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她们一开始是喊的，序哥嫌烦，说再喊弃赛，后来她们就不喊了。”胡博文回头举手，“这呢！”
顾怀书回头，只见张晔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我刚扔完，幸好赶上了。”
他被强制安排参加铅球，本来大家是要去看的，张晔死活不肯。
张晔说他根本不会扔这个，拿不到名次嫌丢人，就不让大家看。
“第几名啊？”胡博文笑得贼兮兮。
“...倒三。”
“哇，不错不错，我想着你至少也会倒一呢。”
“滚你大爷。”
说笑间，1500米已经快开始了。
参赛选手都聚集在起跑线前，做好起跑动作。
打气声愈发响亮。
顾怀书拿起相机，把镜头对准江时序的背影——
身旁传来两道熟悉的窃窃私语声。
“快快快！”
“我数啊...123...”
顾怀书：？
突然那两道私语声变得整齐又雄烈，甚至掩盖住了周围的一切声音。
“序哥！加油！序哥！牛逼！序哥！第一！神马运动皆浮云，我信序哥我必行！”
现场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宁静。
她的相机差点没拿稳。
镜头里，那个帅气的背影似乎有一瞬间也怔住了。
顾怀书还没反应过来，哨声响起，参赛选手全部都冲了出去。
傻事得逞的胡博文和张晔开始捧腹大笑。
下一秒，顾怀书和其他人一样忍不住笑出来。
等他们绕操场跑了一圈400米回来，笑声才慢慢停止。
徐梓烟问出了很多人的心声：“为什么你们要做这么二的事？”
“刚说啦。”胡博文深呼吸止笑，“序哥去年不让女生喊加油。”
“当时我跟张晔给他喊，结果他说男的喊更傻逼，把我气得咯。”
“所以你就记恨到现在？”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胡博文扬扬下巴，“更何况我才一年。”
顾怀书一边听着，一边追着镜头给江时序按下快门。
江时序目前排名是第三，跟前面两个男生保持着5米左右的距离。
“欸！不对啊。”张晔突然发现，“跑第一那小子是不是体育班的？”
胡博文也注意到：“是啊，不是说这回1500没体育生报名吗？”
“那序哥这回够呛...”
在所有人注视下，江时序在最后100米开始加速发力冲刺。
胡博文和张晔撕扯着嗓子喊：“序哥冲啊！！！”
顾怀书把视线从镜头前移开，她紧握着相机，目光紧锁着那个身影。
在江时序超过第二名的同时，第一名的体育生疯狂加速冲破终点线。
江时序是第二名。
他慢跑了好几步才缓缓停下来，随后偏过脸，阴沉沉的看了眼那个体育生。
头发和衣服都乱糟糟的，江时序绷着脸喘气，在原地等裁判宣布时长和排名。
他顺手抓起衣服擦了擦下巴的汗水。
腹肌线一闪而过。
眼神没挪开过的女生们倒吸一凉气，忽然觉得站这晒那么久太阳都赚到了。
别的女生喜气洋洋的，顾怀书却有点笑不出来。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是个小气鬼，就不太想刚刚那一幕被别人看到。
徐梓烟敏感的捕捉到她的情绪：“不开心？”
“...有点。”
“啧。”
爱情的酸臭味。
“别难过，他人都是你的。”
顾怀书眨眨眼，听到这句话后她好像是没这么难过了。
徐梓烟无奈的摆摆手：“太晒了，我先回去坐会，你自己等吧。”
目送徐梓烟离开后，顾怀书侧身，发现那边已经结束了。
好几个胆大的女生拿着水朝江时序走去，一一被他忽视。
他只是径直的朝着自己走来，连个眼皮子都没分给别人。
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那抹阴霾散去。
刚刚无形中拒绝了许多人的他伸出手，向着顾怀书讨要：“不是给我的吗？”
顾怀书心绪回笼，赶紧把手上的矿泉水递给他。
“是给你的。”
江时序心满意足的仰头灌了半瓶，再低头时，说话间的气息变得温沉。
口吻难得有些委屈。
“怎么办？”
“我没拿第一。”
第65章
如何跟Crush聊天
“第二名已经很厉害了。”顾怀书说得认真，“他是体育生。”
那可是每天把跑步练习当作家常便饭的体育生，比不过很正常。
江时序声音低哑：“我们说好的，我拿第一，你答应我一件事。”
顾怀书觉得好笑：“你拿第二我也可以答应你。”
“真的？”
“嗯。”顾怀书歪歪头，认真问，“你想要我答应什么？”
她这次真的有些好奇。
到底是什么事情，值得江时序那么努力要争第一来换取。
闻言，江时序翘起嘴角。
他思索片刻才开口：“你先欠着。”
“？”顾怀书抿抿嘴：“还没想好？”
江时序嘴角仍没落下：“不是。”
他倒是想说，但时机不对，场合也不对。
“是时候未到。”
江时序走到她身侧，挡住阳光晒过来的方向：“走吧。”
午休时间。
顾怀书习惯了平时的作息，到点沾床就犯困。
她侧身躺在床上，正想放下手机午睡的时候，消息栏闪入弹窗。
【江时序：下午想喝什么奶茶？】
困意消了两分。
顾怀书看了眼时间，回复：你怎么不睡觉？
【江时序：不用上课就不困。】
【顾怀书：你们要出去吗？】
校运会期间学生也不能自由外出，江时序要出去，百分之99是打算翻墙出。
【江时序：嗯。】
【江时序：胡博文想喝奶茶。】
【顾怀书：我想喝水果茶。】
想了想，顾怀书又补上一句。
【顾怀书：要注意安全呀。】
对方秒回：在担心我？
按理说这是句很平常的话。
如果换做是以前的顾怀书，顶多脸红一会就回复他了。
看清自己的心思后，她看这四个字的心情都有些激动。
几个字删删改改，顾怀书轻轻翻了下身，鬼使神差的切换了APP，在搜索框输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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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相关话题下面的最高评论。
【看好了我只教一遍：《你是第一个让我这么上头的》《很久没对一个人这么心动了》《你的喉结在动可以摸摸吗》《好厉害呀你还会这个》《你要来我家吃饭吗我做饭很好吃的》《可是我只想跟你聊天怎么办呢》】
顾怀书：......
好像一句都说不出口。
她无奈的退出去，默默回复。
【顾怀书：嗯。】
一分钟后，她又发送了一个爱心发射的表情包。
——
校运会第二天上午。
早上刚睡醒的时候，顾怀书就感同身受的理解到张晔昨天的想法。
因为想到自己跳高时胆怯的模样，弱懦的步伐和拿不出手的成绩，她就有点不太想让江时序来看。
丢人。
就在顾怀书准备检录时，一班班长身负重任的拦住江时序。
说是他们班体委受伤了，想让江时序顶替体委参加100米跨栏。
顾怀书眨眨眼，她记得100米跨栏和女子跳高是同一时间进行的。
江时序直接拒绝，班长苦口婆心的劝着。
见他怎么也不为所动，班长走投无路的把含泪求助的目光放在顾怀书身上。
江时序：？
顾怀书敛神措辞：“额，帮助同学是好事，但...”
见她犹豫，江时序就松口了：“你想我去吗？”
顾怀书努力忽视他们班长卖惨的眼神：“...不是，这要你个人意愿，毕竟去参加的人是你，不是我。”
“那我去吧。”江时序不愿她为难。
他抬手揉揉顾怀书的脑袋：“你是最后一个跳高，跨栏很快，我搞定就立刻过去找你，来得及。”
两分钟后，顾怀书一个人来到跳高处签到。
徐梓烟被他们班主任抓去做工作人员，不能来陪她。
本以为等待比赛开始的过程会很无聊，没想到顾怀书签完字转身，就跟韦盈盈对视上。
她主动朝顾怀书打招呼：“学姐好。”
顾怀书笑着回应，见到她，顾怀书忽然想起一件事，便走过去求证：“我方便问你一件事吗？”
“请说。”
“你记不记得，你之前跟董主任、江时序中午在实验楼办公室吃饭的时候，有见过我们年级的许思吗？”
韦盈盈理所当然点头：“记得啊，我认识许学姐，她当时来给主任送课本。”
听到这个回答，顾怀书彻底相信了自己的猜想。
许思就是故意误导她的。
韦盈盈见她若有所思的模样，追问：“怎么了？”
“没事，她好像忘了那天中午见过的人，我帮她问问，谢谢。”
“不客气，那我可以问一件事吗？”
“可以，你问。”
此时她们站在帐篷下，万里无风，空气燥热。
顾怀书忍不住把帽子摘下来扇风，她隐隐觉得背后的汗水开始浸湿衣襟了。
气死，昨天把江时序给她的小风扇用完后忘记充电，不然她现在还能吹吹风。
韦盈盈笑了下，坦白问：“江时序怎么没来呀？”
顾怀书愣住。
“我是知道学姐你要参加跳高比赛才过来的，本来以为会看到他，他竟然不在。”
韦盈盈无奈道：“想找他最快的方法应该就是直接问你，你会觉得我很冒昧吧？”
比起许思那种茶里茶气的演员，韦盈盈这样大大方方的性子，顾怀书都很难有多冒昧。
她扭头：“那边，参加100米跨栏。”
“谢谢！”韦盈盈走了。