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对面,一家高级的法式餐厅玻璃窗内,沈嘉瑶一眼看到正在床边坐着的陈子期。
在她的记忆里,原本在上学时闪闪发光的男人在跟她结婚后,变得越来越寡淡无趣。
也正是因为这一原因,她中途才会被林书亦吸引。
但现在,隔着一扇玻璃窗,她猛地发现陈子期又变得耀眼起来。
身上的西装与他十分合身,容貌一如上学时让她惊艳。
坐在沈嘉瑶身侧的喜宝也出落得漂亮优雅,身上穿着亮闪闪的公主裙,手腕上戴着的钻石手表十分耀眼。
沈嘉瑶细看,才发现喜宝头上的发卡也是钻石做的。
就连她最有钱的时候,也没给喜宝买过这么贵的发卡。
因为她觉得,小孩子的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买这么贵的发卡只会让她养成浪费的习惯。
甚至她嘴上说着女儿更好,却把好东西都给了儿子。
沈嘉瑶不敢细想自己当年到底做了多少伤害喜宝的事情,一桩一桩加起来犹如一座大山压在她的肩上,让她喘不过气。
当沈嘉瑶停下脚步,站在玻璃窗前,想要跟里面的丈夫和女儿对话时,宋薇和宋臻率先发现了他。
玻璃窗的外面是一个围栏花坛,花坛外才是过道。
喜宝刚抬起头,发现宋臻直接摁下自动窗帘,将屋内的景象跟外面隔绝。
喜宝忍不住好奇,“宋臻哥哥,你为什么要关窗帘?”
宋臻回答:“外面有一个要饭的,看着不像正常人。”
喜宝眨眨眼,突然觉得胸口处有些闷闷的,于是她看向对面的宋薇,“薇薇妈妈,我能把自己吃不完的食物给外面的人吗?”
“当然可以啦,我们喜宝可是最善良的小公主。”
宋薇立马让人取来包装盒把桌上剩下的食物全部打包送给外面的乞丐。
当沈嘉瑶准备越过栏杆去敲窗户时,餐厅的服务员突然出现制止了她。
服务员轻蔑地扫了她一眼,将手里的食盒塞给她,“今天算你好运气,赶上客人好心,愿意把吃不完的食物分给你,不然凭你的身份,这辈子也进不了我们餐厅。”
沈嘉瑶被羞辱后,耳根赤红,“谁说我进不去!我的丈夫和女儿都在里面,只要你帮我给他们传句话,他们就会出来找我!”
“你的丈夫和女儿?我们今天可没接待这样的客人,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服务员露出疑惑的表情。
沈嘉瑶却坚决道:“没找错,他们就在这里!”
说完,沈嘉瑶抬手指了指喜宝和陈子期的位置。
但他们那一块的玻璃已经被窗帘遮住了。
服务员认出靠窗客人的身份,立马皱眉,“你疯了吧?那可是我们餐厅的VIP贵客,他们才是一家四口,你算什么?”
“拿着客人施舍给你的这点剩饭赶快找个地方躲起来吧,寒潮就要来了,小心被冻死。”
沈嘉瑶还想在说些什么证明身份,但一看到食盒里的食物,就忍不住吞咽口水。
她确实饿坏了,于是她不顾形象地用手抓起食盒里的半块披萨填进嘴里。
当她想要再塞一块披萨到肚子里时,餐厅的门从里打开。
走出一对父女。
沈嘉瑶看到陈子期抱着喜宝准备上车,立马丢掉手里的食盒,朝着他们父女扑过去,“子期,喜宝!我找了你们好久!”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突然被人踹中膝盖,疼得当场摔在地上,磕了个狗啃泥。
沈嘉瑶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发现自己的门牙刚被瞌碎了。
满嘴血腥,呼吸也跟着一停。
宋薇盯着窝在地上的女人,脸色骤变,“你是谁?从刚才吃饭的时候就盯着我们一家人。”
宋臻也冷冰冰道:“是狗仔吗?”
沈嘉瑶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盯着陈子期父女,希望能从他们眼底听到自己希望的答案。
结果陈子期只是扫了她一眼,就同宋薇母子说道:“不认识,应该是从哪里跑出来的疯子吧。”
喜宝表情一僵,看向宋薇母子,“喜宝不喜欢她,我们能不能赶快离开?”
“好。”
宋薇经过沈嘉瑶去抱喜宝时,落在沈嘉瑶身上的眼神不禁让趴在地上的女人浑身一冷。
在陈子期关上车门那一刻,沈嘉瑶缓慢地爬起来,对着黑车大喊,“子期,我是你的妻子嘉瑶,喜宝是我们两个人的女儿,这些你都忘了吗?”
“狐狸精,你快还我丈夫和女儿!”
“喜宝,我是妈妈啊!你是我十月怀胎好不容易才生下来的小公主,难道你也不要妈妈了吗?”
车内,一片寂静。
正当宋薇想要说些什么调和气氛时,喜宝突然开口:“爸爸,我想要下车跟她说两句话。”
陈子期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松,“不行,万一她伤害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