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蹙着眉头,狐疑地望着大哥,“大哥,你是我大哥,还是李应淮的大哥?”
“不说我们顾家比李家人才众多,就说我父亲,他可是李应淮父亲的上司,我配不上李应淮?是李应淮配不上我!”
大哥猛地一拍,大声呵斥,“顾初桃,你一个女子言语刻薄,鼠目寸光,你不嫁也得嫁。”
我真是服了我大哥,脑子装得都是草吧,我的婚事是他一人能做主的么?还不嫁也得嫁,呸。
这世可不像上一世,李应淮对我既没有救命之恩,又没有在众目睽睽下与我有肌肤之亲,更何况李应淮现在名声毁誉参半,父母哪怕是昏了头,也不会把我嫁给李应淮。
明摆着嫁过去,一点好处都没有。身为世家,哪有可能做亏本买卖。
现在想想,上一世流言还未疯长,大哥就不断劝说父母,也不断怂恿我,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还一个劲地夸赞李应淮德才兼备,待人友善,李家与顾家也是门当户对,可以守望相助。
我嫁过去,那可是顶顶好的姻缘。
万万没想到,是我太天真,李应淮就是个烂人,李家就是个泥坑。
夫君冷漠无情,婆婆尖酸刻薄,公公视若无睹,其他人也是落井下石。
我忍了又忍,忍不下去时,也曾向家里救助。
只得到大哥冷酷地回信:顾家没有和离妇。
最绝望的时候,我甚至想一死了之。
那时,我的双手抓着白绫,脑袋搁置在圈里,脚轻轻一踢。
就在我痛苦不堪时,白绫断了,我重重摔在地上。
我突然醒悟过来,我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
我死了,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李家不会我的死亡掉一滴眼泪。
李应淮说不定立马就娶上了新夫人。
所以,天真烂漫的小姑娘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睚眦必报的我,我不痛快我就让所有人也不痛快。
我上下打量大哥,鄙视道,“大哥,是什么给你这么大口气做我婚事的主?是你二十好几才考上的秀才,还是你现在的一事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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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不可理喻!”大哥气得冲了出去。
我摇摇头,大哥还得修身养性,气性有点大。
这事儿怎么这么奇怪?李应淮的行为,我倒是能理解。
我不能理解的是,孟怜欣不是和李应淮心心相印吗,怎么三次求娶都没答应?
还有她为什么要推我?又为什么自己也跳进湖里?
难不成想要攀上三皇子的,并不单单是孟家,孟怜欣也是自愿的。
可是她为什么要推我下水?她又是怎么笃定三皇子会下水救人的?
一团雾水,我与孟怜欣素不相识,可能这辈子都弄不明白她的心思了。
不过,李应淮的一厢情愿真是令我回味无穷呀,哈哈哈。
思来想去,虽然大哥带来了些许答案,但是我还得找父亲告下大哥的状,“爹,大哥他居然做主要将我嫁给李应淮。”
父亲冷笑,“顾初期,你是反了天了,顾家现在由你做主是吧?”
大哥偷偷乜了我一眼,喏喏道,“爹,孩儿不敢。”
父亲继续斥责他,“你是脑子不清醒么?李应淮与一女子纠缠不清,李家也是一团乱麻,你还想把你小妹推入火坑里。”
“李应淮私下找你这般行事,你竟然还答应,你怕不是个胎盘吧!”
我:“爹,大哥可能是功课有些少,才会有功夫干蠢事。”
父亲认同地点点头。
大哥连忙反驳,“爹,李兄是个好人,他之前是被那女子迷惑了,现在他清醒了。再说了人不风流枉少年嘛,我相信他会对小妹好的。”
你相信?我就得填上我的一辈子幸福么?离谱。
大哥再接再厉道,“更何况,李兄救过我,我们不能忘恩负义呀。”
不就是小时候李应淮拉了大哥一把,没让他被拐子拐卖掉,事实上,平庸的李应淮父亲能安稳地坐在他官职上,已经是我家给予的报恩了。
大哥好像中了李应淮毒一样,还心心念念要报答他。
好好好,你干脆以身相许得了,反正是你要报恩。
父亲直截了当,“行了,你多读点书,小妹的婚事不用你操心。”
“再有下次,小心你的腿。”
大哥悻悻然地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地走出去了。
灯树千光照,花焰七枝开。
一年一度的上元佳节,欢天喜地地走来。
安静了很长时间,也可能是被繁重功课压得喘不过气来,在这个放松的节日里,我大哥又开始冒头了。
他邀我前去赏花灯,我欣然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