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手术大概一个小时。
期间沈嘉瑶总觉得坐立难安。
她的心像是被一把无名火烤着一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等到手术结束,医生出来告知她手术很成功,用不了多久林书亦就能出院了。
沈嘉瑶连忙点头,心里却觉得堵得慌。
她身侧的儿子也是愁着一张脸。
陈乐刚刚上厕所的时候,听到走廊上有人议论刚从手术室里推出一具尸体,死者为男性,三十岁左右。
“真是人死了都不能安生,听说他是被她老婆赶出家门,在街上流浪被冻死的。”
“死了以后,他老婆非但不送他去火化,竟然还要用他的肾救她的白月光,真没人性!”
陈乐捏紧手指,心里就像打了鼓,迟疑不定。
当他听到手术成功的消息,立马朝着医生追问陈子期的情况,“我爸爸呢?”
医生一愣,“你说的是哪个?”
陈乐有些着急,“就是给林叔叔捐肾的那一个!我爸爸姓陈,叫陈子期!”
医生才想起自己今天做手术的患者姓林,给这位姓林的患者捐献器官的死者好像姓陈。
医生直言:“已经被送到太平间了。”
闻言,沈嘉瑶和陈乐同时僵在原地。
沈嘉瑶心跳停跳一秒,一股凉气窜到了天灵盖,“什么太平间?我丈夫好端端地进去做手术,为什么会被送到太平间?你们医院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乐也扯着嗓子朝医生喊:“你们撒谎!我爸爸身体那么好,就是捐了个肾而已,不可能出事!”
听到他们质问的话,医生也懵了,但还是如实回答:“他送来的时候就是在太平间,我们也是按照他生前签下的遗体器官捐献协议才将他的肾移植给需要的人。”
“遗体器官捐献协议?”
沈嘉瑶猛地想起,自己之前确实让陈子期签过一份遗体捐献协议!
但她当时只是想给陈子期一点教训,让他知道自己的生死掌握在她手里,又没真的想要他的命!
当医生递过来那份捐献协议,沈嘉瑶只看了一眼就合了起来。
不,医生一定在撒谎!
陈子期肯定是因为这份协议生她的气了,才联合医生故意吓她!
他那么健康,怎么可能死?
医生见她不信,便说:“我们医院是不会拿人命开玩笑的。”
“你们要是还有疑问,就去太平间亲眼看看。”
说完,医生转身离开。
沈嘉瑶和陈乐面面相觑,就在这时,助理给沈嘉瑶打来电话,“沈总,我已经将陈先生送到医院了。”
沈嘉瑶像是突然抓到救命稻草,“张特助,陈子期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医院说他送来的时候是在太平间。”
张特助语气平静道:“沈总,我已经跟您说过了,我找到陈先生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但是您硬要我把他送到医院,医院能接纳死者的地方只有太平间。”
“胡说八道!陈子期活的好好的,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
听到对面的女人反驳自己,张特助的语气终于有了些许波澜,“沈总,外面零下三十度,天桥下面还漏风。我找到陈先生的时候,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鞋子也没了,浑身上下还有被烧伤的痕迹。”
“听附近的流浪汉说,陈先生死的时候,身边只有女儿陪着。”
张特助一口气说完,愈发觉得心凉,“沈总,我已经决定好离职了,像您这种连自己丈夫和女儿生命都不在乎的总裁,不是我应该追随的对象。”
张特助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等到沈嘉瑶再回拨过去想要追问清楚,对方已经将她拉黑。
沈嘉瑶握着手机,低头看到丈夫前几日给她打的未接来电,足足有几十通。
她却没有接。
当她颤抖着手拨回去,等待她却是关机提醒。
但沈嘉瑶并不死心,一遍遍重播,一遍遍失望。
就在这时,儿子提醒她:“妈妈,不是还有喜宝吗?爸爸那么喜欢喜宝,肯定不舍得丢下喜宝一个人!”
听完儿子的话,沈嘉瑶再次燃起希望。
对,陈子期那么有责任心,绝不可能丢下女儿自己去死!
沈嘉瑶看向陈乐:“走,我们上楼去找喜宝,她肯定知道你爸爸在哪儿!”
林子媛闻声上前,想要像平时一样拦下二人,“瑶瑶妈妈,乐乐哥哥,医生说我爸爸过一会儿就能醒来了。”
“爸爸进手术室之前的时候跟媛媛说,想要醒后第一眼就能看到瑶瑶妈妈和乐乐哥哥。”
当林子媛以为沈嘉瑶和陈乐还会像之前那样被她哄走,结果沈嘉瑶甩来她的手,眉梢眼角浮出不耐烦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