琐……这声音分明是那混蛋赵成麟!
  “你如何进来的!这是沈府……”尹湄缓缓后退,吓得双腿发软,她盖着盖头,
感觉到赵成麟似乎喝醉了,如今脚步有些蹒跚,
“沈大人就在外头,你不要胡来……”
  “沈大人?沈大人恐怕早就被那秦太师家的女儿缠上了。”赵成麟的声音里都带着愉悦的笑意,
“没想到,在你与别人成婚之日进入喜房,竟是这样刺激……”
  赵成麟似乎极享受这种变态的刺激感,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缓缓朝她靠近,“你放心,
大声叫也没有用,周围的守卫,
都被人引开了,
门口那几个没用的,也被我解决了。”
  尹湄心中一凉,
她有些不信,沈府那么多守卫,还有苍松在,怎么可能……
  可不容她多想,赵成麟已经朝着她扑了过来,一面扑过来口中一面嘟囔着,“快让我看看,今日的你有多美”。
  尹湄看不清摸不着,却绝不想被此人掀了盖头,一想到被此人看到自己红妆的模样,她便觉得恶心的想吐。
  尹湄连连后退几步,堪堪躲过他的手,好在这赵成麟喝多了酒,脚步踉跄,一时半会儿抓不住她,尹湄抓住机会,摸到了门口,正准备开那门锁,便感觉到身后传来了粗重的喘息。
  尹湄刚喊了声“救命……”便被赵成麟捂住了嘴从背后抱住,她惊恐不已,下一秒便听到身后传来“砰”一声闷响。
  随即便是一声压抑的惨叫,尹湄吓得浑身发抖,转而便被人拽到了一旁,连带着将松动的盖头盖好了之后,便伸手搂住了她的纤腰,将她捂在了怀中。
  “别怕。”沈云疏感觉到怀中人颤抖,眼眸中翻滚起十足的杀意。
  他与房中狼狈不堪、满头大汗的太子冷冷相视,周围十分安静,外头的守卫倒了一片,皆是被人用迷药迷晕。
  “殿下雅兴。”沈云疏声音冷若寒冰,“今日尽兴,喝多了酒,在沈府不慎摔伤了手腕。”
  “沈云疏!”赵成麟手腕被沈云疏生生掰断,此时疼得龇牙咧嘴,几乎要晕过去,根本就没有了往常的猖狂与刻意维持的风度,“不就是个女人吗?我再找更美的送你,你把她,给我!”
  “太子殿下恐怕是酒喝的多了,倒是做起白日梦来。”
  尹湄死死抓住沈云疏的衣襟,听着赵成麟的咆哮声,双腿已经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