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ccp71nl7b2a79e > 第13章
“我又不担心这个,缠人的鬼今晚就把它解决了。”陈鹤年说,慢悠悠地提着箱子,“我是有别的问题要问你。”
镜中鬼狐疑地盯着他:“你想说什么?”
“说有意思的。”陈鹤年话锋一转:“我想知道,你既然那么害怕那只鬼,但交手一次,你总能从它身上看出来一点什么。”他边说一边盯着镜中鬼,问出疑问,“它的道行有多深?做鬼做了多少年?”
镜中鬼一听就知道他在说那只差点弄死它的鬼,眼神都有些闪避,“你又想害我?”
“这对你跟我都很重要。”陈鹤年说:“要是它想杀我,捏碎你不是顺道的事儿?”
镜中鬼气极:“那你还敢招惹上它!”
陈鹤年可不在乎它的脾气:“说说看。”
镜中鬼已经气急败坏:“你非要我丢了这张老脸,说出来才成么!我百年道行在它手里如同蝼蚁,它就是个怪物!论道行也该是千年,成你我祖宗了!”
“千年”陈鹤年听了,眼睛一转,轻轻啊了一声,好似恍然大悟,他大概认可这个评价,镜中鬼傻眼了,没想到陈鹤年还能笑得出来,他愉悦地说:“千年以前,那是什么时候?”
第20章
恶鬼缠身(三)
“这两个人半只脚都进
千年,
那可就太久远了,一条修炼的蛇要能活这么久那也都化龙了,在他们这么行里,
可不就是个怪物么。
镜中鬼揣摩他脸上的表情,非但没见到苦恼哀痛的样子,他还云淡风轻地,甚至注意力没全在这事上,难不成现在有些人,哭是笑,笑是哭?
陈鹤年已经顺手打开了那个闹事的柜子,他甚至灯都没开,没有光但是窗户外却有风刮进来,
白色的窗帘一直在飘,地上有他自己的影子。
这个房间没再叫孩子住,已经空了出来,陈刚将柜子里原先放着的东西都丢了,柜子是普通木头,外面刷了一层黑漆,就是老了点的物件,没什么特殊的。
陈鹤年按流程办事,打开箱子抽出三根香,
照旧在用点香法。
“你这不是多此一举么?”镜中鬼说。
陈鹤年没否认,但他依然在做,
就看着手里三根香,等它烧,没一会儿香就嘎嘣一下断掉两根,这屋子有带着怨气的鬼魂,
这样活儿只能算是小活儿,以往都懒得接的。
面对恶魂呢,他师父一向是能超度则不杀,只要那鬼手里没人命啊,那就都有投胎的机会,超度鬼魂呢是能攒功德的。
陈鹤年将刚才香烧出来的香灰洒在罗盘上,蹲下来,托着罗盘,对准柜子里一吹,罗盘上的香灰就沉在底部,他这样重复两次,再用手去香灰里一摸,就真摸到点东西。
“还是只毛僵不成?”镜中鬼看了眼他手里捏着的玩意。
“僵尸可不这样装神弄鬼,它们喜欢直接咬人脖子,吸人精气。”陈鹤年看着手里的一撮黑毛,思索了下,“人身上哪里会这样的毛?”
“这可不像人身上有的。”
“等等,我闻到了。”陈鹤年眼神变得认真,他脑袋一转,就站了起来。
“我怎么没闻到那鬼的气味儿?”镜中鬼窜到了这屋子的各个角落里瞧了瞧,什么也没寻到,它望着陈鹤年不可思议地说:“你鼻子比鬼还灵?”
“饭香。”陈鹤年说,他将东西放回了箱子里:“菜已经做好了,不错,这家人是明白人。”说完,他就把手里的那撮毛一丢,提着箱子下楼了。

李刚一直在楼下等着,仰着脖子用耳朵去听,听到脚步声就起来迎人,他赶紧到陈鹤年跟前问:“小师父,怎么样了?”
“吃饭。”陈鹤年回答。
“啊,对对,先吃饭。”李刚顺着他的话讲,朝厨房嚷了一声:“婆娘,饭熟了没啊?!”
“好了!”陈淑颠勺的声音停了:“李孝笑,快过来盛饭端菜盘!”
客厅里的人都动了起来,“坐,小师父你先坐。”李刚又去给他到了杯茶:“您辛苦了。”
陈鹤年有点烦,他本来可没有和这一家人一起吃饭的打算,但是李刚将他往饭桌上带,点头哈腰地还会错了意思,李刚看见陈鹤年脸色绷起来的时候,以为他是对饭桌上的招待不满意,有些尴尬地说,“家里没准备别的,小师父你现在先担待点,晚上叫人买好菜,小师父喝酒么?来二两锅头?”
陈鹤年用眼神拒绝了他,李刚话就少了点。
这时,李孝笑走过来,她人才到桌子高,已经把洗过一遍的碗摆在了陈鹤年的面前,她只捏住了筷子底端的边缘,放在了碗上头,她抬头望着陈鹤年,细声细语地讲:“我洗过了,很干净的。”
“这丫头动手很勤,做事也仔细,是干净的。”李刚跟着说。
李孝笑又跑去收拾厨房菜板上的垃圾,她跟着陈淑忙前忙后,李刚和他儿子李小强屁股则一直粘在板凳上。
李刚笑嘻嘻地说:“小师父,你先动筷。”
等人都坐上桌了,陈鹤年吃了几口,李小强就坐他旁边,陈鹤年能注意到他的手时不时在发抖,他妈不停往他碗筷里夹肉菜,菜倒是香,但是他表情却跟嗓子里塞了蟑螂一样,捂着嘴就要吐。
这是很经典的表现,陈鹤年了熟于心,他瞥了男娃娃一眼,拿起不离身的箱子,从小黄包里取出一片已经嗮干发黑的叶子放在桌上:“把这个拌在米饭里,吃一口试试。”
很明显,李小强是这家里被缠身最严重的那一个,被阴气缠身所以体弱,影响到他的五感,再美味的东西吃在他的嘴里也会变得苦涩发腥,所以他才会食不下咽。
李小强照他说的做了,将陈鹤年给的用筷子捣碎了,拌着饭吃了一口,李刚和陈淑都紧张地盯着他们的儿子,第一口是苦的,但是没以前恶心。
“再夹口菜。”陈鹤年说。
李小强真的不再觉得恶心了,吃了两口越吃越有劲儿,他两眼都在放光,“妈,我觉得好饿!”
“好好,快吃,多吃点!”陈淑喜笑颜开,更加不停地往他碗里夹菜。
“小师父,你真灵啊!”李刚免不得奉承几句,“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李刚又起身特意去给他续茶水。
陈鹤年只管夹那些着他这面的菜,不多说一句,李小强狼吞虎咽的样子有些影响他的食欲,张着嘴嚼东西声音和老鼠啃墙一样。
反观比他要小四岁的李孝笑,小姑娘端着碗拘谨地啃着几片白菜,肉菜和她隔着有些远儿,李孝笑的眼睛盯着那盘吃了一半的鸡腿,她看上去很想夹一块儿,但一直在悄悄看她妈的脸色。
说服自己需要一点时间,李孝笑伸出筷子,她探起半个身子要去夹块鸡腿的时候,陈淑生气的声音就跟着冒了出来:“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了?还是这么不懂事!”
陈淑立即敲打她的筷子,鸡腿又掉回盘子里。
陈淑说:
“筷子伸得远儿,嫁得就越远儿,会被婆家看得越轻!你以后还想不想过日子了?”
李孝笑急忙低下头:“妈妈,我错了。”
也许是顾及有客人在,陈淑没再纠她的错,但谁知,陈鹤年却开了口:“谁说的?”
陈淑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话,她露出一个笑脸,诧异地问:“怎么了?小师父?”
陈鹤年烦这种人:“你刚刚说的忌讳是谁告诉你的?”
陈淑这才确定他的意思,但这事儿,她也不会答,就说:“这这不是大家伙儿都传着的么,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陈鹤年表情却显得严肃,“难怪你家会倒霉。”
“咋?”李刚问:“这犯了啥忌讳么?”
陈鹤年回答:“据我所知,女儿的筷子要是伸不长,她爹妈的命就会变短。”
“什么?”夫妻俩大为受惊:“还有这样的说法啊?”
“不信?”陈鹤年反问,他盯着夫妻俩的眼睛愈发的冷。
“信,信的。”李刚赶紧说:“丫头,筷子伸长点,夹吧。”
李孝笑也很惊讶,李刚催促着她,她才大胆地站起来夹菜,也终于吃到自己想要的鸡腿,她再看向陈鹤年的眼神变得迷茫和感激。
“他现在不宜吃太多肉食,要只想让他快点好起来,以后得节荤吃素。”陈鹤年接着又点了李小强。
陈淑嘴里的消瘦受苦,就是指一个圆润的正方体。
“都听小师父的。”陈淑应道。
陈鹤年都发话了,陈淑只得将李小强碗里小山包一样的肉块给夹走。
“妈!”李小强不满地叫了声,手掌直接拍在了桌子上,这动静可不小,李刚立即训了他几句。
“说话声音都变大了,好儿子,你先忍一忍,听师父的话啊。”陈淑却很高兴,儿子真的有了气色,“以后妈补偿你。”儿子瘪起了嘴,但她也只得狠下这份心。
吃了午饭,陈鹤年就叫他们家去取钱,陈鹤年不用卡,所以他要现金,先收钱后办事,迂回了两回儿,李家人决定先给出一半的钱,一万五千,一袋子的钱交到了陈鹤年的手里。
陈鹤年待在这栋房子里,楼上没有怪异的声响,也没有鬼气冒出来,等到了五点多的时候,太阳准备下山了,他才听到了啪啪的声音,这动静还不是在屋子里,而是在院子外面,有人在外面砸门。
“又是他!”李刚苦得挠头发:“小师父你来看看这个人,看他有没有问题!”李刚将陈鹤年往屋外领,“就是他出现以后哇,我们家就出问题了,他那样子可疑得很呢!”
陈鹤年出去瞧了。
这是个老男人,皮肤又黑又皱,陈鹤年没太细看,因为他太脏了,八成是将厕所里的拖把和抹布穿在身上了,冒着一股汗臭味儿,男人趴在栏杆处,头发没剪过,眼睛都被遮在发缝里,李刚说他这人脑子还有问题,谁都搞不懂他要什么,一开始还能说话,后面就成哑巴了,唔唔嗯嗯的不讲人话。
看着倒是怪吓人的,男人的动作却不激烈,他脚上有伤,站得并不稳,人肩膀上都会有三把火,越到晚上越亮,如果灭了,也就意味着要进鬼门关了,陈鹤年能看见,这里只有两个人的显得暗淡,
李小强是因为被鬼缠上了,那这个男人呢?难不成真是和李刚说的一样,他干了什么邪事和阴邪有什么关联?
李刚抱怨说:“他是上个月跑到这一带来的,睡桥底下,靠收废品活着,我们家好心把不要的东西都给他了,平常根本见不到他的人,后面他堵在我们家门口,怎么赶都不走,就要往我家里钻,我给他钱,他都不要啊,我都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流浪汉的眼睛是往他们这里的,他的手不停拍,呼吸声也很重,或许他是单纯的老了,病了,所以才活不长了。
“爸爸,你快把他赶走!”李小强躲在李刚的身后,“他肯定是来害我的!快让他走啊!”
陈鹤年却注意到,流浪汉在这时候摇起了手。
显然,他不是个傻子,他能听懂话。
“他在说谎,这小娃娃心里可有事呢。”镜中鬼没忍住从镜子里钻了出来,它嬉笑着,就喜欢抓住人的心声。
显然,那怨鬼和李小强脱不了干系,不然它怎么偏偏就找上这个男娃娃呢?
镜中鬼说:“这两个人半只脚都进地府了,你觉得谁会先死?”
陈鹤年一只手插兜,默默地从这些人身边离开,他站得远远的:“那就等着看戏吧。”他脸上只有一个淡淡的笑容:“月亮要出来了,希望晚上不会太无聊。”
第21章
恶魂缠身(四)
“没准是想吃了你,是
李小强在旁边又喊又叫,
把屋子里的陈淑也惊动了,她手上的水都没干,往腰上一擦就跑了出来,
她瞧见那流浪汉,气汹汹地对他威胁着说:“你另一条腿还要不要?!再跑我们家来吓唬人,我叫人把另一条腿也打断!看你怎么走!”
“婆娘,你怎么说话的!”李刚赶紧拉住了陈淑,就怕她一头热就跑出去流浪汉打起来,这不体面,更何况还有外人在,但是他一扭头,才发现陈鹤年站得老远儿,
脸都瞧不着了。
陈淑可不就是心疼自己儿子,她已经把罪过都算在了那流浪汉身上,“只弄他一条腿已经仁至义尽了,警察都撵不走的狗皮膏药,他要是人贩子怎么搞,我儿子要是没了,我得跟他拼命!”
流浪汉指了指自己,先是摇头,再是摆手,
他很费力的说话,单看口型看不出什么话来,
他用手去指门锁,大概是在否认刚才的形容,想进来,这夫妻俩没理他,
他似乎也习惯了,拍了半天也累了,就拖着那条断腿挪了挪位置,没站在大门口,而是坐在门前的角落里。
有声音,有声音溜进了陈鹤年的耳朵里。
陈鹤年听到了铃铛声,他扭头,确定是他挂在屋里的警示铃发出了声音。
缠着这家人的鬼它出现了!
陈鹤年飞快闪进屋子里,跑进去,很快就闻到了微弱的鬼气,他精准地用眼睛抓住那一闪而过的影子。
陈鹤年跨出去三两步,拽住扶梯,手臂一挥便从袖子里抛出一根银针,银针上穿着一根红线,指尖发力,那根针头插进墙纸里,陈鹤年挡在一团突兀的黑影的面前,刨针的手还没收回来,直接横在楼梯边,“抓住你了。”
陈鹤年用红线拦路,接着就伸手去捉它,谁知那黑影又矮又瘦的一团,还窜得飞快,直接从红线底下钻了过去,他微微一愣,随即对镜中鬼喊道:“去拦住它!”
黑影从一楼窜上了二楼,镜中鬼却比它还要快,先一步悬浮在天花板上,它的惨白的一张花脸占据了大部分的空间,长发如同千万银针扎下来,将那团黑影死死钉在地板上。
“吃了你,嘿嘿。”镜中鬼邪邪笑了一声,空气几乎都在那一瞬冷缩了,它已经张开那饕餮大嘴,要一口将黑影吞下。
谁知,陈鹤年却在这时甩出一根红线,直接绑住了镜中鬼的身体,勒住它的脸,手一拉,将它绑着麻花拽了回来。
镜中鬼扑腾地摔在地上:“你干什么?!”它简直气得发狂。
“谁叫你现在吃了。”陈鹤年脸色严肃地说。
“它跑了!”镜中鬼还没发泄完自己的不满,结果就趁着这两句话的空隙,黑影已经飞快冲进了李小强的房间里。
陈鹤年跟过去,手里捏着线,但是房间里已经没有它的踪影,他循着气味找到了窗户上,窗帘被风吹得很高,板缝里还留下了几根带血的黑毛,透过窗户往下看,下面是他家的菜园。
鬼已经跑了,陈鹤年回头给镜中鬼松了绑。
“那就是一只刚死不久怨气还没散的小鬼,我一口就能吃掉,不是你说给我吃的么?你刚刚拦着我干什么?!”镜中鬼很生气,但陈鹤年说起话来比它还要强硬:“我没允许你吃,你就得乖乖闭紧你的嘴。”
“这是我的规矩,赶紧习惯。”
陈鹤年的规矩,正是他师父周羡之定下的,在做事前,周羡之都会对他重复一句话:“人死成鬼,有怨则听其怨,鬼若无罪,必不伤鬼。”
“多和人打交道就会发现,那些个阿飘啊单纯多了。”
他师父知道的事很多,却从未带他和道上的人打过交道,他们流转不同的小镇和农庄,最后在这里开了一家店。
镜中鬼做出一张赫人的鬼脸,磨着牙齿。
陈鹤年则看着那几根黑毛,“它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镜中鬼冷呵着:“没准是想吃了你,是鬼都想赌一把,万一真吃到嘴了呢。”
“不像。”陈鹤年的直觉告诉自己,那鬼不是因为他而出现的,他说不出个所以然,也不纠结,“下次问它好了。”
鬼自然是会再出现的。
三更,一直是最适合闹鬼的时候。
等天完全黑了,陈鹤年独自呆在李小强的房间里,他没躺在床上,弯着腿侧坐在窗户上,脑袋靠着窗户柱子,外面的风都吹在他的脸上,头发都别在肩后,还是会有发丝拂过他的脸颊鼻翼,他闭上眼,随着均匀起伏的呼吸,安宁的小憩。
楼下墙上的大钟还在滴答,滴答
陈鹤年半睡半醒着,头朝另一侧歪了歪,就差栽下去的时候,一只冰凉的手扶住了他的脑袋,触碰到了他的脸颊。
陈鹤年在那一刻就彻底惊醒了,他翻了个身,从窗户上跳下来,身旁却空无一物,他手指摸了摸那根红绳,还有没散去的余温。
看情况,现在该是十二点往后走的时间,陈鹤年提着箱子走出房间,轻轻踩着地板往屋子里查探,他已经闻到了那股不同寻常的气味。
陈鹤年踩上楼梯,咚,咚屋子里只有他的脚步声,灰黑的一片只有玻璃附近才有些反光颜色,最后,他站在一扇门的面前。
这是一楼的厨房。
在厨房里,他已经听到细碎的声音,是牙口在咀嚼。
陈鹤年从箱子里出一根红线,捏在手里,将厨房的橱门拉开,咯呀一声,他就看见一个人影正趴在地上,脑袋栽得低在吃着东西,正是李小强,他回过身来,满嘴血汪汪的,嘴巴还一直在嚼,睡衣下全是刺目的血,指甲缝里还卡了几片鳞片,原来他正啃着一条生鱼,从腹部吃了起来,嘴巴上还叼着一颗大鱼鳔,肿大的透明白皮和眼珠似的。
“好吃么?”陈鹤年皱了皱眉头,扶着门往后退了两步,“你吃饱了么?”
“你是只饿死鬼?”
李小强明显是被鬼上身了,他就算要动,手和脚也都是撑在地上跟动物在爬一样,他不吃鱼了,突然扑到厨房台子上,打碎了酱油罐子,还有一垒瓷碗,厨房里劈里啪啦地响。
他在陈鹤年面前徘徊,也许是在警惕,也许是在挑选下手的时机,他的眼睛苍白如鱼肚。
陈鹤年却看见他身上长满了黑色的毛,这像什么呢?
李小强在喘吠声里龇起了牙。
“你先走。”陈鹤年特意给李小强让了一个道,朝外面指了指,这娃娃身上太脏了,他可不想给自己衣服上沾上鱼腥。
李小强就这样从门口窜了出去,跳进客厅里,他脚下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血还是刚才鱼肉,地板上全是红色的脚印,也带出一股腥味儿。
李小强在客厅里连滚带爬的,闹出一阵儿大动静,陈鹤年不得不管管,一红线跟着甩了出去,抽在了李小强的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