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ccp71nl7b2a79e > 第50章
那是鬼魂英烈!
鬼魂身上的铠甲都淬着银绿的光,马向前踏了一步,身后犹如一阵黑云压了上去,将山顶震平了褶皱。
山中的呼啸声变得犹为猛烈,那鲜红的旗帜飘扬起来。
紧接着,战场上的号角吹响了!
第69章
重生
那是些哀伤的声音,那是她可怜的
霸王剑出,
山崩地裂。
鬼魂被禁锢的铁链同一时间断裂,从黑纱下小心翼翼探出一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
它们朝着天地吸进一口气,触碰一直失声的喉咙,犹疑地感受着这份特别的自在。
姜氏设置的大阵已解,这座大山多年来被阴魂腐蚀,土地已经死去。
当征战的号角声震响,山体也随之崩塌,操持着锁链的黑色巨人被击垮,粉碎!它倒下了!
地面抖得让人站不稳,白蛇猛地冲上去,
用蛇尾卷起姜皖的身体和霸王剑,再迅速回到陈鹤年身边。
陈鹤年和左贺攀上白蛇的后背,它带着他们极速往山下冲去。
而山顶的旗帜一瞬间就离他们近了,它像翻滚的红色热浪,马儿的嘶鸣声就在耳侧,黑影压下,青绿的蹄子从头顶踏过,这是一支军队,千年前在在荒原征战,
翻云踏沙的骑兵,这样的身影有上千个,
它们身着玄色铠甲,骑黑驹。
冲锋在最前面的黑影个个都是鲜红披风,高挺的身影舍去了繁琐的铠甲轻装而行,它们背上多半是弓箭,
这些先锋是由昭平公主亲自选拔的女兵,姜朝历史上称呼她们为娘子军,而在战场上的敌军叫她们母豹子。
母豹子最擅长奇袭,她们的马儿是最快的马,靠双腿就可以支撑整个身体,用双手拉起长弓。
陈鹤年他们趴伏在蛇身上,被吞没在这些英魂中央,一抬头,就看见无数箭雨射出去,先锋军射出一箭,勾住的弓弦就再一次拉满。
箭心在燃着阴火,划破了漫长的黑色天际。
当箭雨落下,蓝色的火焰也落在山脚下的村庄上,雨也无法浇灭它,不可抵挡的大火烧了起来,先锋军勒住缰绳,马匹扬起前蹄,它们的影子像一座座磐石,而豹子们正在变阵!她们用腿踢打了马腹,在为中央的冲锋军让开道路。
静立于马上的昭平公主姜皖,抬手,横剑一指。
刹那间,英魂呼啸!
陈鹤年仿佛亲临古战场,听到了阵中可怖的厮杀声。
连阴山已经崩塌,这支骑兵占据了整座废墟,她们的影子像一卷黑风,呼出的每一口气皆是肃杀的血腥味儿。
马蹄声势如雷霆,黑影齐齐发动,剑刃横在一侧,带马直冲。
铁骑踏破了房屋,昭平公主的烈马撞开了那富丽的宫殿。
轰隆,轰隆
如雷声,阵阵响动。
马蹄踏破屋顶,宝剑削铁如泥。
“杀。”
那是鬼魂冷漠又厉色的声音,刀光划过她的脸际,鲜血染红了铠甲。
陈鹤年已经听不见人的声音。
姜氏最高的那座宫殿毁灭了,它倒在铁骑的马蹄下,姜族人被掩埋在废墟的碎石下,被骑兵踩碎了骨头。
鬼魂的刀剑砍下了他们的头颅,孩子们在尖叫着,只能看见他们恐惧的神情,英魂铁骑所踏之地皆是盛火,它在肆意增长,那是像妖孽一样的舞者,将那些丑陋的木头人全都变成灰烬。
大火会烧尽这肮脏之地,而大地母亲将会在暗夜结束之后重获新生!
那雨不再落了。
陈鹤年亲眼见证,这辆历史中的英勇战车推倒了腐朽又丑陋的高墙。
“你想要的,已经实现了。”陈鹤年看向姜皖,不禁想。
如果她能看见,她一定会高兴又畅快地大笑起来,她会去感受每一分每一秒,听刀剑刺破敌人身体的声音。
她已经死了。
火焰的光芒笼罩着他们,让他们能看清姜皖苍白又惬意的脸庞,她的嘴角依然是翘起的,霸王剑饮去了她的血,只能看见她脖子上那道泛白的划痕。
面对她的尸体,左贺心中难忍,已然默默湿了眼眶。
那些黑纱鬼魂们的脸庞也逐渐变得清晰,她们正站在姜皖的身后。
鬼魂发出啊啊的声音,它们仿佛是在哀叹,又像是呼唤。
黑煞的主人已死,它也没办法在人间长留,它哀伤又痛苦地吼叫着,在空中盘旋不愿离去。
陈鹤年站起来,他说:“你们得在三刻之前投入地府!只有这样,你们才能真正自由!转世投胎会让你们获得新生!这是她想看到的。”
“走吧。”
“走吧”
陈鹤年低下头,手指结印,他轻声呢喃着,像一尊立在风雨中的佛像,神佛是不会睁眼的,所以他睁着漆色的眸子,用佛咒为其送行。
黑纱鬼魂褪去了黑色,它们变成了一点闪烁着的光芒,像是萤火虫,在空中飞舞着,飞得越来越高,渐渐地,都飞走了。
陈鹤年再回头时,那些古战场的骑兵已经停止挥舞手中的剑,它们低下头颅,安静地立在原地。
昭平公主动了,她骑着马儿离他们近了。
当高大的马匹停在他们面前时,陈鹤年也抬起头,一阵儿风就吹了过来,他只看见面具下一双漆黑的眼睛。
历史上说,是昭平公主杀死了姜太子,也许这是真的,那就意味着,是他面前这个鬼魂杀死了他的前世。
但陈鹤年在面对鬼魂时,他并不觉得恐惧,仇恨,就算追溯到千年前,也不过是愿赌服输,他失败了,所以在史书上只有早逝二字,她也失败了,所以自刎而亡。
昭平公主的双眼正盯着他,她是个战场上的老手,只需要立在那里,就能叫敌人被她的气魄吓至胆寒。
陈鹤年同样看着她,这一眼,仿佛就跨越了千年,他没有从鬼魂身上感知到仇恨。
鬼魂吐出一口气,它偏移了视线,遥望着黑天,这里并非是它的故土,公主的故乡是宫廷,将军的归宿是战场。
“子孙无能,乃是姜王氏之耻,而我的后世,你没有让我失望。”鬼魂开口了,它转头看向姜皖,冷酷的面具下,它的眼睛却似乎是在笑。
“姜朝英勇的战士们,我们再一次杀死了恶鬼!”
在它身后,骑兵高举刀刃,鼓舞呐喊。
“诸位,该走了。”
鬼魂说。
说罢,鬼魂挺拔的身体在一点点淡去,那上千的骑兵也变成了风中黑沙,待它完全消失时却化成无数条丝线缠住了姜皖的身体。
陈鹤年低头一看,竟发现,姜皖脖子的伤口在一点点缝合,没多久,就变成了一块儿完整的皮肤,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鲜活的颜色。
那双不再聚焦的眼睛突然多了一点深邃的黑色,姜皖张开嘴抽气一声,她的脖子动了,肺也在抽动,她开始大口地喘气,猛地坐起身来,抹去了脸上粘腻的雨水。
陈鹤年和左贺都愣住了。
姜皖就这样爬了起来,她看过混乱的废墟,又看了看陈鹤年和左贺。
她凝视着自己的双手,从一开始的不平整的呼吸变成爽快的大笑。
姜皖熟练地握起霸王剑,手掌兴奋地抚摸着剑身,她笑道,像是牵着自己老友的手:“老伙计,你又回到我手里了。”
她的目光变得凌厉,瞥向陈鹤年与左贺,问道:“在我死掉的时候,你们有谁为我哭过么?”
陈鹤年和左贺脸都没开口,只是用手指指着对方。
“我重生了,没把你们吓坏吧?”姜皖说。
她确信自己死过一次,而在这死去的二十分钟里,她看见了一把孤独的剑。
春去秋来,它都被封在山峰上,而寄宿在剑身中的英魂,她在沉睡中总能听到同胞们的哭声。
那是些哀伤的声音,那是她可怜的子孙。
她应该醒来,她必须要醒来。
可她只是被困在剑中的亡魂,没有轮回,只会在剑中永久沉睡。
亡魂无法哭泣,无法愤怒。
那些冤屈和痛楚让她难以在剑中保持沉默。
她开始有所作为,她选择一点点分裂自己的魂魄,直到尽头,她的魂魄一分为二,一半投入人世,一半寄宿剑中继续聆听同胞的声音。
所以,姜十三就诞生了。
当魂魄重新融合,那剑中的英魂助她再塑肉身,给了她新生。
复生的姜皖提着剑飞快赶回村中,她已经甩开了陈鹤年二人一大截。
除了那间关押着巢的院子,这村子没有一处建筑得以幸免,红色的漆墙现在只有流血的碎尸,白蛇绕着这村子转了一圈,确定那些人已经和他们建造的宫殿一起埋葬。
姜王氏就只剩下一些孩子,他们被石头砸伤了,蜷缩着躲在那院子的墙角下,大人们都死了,他们也受了伤,身上又疼,腿都被吓软,再也走不动了。
骑兵的刀刃没有斩向他们,但不意味着,他们就可以幸存,姜皖看向他们的眼神带着满腔的仇恨,握着剑的手指已经绷紧了。
她先是回过头,对陈鹤年和左贺说:“接下来,是我的家事,先请你们回避。”
她的声音比更多时候都要冷淡,她想要做什么,其实并不难猜,所以左贺急忙说:“我并不该劝你,但是我想要告诉你,现在不只有这一种方法,我会通知山门,剩下的都可以交给山门来处置,那些受害者会得到好的安顿,那些”
“不用说了!她早就想清楚了。”陈鹤年打断他,“她比我们都要冷静。”
左贺喊道:“你们先听我说!人命关系重大。”
“小白!把他带走!”
陈鹤年没有和他理论,一声令下,白蛇立即用蛇尾把左贺卷了起来,用蛇尾堵住了他的嘴巴。
“这是你的事,我们不会插手。”
“你去做吧。”陈鹤年说,他转过身,带着左贺往远处的石头上一坐,只留一个背影。
姜皖笑了,她吐出一口气,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兴奋又冷静过。
她提着剑走向姜族仅存的人。
她太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姜皖看着那些狼狈的恶鬼崽子。
男娃们既气愤又恐惧,对他们而言,他们的家园被毁掉了,姜皖才是恶鬼,可看着她手里的剑,他们就忍不住打颤,他们害怕姜皖可又不想死,他们的眼睛里有着对生的渴望,只能眼巴巴地希望她能放出一条生路。
但恶鬼的孩子,卑劣的剥削者,有什么资格装无辜?
“你们想活么?”姜皖笑着对他们说,“可你们不配。”
姜皖毫不犹豫用剑捅穿了一个男孩的心脏,她怒吼道:“恶鬼的孩子,也是恶鬼!”她提起一个身形不大的孩子,一提起,就重重摔在地上,她将他的脑袋摔在墙壁上,直接残忍地将其活着摔死。
想逃的被她掰断了双腿,只剩下痛苦的尖叫声。
院子里的巢已经走了出来,她们聚在一起,看着陌生的一切。
“摔死他们!掐死他们!用你们的手!还回去!把你们的痛苦都还回去!”
姜皖对每一个沉默的女人说,并向她们演示着,她可以轻易掐住一个男孩的脖子,将他掐死,哪怕其中有比她还要高还要强壮的。
她会先用剑刺破他们的身体,让其奄奄一息地匍匐在自己脚下。
姜皖的双手沾满了血,她的眉眼冷得和刀剑一样,能刺破人的心脏。
女人听见了恶鬼们的尖叫声。
姜皖将他们推到了女人们的身前。
再也没有两脚鬼,他们的腿已经断了,只能在地上爬。
终于,有一个女人动了,她走到了一个比她要矮的男人面前。
他已经十五岁,挑选了他的巢。
她就是那个巢,她记得他,她记得他走进房间,她记得身上的痛楚,她学习着姜皖的方式,伸出手掐住男人脖子。
男人在尖叫挣扎,他的巴掌扇在了女人的身上。
女人呆住了,她记得这个感觉,这是让她恐惧的东西,而姜皖也动了,她上前用霸王剑直接砍断了男人的手。
当鲜血溅在女人脸上的时候,当男人的哀嚎声大过一切的时候,女人仿佛懂了,她用尽这辈子的力气,不再有一刻松开手,她终于从恶鬼的脸上看见了痛苦。
女人脸动了,她的嘴角在抽动,她并不知道高兴是什么情绪,但她的身体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解脱,男人死了,他咬着自己的舌头,一动不动僵硬地倒下了。
女人依然掐着他的尸体,但在这时,她却叫出了声,那是尖针割开石头的声音,尖锐又刺耳。
所有女人都叫出了声,她们只是在尖叫,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释放,年轻的女孩看着,她们躲在母亲的背后,却永远记住了这一幕,记住自己是如何走出那扇门,是怎么呼吸在这座旷阔的天地下,是怎么杀死恶鬼。
姜皖叫她们撕碎了身上的黑纱,她们有的摔死了恶鬼的孩子,有的在痛和疯狂的洗礼中,身体发出悲伤的讯息,她们有了情绪,痛的,高兴的,就此刻,她们好像都活了过来!
等一切都结束的时候,陈鹤年看见了满地的尸体,最小的是婴儿,最大的十七,和大人一样强壮。
“他们会成这片土地的养分,一共八十八个。”姜皖抒了一口气,倚靠在石头边,对他们说,“凡五岁以上的,全都死在我的手里。”
她的笑尤为释然,心却依然在狂跳不止。
“你要审判我了么?”
“不,你是对的。”左贺面露痛苦,他说:“没有人可以确定,那些孩子长大会不会改正,只有斩草除根,才能保证这些女孩不会再经历那些痛苦,至少我心里觉得你是对的,可是”
“我明白,正道的法规会给他们机会,他们不会死,但我杀死了他们。”姜皖笑着点头,她站直了,剑上的血迹还没有干涸,她的眼睛果敢又坚毅:“我不在乎,无论之后会接受多大的惩处,我姜皖都会认罪,我会去南派戒律山领罚,不会让你为难。”
闻言,左贺忏愧地低下头。
“你”而陈鹤年却再一次惊愕地瞪大了双眼,他盯着姜皖,深吸了一口气。
恍惚间,他看见一个人影和她的身影交叠,那是一个更加成熟的女人,她的眉眼冷峻,在黑天中,跪在台阶之下,眼神未有片刻的胆怯。
高台之上有人言:
“罪女姜皖,罔顾朝纲,谋害王兄,后意图谋反,妄想篡权夺位,其心可诛!罪行昭昭!大王念及你曾对朝廷有功,可留全尸。”
“姜皖,你可认罪!”
她神色沉默,回曰,“姜皖,认罪。”
啷当一声
剑至眼前。
台上传来嬉笑一句,“公主,上路吧”
“狗屁的大王,姜礼,你不过是只病狗罢了,也配称王?”她笑骂一句,踉跄而起,拾起剑时,她看向高台,良久,叹了声,“阿兄,终究是昭平无能。”
不甘和不舍,都沉淀在她的气音里。
阿兄。
这一声,陈鹤年仿佛真的听见了,他的心口像是被重锤了一下,和他看见姜皖自刎时一样疼痛。
第70章
鬼王出
棺材中的主人已经苏醒,而他的
“若有怨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