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晔：眼瞎了就去治。】
【徐梓烟：......】
顾怀书滑出群聊界面，江时序的私聊信息同时进来。
【江时序：照片拍得很好看。】
在生态园的时候，胡博文见顾怀书一直在花园给徐梓烟拍照，便叫她顺手给大家都拍点。
她抓拍了很多，每个人的照片都有。
【顾怀书：大家喜欢就好。】
信息发完后，顾怀书又回相册翻照片，后知后觉才发现，除去徐梓烟，她拍得最多的人是江时序。
好几张还是同一个角度的连拍。
有时候镜头里的江时序太好看，她就会忍不住多摁几下。
群里胡博文和张晔还在斗嘴，男生应该不会意识到这种问题。
【江时序：你最喜欢哪张？】
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顾怀书心里立刻有了答案。
有一张照片，是江时序在射箭时拍的。
少年侧着脸抬头，轮廓锋利冰冷，透着寡淡冷漠的疏离感。
最帅的一张。
顾怀书放大照片看了一会儿，忽然抬头，难得为自己的色心感到羞耻。
她心虚的回复江时序说自己都很喜欢，然后去把带回来的水果洗了吃掉。
——
周一上午七点升旗礼。
距离七点还有几分钟，全校学生基本上都到齐了，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还在小跑过来。
顾怀书第三次回头去看队伍后面，还是没看到江时序的身影。
“找谁呢？”徐梓烟问，“江时序？”
顾怀书点头：“他怎么还没来？要迟到了。”
“正常，他经常不来的，他也不怕迟到。”
“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徐梓烟还是思索了一下，“可能是觉得没什么意思吧。”
毕竟每周教导主任在国旗下讲话的内容都是那几句，听都听腻了。
顾怀书刚放下心来，却见到被王卓然抓去第一排举班牌的胡博文急匆匆的跟她擦肩而过。
“欸！胡...”
往操场的某处飞奔而去。
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教学楼那边有个熟悉的身影，也往胡博文去的地方冲着。
“张晔怎么也..？”
顾怀书拧起眉头。
他们去哪里？是不是跟江时序有关？
心跳开始加快，内心隐隐有些不安。
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抬眸就对上那片清澈的双眸。
徐梓烟淡声道：“想去就去吧，我帮你兜底。”
顾怀书趁着王卓然背身跟其他老师唠嗑的时候，跑了。
——
平时常走的有一段路今天堵车，陈叔绕路，把江时序送到学校东门下车。
经过体育馆的时候，江时序听到了两个人贼兮兮的对话，他停住脚步。
“平时看着挺保守，敢情都是装的呀。”
“啧，隔着衣服我都能看到红色的内衣，真骚。”
然后就是无助颤抖的女声。
“我没有...”
“我只是过来倒垃圾的。”女声都快哭出来了，“我要回去升旗了。”
“走什么呀！”
江时序面无表情的转身，走向体育馆旁边的小道角落。
这个时间，大家都集中在操场参加升旗礼，安静的小道上，两个一高一矮的锡纸烫男前后把女同学围住。
听到有脚步声，三个人不约而同的看过来，怔住。
两个锡纸烫皱眉：“江时序？”
江时序轻扫他们一眼，再对女生说：“回去。”
女生赶紧离开。
见人走了，高个锡纸烫脸色很难看：“江时序，你现在手那么长？连说句话都要管吗？”
“说人话的我不管。”
“你他妈的！”
两个人直接朝着江时序冲过来，抡起拳头。
江时序把书包拿下来扔其中一个人的脸上，再钳住另一个的拳头，顺势把人甩到旁边的垃圾桶上。
那个被砸脸的高个捂着鼻子站起来，恶狠狠的再次举起拳头。
“你他妈，谁让你对着我的脸扔！”
江时序冷笑一声：“哦，那不好意思。”
他往后躲了两下，找到机会抓住高个的手腕，使劲捏紧。
高个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声。
江时序用另一只手给他的脸挥了一拳，再把人扔到正要起来的矮个身上。
做完这些，他才得空拿出口袋里一直震动的手机，看到胡博文的信息。
【胡博文：序哥，你人呢？】
【胡博文：不是说今天要来升旗的吗？你不会是骗我的吧，自己不来，害的我被老王叫来举班牌。】
【胡博文：怎么还没来，你在哪呢？】
江时序回复他：在体育馆收垃圾。
发完信息，江时序冷漠的看着眼前两个人站起来。
高个的脸已经红了一整片，看着触目惊心。
矮个气得发抖：“江时序！每次见到你都要气死我！”
“那你自己调节一下吧。”
矮个又被气到，脸也开始涨红。
他们左右看了下，两个锡纸烫不约而同的把视线定格地上的木棍子。
快速跑过去捡起来，正准备要动手大干一场。
哒哒哒——
一阵脚步声靠近，胡博文和张晔飞奔出现：“你们两个垃圾想干什么？”
被叫成“垃圾”的两个人不管不顾的冲过来甩棍子。
混乱中，又一阵脚步声靠近，
江时序生生接住一条棍子，不慌不忙的抬脚，把人踹出去。
他问胡博文：“你还叫谁来了？”
“没有啊，我就给......卧槽，顾怀书！？”
第22章
一问三不知
胡博文叫出“顾怀书”三个字的时候，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两个锡纸烫本身就处于弱势地位，见势不对立刻撒腿跑。
张晔骂了他们几句，又回过头来问：“你怎么来了？”
顾怀书怔怔的看着他们，视线扫了一圈，发现他们身上都没有受伤，这才放心下来。
目光再一次落在江时序身上。
但男生垂着头，并没有看她。
顾怀书抿抿嘴：“我...来看看。”
“打架有什么好看的呀？”胡博文摆摆手，“赶紧回去，一会老王知道得骂你。”
江时序终于有了反应。
他转过身来，还没来得及开口，顾怀书已经走到他面前。
“你...”顾怀书又在他身上巡视了一遍，“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她都看到了，那根棍子挥下来的时候，江时序是生生用手接住的。
江时序有些恍惚。
刚才听到顾怀书来的时候，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打架的样子。
他担心顾怀书会因此厌恶自己。
可现在她站在自己面前，眼里没有半分害怕。
江时序张口：“我...”
“卧槽！”张晔突然大喊，“董事长来了！赶紧走！”
顾怀书愣住，
胡博文翻白眼：“这里是死路，走哪去？”
江时序微微俯身，看着顾怀书说：“就说你走错了，什么都不知道就好。”
反应过来的顾怀书连忙问：“那你们怎么办？”
胡博文拍拍胸口保证：“不用担心，董事长不会拿我们怎么样的。”
——
“董事长”是他们私下给教导主任起的花名，教导主任叫董时，平时总是穿一身西装，看着也有董事长范。
董时在过来之前已经抓住了两个锡纸烫，他是根据锡纸烫的供述过来这里抓人的。
只是他想不到，顾怀书怎么也在这里。
于是他把所有人就叫到自己的办公室，一排站着听他训话。
“江时序，我对你很失望。”
“最近你不是很消停吗？上周批评榜上没有你的名字，我还很欣慰，想着你总算是要学好了。”
“看看你，大周一早上就惹事！”
“不要以为自己成绩好就可以为所欲为，学生就该有学生的样子，只要我在一天，我就管你一天。”
董时指着两个锡纸烫问他：“你高一的时候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再跟他们两个起冲突了吗？”
听到意料之外的话，江时序皱了皱眉。
他抬眸瞥了一眼，沉默片刻：“有吗？”
锡纸烫们：......
江时序实在想不起来：“他们是哪位？”
董时刚想发火，胡博文先一步插话：“这不能怪序哥啊，主任，你看他们那头发，我一开始也没想起来。”
言之有理。
董时干脆走到两个锡纸烫跟前换个人骂：“还有你们！学生手册上写得清清楚楚，学生不能烫发染发！...”
骂累了，董时深吸两口气，掏出自己的保温杯喝枸杞水。
见他终于停下来，江时序开口：“主任，顾怀书同学是无辜的。”
闻言，董时才把目光放在连同站了五分钟的顾怀书身上。
“用得着你说。”董时先怼了江时序，才轻声问顾怀书，“顾同学，你为什么也在那？”
顾怀书：“主任，我走错路了。”
“你原先是想去哪里？”
“我想找一下操场最近的洗手间，结果不小心走远了。”
这个理由跟王卓然那边说的对得上，加上顾怀书是转校生，对学校的地理环境不太熟悉也正常。
董时相信她，于是又问：“那你有没有看到，他们谁动手打人了？”
顾怀书摇摇头。
她坚持说自己什么都没看到，一问三不知，董时没办法，只能让她先回教室。
顾怀书出了教导主任办公室的门口。
走廊边上有好几个同学看着她，见她望过来，同学们纷纷躲开视线。
她和江时序他们被董时带走的时候，操场上大多数人都看见了。
“怎么只有她出来了？”
“她一看就不是会参与打架的人啊，肯定是江时序他们动的手。”
“我也觉得，江时序上学期就试过，直接把人打到在家休息了一个星期，好恐怖。”
“......”
顾怀书回教室的一路听到各种猜测，她刚踏进教室，迎面上来一个关切的问候。
许思满脸担忧：“怀书，你没事吧，我看到你跟主任走的时候都吓死了。”
“我没事。”
“对了，江时序他们呢？”
“他们还在主任办公室。”
许思跟着她一起走到座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江时序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