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序哥，你在哪呢？”
江时序挑挑眉，瞧见眼前的少女再次蹲下来，在给大古挠下巴。
他说：“在家。”
“啊，你回家啦？”胡博文不可思议道。
江时序问：“徐梓烟没跟你说？”
“她要跟我说什么？”胡博文顿了顿，“阿，她知道我上次玩她的号被举报的事了？”
江时序：......
他接：“我跟怀书回来一会。”
“......啊？？？”
那边突然沉默，然后KTV的歌声没了，胡博文应该是离开了包厢。
他激动的说：“我靠，序哥，你把人拐回家了？”
“你要干什么？下一步不会是把我灭口吧。”
“......”
江时序直接挂掉了电话。
他蹲下身，很快翘起嘴角，眸子里的淡漠尽数消失。
“回去吗？”
顾怀书说好。
她们出来半小时的功夫，已经陆续被几个同学关心问候一番。
坐车回去的路上，许思也给顾怀书发来信息。
【许思：怀书，你去哪里了？】
【许思：我有点担心你。】
【许思：你不会随便跟别人走了吧？】
【许思：看到信息记得回我喔。】
顾怀书轻微皱眉。
不知道为什么，许思这几条信息看起来总觉得有些怪异。
分班以后许思就很少联系她，因此这种突如其来的热情让顾怀书倍感不适。
她还是先礼貌回复：不会，别担心，我很快回来。
看到她拧着眉头的动作，江时序伸出手，用食指在她眉心轻轻点了一下。
眉头舒展开，顾怀书抬头，食指指心顺着她仰头的动作，沿鼻梁滑到鼻头。
她喃喃道：“怎么了？”
江时序收回手指：“看你有点不高兴。”
“也不是。”顾怀书直接把手机示意给他看，“许思怕我随便跟‘别人’走了呢。”
江时序瞥了眼，漫不经心道：“确实要担心。”
他好像是认真想过的。
顾怀书把手机熄屏，告诉他：“不用担心我，我没那么傻。”
“嗯？”
顾怀书微垂着脑袋，车厢内暗暗的，江时序看不清她的脸色。
只听见她说：“如果是别人，我不会随便出来。”
心口像是砰的一声响，好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
江时序翘起嘴角，再也忍不住，把人拥进怀里，轻轻的抱住她。
他嗓音低沉得要命：“如果是别人，我也不会带回去。”
——
再次回到包厢，凤凰传奇已经唱完了，现在是一群男生在合唱逆战。
胡博文和张晔他们在玩大话骰，顾怀书走过去，发现他们竟然在喝旺仔牛奶。
“现在大话骰流行配牛奶玩吗？”她问。
“嘿，你们回来啦。”胡博文恰好听到她的话，“光喝酒多没意思，加上forget
baby
milk才有意思。”
顾怀书：“什么？”
连江时序也微微挑了下眉。
胡博文：“forget
baby
milk啊，旺仔牛奶。”
顾怀书：6
张晔招呼着：“序哥来一起吧，你不在，我都没对手，多无聊。”
这话一出，桌上的朋友们都撸起袖子来。
江时序不想驳了寿星的面子，点头加入。
“序哥来就不喝旺仔了，输了喝酒吧。”
他们刚准备开始，许思突然插话：“我们可以一起吗？我们也想玩。”
她指了指跟她坐一起的朋友。
张晔有点吃惊：“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会玩？。”
“我会啊。”
“那行，女生输了喝baby
milk吧。”
许思轻笑点头。
因为离得有些远，她想要起身，看着顾怀书的方向欲言又止。
有同学看见她的动作，嚷嚷：“你坐过来呀，离那么远咋玩？”
闻言，许思隔着徐梓烟，对顾怀书说：“怀书，我们换个位置吧。”
“我坐你那里跟他们玩比较方便。”
“不过，要是你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我坐这里也不是不行。”
刚才说话的那个男生，听到许思的话，就觉得特别不理解。
他酒精上头，想到什么就喊什么：“有什么方不方便的，她又不玩，换个位置不就得了？”
全然没注意到，江时序越来越冰的脸。
不过，在冰块脸还没发声之前，坐在他旁边的顾怀书先发言了。
“确实挺不方便的。”
第54章
序哥护犊子呢
中间隔着两个人，是很不方便。
但她也不想换位置。
所以顾怀书便提议。
“要不就一起玩吧。”
她说：“我也加入。”
江时序紧抿的嘴弯了弯，颇有意思的盯着她看。
徐梓烟放下手机，说：“那我也一起。”
胡博文说：“好啊好啊，人越多越好玩，再拿两个骰盅过来。”
倒是没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许思定定的看着，最后勉强扯出一抹笑来。
骰盅被塞到手心里，顾怀书感觉到旁边的人凑过来了：“会玩吗？”
她看了眼江时序，没什么底气说：“应该会吧。”
江时序：？
“我之前见别人玩过一次，但不太记得了。”
江时序轻笑：“真想玩？”
顾怀书点头，说想。
徐梓烟：“玩几圈就会了，放心吧，你上家是我，我不会坑你。”
大话骰按位置来玩，顾怀书的上家是徐梓烟，下家是江时序，都是自己人。
“而且...算了，懒得说。”
徐梓烟淡漠的瞥了眼江时序。
顾怀书隐隐猜到了下一句。
几轮下来，她摇出来的骰子点数都很乱。
顾怀书只能跟着徐梓烟喊的数字“搭便车”，徐梓烟叫什么，她就叫什么，跟着往上加数字。
就算她不小心“搭错车”，爆了一个很离谱的数，江时序也不可能会开她。
所以江时序莫名被坑了两回，被他的下家胡博文死命开，喝了好几杯酒。
没办法，平时想找机会坑江时序比登天还难。
现在大好机会放在眼前，谁能放过啊？
反正胡博文不行。
这就是徐梓烟懒得说出来的下一句——江时序怎么样都不会让她输。
明眼人都看出来，序哥护犊子呢。
在场的除了一班和三班，还有好些个都是同年级其他班的人。
其他人最多只是听说过江时序和顾怀书的关系，这是第一次见江时序公然护着她。
大家看顾怀书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直到她在徐梓烟的讲解下快速领略游戏规则，不再给江时序造坑，其他人才把注意力放回游戏上去。
晚上十点半，大家陆陆续续散场回家。
一行人从包厢出来去乘坐电梯时，意外碰到了位熟人。
肖梓赫正跟别人勾肩搭背的，从走廊的另一端过来。
他见到江时序的时候，神色明显怔愣：“哟，这不我冤家吗？”
江时序视而不见，连个眼皮子都没给他。
肖梓赫不在意，因为他已经把目光投在另一个人身上。
“梓烟，我正好有东西想给你看，我...”
他还没走近，张晔已经挡在徐梓烟身前，像是看垃圾一样看着肖梓赫。
“都说了离我们远点，有什么东西你找董事长转交给我们。”
肖梓赫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气愤愤的走了。
样子竟然像是有点委屈。
顾怀书属实不理解。
她去问江时序，江时序沉默了一瞬，说不知道，是没注意他的脸。
“那你注意什么了？”
“你好像困了，打了6个哈欠。”
顾怀书有种被公开处刑的尴尬，这人怎么玩游戏还能分心看别人打哈欠。
她说：“我昨天比较晚睡。”
“嗯，今晚早点睡吧。”
虽这么说，但顾怀书当晚躺床后翻来覆去睡不着。
明明身体已经很疲倦了，但脑子里一直浮想联翩。
她想到了江时序，想到他今天说过的好多话，还想起了小时候一些记不清的画面。
顾怀书认命的再次拿起手机——凌晨2:47，她还没睡着。
敲开跟江时序的对话框，顾怀书默默看着大古的头像。
两分钟后，她在网上找到了一只小狗趴窗台的头像给自己换上。
心里有种暗戳戳的满足。
——
周日下午，下雨天。
每逢下雨天，校门口都停着很多车，不管住得近或不近，家长都要把孩子亲自送到学校才放心。
顾怀书到校门口后，拿出书包里的黑伞，随着人群一起进校。
这场雨下得很突然，保安还没来得及把帐篷拿出来搭路。
顾怀书是先认出江时序的身影，才看到她那把鹅黄色的伞。
违和感很强。
却又成为她的视觉聚焦点。
其他的一切都只是背景衬托。
顾怀书忍不住跟在江时序的身后默默欣赏了一会儿，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今天不知道哪个勤奋的学校干部在广播站放了歌，歌名是《如果可以》。
“如果可以我想和你回到那天相遇。”
“让时间停止那一场雨。”
“只想拥抱你在身边的证据。”
“吻你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