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书感觉很不好意思，她发个烧，害得江时序在这里坐着耗了那么长的时间。
她该说点什么去表达这个歉意好呢。
可能是刚睡醒，思绪比较凌乱，顾怀书一时间纠结。
她没注意到，在她默不作声的时候，空气中沉默了很久。
江时序也没出声。
等她好不容易想要开口的时候——
江时序说道：“是我的错。”
顾怀书狐疑的抬眸。
第26章
江时序后悔了
“我早上就应该发现你不对劲。”
作为顾怀书的同桌，他应该是最早可以发现顾怀书身体不适的人。
他如果能早点发现，早点带她来看医生，顾怀书也不至于发高烧。
是他的问题。
江时序后悔了。
他早上应该问问顾怀书为什么会一直睡觉。
他中午应该跟顾怀书一起去食堂吃饭。
他明明有几次机会能发现顾怀书的不对劲。
但是他都...
顾怀书一下子哽咽住：“江时序，你说什么呢？你有什么错呀？”
“我生病跟你没有关系，你还特意过来陪着我，是我应该要跟你说谢谢才对。”
“你为什么会...”
顾怀书不明白。
她有点气急，似感动，那种汹涌澎湃的情绪梗在心里。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就因为我们是同桌吗？”
你以前对同桌都这么好的吗？
她问出声来，难得见到江时序的眸子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因为...”
她轻吸一口气，等着江时序把话说完——
“顾怀书！你醒了没有啊！我好饿......”
两个人同步扭头，看到胡博文双手拎着袋子要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张晔和徐梓烟：“你们是不是也...”
胡博文顿在校医室门口，他眼神清澈的看着江时序和顾怀书，以及校医。
校医手上拿着一杯温水，非常无语的看着胡博文：“你这么大声，没醒的都要被你吵醒了。”
本来她只是想倒杯水给顾怀书喝，不小心走过来的时候听到了这两个学生的对话。
还以为能听到些八卦，现在什么都没了。
胡博文嘿嘿两声：“不好意思啦。”
被打断对话的顾怀书瞥了下江时序，他已经恢复平时的厌世脸。
江时序问：“拿的什么？”
“吃的。”胡博文饿惨了，“我觉得顾怀书肯定饿了，所以直接买过来校医室一起吃。”
顾怀书下意识摸摸肚子，她确实饿了，中午在食堂的时候就没吃饱。
江时序看见她的小动作后勾了勾唇。
徐梓烟默默走到她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巧克力，拆开包装纸后塞进顾怀书的嘴里。
“这么多？”校医看着胡博文手上吃的东西，厉声：“你们是想在我这里摆一桌？”
张晔把手上的小龙虾放在校医的办公桌上：“这是给您买的。”
“...你们为什么不回教室吃？”
“太远了，校医室去高中教学楼要走十分钟，我们已经饿得不行了，您看在病号的份上通融一下吧。”
“我给你们开门，你们去隔壁的空教室摆吧，这次算了，下不为例。”
顾怀书的吊针打完后，几个人围坐在空教室吃东西。
胡博文买的都是他自己爱吃的东西，小龙虾、拔丝地瓜、水煮牛肉之类的。
他爱吃辣，辣菜让人看着很有食欲。
“这家店的牛肉超好吃，你们快尝尝。”
顾怀书夹起一片水煮牛肉，确实很好吃，牛肉鲜嫩多汁有嚼劲，她很快夹起第二片。
第三次把筷子伸向牛肉的时候，牛肉先一步被夹走了。
注意到此举动的几个人：？
江时序淡淡道：“校医不是说吃药应避免辣的食物？”
正吃着拔丝地瓜的胡博文欲言又止，他无声的跟张晔对视。
胡博文挑眉：序哥什么时候听过医生的话了？
啃小龙虾的张晔扯了下嘴角：不知道，可能上辈子吧。
顾怀书喃喃道：“什么时候说的？”她怎么没听见。
江时序：“要不去隔壁问问？”
“不了。”顾怀书默默把筷子转向手撕包菜，“我少吃点辣。”
徐梓烟继续慢条斯理的吃饭，不为所动。
——
董时说到做到，他说要让胡博文等人在下周升旗仪式的时候念检讨书，就真的安排上了。
周一顾怀书发现胡博文和江时序都不在队伍的时候，才猛的想起来这回事。
她远远的看过去，果不其然在舞台的一侧见到了那个挺拔的身影。
江时序站得很悠闲，侧着身，像是在跟胡博文他们聊天。
顾怀书看了一会儿，忽然听见隔壁班的两个女生的对话。
“听说等会颁奖环节会发上学期物理竞赛的奖，江时序会领奖。”
“烦死了，我差点也能进省赛的，要是我进就能跟他一起领奖。”
“没事啦，以后会分重点班，到时候你就能跟他做同班同学了。”
“对对对，你不说我差点忘了。”
女生忍俊不禁的笑出声，随后含着笑扫视一圈周边的人，观察别人的神色。
顾怀书在她看过来之前飞快的收回目光，面色如常的把视线移向舞台。
刚刚被讨论的话题人物缓缓走到舞台中间，在众人的注视下不带任何感情的念着检讨书。
怎么会有人连念检讨书都这么帅？
顾怀书暗想。
检讨环节结束，下一个是颁奖环节。
董时无可奈何的看着江时序又一次站到舞台上，在掌声中领奖并合影留念。
顾怀书跟着鼓掌，天马行空的想起自己以前也有几次在国旗下的获奖经历。
会不会有一天，她会跟江时序一起上台领奖？
顾怀书被自己的想法好笑到，她暗自洒笑一声，忽然见到合影完的江时序朝着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没来由的。
顾怀书心晃了一下。
隔着这么远，也没看清楚。
但她潜意识的反应觉得江时序是在看自己。
顾怀书抿了抿嘴，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作多情了。
——
大热天，每次升旗仪式结束后，一大批同学都会冲向小卖部。
操场的舞台离小卖部是最近的，凭着地理位置的优势，江时序他们三人是第一批到达小卖部的。
胡博文熟练的打开冰箱，然后被震惊到：“老板，你们昨晚被打劫了？”
第27章
跟别的男生做同桌
“没有啊。”
“那为什么冰箱里只有一瓶可乐？”
“哦哦，上周忘记发补货单了，仓库那边要晚点才能送过来。”
胡博文咆哮：“那也不至于冰箱里什么饮料都没有吧？”
“货架上还有一些不冰的。”老板悠悠道，“你们要不要咯？不要的话后面还有同学要呢。”
胡博文：“当然要！只是就一瓶，那我们三个人怎么分？”
张晔：“一人一口？”
胡博文：“滚吧，你一口能干完大半瓶。”
张晔：“...那石头剪刀布？”
最后江时序赢了，得到了目前学校里最后一瓶冰饮料。
五分钟后，他拿着两瓶可乐进教室。
走到最后一排的时候，江时序把冰的那瓶旋开瓶盖，那轻轻盖好放在顾怀书的桌面上。
正在擦汗的顾怀书动作一顿，笑颜道：“谢谢。”
她本来也想和徐梓烟去小卖部买饮料，但是看见人太多就放弃了。
一口冰可乐，驱散不少身上的热气。
等江时序喝完半瓶，把可乐放在桌上的时候，顾怀书才注意到，他桌面的那瓶可乐，瓶身没有水滴。
她觉得奇怪：“你为什么不买冰的？”
江时序低下头玩手机。
“没什么。”
“突然不想喝。”
——
班会课，王卓然又是黑着一张脸踏进教室。
他一边操作着电脑投屏，一边没好气说道：“为了能在今天公布成绩，上周老师们加班加点的批阅试卷。”
“我以为能有好消息，没想到你们真的给了我一个‘惊喜’。”
“我们班的整体排名，比起上学期末，在年级里倒退了4名。”
上学期高二三班的每场考试，在年级排名里都是数一数二的，这次竟然掉到第四名。
王卓然没眼看：“你们自己看吧。”
屏幕上，班级成绩表，第一排赫然写着江时序的名字。
最后一列，年级排名，“1”。
见状，顾怀书脸上染上一层笑意。
再往下翻，顾怀书在班级第20名里找到了自己。
语文113、数学135、英语96、物理88、化学24......年级排名139。
顾怀书有点意外。
因为物理考得比她想象中要好。
她有点高兴，忍不住小声对江时序说：“你还是第一呢，好厉害。”
江时序正要说话，王卓然先开口打断了底下同学们的碎碎念。
“这次考试，很多人都有非常明显的退步。那些退步大的同学，放心吧，科任老师会找你们谈话的。”
“这个月月考，常年垫底的那几位，如果成绩再不提上来，以后每天放学都到我办公室去做卷子。”
“下个月月考会分重点班，想进重点班的同学加把劲，要争取考到年级前35名。”
“......”
下课后，胡博文飞奔着坐到了顾怀书前面的位置。
顾怀书：“找我？”
胡博文有些愤愤不平：“你不是说你考得‘不太好’吗？”
顾怀书想起那天中午在食堂的话，点头。
“为什么你考得不太好是在139，我是在609？”
“...我在之前的学校排名一般都在年级前70。”
所以相比起来，这次是考得不太好。
“......”
胡博文心如死灰的看向江时序：“序哥，你说我怎么办？我不想去老王那里写卷子啊！”
不看还好，一看愣了。
顾怀书也感受到了江时序的不悦。
虽然他没说话，可眼神深处阴沉又锋利。
其实在班会课的时候顾怀书就感觉到了，只是王卓然一直盯着，刚下课胡博文就过来了，她还没机会问。
胡博文替她问：“序哥，你怎么了？谁招你惹你了？”
“没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