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一天换一具新身体 > 第59章
  见众人全部陷入沉默当中,解临渊终于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打破寂静:“行了,这点抗风险承受能力我还是有的。如果时至今日我连你们都不敢相信,那我在这世上活得也太可怜了。”
  说着,他忽然想到,戊寅那群六十甲子实验体们总是哥哥弟弟地叫着,看起来亲密无间,但实际上根本不是真的和谐友善,反倒暗藏诡谲,每个人身上都是一团团的秘密;
  相反,他们机械战神实验体相互之间虽然都是冷淡的工作关系,来往疏离,称呼也都是冷冰冰的编号,但真遇到了困难,都会互相帮扶一把。
  解临渊忍不住腹诽着:什么哥哥,还不如我们……
  “你们都耐心地在外面等着,事情解决之后我会来叫你们。”解临渊说,他视线扫向429和1305,“绝对不可以偷听偷看,知道了吗?”
  429和1305目光坚定又激动地点了点头。
  交代好其他人,解临渊发现戊寅竟然消失在了他的视野范围内,环顾一圈,在解教授的身边找到了他。是阿橙听说解临渊的名字就出自这位老教授,连忙把婴儿放到左手,右手翻出了自己的陆漫漫和陆迢迢的笔记本,让解教授好好品鉴。
  做了一辈子学问的解教授面对阿橙高绝的取名艺术,一时之间竟然无措得仿佛阿橙怀里的婴儿。
  戊寅在旁边逗了逗襁褓中不哭不闹只知道睡觉的小婴儿,给出评价:“长得好丑。”
  解临渊没好气地拽过戊寅的手腕,带人走进了办公室,就在大门关闭的那一瞬间,床上的中年男人瞬间睁开了眼睛,与此同时,解临渊也配合默契地伸出左臂,揽住了‘戊寅’无力虚软的躯体。
  约摸十秒的适应期过后,躺在床上的戊寅终于找到了声音,他痛苦骂道:“这家伙到底是从多高的树上摔下来的?两条腿全断了,还有肋骨,脏器也裂了,疼死我了……”
  说着,他抬头看向解临渊,就发现对方正在专心致志地替怀里没有意识的身躯整理碎发,注意到戊寅的视线,解临渊还刻意当着对方的面扭头吻住了这具身躯的嘴唇,守也不规矩地抹来抹去,专挑之前戊寅不愿意让他随便彭的地方。
  “……”戊寅,“说真的,你现在看起来真的既猥琐又变态。”
  解临渊用行动表示他还能更变态。
  戊寅生怕再言语刺激下去,解临渊表演欲上来能给他玩些看不懂的东西,连忙正色道:“快点!”
  解临渊笑了声,认真起来,放下怀里的这具身体,左眼瞳内出现搜寻锁定界面,很快就从中年男人外套夹层里发现了最高指令的控制器。
  有了之前给解临渊“赎身”的经验,戊寅对这枚控制器的操作方式简直如数家珍,虽然版本有更新,但大体就是那么简单的几个步骤,他录入指纹、虹膜和声纹,取消死令,接着,他笑了一声,将摄像头对准解临渊,后者也毫不意外这个举动,配合地录入自己的人像。
  戊寅阴阳怪气地捏起了嗓音:“如果时至今日我连你们都不敢相信,那我在这世上活得也太可怜了?”
  解临渊无辜地眨了下眼睛,接受最高指令权限的转移:“漂亮话总是要说一下的。”
  “虚伪。”
  “什么叫虚伪?君子论迹不论心,我又不了解他们,难道真给他们绝对的自由?到时候万一被反咬一口,我去哪里哭?”解临渊凑到戊寅耳旁,“我唯一信任的只有你一只虫。”
  戊寅嫌弃地瞥他一眼,“起开,我要回去了。”
  “遵命。”解临渊笑吟吟地直起身,看见中年男人闭上了眼,随即反身搂住被他放在床尾的戊寅仿生体,看着那双熟悉的翡翠色双瞳重新睁开,宛若新剖开的璀玉,解临渊又蠢蠢欲动地想要吻他了。
  可就在即将俯身的瞬间,他倏然意识到什么异常,稳稳地停在当场,就在这个时候,怀里的戊寅也瞬间撇开脑袋,用力把解临渊推了开来。
  ‘戊寅’就像是差点遭受玷污的黄花大闺女,曲起双腿缩到了床上,解临渊坐在地上,错愕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与此同时,方才已经闭上眼的中年男人倏然愤怒地睁大双眸,怒吼道:“癸酉你在搞什么鬼!”
  “癸酉?”解临渊重复道,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应该是那个‘腐生’实验体的编号,现在的情况就是戊寅还在中年男人身体里,而腐生的癸酉占据了原本属于戊寅的仿生体。
  ……好险,真要亲下去就完了。
  癸酉茫然地直摆手:“我不是故意的,我处于[核]状态的时候行动全凭本能,这具仿生体的条件最好,一空出来,我根本把持不住啊!”
  “赶紧给我出来!”戊寅暴怒。
  癸酉看起来都快哭了,解临渊还第一次见‘戊寅’的脸上出现这般手足无措的彷徨表情,和见到拿着戊寅仿生体表演茶里茶气的龙一般新鲜。癸酉哭诉道:“出不来,我要转移需要时间,技能CD了!三天,不,两天时间!给我一具新尸体……”
  戊寅:“……”
  戊寅:“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癸酉:“嘤。”
第122章
  戊寅才不吃癸酉卖萌这一套,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还找什么找新鲜尸体,眼前这具不就是吗?只要我一走,你立刻就能进来。”
  “可是他全身骨骼断了大半诶,我不是很喜欢这种尸体。”癸酉嫌弃地皱了皱眉,又笑着对戊寅说,“还是仿生体好,能让我寄生,还不会腐烂发臭,不需要时常更换,可惜我的那具被畸变体咬坏了。”
  “就你这挑三拣四的还骗我说什么本能!你就是故意的!”戊寅瞬间中气十足地骂了起来,“就是看中了我的仿生体,强行霸占!两天以后不管什么情况,你要是敢不出来,我就活劈了你!”
  癸酉委屈巴巴地蜷起双腿,在床尾把自己缩成了一个球:“戊寅你脾气怎么变坏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此话一出,戊寅和解临渊同时转过了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我以前是什么样子的?”戊寅好奇地问,“脾气很好吗?”
  “超好的!”癸酉委屈不过三秒,听到他的问话眼神立刻亮了起来,“我们几个里面脾气最好的就是你。”
  解临渊的表情瞬间变得格外微妙,沉吟数秒后得出评价:“……那你们,还都挺不错的。”
  戊寅愤怒地推了他一把,惹得半身不遂的自己痛了半天。
  癸酉愧疚万分,连忙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袋生理盐水,这还是之前戊寅给他找的栖身的地方:“要不,你先化[核]进这里来,两天之后我立刻把身体还你。”
  “谁知道你到底会不会还?我怎么会傻到将自己最弱势的一面暴露在你眼皮子底下。”戊寅烦躁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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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癸酉诧异道:“可我不也这么做了吗?”
  “那是你蠢,轻信别人。”
  “……”癸酉露出受伤的眼神:“戊寅,你失忆之后真的变了好多,我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
  戊寅懒得接他话茬,说实话,他也很难想像自己脾气好的场面,指不定真的就是癸酉认错人了,但他不能挑明,因为癸酉是他见到的六十甲子实验体里唯一没有失忆的人,他必须尽快从他口中了解事情始末。
  “行了,别废话了。”他缓和了语气,“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闻言,癸酉张了张嘴,轻轻的一个‘啊’字之后竟然若有所思地陷入了沉默之中。
  解临渊不把自己当外人地靠着戊寅等待了一会,倏然明白了什么,站起身:“是不是需要我回避一下?”
  “不是……我只是一时之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癸酉幽怨地瞥了解临渊一眼,抬起左手,示意戴在中指上的戒指,“再说你偷窥的手段那么多,那只奇怪的手臂什么都能变出来,戊寅也向着你,光是我防你有什么用?”
  解临渊差点忘了这茬,急忙收回戒指,金属圆环如同银链般回到他的手里,融入进掌心之中。
  戊寅忍不住轻笑一声,胸口振幅引起身体又是一阵剧痛,他恨得不行,咬牙忍耐的时候眼神如刀子一般凌迟着癸酉,后者被划割得胆战心惊,慌不迭地开口道:“我们的诞生地是一座位于大洋中心的实验岛,不对,你们的诞生地是实验岛,我是随着研究员母亲的加入,在寄生实验中途登的岛。等到六十甲子批次实验体正式投入培育,并且前九名实验体的体内有三名都产生了成熟的[核]的时候,我的母亲见到实验有明显成效,悍然决定让我临时插队,成为了第十号实验体,癸酉。”
  “为什么?”解临渊问,“没有别的实验体了吗?一定要在自己的亲儿子身上做实验?”
  “不,相反,实验体有许多许多。轮到六十甲子批次的时候,寄生实验技术已经极为成熟了,在我们之前,不知道铺垫了多少人的性命,数以千计、万计。”癸酉说,“之所以我的母亲会让我加入实验,是因为我那时候是一个……植物人,我小时候曾出过一场严重的车祸,父亲当场死亡,而我成了植物人,意识始终是清醒着,但身体无法动弹,并且这副状态已经维持了整整十年,即使一直有在做保养,全身肌肉也萎缩得厉害,即使奇迹出现我的身体恢复行动力,后半辈子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所以我的母亲才会为了我加入这个核心科研成员为六人的寄生实验之中,她想以此从我的体内剥离我的意识,寄生到另一具健康的身体里面。”
  “十年?”戊寅问,“那你现在多少岁?”
  “……二十二。”
  戊寅想对这个年龄发表一下评价,然而他发现自己没有对照:“那我多少岁?”
  “……这很难说。”癸酉思考着,“六十甲子实验体里有一部分是我这样的普通人类,而另一部分,特别是你,则是实验室培育箱通过人造受精卵快速催熟的人体,就好比是养鸡场那些二十多天就能出栏的肉鸡,从婴儿到成人只需要仅仅三个月的时间。所以,你问我你的岁数,如果是以你出现意识来算的话,大概是……四岁?”
  戊寅、解临渊:“……”
  戊寅放松伸了有一会的脖颈,怀疑人生地瞪着天花板:“等一下,你让我缓一缓……”
  解临渊不像戊寅这样总关心着一些奇怪的方面,他顾不上自己交往了一个货真价实的幼儿园男朋友,连忙见缝插针地问:“你所说的六名核心科研人员现在在哪里?还在岛上继续研究吗?岛的具体坐标是哪里?”
  癸酉摇了摇头:“他们全都死了,包括我的母亲在内。”
  “都死了?”
  “嗯……但或许活了一个。”癸酉仍旧是摇头,“我不确定。”
  不等戊寅和戊寅继续发问,癸酉停顿一下便继续说:“寄生实验的目的,是为了能够剥离个人意识,将其寄生在其他躯体之上,第一个成功产生[核]的丁卯,寄生能力只有一次,当[核]在其他身体内着床之后就彻底失去了活性,成为了一个废弃的器官;第二个是戊辰,他无法彻底挤占身体的原意识,在两个月后逐渐被原意识彻底挤出,[核]也随之被身体排异,后经手术取出;这之后是庚午,我,你,你之后的很多,我们都是失败品,有着各种各样不完美的缺点,一直一直到……三十号,癸巳。”
  “最完美的寄生实验品,他可以彻底侵占宿主的身体,杀死对方的意识,无限次数的寄生。”癸酉说,“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的母亲放弃了继续实验,放弃为我改良腐生能力,悄悄避开其他人,带我坐着一个月为实验岛运送一次资源的偷渡船离开了实验岛,在船上,她跟我说——”
  讲到了事件的重点内容,解临渊听得下意识坐直了身体,聚精会神地望着癸酉,然而就在这时,癸酉却皱起了眉,他就像是讲台上绘声绘色讲课却发现底下学生在偷懒睡觉的教师:“戊寅?戊寅你在听吗?”
  解临渊略感不妙,飞速侧过脑袋,就见床上双目直勾勾望着天花板的中年男人瞳孔已然完全涣散,胸膛也停止起伏,显然嘎了有一会了。
  “……”解临渊和癸酉神色僵硬,同时看向了后者手里的生理盐水袋,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解临渊还从未亲眼见过戊寅的[核]状态,只听过杨蓦的描述:指甲盖大小,一颗会呼吸的肉球。
  他一把夺过癸酉手里的袋子,翻来覆去地找,左瞳甚至开启了显微镜模式,细菌都发现了几个,但就是没找到戊寅。
  “他去哪儿了?”癸酉茫然地问。
  “你问我?”解临渊疑惑。
  “……”没有了戊寅,癸酉的态度陡然产生改变,不但神情变得轻蔑,言语之中也散发着对解临渊的怨念与不满,“你们不是恋人吗?在那里你喜欢我,我喜欢你的。连心有灵犀都做不到,你也好意思说是喜欢戊寅?”
  停顿一秒,他做出结论:“……真不知道他喜欢你什么。”
  解临渊:“……”
  不知道为什么,解临渊产生了一种被坏婆婆针对的诡异既视感,但他可不是什么任劳任怨有苦难言的小娇妻,威胁地眯起眼睛:“可他就是喜欢我,有什么办法呢?”
  癸酉气得干瞪眼。
  解临渊还想说点什么,可就在这时,他忽然低下头,看向了自己的掌心:“……我知道他在哪里了。”
  “在哪?”
  “……先回去再说。”解临渊站起身,想了想,“我得去搞点高热量的东西吃。”
  “啊?”癸酉连忙跳下床,很不客气地拦住解临渊,“戊寅不知道去了哪里,你竟然第一反应是去吃饭?你是饭桶吗?”
  “别逼我扇你。”解临渊警告他,“扇完了我就说你自己撞的,看戊寅回来跟不跟你拼命。”
  癸酉:“……”
  见癸酉老实下来,解临渊反身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外界早就接到最高指令权限易主的429和1305立刻冲了上来,注意到床上的中年男人已经死亡,而他们完好无损。
  察觉到让他们无能为力的死令竟然就这么在短短的半小时内被轻而易举地解除,二人不可思议地望向解临渊,429忍不住上前一步喃喃道:“1932你……”
  “解临渊。”解临渊认真地说道,“我的名字是解临渊,不是什么Z1932。”
  429和1305正感动着,就看到癸酉在他的身后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低声吐槽:“装比。”
第123章
  解临渊发现自己目前的偏心程度已经有点离谱了,类似的欠揍行为只有戊寅做的时候解临渊会觉得可爱,一旦换了个人,即便仍旧是同样的身体,解临渊都只想彰显武力值让他知道这个地方谁是爹。
  陆捌在一旁小心谨慎地观望着,这次总是真的吵架了吧?好奇怪的一对情侣,进门的时候如胶似漆,出来的时候横眉冷对,难道恋爱就是这么让人失智的一件事?
  顶着众人困惑的目光,解临渊快步走到谢教授的身边,对方正坐在阿橙不知道从哪里抢来的椅子上,戴着裂了痕的老花镜,手里握着笔,仔仔细细地在阿橙的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靠近,他抬起头半摘眼镜,善意地笑笑:“你们的事情都做好了?”
  “好了,让您担心了。”解临渊对于带给他名字的老先生态度一直很尊敬。
  解教授点了点头,复又戴上老花镜,继续埋头写着字。
  阿橙在旁边摇摇晃晃地抱着婴儿,姿态十分不熟练,但满脸都是得意的神色,见到解临渊还炫耀似的说:“解教授说我名字取得好呢。”
  “……哇哦,”解临渊给了她一个礼貌且敷衍的笑容,“恭喜。”
  “……”阿橙非常不满他的反应,努着嘴不由分说便把襁褓塞进解临渊怀里,接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刚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条,“行吧,既然你这么不信,本来打算晚上回去之后当众宣布陆捌的正式名字,留足悬念和惊喜,搞点隆重的仪式感,就提前给你解密。”
  说着,她小心翼翼地揭开纸条,拿掌心捧着,踮起脚送到解临渊眼前,纸上是两个漂亮的瘦金体——
  陆迢。
  还真别说,一旦得知这是解教授起的名,即便只是将阿橙的‘陆迢迢’减少一个字,解临渊都觉得不知道顺眼多少。
  “不错。”他由衷赞道。
  “哼。”阿橙收回纸条,又高兴地两步跳向癸酉,搭上他的胳膊,“小虎,你想不想知道?”
  癸酉似乎极为不擅长和女孩子相处,阿橙一靠近他就害怕地连连后退,脸也飞速红了,支支吾吾道:“不,不。”
  看着为了这点小事就羞得面红耳赤的‘戊寅’,解临渊:“……”
  “嗯?你这反应好奇怪啊……?”阿橙没有错过癸酉的这点异样,因为有着龙先生和小虎同样长相的先例,她疑惑地看着性格突变的癸酉,第一反应就是:“你是小虎吗?……龙先生?还是别的什么……你们该不会是三胞胎吧?”
  “他们六十胞胎。”解临渊用玩笑的口气说出了实话,果不其然没一人相信。阿橙则是抬起下巴用鼻子嗅了嗅癸酉,一本正经地说:“嗯——味道没变,果然还是小虎。”
  刚才阿橙一语道破真相的时候,解临渊不慌不忙几个字就化解了危机,但此刻她成功被误导,让癸酉蒙混过关,反倒引起了解临渊的警惕:“味道?……一样?”
  阿橙小声凑过来:“不是跟你们解释过吗?我们分辨龙先生和小虎就靠这个,一辨一个准,不能算是完全的‘气味’,就是……感觉,让变异种很喜欢的那种感觉,你懂吧?”
  但是你现在就认错了。
  解临渊错愕地想。
  他和癸酉对视一眼,后者不太明白他眼神中的深意,却也识相地没有出声,而是乖乖站到解临渊的一侧,一言不发。
  戊寅目前寄生在他的体内,阿橙对他没有反应,反而通过‘感觉’错将癸酉认成了戊寅,如果说是任何[核]寄生在仿生体内都会得到变异种的青睐,可龙先生甲辰又是那个特例,而且阿橙目前只对戊寅和癸酉有过强烈的‘感觉’,对甲辰和庚午都只是非常浅淡的好感。
  为什么?解临渊一头雾水。
  思忖间,他低头看到襁褓里熟睡的婴儿,大人们在这里头脑风暴,他兀自睡得香甜,这么久了也没哭闹过一次,不愧是能在末世之中存活下来的小家伙,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记下这处疑点,解临渊将婴儿还给429和1305,让他们暂且先在这里好好修养,他明天会再来。
  “没有我的允许,禁止联系北营地。”解临渊干脆利落地向两人下达了命令,“更禁止将我的存在告知任何人,记住了吗?”
  其他人可能还会反感他这样命令的口吻,但429和1305作为战神武器自小在军营长大,又没有解临渊这样特立独行向往自由的不羁灵魂,最擅长的就是服从命令、执行命令,闻言下意识地立直喊是。
  服从最高指令持有者的一切指示,已经是刻在他们基因里的本能。
  ……
  离开之后,解临渊第一时间将癸酉送回了小洋房,关进戊寅的房间里,然后喊来在后花园晒太阳的殿下,说他今晚有事要出去一趟,让它在这里“陪伴”自己的主人。
  本来解临渊还以为殿下会和阿橙一样分不出戊寅和癸酉的区别,但没想到殿下竟然在看到癸酉的第一时间就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衔在口中的皮球都放到了地上,在不远处垂下尾巴狐疑地观察,连带着还呜呜地警告解临渊这不是它的主人。
  特别是边牧,投向解临渊的眼神充满了鄙夷,仿佛在说这么明显的差别你都分辨不出来。
  解临渊:“……”
  他只好向一条狗认认真真地说了实话,你们主人会暂且消失一会,这是你们主人的又一个哥哥,叫桂小鸡。
  桂小鸡:“……”
  殿下很快就接受了解临渊的解释,并且对这只小鸡摇起尾巴,显然它们对他也很有好感,先前的那一点点抵抗完全是出自于对主人戊寅并不多的忠诚。
  相信如果戊寅如果长时间不回来,它们很快就会对癸酉投诚,将戊寅彻底变为前主人。
  出门之前,解临渊倏然问癸酉:“你似乎只信任戊寅,是甲辰和庚午有什么问题吗?”
  “呃……”癸酉迟疑地说,“我在癸巳诞核成功之后很快就离开实验岛了,不认识甲辰;至于庚午,他诞核之后就始终和一名研究员共生……说实话,我不是很喜欢他,感觉他根本不是我们这头的。”
  “……”解临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身离开。
  为了不让可怜的戊寅一觉醒来家都被偷了,他非常效率地在天黑之前离开动物园,回到他们藏匿的房车上,翻出了储藏室的巧克力和肉干,掰碎了大口大口往嘴里塞,蜂蜜也不要钱地兑着水往下咽补充能量,还翻出了那两瓶珍藏多时的红酒。
  解临渊许久未曾这样畅快地进食,乘着月色翻到房车顶端,两条长腿垂在外面,仰头望向枝桠间硕大的幽蓝色圆盘,一杯又一杯地饮着酒。
  “头疼。”他摇晃着敞口玻璃杯,“你的来历怎么这么复杂?”
  喃喃自语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解临渊自顾自地说下去:“要不算了,别找你本体了,怪麻烦的……你就一直寄生在我身上也可以。”
  红酒一个人对月喝着没意思,解临渊又上头返回车厢翻出狼人灰蓝私藏的半瓶伏特加,畅快痛饮,趁着酒劲,他翻身躺到创上,皆开了酷子拉敛,用上技巧地碗侬起来。
  一开始因为酒意过重伸替没什么反嘤,好不容易才缓缓起了敢绝,解临渊闭上眼睛,一直到耳边的传习声逐渐变成两道,模糊哎昧,才真正地星粉起来。
  “就知道……”他笑个不停,睁开右眼,不出所料眼前一片漆黑,“你这只小瑟虫,绝对会在这个时候出来。”
  “到底谁瑟?”戊寅不虞被污蔑,“我一恢复意识就见你在做这种事。”
  “我不做这种事你肯恢复意识?”
  “我恢不恢复意识跟这种事有什么关系?”
  “那你为什么总是趁我做这种事的实话恢复意识?两次都是。”
  “我怎么知道我恢复意识的时候总是能撞上你做这种事?”
  眼见着晴到浓时的调情变为了绕口令,解临渊笑容一敛,松开手,“非要跟我抬杠是吧?”
  下一秒,他的又守就不听使唤地纂了回去,吓得解临渊彻底僵硬了神色,“你……”
  好在戊寅还不至于真的下守没轻没重,只是借此‘恐吓’了解临渊一下,便交回了控制权。可解临渊非但没有因此听话,反而有恃无恐地彻底罢工,“威胁我是吧?我给你提供栖息的伸替,在你最脆弱的时候保护你,你不知恩图报,还威胁我!”
  戊寅隐约感觉解临渊的状态不对,“解临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