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劝君改邪归我 > 第32章
  柳静水轻轻地把他手腕一抓,手指覆上一阵爱抚:“靡颜腻理……”
  楚晏看他又要不正经,怒瞪他一眼,就要抽回手去,结果他却好似早有预料,把人手抓得紧紧的。看楚晏没能逃脱,继续望着人笑:“遗视矊些……”
  “我让你闻这香气!没让你乱摸。”楚晏又是一瞪。
  柳静水被瞪得心神摇晃,一把将人拉过来搂在怀里,而后又非常刻意地在他脖颈间用力嗅了一下:“嗯……馨香扑鼻,沁人心脾。”
  说着手又不知道往哪里探了去。
  想起昨夜的旖旎缱绻,楚晏慌乱道:“你……做什么……”
  柳静水笑了一声,又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汤之《盘铭》曰:‘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哈哈……”说完自己都绷不住笑出了声。
  楚晏惊呆了,虽然说他不太懂汉话里某些下流无耻的字眼,可看柳静水的神情,他就觉得这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啊?明明是很正经的一句话,怎么此情此景,从他嘴里说出来,就那么不正经呢?
第60章
风情月意
  能将经典说得那么有辱斯文,世间也就唯独柳静水一人了。若是让各代圣贤听见有后辈在这民间第一学府隐山书院中胡乱解读经典,
恐怕是要气得活过来。
  幸好楚晏还是个异邦人,
只不过因为有个汉人娘亲,
汉话说得好些罢了,并没有立即就被柳静水给玷污了心灵。
  不过人嘛,学坏容易,
学好不易。楚晏这样聪明机灵的人,
学什么都快,
就算真的听不出什么来,却也大概能猜到些什么。然而他又不敢相信眼前这位在中原武林人人钦慕的正人君子能无耻放浪到这种地步,
最后还是有些懵,
满脸的疑惑。
  柳静水看他被自己弄懵了,
不禁笑了笑,
凑他耳边调笑:“怎么,还担不担心我的伤了?要看看么?”
  之前柳静水说什么了?楚晏一回想,生怕他接着就去宽衣解带,
大白天的干出点什么有伤风化的事来,
赶忙咬牙制止,低吼道:“柳!静!水!”
  他满脸通红,
因为气恼说话时带得身上首饰跟着一起颤,双眼狠狠瞪着人,
活像只被惹毛了的猫,
就差伸出利爪来挠人一下了。
  “别气嘛……”柳静水见势不妙连忙俯首认错,
手却还搭在人腰间轻薄,
搂着人朝那张小榻边走去,“早上醒过来就闻到这味了……是哪里来的?”
  楚晏轻轻拍掉他一没事就粘在自己身上的手,往那小榻上一趟,接过他献殷勤递过来的茶,炫耀似地道:“这是谛琉璃真气的味道……传说谛琉璃身旁总是鲜花簇拥,蜂蝶环绕,异香弥漫。修习《谛琉璃心法》之后,便可得到谛琉璃神的恩赐,身上会生出与他相同的异香,每次与人交合后,能持续数日不散。”
  柳静水端茶倒水完,才坐到他身旁,闻言忽地眯起眼来:“这样么……你昨夜练了《谛琉璃心法》?”
  这个问题问得实在毫无必要,楚晏奇怪道:“对啊……”不是昨日还能是哪日?他们明明昨天才……
  他并不知道柳静水听完自己回答之后,心里忽然就生出了些挫败感。
  只听柳静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道:“晏晏啊晏晏……跟我滚作一团颠鸾倒凤的时候,你居然还能分心出来练功,我该夸你心性坚韧呢,还是该气自己没能让你舒服?”
  怎么感觉自己跟那些传说里引诱神堕落的魔一样,结果神对自己爱搭不理的。
  楚晏一愣,把他的话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耳朵都红了。
  柳静水比他年长些,怎么着也多吃了几年盐,懂的东西要比他多点。加上情欲这东西与生俱来,全是本能,很快就让柳静水寻着了门道。经柳静水一番教导下来,就算是初次,两人也从中得了趣,只觉酣畅淋漓,快意无比。
  那滋味回想起来还是让人有些贪恋的,哪里会是不舒服。楚晏很想说不是,自己很舒服……可他到底不是柳静水那没脸没皮的,又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楚晏过不了那脸皮薄的坎,还在纠结要不要开口,柳静水又道:“可是我一见你,就被迷得昏了神……我居然连本武功心法的醋都得吃……”
  他说得竟然还有几分委屈的意味,楚晏听得忍不住笑道:“你……你醋什么呢?没与你……交合之时,我便已经将《谛琉璃心法》运起,随后体内真气便会自行运转,于爱欲交织时凝聚出谛琉璃真气……谛琉璃真气因情而生,越是欢愉,则越是凝聚得快……”
  “真的?”柳静水忽然笑得有几分不怀好意,“那你的谛琉璃真气,凝聚得算不算快,舒不舒服,嗯?”
  怎么又绕到这问上了?
  楚晏哑然,看他那样子,似乎不逼自己说点什么难为情的话就不肯罢休了。
  果然,他接着死缠烂打,绝不退缩:“告诉我……”
  楚晏瞪着他半天,咬牙切齿地道:“今日我找人试了试谛琉璃真气,他们轻易便中了招,明白了吧?”
  柳静水该是满意了,低低笑着,看他又被自己逗成这样,忙又去给人消气。
  “行了行了,别气,气坏了可就不好看了……”柳静水轻笑不止,微微一顿之后又补上一句,“不过晏晏这样的,怎么都好看。”
  楚晏白他一眼,忽然一膝盖把人从小榻边缘推了下去。
  柳静水没料到他会这样使坏,险些摔了个五体投地,不过他仗着自己身手好,还是一个旋身又重新坐了回去。
  “晏晏……”柳静水一回头,望着楚晏唤了一声。
  楚晏斜睨着他,坐起身来,缓缓将双腿收起,让了点位置给人。
  “柳静水,你再这样,我今晚让你哭着求我!”楚晏望着人威胁道,柳静水那么不要脸,他可不能就那么一直被戏弄,怎么也得反击一回。
  “哦?”柳静水佯装惊讶,又缓缓笑道,“求之不得……”
  看来这反击只是软绵绵的一拳,一点力道都没有,倒成了情人间的嬉闹了。
  楚晏冷冷哼了一声,知道自己越有反应他越来劲,便不打算继续跟他在这话题上绕了,道:“对了……妈妈这些日子查到了,假扮书院学生在请帖上下毒的,也是毒神宗之人。只是那夺魄散来得奇怪……爸爸又没在血刀门找到遮罗,便怀疑是遮罗将夺魄散给出去的,正准备去毒神宗看看。”
  柳静水悠悠道:“嗯,我先前也查到了些,正怀疑毒神宗。毒神宗销声匿迹那么多年,此刻刚有了些动静却被伯父盯上了……看来这刚复燃的死灰又要灭了。”
  看他那样子似乎一点不着急,楚晏蹙眉道:“你有什么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柳静水说着往后一趟,懒懒散散得一点都没平日里那举止端方的模样,“陪你练功啊。”
  楚晏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道:“练功?练什么功?”
  柳静水笑:“床上功夫。”
  又来!楚晏气得往他腰间轻轻踢了踢,嗔道:“你!别不要脸了!”
  不行了,可不能再逗了,再逗下去可能真得要炸毛了。柳静水笑了几声,一个鲤鱼打挺瞬间坐了起来,附身逼近,看着楚晏那秀艳的姿容,忍不住便想一亲芳泽。
  他心里想着,便真的凑近亲了楚晏脸颊,而后道:“云先生让我休息三日……好不容易得个闲,我就想当个闲人。这碧峭十二峰中你还有什么想玩的?去采茶?山里有几处温泉……要去么?”
  楚晏被他亲了一口,眯起了眼睛,听他问起,却没起什么玩心,只道:“你就不担心毒神宗再有动作?”
  柳静水温声笑道:“这倒是不必担心……以毒神宗如今的势力,他们还真不敢做出什么大事来,昨天来了那么一出,已经达到他们的目的了……苏尼一出手便毒死了段长老,闹得论武会都无法继续……谁不得提心吊胆的。”
  苏尼……提到这女人,楚晏便想起那日他在柳静水房外听到的话,忙问道:“柳静水,那天我走后,听见有个女人去找了你……就是你寒毒发作呕血,我给你换了衣服的那天。那个女人就是苏尼吧?她为什么会去找你?”
  柳静水一怔,似是没想到他竟然知道了苏尼来与自己见面之事,思忖片刻后道:“我与她并无什么瓜葛,只不过她想杀的人,正好与我想要的东西有关……我们有那么一个相同的目的,她便想借我之手……可惜我并不是非要得到那物不可,自然不会相助于她。”
  他想要的东西……那日苏尼说过他,是不是不想要解药了……他想要的东西,不就是解药么。
  楚晏踌躇了半晌,才道:“你想要的东西……是寒毒的解药吗?”
  寒毒一事,一直是他的逆鳞,楚晏清楚得很。每次问起,他都会有些抗拒,最后总是避而不谈。楚晏犹豫许久之后才决定问,却也没报什么希望,他知道这人多半是不会说的。
  这次柳静水脸色变了变,最后却没有如往日那般露出抗拒的神色,只道:“是……”
  楚晏瞬间睁大了眼睛,有几分欣喜,有些埋怨地道:“我还以为你不会说呢……”
  柳静水垂下眸,眼中的光芒都柔和了下来:“以前是我错了,我不该瞒你……”
  楚晏缓缓舒了口气:“得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你宁愿忍受这种痛楚,也不愿去杀了他……”
  柳静水轻轻抚摸着他脸颊,眸光闪动不停,语调更是温柔:“你这样的人。”
  楚晏被他一句话弄得心跳都似停了片刻,不禁抬眼与人对视起来。那人眸中幽深如水,温柔得一眼便叫人沉溺。
  “也不能这样说,他是不能死,我不能杀。而你……”柳静水叹息一声,又凑到人耳畔,放轻了声音故意撩拨人,热气直往人耳朵里钻,“你让我死我都愿意。”
  他语带笑意,轻飘飘的声音似乎化出了实形,正一下又一下地搔着人耳朵。
  楚晏忙别过头去,轻轻推了推他,让他别再没正经了,才接着问:“真的只有那解药可解么……”
  他不想让柳静水一直受那寒毒之苦,若是柳静水真的不愿杀那人,那自己……
  他的思路忽然被柳静水打断:“也不是……其实昨日我隐隐有些感觉……”
  楚晏回眸:“什么?”
  “我感觉……你身上的功法,极合适压制这毒……”柳静水眸光一亮,“晏晏,要练功吗?”
  楚晏跟只被老狼盯上的兔子一般往后一缩,一身的雪白皮肉都快羞成了桃粉色。
第61章
新仇旧恨
  楚晏这受惊的模样实在可爱得紧,
越看越让人想逗他。柳静水忍不住轻笑一声,
伸手抬起楚晏下巴,
身子越压越近。那双眼睛像在发光一般,
楚晏被他看得一阵寒,轻微地颤了颤,便要转过脸去避开他那灼热的目光。
  原本在这事上他也不是那么羞涩的,只是柳静水攻势太猛,总把人弄得面红耳热的,
一时失了先机,
便处处被动。
  照常理说……不该是自己如狼似虎的么?柳静水还得欲拒还迎一番,然后再勾勾搭搭,
成了那好事。
  结果……呸!这个正人君子一点都不矜持!
  柳静水似乎还想更进一步,
窗外却传来一声啁啁的啼叫。楚晏算是被这一声从虎口前救了出来,忙起身去推开窗户,只见空中飞来一只赤鹰,他抬手那只赤鹰便落在了他手臂上。
  是他的那只焚天鹰,不知又送了什么消息过来。柳静水起身走到他身边,便见他展开了一张信纸,
上面写的依然不是汉文,柳静水看不懂,
只等着他看完开口。
  楚晏去明伦堂之前,
吩咐穆尼去盯住永安王。永安王收拾好东西离开,
穆尼也依然跟着他去了,
这只焚天鹰送回来的消息,
便是穆尼追了永安王一路所得。楚晏看完那信件,便回头看向柳静水,皱眉道:“永安王已经出了伏鸾隐鹄峰,薛先生没能追上。”
  柳静水无奈道:“就算追上了,也不能怎么样。一来没有证据,我们也做不了什么。二来永安王身份何等尊贵,我们不过是江湖中人,哪里能动得了他……”
  楚晏接着道:“穆尼看见苏尼和永安王分开了……苏尼去的方向是药王谷。”
  柳静水脸色忽地一变:“什么?”
  楚晏却奇怪他为何惊讶“怎么了?”
  “她若真要去药王谷……”柳静水起身去一旁桌边翻找,“不行,我得传个信过去,让药王前辈他们提防着些。”
  楚晏疑惑道:“药王谷周围的那些毒花毒草随便一样都能伤人性命,加上那些阵法,就算是你我都不好进去,难不成她能进去?”
  柳静水找出笔墨纸砚,便提笔书写,闻言道:“你是不知,苏尼原是药王前辈的徒弟,她本名尼苏,乃是南疆蛊门门主之女。南疆那边部落众多,彼此之间常起冲突,蛊门多年前覆灭后,她便四处逃亡……当年老药王还未退隐,药王前辈依照老药王之命去南疆斗蛊,便遇上了她,见她可怜,就收了她为徒,并为她改了个汉人名字,叫苏尼。”
  楚晏不解:“她这命也挺好的啊……可是在药王谷不好么?怎么跑到毒神宗去了?”
  药王谷在中原武林声望何等之高,谷中之人收徒还只看眼缘,多少人想拜入药王门下还没机会呢。一个沦落到四处流亡的人能遇上药王谷的人,还被收为徒,那得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放着好好的药王谷不待,怎么还跑到一个不入流的邪派里去了?
  “她是被药王前辈逐出师门的……”柳静水叹息一声,“蛊门覆灭时,她被毁去了容貌,又遭人欺凌……为了复仇,她学成之后便回到南疆将仇人一一杀死,并用仇人的鲜血献祭流芳蛊,以此恢复容貌。虽然她复仇之举极为残忍,药王前辈一开始却并未多说什么。毕竟她是为了报仇……当年那些人做的事,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药王前辈便没有责备她。”
  这般以牙还牙,换了其他名门正派,可能真的得被逐出师门了,不过药王谷嘛……本来药王谷之人就行事乖张,在一些人眼里算不上什么正派,在药王谷之人眼里这大概算不得什么。既然药王都没说什么,怎么后来又把人逐出师门了……
  楚晏想着,便道:“那药王怎么又把她赶出去了?”
  柳静水道:“流芳蛊能够改变人的外貌,苏尼便是靠着这蛊物恢复了被人毁去的容貌。可这流芳蛊却需要百人血祭,每年都要,一旦停止便会失效。她要继续用流芳蛊,便得接着杀人,可仇人都已经杀光了……她便开始滥杀无辜,药王前辈哪里能容忍她这样草菅人命,便废去她武功,将她逐出了药王谷。现在她与药王谷是仇人,去药王谷能安好心么……本就在药王谷待过,又擅长用毒,药王谷的阵法,说不定还真会被她破解。”
  言语间他已将书信写完折好,从怀里掏出一个样子奇怪,有几处凸起的小木块。轻轻按下上面的凸起,没过多久便从窗外飞来一只木制的机关小鸟。这只木鸟的模样可比楚晏当初在玄机门附近看见的玩具木鸟要精巧多了,能飞的距离也比那些玩具要远上不少,在碧峭十二峰之中送个信完全可以。
  楚晏立即就想起那日柳静水提到了机关木鸟,顿时因为好奇而双眼一亮,忙问道:“这就是你说的那机关木鸟吗?”
  “正是。”柳静水按了木鸟尾巴一下,只听“哒”的一声,鸟腹部瞬间弹出,这鸟腹里面原是中空的,可以放些东西进去,这样弹出来看上去就跟个抽屉一样。
  将那折叠好的信纸放入其中,柳静水把鸟腹摁了回去,又在鸟尾巴上按了几下,这机关木鸟便缓缓扇动起了翅膀,不一会便飞到空中。速度还越来越快,从那窗户飞出去便不见踪影。
  楚晏随着那只木鸟跑到了窗前,看着它飞远,大觉新奇好玩,中原的机关术可还真是奇妙。他也很想弄那么一只木鸟玩玩……虽说这木鸟能飞的距离比起焚天鹰来还是太短了,没多大用处……可是它好玩呀。
  那木鸟已经飞走,楚晏仍在往空中望,却听柳静水道:“晏晏,我要去药王谷一趟。”
  楚晏立即转过头来:“那我也去。”爸爸本也想去毒神宗寻遮罗,这也是个帮忙的机会。
  药王谷离隐山书院离得太近,苏尼此刻恐怕已经到了。柳静水便是担心这个,怕书信传到时已经迟了,才会那么着急去药王谷。
  两人没有走山路,直接运起轻功在山林间穿梭,比往日去药王谷更快。一炷香的时间便到了药王谷入谷处的那石碑附近。
  方一靠近药王谷,两人便听得一阵人声,暂且隐藏起了身形,往那声音来处望去。
  离那石碑不远,进谷的小路前站了一男一女两个人。女的正是昨日纵蛇大闹论武会的苏尼,而那男子一身黑衣,看去是个少年模样,却是药王谷的小师弟陆争。
  楚晏一见那两人,便小声朝柳静水道:“是陆争……天啊。”
  他之所以会惊讶,是因为陆争此刻的情况不太妙。一把明晃晃的刀,被苏尼拿在手中,抵在陆争喉前。
  看这样子,大概是陆争要跑出谷玩,却恰好遇上了来寻仇的苏尼吧。柳静水无奈地摇摇头,暗暗运气内力,准备找个时机将人救下。
  那边陆争不敢动弹,小心翼翼地道:“这位姐姐,有话好好说,你这么花容月貌的姐姐,动刀不合适。”
  苏尼娇媚一笑,却把那刀往前推进了几分:“小弟弟,我怎么就不能动刀了呢?还是说比起刀子,你更喜欢我这条小蛇呢?”
  缠在手上那条小金蛇似乎听懂了她的话,立起身来朝着陆争吐了吐蛇信,发出嘶嘶声响。蛇和刀刃都在他面前,一个金光一个银光,都寒冷得吓人。
  陆争被吓得屏住了呼吸,生怕那蛇当真冲上来咬自己一口,忙道:“这位姐姐……我两样都不喜欢,你能先放了我么?你说你想干什么嘛,别又是刀又是蛇的……很吓人的。你这么好看的姐姐,一定很善解人意,我们去旁边好好谈嘛,这样站着可别累坏了你的腿啊……”
  苏尼冷笑一声,出声打断:“少废话,带我进药王谷。”
  陆争睁大了眼睛,吞吞吐吐地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啊,阵法都是师父设的,我哪儿知道怎么进去……你不知道啊,我这个人就是比较爱玩,功课不好好做,医术不好好学,老是跑出去玩,成天被师父师兄责骂的。师父他不想我能偷跑出去,这阵法要如何破解都没告诉我的……”
  “给我闭嘴!再话多我割了你舌头。”苏尼冷笑不止,全然不信他的话语,“你不知道,那你怎么出来的?”
  陆争倒吸一口凉气,脑筋一转又开始胡说八道:“今天那是我师父让我出去的啊,他让我去隐山书院找云先生拿个东西,所以我才能出来。可是药王谷的阵法有多厉害你知道的吧。我一走出来就全变了,我现在当然不知道怎么回去了,等下回来我都还得传信进去让师兄来接我呢。”
  这一连串的话他一口气就给说完了,连气都没喘一下。
  苏尼脸上的怒气越来越浓,正要把那刀往前一送吓一吓她,眼前却忽然一道冷芒闪过,她手上顿时如被针扎,一阵刺痛,疼得没了力气。手中的刀顿时便脱手飞出,掉落在地。而后她身体便被一股巨力掀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